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花落斷頭 他想告訴他，紅山茶是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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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花落斷頭 他想告訴他，紅山茶是他的信……
發現真相的那一刻, 秦有白像是被一記沈重的巨石砸到血肉模糊般全身發痛，他神情恍惚地站在樓梯口，卻始終邁不開腳步。
僵硬的身體無法支持他行動, 安靜空曠的別墅裏, 也只回蕩著他因為不敢相信以及心臟抽痛猛縮的聲音。
他在原地呆滯了許久, 掌心緊緊攥著那兩張工作證，用力捏緊揉皺，直到工作證鋒利的斷面，將他的手割破, 深深插進血肉裏, 他才因為疼痛短暫回神。
秦有白忍著心臟強烈的抽痛感，回頭望了一眼二樓臥室敞開的大門。
他不知道為什麽沈棲的容貌會發生變化, 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他也無法為沈棲開解。
“沈棲，你怎麽會騙我，你怎麽又騙我。”
秦有白的聲音微微顫抖，幾近哽咽的聲調, 似乎是竭力忍耐後才發出的壓抑哭腔。
他從來未將沈棲和秦尤聯系在一起過, 即使他逃跑到斯特蘭州時，一開始的沈棲只是帶著目的故意引誘他，他也當做看不見。
甚至剛才發現 工作證時，他用力到想要捏碎工作證的行為，竟然是想毀屍滅跡。
只要沒有工作證, 他全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沈棲怎麽可以這麽不小心，在易感期結束的第二天，在他打算和他好好過一輩子的時候，這麽不小心, 讓他發現了這東西。
“沈棲……”
秦有白低著頭，角落的光線不好，令他的神情看上去染上幾分陰鷙。
他低聲叫了一聲沈棲，就再沒了下文。
巨大的打擊，令他有些暈頭轉向，思緒混沌到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做什麽。
即使知道了沈棲就是秦尤，他卻連沖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沈棲這個人，好得太真實，壞得過於虛幻。
秦有白收回目光，想起沈棲一次次違背聯邦的意願保下他，還是選擇轉身離開，暫時冷靜一下。
他才走出別墅大門，就聽見沈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秦有白，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休息？”
沈棲不知何時出了臥室，靠在臥室外的小陽臺上，笑著看秦有白。
他等了很久才見秦有白出來，正納悶呢就瞧見步履維艱的貓，灰溜溜得往外走。
秦有白聽見聲音，回頭去看沈棲。
正是風和日麗的天氣，藍天白雲連風也輕柔，沈棲站在那裏，靠在繁覆的欄桿上，沖著他笑意滿臉地揮手。
雕零了花的枝頭，只剩下繁密單一的綠葉，精致巧妙的建築，依舊比不過沈棲一笑。
秦有白看楞了一瞬，擡頭時，眼眶已經紅了一半。
沈棲明明是在騙他，為什麽還要假裝關心他。
他抿了抿唇，還是固執的扭頭說，“沒事。”
沈棲遠遠望見秦有白發紅的眼睛時，揮手的動作都凝住了。
他始終覺得秦有白從剛才開始，就有些不對勁。
“你等一下。”
沈棲瞧見秦有白這個狀態還要出門，心裏總是多了幾分不放心，嘴裏說著叫秦有白等一下，就要轉身下樓。
“沈棲，你別來。”
秦有白此刻的說話的表情，比平常附在沈棲身邊，低聲細語的說話的樣子，簡直是可以用可怖來形容。
沈棲呆在原地，恍惚間似乎又看見了曾經那個嗜血成性的獸人主角。
見他突然停下，秦有白才跟松口氣一樣，擡頭對著沈棲的方向笑。
“沒關系，我真的沒事。”
秦有白擡頭的時候，只覺得沈棲背後的光太刺眼，來不及看清楚沈棲的表情，就匆匆低下頭放緩語氣，掩飾眼眶中將要落下的眼淚。
“我出去一會就好。”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事。
沈棲聽見秦有白又恢覆了正常，才又回去看著他，認真說著，“秦有白，雖然斯特蘭州不通緝你了，但還是要小心被抓走。”
他隔著一層樓的距離，想看清秦有白的表情，叮囑他一只小貓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過了一會，沈棲看著秦有白低落的神態，才酸澀的補了一句，“從今往後，你要是在斯特蘭州闖了禍，我再也保護不了你了。”
