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也永不變...”
關燈
小
中
大
“誓言也永不變...”
珂欣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轉醒過來，腦袋又疼又脹，身體各處也都在叫囂犯痛著，如同被大車無情地碾過，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珂欣，你醒了！”陸澤將腦袋湊近過來，眼神滿是關切，“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珂欣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可剛一動，右腳就傳來一陣緊繃且沈重的刺痛感，像是被禁錮在一個狹窄又布滿尖刺的牢籠裏，無法動彈。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右腳被夾板緊緊束縛著，表面還纏繞著滿滿的繃帶，那白色在病房蒼白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這是怎麽了？”珂欣迷茫地詢問道。
陸澤告知道：“你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右腳骨折，還有點輕微的腦震蕩，醫生說至少得臥床休息一個月才能恢覆。”
珂欣聽聞，伸手托舉著笨重的腦袋，努力在腦海裏拼湊出之前發生的事情。
可那些記憶就像碎片一樣，怎麽也拼湊不起來，她只記得自己好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然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從樓梯上滾落，最後好像墊在了某個人身上……
想到這裏，珂欣的心猛地一揪，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如海浪般漫上心頭。她緊緊地抓著陸澤的手臂，急切地詢問道：“是不是還有人和我一起被送進來？是誰？”
陸澤看著她焦急又驚恐的模樣，臉上盡是糾結與自責。他緊抿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道：“是程遠師兄……他在你摔下的時候，接住了你，並且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你。”
話音剛落，珂欣的眼淚瞬間裹滿眼眶，模糊了視線。她強壓著嗓音，帶著一絲哽咽，艱難地詢問道：“那師兄他，現在怎麽樣了？”
陸澤低下頭，不敢看珂欣的眼睛，用沈重的嗓音說道：“他送進來的時候情況很嚴重，頭部出了很多血。醫生檢查後，還發現他頭部有舊傷，這次又正中同一個位置，引發舊創覆發，情況很不樂觀，有腦疝的風險……”
珂欣聽聞，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如雷擊耳朵。她一把推開陸澤，咬著牙下床，一瘸一拐地朝著病房外沖去。每走一步，右腳都會傳來鉆心的疼痛，可她全然不顧，只奔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去見師兄。
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長廊裏，某個病房門外，集聚了許多人。有醫護人員，警察和大學老師，甚至連校長都在，但無一例外，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陸澤上前拉住珂欣，勸道：“珂欣，別去了，師兄已經被他的家人接走，轉院了，而且你現在還不能落地行走。”
珂欣甩開陸澤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執拗，有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堅定。她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間病房挪去，每一步都走得那麽艱難，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當她好不容易繞過眾人，推開那道沈甸甸的房門時，病房裏卻只留下淩亂且沾有汙跡的被褥和枕巾，不見師兄的身影。珂欣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眼神如同死水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光采。她呆呆地站在那裏，身體搖搖欲墜，好似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蘇怡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把摟住珂欣，哭得泣不成聲：“珂欣，師兄他，師兄他……”
蘇怡的哭聲完全蓋過了她的話語，但珂欣還是聽到了那個不好的消息，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最終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無聲而沈重地滴落在蘇怡的衣肩上。
珂欣反手抱著蘇怡，把臉深埋在對方的肩膀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哭聲。但抽泣的聲音還是阻擋不住，溢了出來，那聲音就像受傷的小獸在絕望地哀鳴。
悲痛過後，珂欣被送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頹然地卷縮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呆滯，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
陸澤湊近過來，輕聲說道：“珂欣，我給你上交了請假條，也通知了珂叔和蘭姨，他們遲點會過來接你回家。”
珂欣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凝視著床桿，仿佛那床桿上有什麽她拼命想要抓住的東西。稍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結果沒摸到東西，整個人猛然起身，雙手在病床上胡亂摸索著，嘴裏不停地嘀咕：“吊墜呢？我的吊墜哪去了？那可是師兄送我的，不能丟啊……”她的聲音帶著驚恐和絕望，好似丟失的不僅僅是吊墜，還有她和師兄之間的聯系。
突然，她又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在病床上發楞，眼眶再次泛紅，喃喃自語道：“不見了，師兄送我的吊墜，被我弄丟了……”
陸澤看著珂欣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疼得不得了。他趕忙用袖子幫珂欣擦掉眼眶裏的淚水，輕聲安慰道：“沒有弄丟，我只是幫你拿去洗了一下。”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堆殘缺的零件。
原本完好的吊墜已變得支離破碎。不僅寶石與底座分離，緊密相連的銀鏈被斷成兩節，就連那顆完美的深藍色寶石也留下了一個永遠都無法修補的缺口。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珂欣凝視著吊墜的零件，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痛苦。
陸澤敞開珂欣的手掌，將那吊墜的零件輕柔地放入她的掌心窩裏。他看著珂欣，輕聲地安撫道：“托帕石是情意之石，信守著一生的承諾，即使石頭破裂，誓言也永不變。你們的誓言還沒完成，師兄他一定會回來的。他為了你，連命都不顧，又怎麽會舍得丟下你不管呢。”
珂欣聽聞，心中升起了一點希望，她雙手緊緊地捧著吊墜，任由眼淚滴落在吊墜上。她抽泣著，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對不起，陸澤，我不能接受你的愛意，我喜歡上了師兄，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可我不能欺瞞你，對不起對不起......”
