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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元老祖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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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元老祖陪著我

“我們合歡宗弟子用什麽香, 輪得到你來插嘴?滾開。”

薛素素擡手去撥她的傘,卻在觸碰的瞬間猛地收回,驚恐地捧住了手。

蕭念念只聽到“滋”一聲輕響, 鼻端聞見一股糊肉味道,再去看薛素素的手已是焦黑一片。

她細看之下, 驚喜道:“我去, 熟了?”

薛素素疼到顫抖,大怒:“蕭念念,你敢在試煉期間公然傷害他派道友!”

“哪裏的話,我和薛師姐姐妹情深,下次見面還請你到小困陣裏做客。”蕭念念將折傘寶貝似的抱在懷裏, 笑吟吟道。

薛素素被她的醜靈獸困住好幾次,偏偏悟真那個老王八每次都想著息事寧人不追究!

從前在合歡宗只有她摁著蕭念念欺負的份兒,如今被動成這樣,她每次想起來都激憤難眠。

現在看見她這模樣, 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撕了她。

心裏念頭轉了轉,薛素素右手靈光匯聚, 閃出一片聲威。

蕭念念撤了一步召出石龍子, 警惕道:“要打架?換個地方。”

剛才她靈力內查,自己的確已經到了金丹巔峰,若是換個地方,還真想拿薛素素試試手。

但對方不理她,只是雷聲大沒雨點地狂閃。

蕭念念瞥見兩縷劍光直奔二人而來,知道她要幹什麽了,她又收起石龍子, 笑道:“切。”

很快,兩名淩絕宗的巡視弟子落了下來, 不等薛素素有所動作,蕭念念先捂著心口倒下了,痛心疾首地道:

“薛道友,你我同在淩絕宗試煉,即使修清心道之時有點小齟齬,也不至於如此懷恨在心尋機報覆吧?你難道忘了到淩絕宗之初,仙師們宣講的規矩了?算了,你可以不仁,我卻不能不義,我們百草門歷來最具仁心善意……”

薛素素簡直被她氣死了,托著炭化了一半的手向巡視弟子道:“兩位師兄看弟子的手傷,事實如何自然明了,何需聽她巧言善辯。”

那兩名弟子身著天青色長袍,姿容挺秀,剛落下劍鋒,就被二女一左一右地辯白,立時頭大。

蕭念念擡頭看了一眼,嬌弱道:“軒轅道友救我!”

她運氣不錯,來得是熟人。

“蕭道友?”

軒轅仲快步到她身邊,將她扶起來,見她一副受了內傷性命都垂危的模樣,說道:“我這就帶你去杏林峰請那邊的長老診過。”

饒水鎮一別,他自柳香香處聽過蕭念念改投了百草門,還來了淩絕宗試煉。

但他事務繁忙,試煉弟子又眾多,還是第一次見。

他心知蕭道友和玨珵師叔有一……有一點糾葛,心裏自然多向著她些。

另一名弟子看著薛素素的手,面色凝重:“不錯,速去杏林峰。”

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那裏是醫修,蕭念念肯定不會去,去了要露餡的。

她語氣十分善解人意地道:“一點小傷,何必去勞煩仙師。況且薛師姐這樣對我,事情鬧大了對她不好,也耽誤兩位道友的時間。回去找我們掌門煉幾幅藥給我也就是了。”

薛素素:“蕭念念你演什麽?你不敢去診斷別人難道也不去嗎? ”

另一名弟子急道:“這位道友的灼傷似是高階法器所留,再晚怕難覆原如初。”

修仙之人需要掐指訣,手傷影響甚大。

蕭念念道:“弟子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薛師姐的手傷用些生肌散便能痊愈。”

生肌散是修真界最低階的創藥,各門各派弟子入門時都有常備。

薛素素道:“這可是師妹說的,若我的手用了生肌散好不了,你敢同我去杏林峰嗎?”

“自然。”

蕭念念頗為肉痛地拿出一瓶杜若親配的回天散來,顏色氣味與生肌散十分相近,品階卻不知要高出多少了。

她遞給軒轅仲道:“我行動困難,麻煩軒轅道友給薛師姐的手用些藥。”

軒轅仲與另一位同門一起確認過藥粉無誤,向薛素素道:“生肌散即便不能治愈也對道友無害,道友不妨試試。”

薛素素也辨認過,伸出焦了一半的手來,眼神若有若無地剜著蕭念念,忽覺手上一涼,低頭只看見藥散覆蓋之下的焦黑皮肉迅速脫落新生,她不由得怔住了。

軒轅仲語氣輕松道:“還好,只是看著嚴重些,果然用了生肌散便好。”

“道友的手可以行動如常了。”

他為人寬厚,不願多追究,另一人卻有種被薛素素誆騙之感,冷聲道:“今日之事我們會如實稟告師尊,如何處置,自有前輩們定奪。師弟,走了。”

說完一刻也不多耽,禦劍而起。

薛素素猛然看向蕭念念,眼中盡是憎怨之色。

“這位師兄,這藥不對!”反應過來的薛素素只能去拉扯軒轅仲。

他看著薛素素完好如初的手,連退了幾步道:“我還要送蕭道友回去,道友請自便吧。”

他本就偏向蕭念念,現在更覺得薛素素心術不端。

蕭念念在他背後向薛素素笑著挑了挑眉,又對轉過身來的軒轅仲道:“有勞軒轅道友。”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軒轅仲不再理會薛素素的糾纏,攙著她緩步下山。

二人多日未見,軒轅仲自然問起她如何投入百草門,在淩絕宗可還習慣雲雲。

蕭念念半真半假回著。

軒轅仲忽道:“蕭道友過了考核,該有幾日閑暇。明天我帶師妹入秘境試煉,不如你和柳道友也一起來?”

