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們各有各的難處 做我的Omeg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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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們各有各的難處 做我的Omega吧……
轟隆炸響的驚雷, 又是一場與上輩子臨死之際相似的雨夜。
沈棲被巨大的雷聲驚醒，手腳下意識抖動一下，意外帶起一陣陣奇怪的, 鐵鏈摔打似的動靜。
他頭疼的厲害, 忍著頭顱的悶痛強行睜眼, 卻看不見一丁點明亮光源。
漆黑狹窄的小屋，除了自己躺著的床，好像就只有四面光滑連窗戶都沒有的墻壁。
整個房間平整到，貌似只有那一處, 用鋼筋圈起來的小塊用於透氣的孔洞。
沈棲皺眉, 緩了好一會，才適應黑暗環境, 勉強借著小口那透進來的微弱光亮，查看自己的處境。
他渾身都疼，好像是被註入了某種藥劑後產生了副作用，身體變得虛弱無力，還微微發燙發熱, 所以只是試著動了動手臂。
剛一動作, 狹小的空間裏就傳來鐵鏈嘩啦作響的清脆聲響。
最開始沈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會意識清醒了，後知後覺難免心底一驚，蹭得一下坐起來。
不僅是手上，連腳上都鎖著鐐銬枷鎖, 冰冷的金屬貼在沈棲的皮膚上，發出陣陣寒意。
沈棲依靠孔洞外的閃電亮光，低頭看見自己正身穿SR獸人研究院裏，只會在獸人做基因實驗時, 給他們穿的方便手術的寬松版白袍。
他甚至沒有褲子。
沈棲睜大眼睛，跪在床上提起白袍看了一眼，只睜大眼睛楞了一瞬，就暗罵道：“哪個缺德東西，連褲子都不給穿。”
雖然是在罵，其實是他為了緩解自己現在無助狂跳的內心，以及緊張的情緒，做出的口不擇言的行為。
一瞬間，沈棲就確認了自己的處境。
他被圈禁了。
而圈禁他的人，除了秦有白，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百分之百熟悉的場景以及地點，沈棲心裏從不安到慌張，再加上這身奇怪的衣服……
他很清楚對方是秦有白，他逃不掉，只能以嘴硬和自說自話的方式，寬慰自己的不安。
竭盡全力想要掙破的炮灰必死枷鎖，經歷百轉千回後，還是牢牢套在了他身上。
“秦有白，你在嗎？”
沈棲心裏直打鼓，依賴著孔洞外的閃電，將室內觀察了一圈又一圈，仍沒看見任何生物的影子。
房間裏除了一張孤零零的床，連一把椅子，一張桌子都沒有，甚至連做床板用的材料，都是沒辦法撬開金屬鐐銬，或者自殘的的塑料制品。
秦有白沒給他任何能逃跑的機會，所以有恃無恐到，都沒讓人看著他嗎。
沈棲咬了咬牙，他雖然聞不到信息素，卻總感覺這個房間裏，除了他，還有第二個人。
他坐在床沿邊上，背對著唯一的光源處，屏住呼吸後，依舊只能聽見自己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不足十平米，地下室一樣的地方，此時針落可聞，卻聽不見其他的細微聲音。
但直覺告訴沈棲，屋裏有鬼。
“秦有白，你在吧。”
沈棲雙手撐著床邊，低頭看著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擡頭，沒有任何東西，一回頭，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難道是他神經太緊張了？綁架他的不是秦有白？不是秦有白的話，綁架他幹什麽？
無數疑問旋繞在沈棲腦子裏，他嘴唇緊抿，看著飄進來雜碎的雨滴，愈發覺得心慌。
沈棲看了一會雨，才回頭，站起來打算去看房間的門能不能打開。
栓住他的鐵鏈很短，剛好到他能下床行走，能到小孔旁邊透氣，但是只能走到門口邊緣，竭力伸手還差幾厘米才能碰到門把手的位置。
好精巧的算計。
沈棲伸出去張開手心的手掌，猝然握拳，無奈摸黑退回床邊。
外面的雷雨漸漸停了，沒有閃電作光源，沈棲幾乎是失明一樣的人。
他剛剛觸及床沿準備坐下，卻在屈膝的時候停了下來。
是肌膚的觸感。
沈棲心中一沈 ，眼皮猛跳，極速轉身，慌忙中將鐵鏈帶起一陣急促的響聲。
“誰？”
沒有人回答。
沈棲皺了皺眉，在黑夜中，摸索著伸手。
因為對深淵未知的恐懼，他伸手的動作緩慢，也找不到方向，好久才摸到一張人臉。
在碰到對方臉部的剎那，沈棲便被對方握住手腕，用力一拉栽倒在床上。
秦有白在黑暗中，仍是清清楚楚看見沈棲驚慌失措的表情，卻一聲沒吭，安靜的看著沈棲處於未知的恐慌之中。