他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連眼睛也能看出來笑意，語氣裏卻多了幾分苦澀，彌漫在兩人之間，濃烈到像是化不開的沈痛。
沈棲沒告訴過秦有白，自己被變相監禁，永遠不能離開斯特蘭州的事情，也沒告訴他自己為他在聯邦爭取過平權。
秦有白回來的第二天，是他離開斯特蘭州最好的時機，但偏偏秦有白回來了，他不忍心拋棄一只本就無家可歸的貓。
他在馴服一只不服管教的貓，同時束縛住了自己。
沈棲將手機屏幕側了側，看見上面宋澤聲怒不可遏，罵他戀愛腦的語音長達幾個六十秒，輕輕笑了笑。
“早點回家，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聯邦政府不會找宋澤聲的麻煩，因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沈棲。
他淺笑著告訴秦有白早點回家，有些事遲早是要告訴秦有白的。
比如他就是秦尤。
“好。”
秦有白低著頭，沒有聽出沈棲的言外之意，只應了一聲好，也因為沈棲的一句話，他竟然又開始心動不已。
他沒有擡頭，回應了一聲後，就轉頭離開。
沈棲見秦有白轉身時，也不想在外面吹風，轉身進屋時，恰好錯過了秦有白轉身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他進了臥室，心裏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碎裂，明明只隔了幾米的距離，他竟然覺得和秦有白之間，隔了萬丈深淵。
“怎麽回事？”
好奇怪的感覺。
沈棲皺了皺眉，覺得奇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已經決定告訴秦有白，自己就是秦尤了，殊不知對方早已因為他的粗心大意，發覺了他的秘密。
秦有白變成黑藪貓的形態後，幾乎不需要多久，就能抵達暗區。
他跑得很快，平常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不到一小時，好像只有激烈的運動，才能讓他的神經負荷到達極限。
只有這樣，他才能短暫忘記，剛才發生的事。
“喲，稀客啊。”
暗區的獸人酒吧裏，吵嚷喧囂的劣質音樂聲，都蓋不住秦有白突然闖入的異響。
淩峭放下手中的酒杯，戲謔的叫了一聲秦有白。
秦有白自從去了獸人領地之後，就很少再來暗區。
他游弋上前，敏銳地嗅到秦有白身上，那熟悉的人類氣息。
只不過比以往更濃烈了些。
秦有白沒有說話，只是轉動眼睛看向淩峭。
因為巨大的打擊，他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麽要來暗區，陰暗的獸瞳裏，染上一點迷茫。
“秦有白，你也學會貴人多忘事了？”
淩峭嗤笑了一句，他沒回去獸人領地，但也聽說了秦有白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要不是對人類下不去殺手，險些就要當上獸人領首了。
“叫我來有什麽事？”
秦有白強忍著平覆心情，跟著淩峭去了後面的休息室，冷著臉問他什麽事。
他出門除了買山茶花，還有要來暗區見一見，一直著急見他的淩峭。
“喲喲喲、秦有白你對你家那個人類，是不是也這麽暴躁呢。”
以前秦有白對沈棲有什麽事，總是會來問淩峭，他多多少少對秦有白的事，知道一些，當然也知道他喜歡沈棲。
畢竟他獸德良好，還教過他不要當小三。
淩峭低頭聞了聞秦有白身上＊靡的氣息，覺得秦有白沒有道德，還是上位了。
不過……他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類，是他最痛恨的秦尤，又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呢。
好期待。
淩峭邪氣地笑了笑，將昨夜莫名收到的檔案袋拿了出來。
“秦有白，我早和你說過了，人類不可信。”
他將手裏那個神秘人送到暗區的檔案袋遞給秦有白，裏面裝的是沈棲在SR研究院的工作檔案，以及脅迫助手幫他偽造秦尤這一虛假身份的全部錄音。
秦有白幾乎是咬著牙，聽完了全部的錄音。
沒人比他更熟悉沈棲的聲音，他只聽了第一句，“幫我偽造一個工作證，名字就叫秦尤。”
只這一句，他就聽出來是沈棲。
秦有白沈默地坐著，手裏捏著那一份厚重的工作證檔案，眼尖的發現其中還有D1試劑的研究成果。
他擡眸看向正一臉壞笑看他的淩峭，聲音比千年寒冰還要冷淡，“然後呢？”
秦有白平靜的回答，令淩峭感到意外。
