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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要用永不臣服的表情哭(小修) 你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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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要用永不臣服的表情哭(小修) 你怎麽……

沈棲背對著秦有白,聽見身後沒了聲息才回頭。

隔離室只有機械椅上方才打著一處並不敞亮的光源,他轉身站在白光邊界處,冷冷垂眸看著秦有白,眼尾突然一挑露出一抹狡詐的笑意。

他太了解秦有白了,這只黑藪貓Alpha不僅睚眥必報,還有些強迫癥,但凡阻礙過他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哪怕是路人都要找出來。

沈棲沒辦法改變秦有白是主角的事實,只能找機會惡心他。

找不到“秦尤”不得難受死秦有白。

沈棲往前走了一步,鬼使神差擡手,想摸秦有白那張漂亮的臉,很快又急速縮了回來,恨鐵不成鋼一般自言自語,“嘖、看見漂亮臉蛋就走不動道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他在空中調轉了伸手的方向,指尖扒開秦有白的眼皮,見他菱形的瞳孔呆滯地擴開,確定他徹底昏睡過去,才不帶一絲留戀地離開了地下監獄。

重新回到地下監獄已是兩個小時之後。

沈棲換了另一身裝扮站在氣閘門門口,他將“秦尤”的工作證掛在胸口別好,緩緩推門進去。

他算好了麻醉失效的時間,本以為秦有白應該醒了,推開門卻看見秦有白仍是躺在機械椅上,死屍一樣一動不動。

見秦有白還沒醒,沈棲眼底閃過一絲懷疑,自己的技術一向很好,不至於出現麻醉劑量給多了這種低級錯誤。

他皺了皺眉,跨步走到昏迷的秦有白身邊,離近了看,沈棲才發現秦有白應該已經恢覆了意識,只是陷入了某種深淵夢魘,難以靠自己掙脫重重夢境醒來。

機械椅上的秦有白緊緊擰著眉心,額角浮出一層細薄的冷汗,深邃的五官皺在一起,看上去痛苦至極。

他的嘴唇因過度抽血變得發白微紫,張合之間發出低啞的夢囈。

秦有白只是恢覆了意識卻並不清醒,或許是在陳嶼青抽血時嘶吼著反抗過,他嗓子裏發出來的聲音又啞又輕,像是冷風從破窗戶紙裏灌進來呼呼的氣聲。

沈棲側身附耳,將耳朵貼近到秦有白嘴唇旁,才勉強聽清他在說什麽。

秦有白到底是一只幼獸,做噩夢了也還是會喊媽媽。

沈棲起身,低頭垂眸看著機械椅上五花大綁的黑藪貓Alpha。

他眸色晦暗,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見秦有白心率稍微降下來一些後,才伸出拇指用力壓在秦有白擰成麻花的眉間,用力向一側狠狠碾開。

“秦有白,醒一醒。”

他溫柔地輕聲喚著秦有白的名字,眼睛裏卻沒染上絲毫情感,像看工具人一樣漠然,在秦有白惶恐著睜開眼的瞬間,他眼底又突然湧上一抹笑意。

“你做噩夢了?”

沈棲看著還沒回過神的秦有白,似是明知故問。

他直起腰,從口袋裏拿出一顆薄荷檸檬糖塞到還在發懵的獸人嘴裏。

本以為秦有白還是會像上次一樣厭惡地吐掉,準備拿另一顆時,忽然發現秦有白舌尖一卷,將那顆淡黃色的糖果卷入口中輕輕舔舐。

那樣急切,渴望得到安慰的眼神,真的很像一只受傷的野獸。

秦有白的瞳孔只在睜眼那一刻縮了縮,看見沈棲在看他,很快便將腦袋擰到另一側,“你怎麽才來?”

他的語氣好像是在質問沈棲,明明說的去去就回,為什麽才回來,耽誤了時間,又好像是一個受到委屈的幼崽,找到庇護後的傾訴。

沈棲眼尖,就算秦有白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轉開了臉,他還是瞥見了秦有白濕漉漉的眼睛。

庇護嗎?他可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沈棲笑了笑,故意走到另一側蹲下,尋到秦有白的眸子和他對視,“我沒來你很害怕嗎?”

他頓了頓,有意無意地撩撥,“還是說,你很想我?”

“滾。”

嗯,現在爽了。

沈棲賤賤地表示,他很見不得秦有白這種低迷的狀態,要哭也要用永不臣服的表情哭,那才夠勁兒。

他站起來將秦有白的臉扶正,仔細打量著他身上的針孔印子,假裝不知情問秦有白,“這些針孔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秦有白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整張臉一整個對研究院的人,包括“秦尤”深惡痛絕的表情。

他擡眸瞪了沈棲一眼,語氣不善地說了一句“不知道”後,就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準則,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也不是多不待見沈棲,只是不想將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這個人類面前。

沈棲見狀沒有繼續追問,他連秦有白斷了幾根牙齒都一清二楚,再問下去就顯得十分刻意了,只是又提起了離開研究院的事。

“你被他們抽了太多血,受的傷也不輕,看來逃離研究院的計劃,需要擱置幾天了。”

沈棲假裝驚訝地檢查了一下秦有白的傷勢,借著話題試探他的想法。

秦有白聽見沈棲說起離開才睜開眼睛,想起昏死之前,看見的那只紅色眼睛 ,那個人似乎沒打算抽走他的腺液。

他覺得奇怪,卻沒有開口問“秦尤”,研究院的人本來就是一丘之貉,他只是歪頭看著正在給他擦消毒酒精的人,簡短說著,“不用等,直接走。”

還是按原來說好的那樣,三天後就走。

沈棲的動作停了一刻,按在秦有白傷口上的酒精棉團都不自覺更用力了幾分。

他灰色的眸子擡起來看秦有白時,發現眼前這個獸人的眼神,已經變了一種色彩,即使自己故意用著最刺激的酒精給他處理傷口,他也沒表現出一絲痛意。

那剛剛黑藪貓傷心的眼神,又是誰的呢。

“你做噩夢時在喊媽媽,這麽著急逃走,是為了早日見到你的母親嗎?”

沈棲忽略掉秦有白的目光,手下的力道放 輕了幾分,輕輕給他處理嘴角的擦傷。

黑藪貓傷得很重,即使挫斷了四根牙齒,嘴角的擦傷深到能看見裏面的血肉,連肋骨都被陳嶼青故意讓警衛打斷了幾根,還是如此迫切的想要逃走。

沈棲眼神暗了暗,不禁腹誹,主角就是幸福,像他們這種元老級的炮灰反派,都是沒見過父母雙親的。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將被血漿弄臟的棉團丟掉,轉身再取新的棉團時,忽然聽見秦有白在他背後,敞開心扉似的說了一句悲涼的話。

“我不是研究院的第一個獸人,我母親才是,我的編號也是繼承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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