他側身禁錮住沈棲，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又低頭埋在沈棲頸間輕嗅。
很好，洗幹凈了，沒有一丁點其他Alpha的味道了。
秦有白眸色暗了暗，直到沈棲脊背僵到不能再硬，才淡淡開口。
“沈棲，原來你找不到我的時候，也會害怕？”
你有沒有想過，找不到你的那五年，我又有多難過。
秦有白前半句話充滿嘲諷，卻將自己無法傾訴的心酸閉口不言。
他以為自己會恨沈棲，可再見到他的時候，滿腦子都想的是，怎麽才可以讓他留在自己身邊。
既然沒有愛，哪怕是恨，是厭惡，是什麽都可以，他只想要屬於沈棲的感情，全都只屬於自己。
聽見秦有白的聲音，沈棲嚇了一跳，他明明看了不下十幾次，屋裏除了他，沒有任何人。
秦有白竟然像個幽靈一樣，在這裏不知道這裏飄了多久。
他清楚秦有白意有所指，在秦有白準備起身時，主動伸手抱住了秦有白的脖子，貼著他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
這些年秦有白長高了太多，沈棲抱起來還有些吃力，在明知對方恨透自己了，不會再聽自己一句辯解，卻還是義無反顧主動出擊。
“秦有白，當年我們各有各各的難處，D1試劑確實不是我做出來的。”
沈棲咽了口口水，生怕惹怒了秦有白會暴走發狂，急忙接上話。
“我回去找過你。”
他說的是季遲淩帶著他離開斯特蘭州的那天。
他回去找過秦有白。
沈棲呼吸紊亂，卻直白的厲害。
季遲淩帶他走的那天，即使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千萬遍，秦有白是主角他不會死，卻依舊擔心他受傷，逼著季遲淩折返了回去。
只是他沒找到秦有白，只見到一片燒到焦黑的廢墟。
“秦有白，我喜歡你，我不會為聯邦政府研究D1試劑來對付你，更不會主動舉報你的行蹤……”
“然後呢？”，秦有白聲音很冷，強行打斷了沈棲的話。
聽見沈棲說喜歡自己，他竟是一點情緒波瀾都沒有，只直勾勾盯著沈棲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端倪和破綻。
但沈棲的眼神太坦蕩，他只對視了不足三秒，便沒辦法再直視。
即使是如此誠懇的表白，秦有白依舊是不信。
他側過頭，語氣滿是詰問和不甘心。
“既然你喜歡我，那你捏造秦尤的身份，是為了和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還是在斯特蘭州邊境出賣我之後，想扮演英雄主義？”
秦有白一字一句訴說著沈棲曾經做過的事，暗夜裏的眼睛幽幽發亮，看的沈棲膽戰心驚，甚至是覺得心裏發毛的程度。
“我……”，沈棲張了張嘴，竟然是不知道從何處開始解釋。
私心作怪，他好像從來就不是什麽純良的好人。
秦有白也真的不信他了。
“還是你跟季遲淩走的那天，回來找我，是覺得欺騙了無知的人，良心受到了譴責？”
秦有白本來話很少，這會卻跟壓不住話匣子一樣，說出的話難聽至極。
“沈棲，你和季遲淩生活了五年，和他做過嗎？和我比起來，誰更令你滿意？”
他貌似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一提起季遲淩，就嫉妒的要命。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秦有白臉上，硬生生打歪了他的頭，拍紅了半張臉。
沈棲仰起頭，對秦有第一次表現出生氣的模樣。
“秦有白，我沒你想的那麽隨便。”
“呵、沈棲你竟然會生氣。”
秦有白作為崛起的獸人領首，被打了也沒生氣，反而有些釋然。
沈棲打他，那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比起沈棲說喜歡自己，他更相信沈棲會恨自己。
那樣的感情才最幹脆直白，不是帶著某種引誘的目的，單純至極的感情。
沈棲猜不透秦有白這種惡劣又扭曲的心思，他長了嘴，就是不想和秦有白有誤會。
他什麽都解釋遍了，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秦有白現在不信任他，那五年前的那天，是不是也沒想要放過他。
沈棲想到這裏，眸子瞬間暗淡，看不見任何光亮
他就知道，秦有白不會放過他。
“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其他人沒關系，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沈棲本就解釋過了，秦有白不聽，他也在氣頭上，根本沒辦法達成和解。
“其他人？”，秦有白聽見沈棲要和其他人撇清關系，淡淡開口問了一句。
“其他人是指季遲淩，還是宋澤聲，還是你勾搭的其他Alpha？”
“操你大爺的秦有白，滾蛋!”