陸澤強忍著心中的痛楚，將珂欣擁入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沒關系的，珂欣，你不用向我道歉。以前我總是堅信著，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痛惜你，更愛護你，可師兄他做到了，甚至比我做得更好。你摔下樓梯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都沒反應過來，可他卻能在一瞬間接住了你，這說明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你身上，單憑這一點，我就已經輸了，切頭切尾的輸了。所以比起我，師兄他更值得擁有你......”
“謝謝你，陸澤。”懷裏傳來珂欣感謝的話語。
輕拍後背的手，驟然停滯在空中，像是被話語所傷，帶著無盡的落寞；可沈寂一會，又像是承載太多痛苦而緊握成拳，青根爆漲，皮膚泛白；但最後，又像氣球洩氣那樣無力地松開，垂落，聳拉著。
陸澤眼眶泛紅，喉嚨堵塞，幾乎說不出話來。珂欣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將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得幹幹凈凈。他多想告訴她：沒有師兄，還有他，他一直都在她身邊，願意陪她度過所有的難關。可他知道，珂欣的心裏只有師兄，自己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取代師兄在珂欣心中的位置。
“珂欣，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我先出去給你買點吃的。”陸澤揉了揉珂欣的腦袋，然後轉身離開病房。然而，就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偽裝都松懈了。
陸澤腳步踉蹌，倚靠著墻壁，強撐自己頹喪的身軀，但神色是難以掩飾的絕望與痛苦，就連嘴角下垂的弧度也僅剩苦澀。
他試圖說服自己：是時候該放棄了，該放棄這份永遠無法得到回應的喜歡。可放棄的過程，又太過痛苦，就像一場長時間的淩遲，每一刀都割在心頭肉上，讓他痛不欲生。此時，他只想尋找一個發洩口，好讓自己喘口氣。
恰巧，走廊上，蘇怡一個人坐在鐵皮椅上，低著頭，雙手磋磨著衣角，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陸澤走過去，腳步沈重而緩慢，坐在她身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詢問道：“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你不是已經有珂欣了嗎？幹嘛還要借我的肩膀？”蘇怡想起剛剛透過門窗看到他們親密擁抱的一幕，心底裏直冒酸。
“沒有了，珂欣選擇了師兄，已經明確地拒絕了我！我十五年的堅守，如同竹籃打水，到頭來一場空。”陸澤送拉著腦袋，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整個人頹喪得不行。
蘇怡瞳孔放大，神色略微驚訝：“所以，你現在是在給自己的傷口療傷嗎？”
陸澤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無助地搖了搖頭，道：“十五年的感情，讓珂欣早已滲透我的生活方方面面，現在要我把這些全部都抹去，我真的做不到。我不知道失去了她，以後還能為什麽而活。”
“那就定一個新的目標，重新開始。”蘇怡言語中帶著鼓勵，“《基督山伯爵》裏有一段話是這樣描述的：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邊，它就是屬於你的，如果它不會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它。既然你未曾擁有，又談何失去呢？這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段經歷，雖然痛苦，但你總是要去面對的。”
陸澤輕笑一聲，調侃道：“你是懂得安慰人的，把我說得更加可憐了，按你這樣說，敢情我十五年來是啥都沒有得到，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你並不是什麽都沒得到，珂欣給你留下的那些美好的回憶，你可以一直擁有著。況且，你也並不可憐，你至少還有我啊！”蘇怡眼神堅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靠過來，“遇見也是一種擁有，不是嗎？”
陸澤眼神一凝，怔了怔，隨後嘴角上勾，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把頭靠枕了過去。他長舒一口氣，釋然笑道：“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也是會說些好聽的話來安慰人的。”
蘇怡怒著嘴，不滿道：“你沒發現的事多了去，也不差這一件。”
話音落下，肩旁傳來淡淡的嬉笑聲，那笑聲聽起來並不愉悅，卻包含著釋然後的輕松。
聽著耳邊的笑語，蘇怡漸漸放寬了心，嘴角也跟著上揚，露出一抹柔美的弧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珂欣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轉醒過來，腦袋又疼又脹，身體各處也都在叫囂犯痛著，如同被大車無情地碾過，讓她忍不住輕哼出聲。
“珂欣，你醒了！”陸澤將腦袋湊近過來，眼神滿是關切，“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珂欣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可剛一動，右腳就傳來一陣緊繃且沈重的刺痛感，像是被禁錮在一個狹窄又布滿尖刺的牢籠裏，無法動彈。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右腳被夾板緊緊束縛著，表面還纏繞著滿滿的繃帶，那白色在病房蒼白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這是怎麽了？”珂欣迷茫地詢問道。
陸澤告知道：“你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右腳骨折，還有點輕微的腦震蕩，醫生說至少得臥床休息一個月才能恢覆。”
珂欣聽聞，伸手托舉著笨重的腦袋，努力在腦海裏拼湊出之前發生的事情。