他挑了挑眉，又瞇起眼睛，斯斯說道，“你不是最恨秦尤，現在是連他都喜歡上了？”
淩峭吐了吐黑色的蛇信子，語氣裏有些譏誚，“秦有白，你好沒出息，過幾天選獸人領首，我一定不選你。”
這種話，秦有白絲毫不在意，他不是必須要靠籠絡人心才能當上領首。
他也知道淩峭將這種可以激起他殘暴獸性的消息擺在他面前，是想讓他對人類下殺手，好盡快奪權。
但是他比那個人早一步發現沈棲的秘密，此刻再看見沈棲的劣跡時，竟然沒那麽憤怒了。
“你是Omega，為什麽聞不到這份檔案上，還有人類Alpha的氣息？”
秦有白面無表情，將檔案扔了回去。
這上面Alpha的氣息，和那天夜裏的Alph息素如出一轍。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促使他，親手殺掉沈棲。
“他是SR研究院失蹤的那個沈棲，只有他研究出過D1試劑。”
淩峭側目低頭，身上的各種亮閃閃的裝飾，嘩啦啦一起響，吵的秦有白心神不寧。
“現在前線，只有你們黑藪貓的D1試劑還沒研究出來，你就不怕他向聯邦投誠？”
淩峭的擔心不無道理，這場爭取領地的戰爭裏，獸人只剩下黑藪貓這一個種族，在面對聯邦軍隊的時候還能與之抗衡。
秦有白的出現，無疑是獸人翻身的最後一點希望。
可是……淩峭的眸子暗了暗，看著秦有白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誰他媽知道秦有白是個死戀愛腦啊，證據都擺在面前了，他還是在猶豫。
“你自己想一想吧，獸人只有你們黑藪貓了。”
淩峭起身化出蛇尾，剛開門的一瞬間，又被秦有白叫住了。
他欣喜的以為，秦有白終於水泥封心，要和那個人類魚死網破了，卻不曾想從他嘴裏聽見一句，與他冷淩氣息完全不符的一句話。
“你知道哪裏有賣紅山茶的嗎？”
秦有白眼神很暗，說的話卻輕。
愛上沈棲的時候，他已經違背了獵食者的天性，跨越了人和獸之間極端的種族歧視，泯滅了仇恨。
當各種證據都擺在面前，證明沈棲就是秦尤的時候，他只是問了沈棲一句，“你別騙我”，便又沒骨氣地臣服。
他耳邊回響起沈棲那句“早點回家”，捧著一束紅山茶飛奔向樾茶別苑。
他想告訴他，紅山茶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花落斷頭，將全身心的信任和愛意交付出去的花香。
無論曾經如何，現在的沈棲總不會再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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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的身體無法支持他行動, 安靜空曠的別墅裏, 也只回蕩著他因為不敢相信以及心臟抽痛猛縮的聲音。
他在原地呆滯了許久, 掌心緊緊攥著那兩張工作證，用力捏緊揉皺，直到工作證鋒利的斷面，將他的手割破, 深深插進血肉裏, 他才因為疼痛短暫回神。
秦有白忍著心臟強烈的抽痛感，回頭望了一眼二樓臥室敞開的大門。
他不知道為什麽沈棲的容貌會發生變化, 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他也無法為沈棲開解。
“沈棲，你怎麽會騙我，你怎麽又騙我。”
秦有白的聲音微微顫抖，幾近哽咽的聲調, 似乎是竭力忍耐後才發出的壓抑哭腔。
他從來未將沈棲和秦尤聯系在一起過, 即使他逃跑到斯特蘭州時，一開始的沈棲只是帶著目的故意引誘他，他也當做看不見。
甚至剛才發現 工作證時，他用力到想要捏碎工作證的行為，竟然是想毀屍滅跡。
只要沒有工作證, 他全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沈棲怎麽可以這麽不小心，在易感期結束的第二天，在他打算和他好好過一輩子的時候，這麽不小心, 讓他發現了這東西。
“沈棲……”
秦有白低著頭，角落的光線不好，令他的神情看上去染上幾分陰鷙。
他低聲叫了一聲沈棲，就再沒了下文。
巨大的打擊，令他有些暈頭轉向，思緒混沌到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做什麽。
即使知道了沈棲就是秦尤，他卻連沖上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沈棲這個人，好得太真實，壞得過於虛幻。
秦有白收回目光，想起沈棲一次次違背聯邦的意願保下他，還是選擇轉身離開，暫時冷靜一下。
