第86章 守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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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守護靈
謝爻瞇眼打量這個被晚霞籠罩的村落：風水聚氣，村民面色瑩潤...他指尖擦過青石板路，連塵土都不沾分毫。
正想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來，攤開掌心遞來一顆水果糖：大哥哥，給你吃！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酒窩裏盛滿天真。
謝爻怔了怔，伸手輕撫過小女孩的臉頰——溫熱的，帶著孩童特有的柔軟。
妞妞！回家吃飯了！遠處傳來呼喚。
來啦！小女孩轉身跑開，跑到半路又回頭沖謝爻吐了吐舌頭。
晚飯時分，眾人圍坐在農家大圓桌旁。謝爻敏銳地註意到，盡管小李父母為兒子找了個體制內對象而喜形於色，對待他這領導卻沒有任何刻意的討好。
老兩口忙著給每個人碗裏夾菜，對待警花陸鳴和謝爻一視同仁——都是自家孩子般的熱絡。李父親手給謝爻盛了碗土雞湯：小謝多吃點，看你瘦的！語氣裏是純粹的關切。
謝爻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臘肉，突然理解了什麽叫樸實的熱情。沒有阿諛奉承，只有農家最實在的款待——把最好的肉夾給客人，把最甜的米酒斟滿杯子。就連被迫女裝的陸鳴，面前也被李母堆滿了剔了刺的魚肉。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忽然明白小李那陽光開朗的性格從何而來——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長大，想不樂觀都難。
謝爻若有所思地註視著忙前忙後的老兩口，狀似隨意地問道：阿姨，現在村裏主要靠什麽營生？
嗨！小李媽正給陸鳴碗裏添了塊肥瘦相間的臘肉，聞言爽朗大笑，咱們莊稼人能靠啥？不就是土裏刨食嘛！她掰著手指頭數道，有手藝的做手藝，沒本事的種地，年輕力壯的外出打工...說著給謝爻也夾了筷子野菜，等幹不動了回來自給自足，橫豎餓不著！
謝爻不動聲色地扒著飯，心裏卻已掀起波瀾。這個村子太不尋常——氣候宜人，無災無禍，連村民都透著股超脫世俗的安逸。他餘光掃過窗外那些泛著幽光的銅鏡，恍然覺得整個李家溝就像被某種力量精心呵護的世外桃源。
筷尖無意識地在碗底劃過，他突然想起古籍中關於地祇的記載——山川之靈，庇佑一方。難道這世間...真有山神？
小李放下碗筷，指了指窗外漸沈的夕陽：媽，天快黑了，我去把鏡子收進來吧。
去去去！小李媽拍開他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從小毛手毛腳的，別把我鏡子碰碎了。她笑著對眾人點點頭：你們慢慢吃，我去去就回。
謝爻狀似隨意地夾了根青菜：對了小李，一直沒問過你...他擡眼看向他，為什麽選擇當警察？
啊？小李楞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挺俗的...小時候看警匪片覺得警察特別帥...說著自己先笑起來，沒想到後來真考上了警校，畢業又順利分到市局，跟做夢似的。
謝爻註意到，當小李說這番話時，窗外那些銅鏡突然齊刷刷反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轉瞬即逝。他的指尖在桌下悄悄掐了個訣，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他曾給小李批過八字——那是萬裏挑一的福祿命，天生錦鯉體質，運勢順遂得連他都暗自驚嘆。按照命理推算，若沒有周凜橫插一杠把人調來靈特組，此刻的小李恐怕早已進省廳當領導了。
不過轉念一想，周凜的命格更為霸道。那是紫微星坐命的帝王格局，尋常人根本壓不住。小李爭不過他，倒也是天道使然。
小李媽剛把最後一面銅鏡收進屋，謝爻突然開口：阿姨，我學過些八字推算，要不給您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老兩口竟格外熱情。小李媽麻利地報出生辰，連李父也湊過來念叨著自己的八字。
謝爻掐指細算，指尖突然一頓——這對夫妻的命盤竟也出奇地圓滿，福星高照，災厄不侵。他不由想起下午遇見的小女孩，那飽滿的額頭、明亮的眼神，分明也是大富大貴之相。
銅鏡在墻角泛著幽光，映出他微微震顫的指尖。一個荒誕的念頭浮上心頭：這哪裏是村子，分明是塊被神明親吻過的福地。
謝爻的目光緩緩移向正埋頭扒飯的小李，忽然醍醐灌頂——難怪每次出任務，這小子總能陰差陽錯撞見關鍵線索：
兇宅裏的屍體，紅色旗袍案中幸存的女人，游樂園案中蘇婉的屍體…
包括閃電…那只本來就不應該批給他們的功勳犬…
謝爻的筷子在碗邊輕輕一磕。這哪是什麽運氣？分明是天道追著餵飯的架勢。
夜色中的李家溝靜謐如水，仿佛連時間都在這方天地間放緩了腳步。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村莊如同世外桃源。
謝爻在村口的古樹下點燃靈符，青煙筆直上升，在月光下勾勒出奇特的紋路。他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面：晚輩鬥膽，請前輩現身一見...