可那些記憶就像碎片一樣，怎麽也拼湊不起來，她只記得自己好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然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從樓梯上滾落，最後好像墊在了某個人身上……
想到這裏，珂欣的心猛地一揪，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如海浪般漫上心頭。她緊緊地抓著陸澤的手臂，急切地詢問道：“是不是還有人和我一起被送進來？是誰？”
陸澤看著她焦急又驚恐的模樣，臉上盡是糾結與自責。他緊抿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道：“是程遠師兄……他在你摔下的時候，接住了你，並且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你。”
話音剛落，珂欣的眼淚瞬間裹滿眼眶，模糊了視線。她強壓著嗓音，帶著一絲哽咽，艱難地詢問道：“那師兄他，現在怎麽樣了？”
陸澤低下頭，不敢看珂欣的眼睛，用沈重的嗓音說道：“他送進來的時候情況很嚴重，頭部出了很多血。醫生檢查後，還發現他頭部有舊傷，這次又正中同一個位置，引發舊創覆發，情況很不樂觀，有腦疝的風險……”
珂欣聽聞，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如雷擊耳朵。她一把推開陸澤，咬著牙下床，一瘸一拐地朝著病房外沖去。每走一步，右腳都會傳來鉆心的疼痛，可她全然不顧，只奔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去見師兄。
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長廊裏，某個病房門外，集聚了許多人。有醫護人員，警察和大學老師，甚至連校長都在，但無一例外，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陸澤上前拉住珂欣，勸道：“珂欣，別去了，師兄已經被他的家人接走，轉院了，而且你現在還不能落地行走。”
珂欣甩開陸澤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執拗，有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堅定。她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間病房挪去，每一步都走得那麽艱難，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當她好不容易繞過眾人，推開那道沈甸甸的房門時，病房裏卻只留下淩亂且沾有汙跡的被褥和枕巾，不見師兄的身影。珂欣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眼神如同死水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光采。她呆呆地站在那裏，身體搖搖欲墜，好似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蘇怡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把摟住珂欣，哭得泣不成聲：“珂欣，師兄他，師兄他……”
蘇怡的哭聲完全蓋過了她的話語，但珂欣還是聽到了那個不好的消息，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最終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無聲而沈重地滴落在蘇怡的衣肩上。
珂欣反手抱著蘇怡，把臉深埋在對方的肩膀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哭聲。但抽泣的聲音還是阻擋不住，溢了出來，那聲音就像受傷的小獸在絕望地哀鳴。
悲痛過後，珂欣被送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頹然地卷縮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而呆滯，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
陸澤湊近過來，輕聲說道：“珂欣，我給你上交了請假條，也通知了珂叔和蘭姨，他們遲點會過來接你回家。”
珂欣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凝視著床桿，仿佛那床桿上有什麽她拼命想要抓住的東西。稍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結果沒摸到東西，整個人猛然起身，雙手在病床上胡亂摸索著，嘴裏不停地嘀咕：“吊墜呢？我的吊墜哪去了？那可是師兄送我的，不能丟啊……”她的聲音帶著驚恐和絕望，好似丟失的不僅僅是吊墜，還有她和師兄之間的聯系。
突然，她又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在病床上發楞，眼眶再次泛紅，喃喃自語道：“不見了，師兄送我的吊墜，被我弄丟了……”
陸澤看著珂欣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疼得不得了。他趕忙用袖子幫珂欣擦掉眼眶裏的淚水，輕聲安慰道：“沒有弄丟，我只是幫你拿去洗了一下。”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堆殘缺的零件。
原本完好的吊墜已變得支離破碎。不僅寶石與底座分離，緊密相連的銀鏈被斷成兩節，就連那顆完美的深藍色寶石也留下了一個永遠都無法修補的缺口。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珂欣凝視著吊墜的零件，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痛苦。
陸澤敞開珂欣的手掌，將那吊墜的零件輕柔地放入她的掌心窩裏。他看著珂欣，輕聲地安撫道：“托帕石是情意之石，信守著一生的承諾，即使石頭破裂，誓言也永不變。你們的誓言還沒完成，師兄他一定會回來的。他為了你，連命都不顧，又怎麽會舍得丟下你不管呢。”
珂欣聽聞，心中升起了一點希望，她雙手緊緊地捧著吊墜，任由眼淚滴落在吊墜上。她抽泣著，聲音帶著深深的自責：“對不起，陸澤，我不能接受你的愛意，我喜歡上了師兄，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可我不能欺瞞你，對不起對不起......”