他才走出別墅大門，就聽見沈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秦有白，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休息？”
沈棲不知何時出了臥室，靠在臥室外的小陽臺上，笑著看秦有白。
他等了很久才見秦有白出來，正納悶呢就瞧見步履維艱的貓，灰溜溜得往外走。
秦有白聽見聲音，回頭去看沈棲。
正是風和日麗的天氣，藍天白雲連風也輕柔，沈棲站在那裏，靠在繁覆的欄桿上，沖著他笑意滿臉地揮手。
雕零了花的枝頭，只剩下繁密單一的綠葉，精致巧妙的建築，依舊比不過沈棲一笑。
秦有白看楞了一瞬，擡頭時，眼眶已經紅了一半。
沈棲明明是在騙他，為什麽還要假裝關心他。
他抿了抿唇，還是固執的扭頭說，“沒事。”
沈棲遠遠望見秦有白發紅的眼睛時，揮手的動作都凝住了。
他始終覺得秦有白從剛才開始，就有些不對勁。
“你等一下。”
沈棲瞧見秦有白這個狀態還要出門，心裏總是多了幾分不放心，嘴裏說著叫秦有白等一下，就要轉身下樓。
“沈棲，你別來。”
秦有白此刻的說話的表情，比平常附在沈棲身邊，低聲細語的說話的樣子，簡直是可以用可怖來形容。
沈棲呆在原地，恍惚間似乎又看見了曾經那個嗜血成性的獸人主角。
見他突然停下，秦有白才跟松口氣一樣，擡頭對著沈棲的方向笑。
“沒關系，我真的沒事。”
秦有白擡頭的時候，只覺得沈棲背後的光太刺眼，來不及看清楚沈棲的表情，就匆匆低下頭放緩語氣，掩飾眼眶中將要落下的眼淚。
“我出去一會就好。”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事。
沈棲聽見秦有白又恢覆了正常，才又回去看著他，認真說著，“秦有白，雖然斯特蘭州不通緝你了，但還是要小心被抓走。”
他隔著一層樓的距離，想看清秦有白的表情，叮囑他一只小貓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過了一會，沈棲看著秦有白低落的神態，才酸澀的補了一句，“從今往後，你要是在斯特蘭州闖了禍，我再也保護不了你了。”
他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連眼睛也能看出來笑意，語氣裏卻多了幾分苦澀，彌漫在兩人之間，濃烈到像是化不開的沈痛。
沈棲沒告訴過秦有白，自己被變相監禁，永遠不能離開斯特蘭州的事情，也沒告訴他自己為他在聯邦爭取過平權。
秦有白回來的第二天，是他離開斯特蘭州最好的時機，但偏偏秦有白回來了，他不忍心拋棄一只本就無家可歸的貓。
他在馴服一只不服管教的貓，同時束縛住了自己。
沈棲將手機屏幕側了側，看見上面宋澤聲怒不可遏，罵他戀愛腦的語音長達幾個六十秒，輕輕笑了笑。
“早點回家，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聯邦政府不會找宋澤聲的麻煩，因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沈棲。
他淺笑著告訴秦有白早點回家，有些事遲早是要告訴秦有白的。
比如他就是秦尤。
“好。”
秦有白低著頭，沒有聽出沈棲的言外之意，只應了一聲好，也因為沈棲的一句話，他竟然又開始心動不已。
他沒有擡頭，回應了一聲後，就轉頭離開。
沈棲見秦有白轉身時，也不想在外面吹風，轉身進屋時，恰好錯過了秦有白轉身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他進了臥室，心裏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碎裂，明明只隔了幾米的距離，他竟然覺得和秦有白之間，隔了萬丈深淵。
“怎麽回事？”
好奇怪的感覺。
沈棲皺了皺眉，覺得奇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已經決定告訴秦有白，自己就是秦尤了，殊不知對方早已因為他的粗心大意，發覺了他的秘密。
秦有白變成黑藪貓的形態後，幾乎不需要多久，就能抵達暗區。
他跑得很快，平常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不到一小時，好像只有激烈的運動，才能讓他的神經負荷到達極限。
只有這樣，他才能短暫忘記，剛才發生的事。
“喲，稀客啊。”
暗區的獸人酒吧裏，吵嚷喧囂的劣質音樂聲，都蓋不住秦有白突然闖入的異響。
淩峭放下手中的酒杯，戲謔的叫了一聲秦有白。
秦有白自從去了獸人領地之後，就很少再來暗區。
他游弋上前，敏銳地嗅到秦有白身上，那熟悉的人類氣息。