話音未落，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托住了他的額頭。那觸感不像人類，倒像是陽光曬過的棉絮，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好孩子...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山泉般的清冽，想見我這把老骨頭，何須行此大禮？
謝爻擡頭，看見月光下站著位布衣老者，笑容慈祥得讓人想起家中長輩。但那雙眼睛——那分明是看盡千年滄桑的眼神。
謝爻拱手行了個禮：晚輩謝爻。
啥晚輩前輩的，老人擺擺手，腰間掛著的銅鏡叮當作響，村裏娃都管我叫鏡子爺爺。他瞇著眼笑，臉上的褶子堆成了花。
謝爻悄悄打量著眼前人——看著就是個普通老頭，可那雙眼睛卻跟古井似的深不見底。他正琢磨著怎麽開口，老人突然湊過來：
是不是在猜我到底是啥？
謝爻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老人哈哈大笑，露出缺了顆的門牙：瞅把你緊張的！老頭子我啊，就是個磨鏡子的。說著掏出塊銅鏡胚子，在袖口蹭了蹭。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前輩，李家溝這般福澤深厚...可是與您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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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來，攤開掌心遞來一顆水果糖：大哥哥，給你吃！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酒窩裏盛滿天真。
謝爻怔了怔，伸手輕撫過小女孩的臉頰——溫熱的，帶著孩童特有的柔軟。
妞妞！回家吃飯了！遠處傳來呼喚。
來啦！小女孩轉身跑開，跑到半路又回頭沖謝爻吐了吐舌頭。
晚飯時分，眾人圍坐在農家大圓桌旁。謝爻敏銳地註意到，盡管小李父母為兒子找了個體制內對象而喜形於色，對待他這領導卻沒有任何刻意的討好。
老兩口忙著給每個人碗裏夾菜，對待警花陸鳴和謝爻一視同仁——都是自家孩子般的熱絡。李父親手給謝爻盛了碗土雞湯：小謝多吃點，看你瘦的！語氣裏是純粹的關切。
謝爻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臘肉，突然理解了什麽叫樸實的熱情。沒有阿諛奉承，只有農家最實在的款待——把最好的肉夾給客人，把最甜的米酒斟滿杯子。就連被迫女裝的陸鳴，面前也被李母堆滿了剔了刺的魚肉。
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忽然明白小李那陽光開朗的性格從何而來——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中長大，想不樂觀都難。
謝爻若有所思地註視著忙前忙後的老兩口，狀似隨意地問道：阿姨，現在村裏主要靠什麽營生？
嗨！小李媽正給陸鳴碗裏添了塊肥瘦相間的臘肉，聞言爽朗大笑，咱們莊稼人能靠啥？不就是土裏刨食嘛！她掰著手指頭數道，有手藝的做手藝，沒本事的種地，年輕力壯的外出打工...說著給謝爻也夾了筷子野菜，等幹不動了回來自給自足，橫豎餓不著！
謝爻不動聲色地扒著飯，心裏卻已掀起波瀾。這個村子太不尋常——氣候宜人，無災無禍，連村民都透著股超脫世俗的安逸。他餘光掃過窗外那些泛著幽光的銅鏡，恍然覺得整個李家溝就像被某種力量精心呵護的世外桃源。
筷尖無意識地在碗底劃過，他突然想起古籍中關於地祇的記載——山川之靈，庇佑一方。難道這世間...真有山神？
小李放下碗筷，指了指窗外漸沈的夕陽：媽，天快黑了，我去把鏡子收進來吧。
去去去！小李媽拍開他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從小毛手毛腳的，別把我鏡子碰碎了。她笑著對眾人點點頭：你們慢慢吃，我去去就回。