秦有白越說，沈棲越氣，氣急攻心，怒火直沖腳心，沒忍住狠狠踹了秦有白一腳。
這一腳幾乎是實打實的踹，秦有白硬生生抗了下來，卻沒有躲閃，只是眼神陰鷙的看著沈棲。
那眼神，和上輩子他咬穿沈棲頸動脈時的嗜血黑暗，簡直一模一樣。
沈棲看見這個象征身份角色死亡的眼神，難免心裏發怵，一走神，就被秦有白抓著腳踝，用力一拉扯進懷裏。
秦有白被沈棲踹到臉色發白，固執地將沈棲拉到懷裏緊緊抱住，受傷的貓兒一樣，將頭搭在沈棲肩膀上。
沈棲被迫仰臥的姿勢，脖頸處的皮膚，剛好能磨蹭到秦有白的燒傷。
只肌膚相觸的一瞬間，沈棲就心軟了。
確實是他騙秦有白在先，他不信任自己，是很正常的。
沈棲在心底給秦有白洗白了一遍，才嘆著氣，伸手摸上秦有白的耳朵擼了擼，表示安慰和道歉。
他正準備開口給秦有白道歉時，耳邊卻突然湧起一股說話時才會噴薄出的熱氣。
秦有白將頭埋在沈棲肩頭，看似可憐，實則暗藏陰暗。
他說話吐出的氣是灼熱的，甚至燙到了沈棲的耳垂，燎紅了他半張臉。
說出的話卻實在冰冷，恨不得將沈棲扔進冰湖。
他說，“沈棲，我不管你說喜歡我這句話，是又在騙我還是哄我，我喜歡你就夠了。”
偏執又倔強的感情，甚至帶了幾分偏激的強制□□戀。
最令沈棲覺得驚慌的並不是這句話，而是秦有白後來說的那句話。
“沈棲，只做我一個人的Omega吧，只要你想，我就能做到。”
沈棲幾乎是顫顫巍巍說了句，“我是beta。”
“沒關系，人類可以研究獸人基因試劑，我也能研究性別轉化試劑，你說是吧。”
秦有白最惡劣的手段，就是將沈棲從beta轉化成Omega，跨越所有障礙，與他強行制造羈絆。
“你敢。”
沈棲再擡手扇秦有白的力氣小了很多，一半是怒火攻心，另一半是覺得秦有白的想法太恐怖，嚇得。
“我敢。”
秦有白握住沈棲的手，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卻被沈棲黑著臉抽離。
“你要是真的這麽做，我會恨你一輩子。”
他可以愛上秦有白，但是絕不可能成為他的附屬品，成為依賴Alph息素的人。
“那樣最好了。”
秦有白冷淡回應著，他看見沈棲驟然沈下去的臉，心中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痛快，只覺得冗堵沈悶。
甚至是心痛。
他看見沈棲這樣悲傷的表情，幾乎是下意識將手搭在了鐐銬的金屬卡扣上，想給他解開。
“你走吧。”
秦有白的動作一滯，擡頭看見坐在床邊的沈棲低垂著眼眸，伸手想去摸他的臉，卻被沈棲側頭躲開。
他的手落了空，只得悻悻收回，起身似乎是要離開。
秦有白才打開門，就聽見身後的沈棲忽然說話。
他在一片昏暗中問他：“秦有白，如果五年前我沒走，你回來會選擇殺了我嗎？”
秦有白站在黑白交界處，屋內屋外的光線明暗差太大，刺得沈棲只看見秦有白半邊身子都白茫茫的一片。
他看不清黑藪貓的表情，卻聽得見秦有白的聲音。
他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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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疼的厲害, 忍著頭顱的悶痛強行睜眼, 卻看不見一丁點明亮光源。
漆黑狹窄的小屋，除了自己躺著的床，好像就只有四面光滑連窗戶都沒有的墻壁。
整個房間平整到，貌似只有那一處, 用鋼筋圈起來的小塊用於透氣的孔洞。
沈棲皺眉, 緩了好一會，才適應黑暗環境, 勉強借著小口那透進來的微弱光亮，查看自己的處境。
他渾身都疼，好像是被註入了某種藥劑後產生了副作用，身體變得虛弱無力，還微微發燙發熱, 所以只是試著動了動手臂。
剛一動作, 狹小的空間裏就傳來鐵鏈嘩啦作響的清脆聲響。
最開始沈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會意識清醒了，後知後覺難免心底一驚，蹭得一下坐起來。