陸澤強忍著心中的痛楚，將珂欣擁入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沒關系的，珂欣，你不用向我道歉。以前我總是堅信著，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痛惜你，更愛護你，可師兄他做到了，甚至比我做得更好。你摔下樓梯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都沒反應過來，可他卻能在一瞬間接住了你，這說明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你身上，單憑這一點，我就已經輸了，切頭切尾的輸了。所以比起我，師兄他更值得擁有你......”
“謝謝你，陸澤。”懷裏傳來珂欣感謝的話語。
輕拍後背的手，驟然停滯在空中，像是被話語所傷，帶著無盡的落寞；可沈寂一會，又像是承載太多痛苦而緊握成拳，青根爆漲，皮膚泛白；但最後，又像氣球洩氣那樣無力地松開，垂落，聳拉著。
陸澤眼眶泛紅，喉嚨堵塞，幾乎說不出話來。珂欣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將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得幹幹凈凈。他多想告訴她：沒有師兄，還有他，他一直都在她身邊，願意陪她度過所有的難關。可他知道，珂欣的心裏只有師兄，自己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取代師兄在珂欣心中的位置。
“珂欣，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我先出去給你買點吃的。”陸澤揉了揉珂欣的腦袋，然後轉身離開病房。然而，就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偽裝都松懈了。
陸澤腳步踉蹌，倚靠著墻壁，強撐自己頹喪的身軀，但神色是難以掩飾的絕望與痛苦，就連嘴角下垂的弧度也僅剩苦澀。
他試圖說服自己：是時候該放棄了，該放棄這份永遠無法得到回應的喜歡。可放棄的過程，又太過痛苦，就像一場長時間的淩遲，每一刀都割在心頭肉上，讓他痛不欲生。此時，他只想尋找一個發洩口，好讓自己喘口氣。
恰巧，走廊上，蘇怡一個人坐在鐵皮椅上，低著頭，雙手磋磨著衣角，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陸澤走過去，腳步沈重而緩慢，坐在她身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詢問道：“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你不是已經有珂欣了嗎？幹嘛還要借我的肩膀？”蘇怡想起剛剛透過門窗看到他們親密擁抱的一幕，心底裏直冒酸。
“沒有了，珂欣選擇了師兄，已經明確地拒絕了我！我十五年的堅守，如同竹籃打水，到頭來一場空。”陸澤送拉著腦袋，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整個人頹喪得不行。
蘇怡瞳孔放大，神色略微驚訝：“所以，你現在是在給自己的傷口療傷嗎？”
陸澤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他無助地搖了搖頭，道：“十五年的感情，讓珂欣早已滲透我的生活方方面面，現在要我把這些全部都抹去，我真的做不到。我不知道失去了她，以後還能為什麽而活。”
“那就定一個新的目標，重新開始。”蘇怡言語中帶著鼓勵，“《基督山伯爵》裏有一段話是這樣描述的：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邊，它就是屬於你的，如果它不會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它。既然你未曾擁有，又談何失去呢？這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段經歷，雖然痛苦，但你總是要去面對的。”
陸澤輕笑一聲，調侃道：“你是懂得安慰人的，把我說得更加可憐了，按你這樣說，敢情我十五年來是啥都沒有得到，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你並不是什麽都沒得到，珂欣給你留下的那些美好的回憶，你可以一直擁有著。況且，你也並不可憐，你至少還有我啊！”蘇怡眼神堅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靠過來，“遇見也是一種擁有，不是嗎？”
陸澤眼神一凝，怔了怔，隨後嘴角上勾，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把頭靠枕了過去。他長舒一口氣，釋然笑道：“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也是會說些好聽的話來安慰人的。”
蘇怡怒著嘴，不滿道：“你沒發現的事多了去，也不差這一件。”
話音落下，肩旁傳來淡淡的嬉笑聲，那笑聲聽起來並不愉悅，卻包含著釋然後的輕松。
聽著耳邊的笑語，蘇怡漸漸放寬了心，嘴角也跟著上揚，露出一抹柔美的弧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