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裝什麽啊！小鬼子！

謝爻四仰八叉地癱在辦公室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江亭雪那老妖怪臨走前撂下話，說東瀛那些玩意兒他自會料理，反倒讓謝爻閑得渾身不自在。

靈特組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今天不接案子，明天請早。謝爻頭都沒擡，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稀奇啊！熟悉的調侃聲在身後響起，咱們謝隊長居然也有躲懶的時候？

謝爻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來，又差點被自己的毯子絆倒：老周？他胡亂扒拉了兩下頭發，你不在局裏好好當你的刑警大隊隊長，跑我這小廟來幹嘛？

周凜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順手把兩盒外賣撂茶幾上：來看看咱們謝隊長是不是被惡鬼叼走了。他故意湊近嗅了嗅，嗯，還活著。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謝爻翻了個白眼，手卻誠實地去扒拉飯盒。

周凜神秘兮兮地豎起兩根手指：有個好消息，還有個更好的消息...他故意頓了頓，想先聽哪個？

謝爻咬著一次性筷子，含混不清地罵了句：有屁快放。

周凜掰開一次性筷子，在飯盒上敲了敲：第一樁好事兒——他朝門外努了努嘴，那四個慫包蛋讓我押回來了，這會兒正蹲走廊發抖呢。

謝爻剛扒拉進嘴的飯粒差點噴出來：啥？那幾個兔崽子...

急什麽？周凜慢悠悠從公文包裏抽出張批文，老包看你們這兒窮得連茶葉梗都泡三遍，特批了每月六千的餐補。他把批文往謝爻面前一拍，夠你天天給那幫小兔崽子加雞腿了。

謝爻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把飯盒往茶幾上一撂：跟老包說，給我配臺車。他抹了抹嘴，我得出門避避風頭。

周凜劍眉一挑，那張帥臉上頓時堆滿揶揄：喲，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謝隊長，這是招惹哪路神仙了？

少打聽。謝爻臉色突然陰沈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桃木劍柄。

成，我不管。周凜站起身，撣了撣制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先把錦繡花園的兇宅案結了，老包等著要報告呢。他突然扭頭朝門外吼了一嗓子：外頭四個慫包！滾進來幹活！

走廊立刻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夾雜著錢大力被門檻絆倒的慘叫。

謝爻翻著齊妙妙交上來的調查報告，眉毛越挑越高。厚厚一沓資料裏，連房東十年前的外遇對象都查得清清楚楚。

妙妙啊，他合上文件，難得沒罵人，我雖然是個老古董，但也知道姑娘家愛美是天性...手指點了點某頁上的精確時間線，嗯？這活兒幹的不錯啊。

齊妙妙紅了耳根，手指絞著裙邊：其實...我大學是計算機系的。她聲音越來越小，這些資料...都是黑進他們社交賬號查的...

辦公室裏突然安靜得可怕。謝爻緩緩擡頭，看見錢大力叼著的餅幹啪嗒掉在了地上。

錢大力縮著脖子，手裏還捏著半塊沒來得及塞進嘴裏的餅幹：頭兒...我真不是貪吃...她肚子適時地咕嚕一聲，就是消化得特別快...

謝爻頭都沒擡，繼續翻著文件：上次徒手掰斷防盜門的怪力少女是吧？以後別拆辦公室就行。

謝爻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快指向五點。他皺眉望向齊妙妙：妙妙，給陸鳴去個電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讓小李在錦繡花園等著，叫那暈血的小子自己先滾回來。

轉身打開儲物櫃，手指在警服和道袍之間來回游移。藏青色的制服筆挺板正，而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袖口還沾著香灰。他咂了咂嘴，最後把道袍往肩上一搭：算了，穿這玩意兒翻墻方便。

齊妙妙剛掛電話就看見自家隊長正把警官證往道袍內袋裏塞，忍不住提醒：頭兒，您這樣...算不算褻瀆警服啊？

小李貓著腰往門縫裏瞅了半天，手指頭悄悄撩起警戒線：頭兒...他縮回脖子，一臉困惑，這屋子幹凈得跟售樓處樣板間似的，哪像死過人的地兒？

謝爻一把拍開他亂摸的手：你當兇宅非得血流成河？擡腳踹開房門的時候楞了一下，這房子幹凈的連灰都沒有！

越幹凈的...

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裏。客廳正中央的茶幾上，整整齊齊擺著四杯冒著熱氣的茶，茶葉梗還豎在水面中央。

小李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茶...

是新的。謝爻瞇起眼睛，桃木劍已經滑到掌心，看來有東西知道我們要來。

謝爻正在門口盯著那幾杯詭異的茶水，忽然聽見門內傳來一聲輕柔的女聲：どうぞお入りください。

他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小李：這鬼東西說的啥？

小李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頭兒...她請咱們進去呢。

你小子還會日語？謝爻挑眉，桃木劍在掌心轉了個圈。

小李不好意思地撓頭：警校那會兒追動漫學的...話沒說完突然僵住——客廳裏的四杯茶，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鮮紅的液體，正冒著熱氣。

幽暗的房間裏再次響起那個女聲：まだ客が來ていないので焦らないでください

小李喉結滾動，聲音發顫：頭兒...她說...話沒說完，突然瞪大眼睛——四杯血茶的水面同時泛起漣漪，仿佛有看不見的手指正在輕叩杯沿。

死裝！謝爻冷笑一聲，劍指一抹桃木劍鋒，三張黃符無風自燃。火光映照下，墻上突然浮現四道扭曲的影子。

既然主人家盛情...謝爻一腳踹翻茶幾，血茶潑灑在地板上竟化作蠕動的紅蟲，不如先請我們見見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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