不僅是手上，連腳上都鎖著鐐銬枷鎖, 冰冷的金屬貼在沈棲的皮膚上，發出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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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褲子。
沈棲睜大眼睛，跪在床上提起白袍看了一眼，只睜大眼睛楞了一瞬，就暗罵道：“哪個缺德東西，連褲子都不給穿。”
雖然是在罵，其實是他為了緩解自己現在無助狂跳的內心，以及緊張的情緒，做出的口不擇言的行為。
一瞬間，沈棲就確認了自己的處境。
他被圈禁了。
而圈禁他的人，除了秦有白，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百分之百熟悉的場景以及地點，沈棲心裏從不安到慌張，再加上這身奇怪的衣服……
他很清楚對方是秦有白，他逃不掉，只能以嘴硬和自說自話的方式，寬慰自己的不安。
竭盡全力想要掙破的炮灰必死枷鎖，經歷百轉千回後，還是牢牢套在了他身上。
“秦有白，你在嗎？”
沈棲心裏直打鼓，依賴著孔洞外的閃電，將室內觀察了一圈又一圈，仍沒看見任何生物的影子。
房間裏除了一張孤零零的床，連一把椅子，一張桌子都沒有，甚至連做床板用的材料，都是沒辦法撬開金屬鐐銬，或者自殘的的塑料制品。
秦有白沒給他任何能逃跑的機會，所以有恃無恐到，都沒讓人看著他嗎。
沈棲咬了咬牙，他雖然聞不到信息素，卻總感覺這個房間裏，除了他，還有第二個人。
他坐在床沿邊上，背對著唯一的光源處，屏住呼吸後，依舊只能聽見自己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不足十平米，地下室一樣的地方，此時針落可聞，卻聽不見其他的細微聲音。
但直覺告訴沈棲，屋裏有鬼。
“秦有白，你在吧。”
沈棲雙手撐著床邊，低頭看著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擡頭，沒有任何東西，一回頭，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難道是他神經太緊張了？綁架他的不是秦有白？不是秦有白的話，綁架他幹什麽？
無數疑問旋繞在沈棲腦子裏，他嘴唇緊抿，看著飄進來雜碎的雨滴，愈發覺得心慌。
沈棲看了一會雨，才回頭，站起來打算去看房間的門能不能打開。
栓住他的鐵鏈很短，剛好到他能下床行走，能到小孔旁邊透氣，但是只能走到門口邊緣，竭力伸手還差幾厘米才能碰到門把手的位置。
好精巧的算計。
沈棲伸出去張開手心的手掌，猝然握拳，無奈摸黑退回床邊。
外面的雷雨漸漸停了，沒有閃電作光源，沈棲幾乎是失明一樣的人。
他剛剛觸及床沿準備坐下，卻在屈膝的時候停了下來。
是肌膚的觸感。
沈棲心中一沈 ，眼皮猛跳，極速轉身，慌忙中將鐵鏈帶起一陣急促的響聲。
“誰？”
沒有人回答。
沈棲皺了皺眉，在黑夜中，摸索著伸手。
因為對深淵未知的恐懼，他伸手的動作緩慢，也找不到方向，好久才摸到一張人臉。
在碰到對方臉部的剎那，沈棲便被對方握住手腕，用力一拉栽倒在床上。
秦有白在黑暗中，仍是清清楚楚看見沈棲驚慌失措的表情，卻一聲沒吭，安靜的看著沈棲處於未知的恐慌之中。
他側身禁錮住沈棲，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又低頭埋在沈棲頸間輕嗅。
很好，洗幹凈了，沒有一丁點其他Alpha的味道了。
秦有白眸色暗了暗，直到沈棲脊背僵到不能再硬，才淡淡開口。
“沈棲，原來你找不到我的時候，也會害怕？”
你有沒有想過，找不到你的那五年，我又有多難過。
秦有白前半句話充滿嘲諷，卻將自己無法傾訴的心酸閉口不言。
他以為自己會恨沈棲，可再見到他的時候，滿腦子都想的是，怎麽才可以讓他留在自己身邊。
既然沒有愛，哪怕是恨，是厭惡，是什麽都可以，他只想要屬於沈棲的感情，全都只屬於自己。
