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謝爻被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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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謝爻被掃地出門
老人沒急著回答，反倒瞇著眼打量起他來：小娃娃，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銅鏡邊緣，你是哪家道統的弟子？
月光被雲層遮蔽，四周銅鏡齊齊暗了下來。謝爻後背沁出一層薄汗——這看似隨意的問話裏，分明帶著千年老物特有的審視。
家師承的是純陽一脈。謝爻恭敬地行了個道禮。
老人繞著他慢悠悠轉了一圈，鞋底蹭過青石板發出沙沙聲：那就是俗家弟子咯？他忽然停在謝爻面前，缺了顆門牙的笑容格外親切，不過俗家弟子能有你這般修為，倒真是後生可畏。
謝爻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他本想著來打聽李家溝的福緣來歷，結果三言兩語反倒把自己老底掀了個幹凈。
眼前這老頭兒，少說也是個地仙修為。謝爻暗自掂量了下，自己在人家眼裏恐怕連只螞蚱都不如——螞蚱還能蹦跶兩下呢。
老人突然話鋒一轉：江亭雪跟你是什麽關系？
謝爻猛地擡頭，感覺自己像是被審的犯人。他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怎、怎麽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你要幹什麽！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反應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老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手裏銅鏡轉得嘩嘩響，鏡面反射的月光正好晃在謝爻臉上。
幾百年就能肉身成聖...老人慢悠悠地摩挲著銅鏡，鏡面映出謝爻僵硬的表情，連老頭子我都自愧不如啊。我還以為你是他徒弟呢。
謝爻心頭一跳：家師是木...
木道長啊...老人突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裏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手裏的銅鏡哢地裂了道細紋。
夜風突然停了，四周的銅鏡齊齊暗了下來。謝爻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這聲輕笑，竟讓他聽出了幾分...懷念？
老人臉色驟然陰沈，手中銅鏡泛起刺目寒光：你師父沒告訴過你？我這地界不歡迎道門的人——他指尖輕叩鏡面，尤其是三清和純陽的弟子。
謝爻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被無形之力托到半空。耳邊傳來老者冰冷的聲音：
今日念你初犯...銅鏡的寒光映出老人森然的表情，若敢再來...鏡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老頭子我不介意沾點血。
話音未落，謝爻眼前一花，人已被甩出百米開外。他踉蹌著站穩時，村口只剩滿地碎月光，哪還有老人的影子？
謝爻拍打著警服上的塵土，忍不住嘀咕：老木頭啊老木頭，青溪市藏著這麽號人物，你咋也不提個醒？
他習慣性往懷裏摸手機，突然僵住——早上嫌麻煩，直接把手機扔家裏了。這下可好，連個求救的地兒都沒有。
謝爻在村口石墩上坐了半天，正琢磨著怎麽脫身，忽然聽見唧唧兩聲。
一只通體金黃的兔子從草叢裏鉆出來，歪著腦袋瞅他。
等等...謝爻瞇起眼，哪來的黃毛兔子？再定睛一瞧，好家夥，那分明是只油光水滑的黃皮子！
小東西人立而起，前爪作揖似的拱了拱。謝爻嘴角抽了抽：喲，黃大仙有何指教？
黃皮子尾巴一甩，嗖地躥向深山。謝爻顧不得多想，緊跟其後穿過層層草垛。
突然，小家夥一個急剎。不遠處，幽幽火光在夜色中跳動，隱約可見幾個模糊人影圍坐。
謝爻下意識掐訣，卻被黃皮子一把抱住小腿。低頭對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那眼神竟透著人性化的焦急。
你是說...謝爻挑眉，別動他們？
黃皮子瘋狂點頭，蓬松的大尾巴掃起一地草屑。月光下，它前爪比劃著，活像個著急的小老頭。
謝爻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楞是沒明白這小東西比劃啥。黃皮子急得直跺腳，爪子都快舞出殘影了——先指自己，又指火光處的人影，最後指向村子方向。
你是要...跟他們回村？謝爻試探著問。
啪！黃皮子一爪子撓在他靴面上，疼得他直抽氣。小家夥更急了，這次把動作放慢三倍：指自己、指人影、指村子，還拼命拍自己毛茸茸的胸脯。
謝爻突然福至心靈：你想跟村裏人一樣...得福報？
黃皮子頓時不鬧了，小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謝爻摸著下巴琢磨：黃皮子修福報圖啥呢？他蹲下身，大仙平日都吃些啥？
黃皮子爪子一伸，精準指向地上一叢野草。
哦豁，這是要...謝爻突然卡殼，楞是沒想起那句食素修行的成語。他幹脆轉向火光處：那些是什麽東西？
黃皮子爪子轉向村子方向。
村裏人？
小家夥點頭又搖頭，急得原地轉圈。
村裏的...鬼？
黃皮子頓時不轉了，小腦袋點得飛快。
謝爻一拍大腿：我懂了！你是想學超度，然後自己賺功德？
黃皮子先是一楞，隨後又搖頭又點頭，急得直轉圈。
那...是要我幫你超度他們？
黃皮子繼續搖頭。
謝爻被繞得頭大，索性一把撥開草叢沖那群人影走去：你們到底要幹啥！
火光旁的人影齊刷刷轉過頭——是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還穿著登山服。一見謝爻，他們哭嚎著撲過來：
三年了！黃大仙終於給我們找來道士了！
嗚嗚嗚我們想回家...
