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摸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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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摸摸你
溫熱的掌心突然貼上他的額頭，是柔軟的觸感。
講題的思路暫停，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毫無意義的線條，周林弋人沒動，目光從試卷移到她臉上，她的身體微微轉向他，仰著頭，放緩呼吸，保持安靜，仿佛是在感受著什麽。
燈光明亮，他在她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問：“怎麽了？”
“摸摸你，”紀青霧把手拿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兩人的體溫。
她喃喃自語：“正常正常，沒病。”
註意力重新回到這道難題，紀青霧拿了支筆，跟著周林弋剛才引導她的思路繼續往下分析。
她平時很懶散，但想要完成一件事的時候會極其專註，就像此刻，她安靜、專心、全神貫註，心無旁騖地埋頭在試卷裏，她困惑、不解，發絲垂落，脖頸彎出弧度，然後蹙起的眉心在某一瞬間豁然舒展，從困頓之中掙脫出來。
錯誤的步驟被她劃掉，周林弋看到了，她寫出的是答案正確。
周林弋的眼神讓紀青霧確定這道題做對了，她笑得輕盈，腳尖勾著拖鞋晃了晃，“宋朝朝，現在你是咱們家唯一的笨蛋了。”
沈浸在動畫片裏的朝朝滿不在乎地說：“哪個大聰明會跟小學生比？”
紀青霧：“……”
失策了。
果然得意就會摔跤。
“套用現成的思維模型和自己通過大量做題總結出來的模型效果不同，這種題型期末一定會考，你再多做幾道。”周林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翻看她的習題冊，從裏面找了一道類似的題。
紀青霧盯著他，“你在笑話我。”
周林弋不看她，“沒有吧，你又不是笨蛋。”
他語調平淡，但唇角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
紀青霧悶不做聲地做題，在周林弋檢查答案正確與否的時候，她換了歷史作業，這種需要大量積累和背誦的科目，她腦袋裏是一團亂麻，很容易走神。
餘光瞟到他手腕上的Apple
Watch，這是朝朝帶回來的禮物，她和他各一份，飯前他摘掉了常戴的手表，換了這一款。
“手。”周林弋提醒她。
紀青霧回過神，把筆換到右手，想著快點寫完作業。
“這個字是不是有點問題？”周林弋叫停。
這道題答案長，要點多，一時間紀青霧沒看出來哪裏不對勁。
周林弋說：“鏡像了。”
“哎呀，”紀青霧用筆劃掉，左右手換著來容易出錯，她懊惱地重新寫，“誒？怎麽越看越別扭。”
她都快不認識這個漢字了。
在她失去耐心前，周林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在草稿紙上一筆一畫地寫了一遍。
青筋若隱若現，彎彎曲曲到指根，蘊藏著未知的力量，他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骨節撞到桌沿後輕微泛著紅，靠近虎口處有一顆顏色很淺的小痣。
他手心幹燥灼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嘴裏的糖融化到只剩一小塊，呼吸滿是甜膩的氣息，紀青霧覺得熱，有些口幹舌燥，“你又在心裏說我是笨蛋。”
周林弋身體往後靠著椅背，“你又知道了？”
她是不會讀心，但科技改變世界。
紀青霧抓住他的手腕稍稍擡高，喚醒Apple
Watch，添加聯系人，一頓操作，通過Digital
Touch將他的心跳傳送給她。
她的手腕輕微震動，如同脈搏，緊接著表盤就顯示出他的心跳圖案。
數據是實時傳送的，呈現出愛心形狀的光圈波紋。
她在認真研究他的心跳，想要找出破綻，周林弋有頭暈的感覺，應該感冒藥開始起效了。
他看向窗外，“你吃的什麽糖？”
“藍莓味兒的水果硬糖，”紀青霧舉起手，將她腕上的手表靠近他的耳朵，“你聽，這是你的心跳。”
撲通——撲通——
周林弋站起身，“困了，我去睡覺。”
他上樓，朝朝看看時間，小聲嘟囔：“這才幾點，睡這麽早。”
朝朝發現紀青霧行為古怪，好奇地問：“姐，你在聽什麽？”
紀青霧應付道：“大人的事，小孩兒少打聽。”
朝朝撇撇嘴，繼續看動畫片。
全家總動員，老太太即使再不願意，也抵抗不住接二連三的糖衣炮彈。
老人跟小孩一樣，不能硬來，需要哄。