聽見秦有白的聲音，沈棲嚇了一跳，他明明看了不下十幾次，屋裏除了他，沒有任何人。
秦有白竟然像個幽靈一樣，在這裏不知道這裏飄了多久。
他清楚秦有白意有所指，在秦有白準備起身時，主動伸手抱住了秦有白的脖子，貼著他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
這些年秦有白長高了太多，沈棲抱起來還有些吃力，在明知對方恨透自己了，不會再聽自己一句辯解，卻還是義無反顧主動出擊。
“秦有白，當年我們各有各各的難處，D1試劑確實不是我做出來的。”
沈棲咽了口口水，生怕惹怒了秦有白會暴走發狂，急忙接上話。
“我回去找過你。”
他說的是季遲淩帶著他離開斯特蘭州的那天。
他回去找過秦有白。
沈棲呼吸紊亂，卻直白的厲害。
季遲淩帶他走的那天，即使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千萬遍，秦有白是主角他不會死，卻依舊擔心他受傷，逼著季遲淩折返了回去。
只是他沒找到秦有白，只見到一片燒到焦黑的廢墟。
“秦有白，我喜歡你，我不會為聯邦政府研究D1試劑來對付你，更不會主動舉報你的行蹤……”
“然後呢？”，秦有白聲音很冷，強行打斷了沈棲的話。
聽見沈棲說喜歡自己，他竟是一點情緒波瀾都沒有，只直勾勾盯著沈棲的眼睛，想從中看出點端倪和破綻。
但沈棲的眼神太坦蕩，他只對視了不足三秒，便沒辦法再直視。
即使是如此誠懇的表白，秦有白依舊是不信。
他側過頭，語氣滿是詰問和不甘心。
“既然你喜歡我，那你捏造秦尤的身份，是為了和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還是在斯特蘭州邊境出賣我之後，想扮演英雄主義？”
秦有白一字一句訴說著沈棲曾經做過的事，暗夜裏的眼睛幽幽發亮，看的沈棲膽戰心驚，甚至是覺得心裏發毛的程度。
“我……”，沈棲張了張嘴，竟然是不知道從何處開始解釋。
私心作怪，他好像從來就不是什麽純良的好人。
秦有白也真的不信他了。
“還是你跟季遲淩走的那天，回來找我，是覺得欺騙了無知的人，良心受到了譴責？”
秦有白本來話很少，這會卻跟壓不住話匣子一樣，說出的話難聽至極。
“沈棲，你和季遲淩生活了五年，和他做過嗎？和我比起來，誰更令你滿意？”
他貌似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一提起季遲淩，就嫉妒的要命。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秦有白臉上，硬生生打歪了他的頭，拍紅了半張臉。
沈棲仰起頭，對秦有第一次表現出生氣的模樣。
“秦有白，我沒你想的那麽隨便。”
“呵、沈棲你竟然會生氣。”
秦有白作為崛起的獸人領首，被打了也沒生氣，反而有些釋然。
沈棲打他，那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比起沈棲說喜歡自己，他更相信沈棲會恨自己。
那樣的感情才最幹脆直白，不是帶著某種引誘的目的，單純至極的感情。
沈棲猜不透秦有白這種惡劣又扭曲的心思，他長了嘴，就是不想和秦有白有誤會。
他什麽都解釋遍了，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秦有白現在不信任他，那五年前的那天，是不是也沒想要放過他。
沈棲想到這裏，眸子瞬間暗淡，看不見任何光亮
他就知道，秦有白不會放過他。
“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其他人沒關系，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沈棲本就解釋過了，秦有白不聽，他也在氣頭上，根本沒辦法達成和解。
“其他人？”，秦有白聽見沈棲要和其他人撇清關系，淡淡開口問了一句。
“其他人是指季遲淩，還是宋澤聲，還是你勾搭的其他Alpha？”
“操你大爺的秦有白，滾蛋!”