爸媽肯定還在等我們...
黃皮子蹲在一旁，小爪子抹了抹眼角，尾巴尖輕輕卷住謝爻的褲腳。
從這群鬼魂七嘴八舌的講述中，謝爻總算拼湊出真相：他們都是李家溝在外遭遇意外的游子，魂魄想歸鄉卻總被阻隔。那位鏡子爺爺為護村子清凈，在方圓十裏設下大陣，外來的孤魂野鬼根本進不去。
我兄弟剛碰到陣法邊緣就魂飛魄散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哭得渾身發顫。
黃大仙之前想幫我們托夢給家裏人，另一個女生抽泣著，剛進村就被鏡子爺爺轟出來了...
謝爻聽得直嘬牙花子。他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正得發邪的主兒，沒想到那老頭才是真正的狠角色——這哪是守護，分明是畫地為牢。
謝爻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都別哭了。
黃皮子突然站起來，沖著村子方向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先是原地轉圈，然後咕嚕嚕在地上打起滾來。
呃...謝爻嘴角抽了抽，你是想說...讓那老頭滾出村子？
黃皮子立刻停止打滾，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謝爻撓了撓頭，有點尷尬：這個...急不得。我剛被那老頭從村裏轟出來...
唰地一下，所有鬼魂連同黃皮子齊刷刷盯住他，眼神裏寫滿了你也不行啊。
別這麽看我！謝爻耳根發燙，誰知道那老頭對道士這麽大意見...他突然想到什麽，轉向黃皮子：等等，大仙你改吃素...該不會是因為進不了村偷不到雞吧？
黃皮子瞬間炸毛，唧地一聲蹦起三尺高，小爪子瘋狂擺動，活像被踩了尾巴。那幾個年輕鬼魂見狀，哭得更傷心了——合著指望上的這位道長，自己都是被掃地出門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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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急著回答，反倒瞇著眼打量起他來：小娃娃，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銅鏡邊緣，你是哪家道統的弟子？
月光被雲層遮蔽，四周銅鏡齊齊暗了下來。謝爻後背沁出一層薄汗——這看似隨意的問話裏，分明帶著千年老物特有的審視。
家師承的是純陽一脈。謝爻恭敬地行了個道禮。
老人繞著他慢悠悠轉了一圈，鞋底蹭過青石板發出沙沙聲：那就是俗家弟子咯？他忽然停在謝爻面前，缺了顆門牙的笑容格外親切，不過俗家弟子能有你這般修為，倒真是後生可畏。
謝爻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他本想著來打聽李家溝的福緣來歷，結果三言兩語反倒把自己老底掀了個幹凈。
眼前這老頭兒，少說也是個地仙修為。謝爻暗自掂量了下，自己在人家眼裏恐怕連只螞蚱都不如——螞蚱還能蹦跶兩下呢。
老人突然話鋒一轉：江亭雪跟你是什麽關系？
謝爻猛地擡頭，感覺自己像是被審的犯人。他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怎、怎麽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你要幹什麽！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反應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老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手裏銅鏡轉得嘩嘩響，鏡面反射的月光正好晃在謝爻臉上。
幾百年就能肉身成聖...老人慢悠悠地摩挲著銅鏡，鏡面映出謝爻僵硬的表情，連老頭子我都自愧不如啊。我還以為你是他徒弟呢。
謝爻心頭一跳：家師是木...