只不過比以往更濃烈了些。
秦有白沒有說話，只是轉動眼睛看向淩峭。
因為巨大的打擊，他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麽要來暗區，陰暗的獸瞳裏，染上一點迷茫。
“秦有白，你也學會貴人多忘事了？”
淩峭嗤笑了一句，他沒回去獸人領地，但也聽說了秦有白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要不是對人類下不去殺手，險些就要當上獸人領首了。
“叫我來有什麽事？”
秦有白強忍著平覆心情，跟著淩峭去了後面的休息室，冷著臉問他什麽事。
他出門除了買山茶花，還有要來暗區見一見，一直著急見他的淩峭。
“喲喲喲、秦有白你對你家那個人類，是不是也這麽暴躁呢。”
以前秦有白對沈棲有什麽事，總是會來問淩峭，他多多少少對秦有白的事，知道一些，當然也知道他喜歡沈棲。
畢竟他獸德良好，還教過他不要當小三。
淩峭低頭聞了聞秦有白身上＊靡的氣息，覺得秦有白沒有道德，還是上位了。
不過……他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類，是他最痛恨的秦尤，又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呢。
好期待。
淩峭邪氣地笑了笑，將昨夜莫名收到的檔案袋拿了出來。
“秦有白，我早和你說過了，人類不可信。”
他將手裏那個神秘人送到暗區的檔案袋遞給秦有白，裏面裝的是沈棲在SR研究院的工作檔案，以及脅迫助手幫他偽造秦尤這一虛假身份的全部錄音。
秦有白幾乎是咬著牙，聽完了全部的錄音。
沒人比他更熟悉沈棲的聲音，他只聽了第一句，“幫我偽造一個工作證，名字就叫秦尤。”
只這一句，他就聽出來是沈棲。
秦有白沈默地坐著，手裏捏著那一份厚重的工作證檔案，眼尖的發現其中還有D1試劑的研究成果。
他擡眸看向正一臉壞笑看他的淩峭，聲音比千年寒冰還要冷淡，“然後呢？”
秦有白平靜的回答，令淩峭感到意外。
他挑了挑眉，又瞇起眼睛，斯斯說道，“你不是最恨秦尤，現在是連他都喜歡上了？”
淩峭吐了吐黑色的蛇信子，語氣裏有些譏誚，“秦有白，你好沒出息，過幾天選獸人領首，我一定不選你。”
這種話，秦有白絲毫不在意，他不是必須要靠籠絡人心才能當上領首。
他也知道淩峭將這種可以激起他殘暴獸性的消息擺在他面前，是想讓他對人類下殺手，好盡快奪權。
但是他比那個人早一步發現沈棲的秘密，此刻再看見沈棲的劣跡時，竟然沒那麽憤怒了。
“你是Omega，為什麽聞不到這份檔案上，還有人類Alpha的氣息？”
秦有白面無表情，將檔案扔了回去。
這上面Alpha的氣息，和那天夜裏的Alph息素如出一轍。
冥冥之中，他總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促使他，親手殺掉沈棲。
“他是SR研究院失蹤的那個沈棲，只有他研究出過D1試劑。”
淩峭側目低頭，身上的各種亮閃閃的裝飾，嘩啦啦一起響，吵的秦有白心神不寧。
“現在前線，只有你們黑藪貓的D1試劑還沒研究出來，你就不怕他向聯邦投誠？”
淩峭的擔心不無道理，這場爭取領地的戰爭裏，獸人只剩下黑藪貓這一個種族，在面對聯邦軍隊的時候還能與之抗衡。
秦有白的出現，無疑是獸人翻身的最後一點希望。
可是……淩峭的眸子暗了暗，看著秦有白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誰他媽知道秦有白是個死戀愛腦啊，證據都擺在面前了，他還是在猶豫。
“你自己想一想吧，獸人只有你們黑藪貓了。”
淩峭起身化出蛇尾，剛開門的一瞬間，又被秦有白叫住了。
他欣喜的以為，秦有白終於水泥封心，要和那個人類魚死網破了，卻不曾想從他嘴裏聽見一句，與他冷淩氣息完全不符的一句話。
“你知道哪裏有賣紅山茶的嗎？”
秦有白眼神很暗，說的話卻輕。
愛上沈棲的時候，他已經違背了獵食者的天性，跨越了人和獸之間極端的種族歧視，泯滅了仇恨。
當各種證據都擺在面前，證明沈棲就是秦尤的時候，他只是問了沈棲一句，“你別騙我”，便又沒骨氣地臣服。
他耳邊回響起沈棲那句“早點回家”，捧著一束紅山茶飛奔向樾茶別苑。
他想告訴他，紅山茶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花落斷頭，將全身心的信任和愛意交付出去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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