秦有白越說，沈棲越氣，氣急攻心，怒火直沖腳心，沒忍住狠狠踹了秦有白一腳。
這一腳幾乎是實打實的踹，秦有白硬生生抗了下來，卻沒有躲閃，只是眼神陰鷙的看著沈棲。
那眼神，和上輩子他咬穿沈棲頸動脈時的嗜血黑暗，簡直一模一樣。
沈棲看見這個象征身份角色死亡的眼神，難免心裏發怵，一走神，就被秦有白抓著腳踝，用力一拉扯進懷裏。
秦有白被沈棲踹到臉色發白，固執地將沈棲拉到懷裏緊緊抱住，受傷的貓兒一樣，將頭搭在沈棲肩膀上。
沈棲被迫仰臥的姿勢，脖頸處的皮膚，剛好能磨蹭到秦有白的燒傷。
只肌膚相觸的一瞬間，沈棲就心軟了。
確實是他騙秦有白在先，他不信任自己，是很正常的。
沈棲在心底給秦有白洗白了一遍，才嘆著氣，伸手摸上秦有白的耳朵擼了擼，表示安慰和道歉。
他正準備開口給秦有白道歉時，耳邊卻突然湧起一股說話時才會噴薄出的熱氣。
秦有白將頭埋在沈棲肩頭，看似可憐，實則暗藏陰暗。
他說話吐出的氣是灼熱的，甚至燙到了沈棲的耳垂，燎紅了他半張臉。
說出的話卻實在冰冷，恨不得將沈棲扔進冰湖。
他說，“沈棲，我不管你說喜歡我這句話，是又在騙我還是哄我，我喜歡你就夠了。”
偏執又倔強的感情，甚至帶了幾分偏激的強制□□戀。
最令沈棲覺得驚慌的並不是這句話，而是秦有白後來說的那句話。
“沈棲，只做我一個人的Omega吧，只要你想，我就能做到。”
沈棲幾乎是顫顫巍巍說了句，“我是beta。”
“沒關系，人類可以研究獸人基因試劑，我也能研究性別轉化試劑，你說是吧。”
秦有白最惡劣的手段，就是將沈棲從beta轉化成Omega，跨越所有障礙，與他強行制造羈絆。
“你敢。”
沈棲再擡手扇秦有白的力氣小了很多，一半是怒火攻心，另一半是覺得秦有白的想法太恐怖，嚇得。
“我敢。”
秦有白握住沈棲的手，在他掌心落下一吻，卻被沈棲黑著臉抽離。
“你要是真的這麽做，我會恨你一輩子。”
他可以愛上秦有白，但是絕不可能成為他的附屬品，成為依賴Alph息素的人。
“那樣最好了。”
秦有白冷淡回應著，他看見沈棲驟然沈下去的臉，心中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痛快，只覺得冗堵沈悶。
甚至是心痛。
他看見沈棲這樣悲傷的表情，幾乎是下意識將手搭在了鐐銬的金屬卡扣上，想給他解開。
“你走吧。”
秦有白的動作一滯，擡頭看見坐在床邊的沈棲低垂著眼眸，伸手想去摸他的臉，卻被沈棲側頭躲開。
他的手落了空，只得悻悻收回，起身似乎是要離開。
秦有白才打開門，就聽見身後的沈棲忽然說話。
他在一片昏暗中問他：“秦有白，如果五年前我沒走，你回來會選擇殺了我嗎？”
秦有白站在黑白交界處，屋內屋外的光線明暗差太大，刺得沈棲只看見秦有白半邊身子都白茫茫的一片。
他看不清黑藪貓的表情，卻聽得見秦有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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