木道長啊...老人突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裏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手裏的銅鏡哢地裂了道細紋。
夜風突然停了，四周的銅鏡齊齊暗了下來。謝爻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這聲輕笑，竟讓他聽出了幾分...懷念？
老人臉色驟然陰沈，手中銅鏡泛起刺目寒光：你師父沒告訴過你？我這地界不歡迎道門的人——他指尖輕叩鏡面，尤其是三清和純陽的弟子。
謝爻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被無形之力托到半空。耳邊傳來老者冰冷的聲音：
今日念你初犯...銅鏡的寒光映出老人森然的表情，若敢再來...鏡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老頭子我不介意沾點血。
話音未落，謝爻眼前一花，人已被甩出百米開外。他踉蹌著站穩時，村口只剩滿地碎月光，哪還有老人的影子？
謝爻拍打著警服上的塵土，忍不住嘀咕：老木頭啊老木頭，青溪市藏著這麽號人物，你咋也不提個醒？
他習慣性往懷裏摸手機，突然僵住——早上嫌麻煩，直接把手機扔家裏了。這下可好，連個求救的地兒都沒有。
謝爻在村口石墩上坐了半天，正琢磨著怎麽脫身，忽然聽見唧唧兩聲。
一只通體金黃的兔子從草叢裏鉆出來，歪著腦袋瞅他。
等等...謝爻瞇起眼，哪來的黃毛兔子？再定睛一瞧，好家夥，那分明是只油光水滑的黃皮子！
小東西人立而起，前爪作揖似的拱了拱。謝爻嘴角抽了抽：喲，黃大仙有何指教？
黃皮子尾巴一甩，嗖地躥向深山。謝爻顧不得多想，緊跟其後穿過層層草垛。
突然，小家夥一個急剎。不遠處，幽幽火光在夜色中跳動，隱約可見幾個模糊人影圍坐。
謝爻下意識掐訣，卻被黃皮子一把抱住小腿。低頭對上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那眼神竟透著人性化的焦急。
你是說...謝爻挑眉，別動他們？
黃皮子瘋狂點頭，蓬松的大尾巴掃起一地草屑。月光下，它前爪比劃著，活像個著急的小老頭。
謝爻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楞是沒明白這小東西比劃啥。黃皮子急得直跺腳，爪子都快舞出殘影了——先指自己，又指火光處的人影，最後指向村子方向。
你是要...跟他們回村？謝爻試探著問。
啪！黃皮子一爪子撓在他靴面上，疼得他直抽氣。小家夥更急了，這次把動作放慢三倍：指自己、指人影、指村子，還拼命拍自己毛茸茸的胸脯。
謝爻突然福至心靈：你想跟村裏人一樣...得福報？
黃皮子頓時不鬧了，小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籠，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謝爻摸著下巴琢磨：黃皮子修福報圖啥呢？他蹲下身，大仙平日都吃些啥？
黃皮子爪子一伸，精準指向地上一叢野草。
哦豁，這是要...謝爻突然卡殼，楞是沒想起那句食素修行的成語。他幹脆轉向火光處：那些是什麽東西？
黃皮子爪子轉向村子方向。
村裏人？
小家夥點頭又搖頭，急得原地轉圈。
村裏的...鬼？
黃皮子頓時不轉了，小腦袋點得飛快。
謝爻一拍大腿：我懂了！你是想學超度，然後自己賺功德？
黃皮子先是一楞，隨後又搖頭又點頭，急得直轉圈。
那...是要我幫你超度他們？
黃皮子繼續搖頭。
謝爻被繞得頭大，索性一把撥開草叢沖那群人影走去：你們到底要幹啥！
火光旁的人影齊刷刷轉過頭——是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還穿著登山服。一見謝爻，他們哭嚎著撲過來：
三年了！黃大仙終於給我們找來道士了！
嗚嗚嗚我們想回家...
爸媽肯定還在等我們...
黃皮子蹲在一旁，小爪子抹了抹眼角，尾巴尖輕輕卷住謝爻的褲腳。
從這群鬼魂七嘴八舌的講述中，謝爻總算拼湊出真相：他們都是李家溝在外遭遇意外的游子，魂魄想歸鄉卻總被阻隔。那位鏡子爺爺為護村子清凈，在方圓十裏設下大陣，外來的孤魂野鬼根本進不去。
我兄弟剛碰到陣法邊緣就魂飛魄散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哭得渾身發顫。
黃大仙之前想幫我們托夢給家裏人，另一個女生抽泣著，剛進村就被鏡子爺爺轟出來了...
謝爻聽得直嘬牙花子。他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正得發邪的主兒，沒想到那老頭才是真正的狠角色——這哪是守護，分明是畫地為牢。
謝爻揉了揉太陽穴：行了行了，都別哭了。
黃皮子突然站起來，沖著村子方向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先是原地轉圈，然後咕嚕嚕在地上打起滾來。
呃...謝爻嘴角抽了抽，你是想說...讓那老頭滾出村子？
黃皮子立刻停止打滾，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謝爻撓了撓頭，有點尷尬：這個...急不得。我剛被那老頭從村裏轟出來...
唰地一下，所有鬼魂連同黃皮子齊刷刷盯住他，眼神裏寫滿了你也不行啊。
別這麽看我！謝爻耳根發燙，誰知道那老頭對道士這麽大意見...他突然想到什麽，轉向黃皮子：等等，大仙你改吃素...該不會是因為進不了村偷不到雞吧？
黃皮子瞬間炸毛，唧地一聲蹦起三尺高，小爪子瘋狂擺動，活像被踩了尾巴。那幾個年輕鬼魂見狀，哭得更傷心了——合著指望上的這位道長，自己都是被掃地出門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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