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屍體：為我發聲！

女聲幽幽地再度響起：私たちに悪意はありません。誰かが私たちをここに殘したのです

頭兒！小李趕忙翻譯，她說她們是被迫的，不是故意害人！

放屁！謝爻怒極，一腳將茶幾踹得四分五裂，四條人命掛在你們手上，還敢說沒惡意？

小李有樣學樣，也壯著膽子踢了腳翻倒的茶幾：就、就是！

碎裂的茶幾下方，突然露出幾道用血畫成的古怪符文和那個女人頭顱上符文一模一樣，正詭異地泛著暗光。

謝爻指訣變幻如電，黃符唰地燃起青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私たちは本當にあなたを傷つけたくない！ああ！いてぇ！

淒厲的女聲陡然拔高，小李卻僵在原地忘了翻譯——天花板上的吊燈砰地炸裂，整個屋頂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扭曲變形，漸漸浮現出一張巨大的女人面孔。那張臉痛苦地扭曲著，眼眶裏不斷滲出黑血，張開的巨口中竟密密麻麻排滿了倒刺般的利齒。

頭...頭兒...小李雙腿發軟，手裏的羅盤指針瘋轉著崩成碎片。

謝爻劍指蒼穹，暴喝一聲：五雷正法，破！

一道刺目雷光自他指尖迸發，直劈向那張扭曲的巨臉。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天花板嘩啦裂開個大洞，一具青灰色的女屍重重砸在地板上。

屍體渾身赤裸，蒼白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刻滿暗紅色的日本符咒，像蛛網般從心口蔓延到腳踝。謝爻蹲下身，用桃木劍挑開屍體脖頸處的符紙——下面赫然露出一道熟悉的道家符印。

靠...謝爻瞳孔驟縮，有人用茅山鎖魂印做引子...劍尖劃過屍體心口符文，把東瀛的咒怨當槍使？

小李哆嗦著湊近，突然指著屍體的臉：頭兒！這、這不是五年前年失蹤的那個女大學生嗎？

謝爻猛地攥緊桃木劍：那女大學生全名叫什麽？

小李翻著手機相冊的手直哆嗦：好、好像是叫...夏靜？

夏靜？！謝爻瞳孔驟縮，桃木劍錚地釘入地板。他猛然想起齊妙妙報告裏的細節——十年前，房東吳亮出軌的女大學生就叫這個名字。

劍尖挑開女屍青紫的嘴唇，一枚泛黃的指甲赫然卡在齒間。謝爻額角突突直跳：難怪吳亮那王八蛋...拳頭狠狠砸向墻面，是下一個咒怨！

指節傳來的刺痛讓他突然楞住——這具屍體至少死了五年，卻連屍斑都沒有。就算是江亭雪那個老妖怪，恐怕也做不到讓屍體在常溫下保持這種狀態...

你在想本座？

那道清冷嗓音裹著霜雪氣息突然在耳後響起，謝爻手一抖，桃木劍差點脫手。還沒等他回頭，身後就傳來撲通一聲——小李已經一個滑跪抱住了江亭雪的大腿。

老神仙救命啊！小李把臉貼在雪白的道袍上蹭了蹭。

江亭雪垂眸看了眼褲腿上蹭到的鼻涕印，指尖微微一擡。小李頓時像被無形的手拎著後領，懸空晃蕩起來。

本座看起來很慈眉善目？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謝爻。

謝爻連珠炮似的發問：這種以活人養咒的邪術，到底什麽來路？為什麽連《萬法歸宗》裏都沒記...話音戛然而止——江亭雪眸中金芒暴漲，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謝爻。冰棱在他腳下蔓延，本座是不是太縱著你了？廣袖一揮，小李尖叫著從窗口飛了出去，嘭地摔在外面的灌木叢裏。

謝爻這才發現，江亭雪發間的玉簪不知何時已化作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劍，正抵在自己喉間。劍鋒上倒映出對方冷若冰霜的臉：

誰準你用這種口氣...劍尖挑起他的下巴，跟本座說話的？

窗外傳來小李帶著哭腔的喊聲：頭兒...我沒事...你們繼續...

我他媽就這脾氣！辦案時候更年期老鬼都照罵不誤！謝爻梗著脖子嚷嚷，手指還戳著地上那具屍體，你愛聽不聽——

江亭雪忽然擡手，謝爻的嘴就像被縫上了似的發不出聲。只能瞪圓了眼睛，看對方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褶皺。

本座在問，冰涼的指尖摩挲著他喉結，你該用什麽態度說話？

謝爻氣得直翻白眼，指天指地比劃了半天。等禁言術一解，立刻破罐子破摔：江真人~江前輩~江爺爺！故意捏著嗓子學齊妙妙說話，您老要是不滿意，換個溫柔體貼的雙修對象成不？

江亭雪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輕笑出聲：謝爻，你這副皮囊...手指劃過他繃緊的嘴角，連三分鐘乖巧都裝不住。

跟你這老東西沒法溝通！謝爻氣得轉身就要走，不行你報警吧！

話音剛落，他突然被一股冷香包裹——江亭雪不知何時已將他攔腰攬住，道袍上沾染的雪松香瞬間盈滿鼻尖。

謝道長倒是主動。耳畔傳來低沈的調笑。

啊？謝爻一臉懵。

不是你說...江亭雪手臂收緊，要本座抱緊？

地上那具女屍突然抽搐了一下，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對著天花板，仿佛在無聲控訴：二位，我還在這兒躺著呢！

老不死的！撒手！謝爻耳根通紅，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他辦案這麽多年，頭回被人這麽明目張膽地占便宜。

江亭雪非但沒松手，反而把人往懷裏帶了帶：急什麽？鼻尖蹭過謝爻發頂，本座三百年沒抱過人了。

你他媽——謝爻氣得頭發都要炸成刺猬，老子在查命案！沒空陪你發瘋！

命案？江亭雪輕笑一聲，突然抽出手往女屍方向打了個響指。屍身上的符咒突然浮到半空，組成了個清晰的地址：東郊，青松觀。他低頭咬了下謝爻通紅的耳尖，現在，專心讓本座抱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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