說服成功，周家銘當晚就訂機票，定好周天下午出發，他和張黎帶著老兩口去看醫生。
周日早晨，張黎收拾出行要帶的必需品，周家銘把三個孩子叫起來跑步。
紀青霧的生理期結束了，不抗拒運動，只是犯困。
她最後出門，最後回來，他們已經在洗澡換衣服了，她還在院子裏，陳酌準備出去遛狗，看見她就松了牽引繩，讓狗先自己玩一會兒。
他周五就知道周家的家人聚到一起了，偶爾能聽到笑聲，很溫馨。
陳酌看她腦門上有細密的汗，打趣道：“提前這麽多天為游戲熱身？”
紀青霧搖頭後又點頭，呼出一口白霧。
“是還是不是？”陳酌笑笑。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紀青霧的體力倒是沒有差到需要在學校活動前臨時抱佛腳的程度，晨跑是周家明保持了很多年的習慣，他和周林弋邊跑邊聊天，她和朝朝只能算是湊數的，走幾步，跑幾步，遠遠落在後面。
她呼吸還在喘，臉也紅撲撲的，“你去遛狗啊，站著幹嘛？”
陳酌雙手插兜，靠在樹幹上，納悶地說：“加你微信好友需要什麽儀式嗎？我昨天上午申請的，你今天還沒同意。”
紀青霧手機裏登錄的小號，忘了切號，“沒看到，我一會兒同意。”
“一會兒是多久？”
“最多半小時，行了吧。”
紀青霧準備進屋，意外地看見陳酌的狗正追著聞她家貓的屁股。
這誰能忍？
她立刻把貓抱進懷裏，“陳酌，管好你的狗。”
陳酌忍著笑，幾步走過去，撿起狗繩，把狗往周家院子外拽，邊拽邊說：“狗是狗，貓是貓，不會怎麽樣的。”
“那也不行，我們家貓是女孩兒，怎麽能聞它的屁股？”
“好，我管。”
陳酌拉長語調，像是在敷衍她。
紀青霧剛要說話，周林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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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掌心突然貼上他的額頭，是柔軟的觸感。
講題的思路暫停，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毫無意義的線條，周林弋人沒動，目光從試卷移到她臉上，她的身體微微轉向他，仰著頭，放緩呼吸，保持安靜，仿佛是在感受著什麽。
燈光明亮，他在她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問：“怎麽了？”
“摸摸你，”紀青霧把手拿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對比兩人的體溫。
她喃喃自語：“正常正常，沒病。”
註意力重新回到這道難題，紀青霧拿了支筆，跟著周林弋剛才引導她的思路繼續往下分析。
她平時很懶散，但想要完成一件事的時候會極其專註，就像此刻，她安靜、專心、全神貫註，心無旁騖地埋頭在試卷裏，她困惑、不解，發絲垂落，脖頸彎出弧度，然後蹙起的眉心在某一瞬間豁然舒展，從困頓之中掙脫出來。
錯誤的步驟被她劃掉，周林弋看到了，她寫出的是答案正確。
周林弋的眼神讓紀青霧確定這道題做對了，她笑得輕盈，腳尖勾著拖鞋晃了晃，“宋朝朝，現在你是咱們家唯一的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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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霧：“……”
失策了。
果然得意就會摔跤。
“套用現成的思維模型和自己通過大量做題總結出來的模型效果不同，這種題型期末一定會考，你再多做幾道。”周林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來，翻看她的習題冊，從裏面找了一道類似的題。
紀青霧盯著他，“你在笑話我。”
周林弋不看她，“沒有吧，你又不是笨蛋。”
他語調平淡，但唇角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
紀青霧悶不做聲地做題，在周林弋檢查答案正確與否的時候，她換了歷史作業，這種需要大量積累和背誦的科目，她腦袋裏是一團亂麻，很容易走神。
餘光瞟到他手腕上的Apple
Watch，這是朝朝帶回來的禮物，她和他各一份，飯前他摘掉了常戴的手表，換了這一款。
“手。”周林弋提醒她。
紀青霧回過神，把筆換到右手，想著快點寫完作業。
“這個字是不是有點問題？”周林弋叫停。
這道題答案長，要點多，一時間紀青霧沒看出來哪裏不對勁。
周林弋說：“鏡像了。”