謝爻狀似隨意地夾了根青菜：對了小李，一直沒問過你...他擡眼看向他，為什麽選擇當警察？
啊？小李楞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挺俗的...小時候看警匪片覺得警察特別帥...說著自己先笑起來，沒想到後來真考上了警校，畢業又順利分到市局，跟做夢似的。
謝爻註意到，當小李說這番話時，窗外那些銅鏡突然齊刷刷反射出一道奇異的光，轉瞬即逝。他的指尖在桌下悄悄掐了個訣，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他曾給小李批過八字——那是萬裏挑一的福祿命，天生錦鯉體質，運勢順遂得連他都暗自驚嘆。按照命理推算，若沒有周凜橫插一杠把人調來靈特組，此刻的小李恐怕早已進省廳當領導了。
不過轉念一想，周凜的命格更為霸道。那是紫微星坐命的帝王格局，尋常人根本壓不住。小李爭不過他，倒也是天道使然。
小李媽剛把最後一面銅鏡收進屋，謝爻突然開口：阿姨，我學過些八字推算，要不給您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老兩口竟格外熱情。小李媽麻利地報出生辰，連李父也湊過來念叨著自己的八字。
謝爻掐指細算，指尖突然一頓——這對夫妻的命盤竟也出奇地圓滿，福星高照，災厄不侵。他不由想起下午遇見的小女孩，那飽滿的額頭、明亮的眼神，分明也是大富大貴之相。
銅鏡在墻角泛著幽光，映出他微微震顫的指尖。一個荒誕的念頭浮上心頭：這哪裏是村子，分明是塊被神明親吻過的福地。
謝爻的目光緩緩移向正埋頭扒飯的小李，忽然醍醐灌頂——難怪每次出任務，這小子總能陰差陽錯撞見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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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閃電…那只本來就不應該批給他們的功勳犬…
謝爻的筷子在碗邊輕輕一磕。這哪是什麽運氣？分明是天道追著餵飯的架勢。
夜色中的李家溝靜謐如水，仿佛連時間都在這方天地間放緩了腳步。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村莊如同世外桃源。
謝爻在村口的古樹下點燃靈符，青煙筆直上升，在月光下勾勒出奇特的紋路。他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面：晚輩鬥膽，請前輩現身一見...
話音未落，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托住了他的額頭。那觸感不像人類，倒像是陽光曬過的棉絮，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好孩子...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山泉般的清冽，想見我這把老骨頭，何須行此大禮？
謝爻擡頭，看見月光下站著位布衣老者，笑容慈祥得讓人想起家中長輩。但那雙眼睛——那分明是看盡千年滄桑的眼神。
謝爻拱手行了個禮：晚輩謝爻。
啥晚輩前輩的，老人擺擺手，腰間掛著的銅鏡叮當作響，村裏娃都管我叫鏡子爺爺。他瞇著眼笑，臉上的褶子堆成了花。
謝爻悄悄打量著眼前人——看著就是個普通老頭，可那雙眼睛卻跟古井似的深不見底。他正琢磨著怎麽開口，老人突然湊過來：
是不是在猜我到底是啥？
謝爻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老人哈哈大笑，露出缺了顆的門牙：瞅把你緊張的！老頭子我啊，就是個磨鏡子的。說著掏出塊銅鏡胚子，在袖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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