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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一心想著和你私奔 再見到你,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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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一心想著和你私奔 再見到你,我也會……

編號繼承嗎?

沈棲的脊背隨著秦有白的話音落下,逐漸繃緊變得僵直,他背對著秦有白,忽然有些不敢轉身直視這只黑藪貓的眼睛。

編號繼承,說明秦有白的母親已經死了。

沈棲在研究院工作多年,從來沒聽說過研究院除了秦有白,還有其他的黑藪貓獸人,他的母親並沒有送到SR研究院來,大概是死在馴養基地了。

他手裏拿著棉花團,猶豫著要不要轉身,才往後退一步,就撞上了一處冰冷結實的胸膛。

感受到異物的阻礙,沈棲的冷汗幾乎是一瞬間浸濕了後背,他餘光向後瞟,機械椅上的束縛帶像蛇蛻一樣無力垂落。

他記得他好像沒有松開束縛帶。

秦有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沈棲身後,貓的腳步是沒有聲音的,秦有白也沒發出一丁點動靜。

他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沈棲白皙的脖子,無聲無息地看著他毫無防備地準備消毒棉團,直到他轉身為止。

他嘴角還未結痂的擦傷崩裂開,鮮血從唇縫間緩緩劃過,帶出一抹獵食後的艷紅色。

沈棲看著面前墻壁上投射出來的影子,黑藪貓粗壯有力的黑色尾巴,扭曲地向上擡起,蟒蛇一樣幽幽盤在他腰間,好像是在阻止他逃離。

“這個真不、不是我幹的。”

他不自覺緊緊捏住了秦有白慢速箍緊的尾巴尖兒,尬笑著擡頭回眸,看著黑藪貓幽暗的眼神,下意識開口解釋。

冤枉啊,這次真不是他做的,他都不知道研究院還有第二只黑藪貓呢。

“秦尤研究員,這是心虛了,還是害怕了?”

秦有白凝視著沈棲的眸色越來越暗,他從沒認真叫過沈棲虛構出來的名字,這一次卻連名帶姓加上身份後綴,一起吐了出來。

在秦有白眼裏,研究院的每一個人都骯臟,只配呆在陰暗的地下室裏茍且餘生才對。

他這麽想,後來也確實這麽做了,研究院的每一個人他都沒放過。

秦有白看著沈棲的眸色又暗了暗,眼裏的金色完全隱去,獸瞳已經被內心邪惡的想法染成一種濃重的墨色。

雖然和這個人類做了交易,但秦有白看見沈棲,還是會莫名其妙的牙根發癢,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穿他的頸動脈。

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才勉強克制住沖上去掐住沈棲喉嚨的沖動。

沈棲聽見秦有白這麽說,先是低下頭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你被一只爪子尖到隨時能割斷你喉嚨的獸人圈在懷裏,你不害怕嗎。

“你知道你在馴養基地,咬斷了12個馴養員的手臂嗎?”

他被秦有白哽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閉上眼睛深呼吸,忍氣吞聲調整好心態,才在局限的身位間轉身,將雙手抵在秦有白胸口上,保持一點禮貌性的距離。

因為秦有白死活不肯松開尾巴,沈棲只能就著腰部被固定的姿勢艱難旋轉自己的身體。

他的手剛摸上秦有白的胸口,就沒忍住偷偷捏了一把,等秦有白蹙眉低頭看時,沈棲才反應過來,假裝尷尬把他往外推。

欲拒還迎得太明顯,秦有白險些看出來。

沈棲為了表現自己色的不明顯,彎著腰往後仰,十分刻意的保持距離,上半身稍微遠離一點,下半身就緊緊貼在一起。

不出意外,他很快感受到秦有白腿根處的超高熱度(我改了求放過),還是厚著臉皮假裝不知道。

可由於秦有白的存在感太強,沈棲最後還是沒繃住,紅了耳尖,他義正言辭道,“秦有白同志,尾巴可以松一松嗎,我保證不跑的。”

他眨了眨眼睛,睫毛蝴蝶翅膀一樣輕盈地扇動,灰色的眸子帶著一絲堅定,看著秦有白希望他把尾巴松開一點。

這樣的0·距離,他真的沒有一點心思和秦有白周旋。

秦有白臉上沒有一點害·臊,他只知道研究院的人都是狡猾的,下意識以為沈棲要耍什麽花招,尾巴又箍緊了幾分。

“你去了那麽久才回來,是和他們商量對策去了嗎?”

他眼中浮現出一抹蔑視,盯著沈棲露出一種早就看穿你們的表情,將話題轉回正題。

“天地良心,我可是一心想著和你私奔呢,怎麽會和他們一起背刺你呢?”