“哎呀，”紀青霧用筆劃掉，左右手換著來容易出錯，她懊惱地重新寫，“誒？怎麽越看越別扭。”
她都快不認識這個漢字了。
在她失去耐心前，周林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在草稿紙上一筆一畫地寫了一遍。
青筋若隱若現，彎彎曲曲到指根，蘊藏著未知的力量，他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骨節撞到桌沿後輕微泛著紅，靠近虎口處有一顆顏色很淺的小痣。
他手心幹燥灼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嘴裏的糖融化到只剩一小塊，呼吸滿是甜膩的氣息，紀青霧覺得熱，有些口幹舌燥，“你又在心裏說我是笨蛋。”
周林弋身體往後靠著椅背，“你又知道了？”
她是不會讀心，但科技改變世界。
紀青霧抓住他的手腕稍稍擡高，喚醒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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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腕輕微震動，如同脈搏，緊接著表盤就顯示出他的心跳圖案。
數據是實時傳送的，呈現出愛心形狀的光圈波紋。
她在認真研究他的心跳，想要找出破綻，周林弋有頭暈的感覺，應該感冒藥開始起效了。
他看向窗外，“你吃的什麽糖？”
“藍莓味兒的水果硬糖，”紀青霧舉起手，將她腕上的手表靠近他的耳朵，“你聽，這是你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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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樓，朝朝看看時間，小聲嘟囔：“這才幾點，睡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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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霧應付道：“大人的事，小孩兒少打聽。”
朝朝撇撇嘴，繼續看動畫片。
全家總動員，老太太即使再不願意，也抵抗不住接二連三的糖衣炮彈。
老人跟小孩一樣，不能硬來，需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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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霧的生理期結束了，不抗拒運動，只是犯困。
她最後出門，最後回來，他們已經在洗澡換衣服了，她還在院子裏，陳酌準備出去遛狗，看見她就松了牽引繩，讓狗先自己玩一會兒。
他周五就知道周家的家人聚到一起了，偶爾能聽到笑聲，很溫馨。
陳酌看她腦門上有細密的汗，打趣道：“提前這麽多天為游戲熱身？”
紀青霧搖頭後又點頭，呼出一口白霧。
“是還是不是？”陳酌笑笑。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紀青霧的體力倒是沒有差到需要在學校活動前臨時抱佛腳的程度，晨跑是周家明保持了很多年的習慣，他和周林弋邊跑邊聊天，她和朝朝只能算是湊數的，走幾步，跑幾步，遠遠落在後面。
她呼吸還在喘，臉也紅撲撲的，“你去遛狗啊，站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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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是多久？”
“最多半小時，行了吧。”
紀青霧準備進屋，意外地看見陳酌的狗正追著聞她家貓的屁股。
這誰能忍？
她立刻把貓抱進懷裏，“陳酌，管好你的狗。”
陳酌忍著笑，幾步走過去，撿起狗繩，把狗往周家院子外拽，邊拽邊說：“狗是狗，貓是貓，不會怎麽樣的。”
“那也不行，我們家貓是女孩兒，怎麽能聞它的屁股？”
“好，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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