沈棲擡眸,對上秦有白不加掩飾的懷疑眼神,瞇起眼睛笑了笑。

黑藪貓也真夠陰險的,是不是故意假裝不知道揩油呢。

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眼尾輕輕翹起,他知道秦有白不喜歡他這麽說話,肯定會嫌棄的松開他。

秦有白耳尖抖了抖,沒有說話,如沈棲所料的一般,他眉頭一皺就抽回了尾巴。

嫌棄和厭惡同時出現在他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秦有白伸手抹掉嘴上的血,回身坐在機械椅上,自下而上望著沈棲,氣勢卻一點也沒減弱。

“遲早把你們都殺了。”

他惡狠狠的看著沈棲,將眼底滔天的恨意與野心完全暴露出來。

沈棲揉了揉發酸發疼的腰肢,聽見秦有白這麽說,忽然問了句,“我也不例外嗎?”

“不會有例外。”

秦有白用紗布沾了大量酒精,想也沒想就徑直貼在了自己已經磨到肉眼可見血肉的嘴角上。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好像是在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在馴養基地以及研究院的遭遇。

沈棲見狀,跟開了疼痛共享一樣,瑟縮了一下脖子,他看著血透過厚厚的紗布,混合著酒精染成淡粉色暈開,輕輕嘶了一聲。

“要不以後找到我了再殺我,這次就放過我呢。”

沈棲走近,接過秦有白手裏的紗布,換上另一種稍微溫和一點的藥品消毒。

對自己都這麽狠,怪不得以後殺人不眨眼。

沈棲沒有得到回答,只是在處理完秦有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後,坐到了他身邊。

“你的母親是Omega?”

秦有白平躺在機械椅上,自己用手固定著嘴角處的紗布,閉著眼睛假寐,聽見沈棲這麽問,又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煞筆。

“是beta。”

他沒好氣回駁,沈棲卻皺眉,“獸人的科技這麽發達了嗎……”

他不想生怎麽辦。

沈棲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是開玩笑的吧。

秦有白睜開眼,眼裏的震驚大於無語,“秦尤”到底為什麽看上去又聰明又蠢笨的。

他看著“秦有”,露出一種此生未見的詫異神色,不得不在誤會更深之前,糾正自己家族血統的純正性,“是黑藪貓Omega。”

沈棲餘光看見秦有白轉過身背對著他,沒忍住笑了笑,小貓還挺在意血統的。

他指尖在藍色的資料夾板上輕翻,目光停留在藪貓的奔跑速度,能達到大約50公裏每小時的數據上。

“你們怎麽會被抓住呢。”

沈棲很不解,秦有白是S級實驗體,那他的媽媽肯定也是S級,這麽快的奔跑時速和隱藏能力,怎麽會突然被抓到獸人研究院來。

秦有白沒有轉身,即使沈棲回頭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到底是痛苦還是不甘心。

“人類就是太骯臟了,哪裏有善惡之分?”

秦有白語氣加重,想起自己和母親的遭遇,忽然暴起掐住沈棲的脖頸,將他撲倒在機械椅的另一側。

他只單手壓著沈棲,所用力道已經是人類不能反抗的程度。

沈棲有些呼吸不暢,卻能明顯感覺到,秦有白並沒有真的用力,黑藪貓的掌心形成一個拱形,還稍微給自己留了一點呼吸和說話的空間。

“我很善良的,我會幫你逃走,說到做到!”

他極力為自己辯解,卻忘了自己從前扮演人渣。

秦有白的眼睛盯在沈棲身上很久,才松開,“你最不像好人。”

這個人不是好東西,但他必須借用他的手,拿到那個主任的工作證,才有機會逃出去報仇。

獸人剛開始進化的時候,他們幾乎無處容身,因為沒有身份和領地,被聯邦政令判為:無身份低等生物。

秦有白親眼見過被奴役的獸人,如何痛苦哀求,他的母親帶著他東躲西藏,以為終於遇見了自詡善良的人類。

那個不知名男人,帶著他們找到容身之所時,開門的瞬間,他們便被套狗一樣的工具鎖住喉嚨。

他們因窒息暈厥,再醒來就到了馴養基地。

馴養基地的人每一個都在對著他們母子兩人笑,只說,“想借你們的基因研究一下。”

他緊張依偎在母親懷裏,竟然真的以為只是抽幾管血那麽簡單。

秦有白回想起那些慘痛的過去,無聲擡頭,他沒有避開頭頂強烈的光線,甚至沒有眨眼。

他記得母親被強制推上手術臺的那天,也是這樣淒慘的白光。

她溫柔的笑著叫自己不要害怕。

自己還天真的以為第二天就能再見到媽媽,卻被一群人沖進來按在地上,在他耳朵上打上編號001的標簽。

他繼承了母親的編號,成了聯邦政府口中的低等生物,在馴養基地關了九年,終於又像母親一樣,被送往了那個罪惡的深淵,SR獸人研究院。

秦有白無意識蜷起手臂,在背對著沈棲的方向,摸了摸自己耳朵上一處被茸毛擋住的缺口。

他沒有繼續和沈棲說自己的曾經,他只想趕快逃出去。

“離開研究院後,再見到你,我也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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