蕭念念在心裏翻譯了一下,大概是帶妹子下副本打怪升級的意思。

她肯定不去湊熱鬧的,也不會讓柳香香去。

“我明日要去憫人鎮,有些私事。”

她要讓天元陪著去找姜柔。

軒轅仲點頭道:“憫人鎮是凡界市鎮,我上次弄斷了柳道友的一串海珠項鏈,蕭道友這次去若能見到成色好的珠鏈,還請幫我帶回一串來。蕭道友自己也可選些首飾,花費都算我的,可否?”

這種活兒蕭念念是最喜歡接的,但是……

“弄斷了柳道友的項鏈”這句話信息量怎麽感覺很大似的。

她道:“你和我師姐走得很近啊?”

軒轅仲道:“柳道友勤修不倦,且對道法見地深刻,我們偶爾會一起修煉。”

他見蕭念念直直盯著自己,問:“怎麽了蕭道友?”

“沒怎麽,你說得對,我師姐敏而好學,天下第一好。”

軒轅仲想說他並沒有說後面那句,但又不好反駁,一時接不上。

二人沈默下來,蕭念念更覺得裝嬌弱好費勁。

若不是礙於三個女主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她就索性讓他背著了。

在山腳傳送法陣處,蕭念念總算看到了救星!

王呈站在法陣前似在等什麽人,雖然表情仍是那副淡淡的死樣子,但不論是眼中神采還是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都讓蕭念念覺得他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還是那種神清氣爽的心情好。

她喊道:“王師兄。”

江停雲看過來,註意到她是被軒轅仲攙著,眸光驀地冷下去,走近問道:“怎麽?”

蕭念念撲到他身上,先是壓低聲音告訴他:“我裝的。”

又向軒轅仲揮手道:“軒轅道友到這裏就可以了,這位王師兄會送我。”

江停雲被她撲過來,自然地要單手環住她,卻在觸碰到她之前頓住,略僵硬一瞬後放下了手。

聽說她沒事,神色稍霽。

他記得軒轅仲,是她口中的“天選之子”,曾在禁地見過一次。

軒轅仲也正在看他,不過看的是他腰間的弟子玉令。

百合宗?那和蕭道友並非同門,怎麽蕭道友好像和他很親近似的……要不要同沐川師叔說?

他還在前思後想,蕭念念已經在江停雲的攙扶下要進入傳送陣了。

軒轅仲才忙道:“蕭道友,別忘了在市鎮裏幫我留意項鏈!”

蕭念念向他比了個“ok”,想到他看不懂,又揮揮手道:“記著了!”

走過陣口,她終於不用再裝虛弱,從江停雲身上起來自己走。

江停雲道:“為何裝受傷?”

蕭念念實話實說道:“因為我剛才陷害了別人一小下。”

不知道為什麽,她在王呈面前很是放松,甚至比和柳香香、白薇在一起還要舒服,也許是因為他對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舉動總能配合得很好。

江停雲側頭看她,沒有責備或是無語的情緒,像是單純地確認她真的沒有事。

蕭念念甩甩胳膊踢了踢腿證明給他看。

果然他沒追問為何要陷害別人,仿佛那很微不足道,只問她:“你要去凡界市鎮?”

“嗯,明天。”

蕭念念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去見江停雲的侍女,求對方給支點保命絕招的。

於是和對天元的說法保持一致:“給天元老祖制配的蠱蟲進展不順利,我去找飼蠱的材料。”

“我……”江停雲張了張嘴,思量片刻後道:“一個人路上多加小心。”

蕭念念覺得他定是想到了她突然遇襲那件事。

“我叫天元老祖陪我一起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說完這句話,她感覺周遭空氣都冷了幾個度。

沒道理!她都巔峰了,怎麽反不如金丹初期的時候耐寒了?

江停雲不再說話,默默地陪她走到芷蘭峰腳下,剛好遇到從深仁道回來的白薇。

蕭念念有人陪了,便道:“王師兄慢走。”

江停雲靜立片刻,忽道:“明日晚間我來找你,繼續煉丹。”

“哦?哦。”

蕭念念不懂他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但他是甲方,隨時要求開工也屬正常。

作為一個有基本素養的前社畜,她答應得很痛快。

盡管明天回來後,她還需要帶天元回來裝模作樣搗騰搗騰蠱蟲的。

但,不沖突。

王呈不再說話,冷冷然轉身去了。

白薇只關心她的 試煉,拉過她問:“如何?心障裏有什麽?如何破境的?”

她如何破境的這件事說起來確實有點難為情,蕭念念便道:

“開始不太順,不過後來我靈光一閃想起師姐平時的一些教誨,立刻頭腦清明,勢如破竹。”

雖是馬屁,倒也不算離譜,畢竟杜若在忙著給江柏言配藥的時候,都是白薇帶她。

白薇忍不住翹起嘴角:“那就好。”

蕭念念挽著她一同上山,問她:“師姐的深仁道快要修完了嗎?”

說起這個,白薇立刻變臉。

“估計還要幾日,而且就算修完了我也怕過不了考核。”

“什麽深仁道,有這時間做點什麽不好?修煉一會或是鉆研一爐丹,哪個不比學什麽‘見善不及,從善如登’有用?!”

“修道嘛,急不得,順其自然!我這樣的都能過,你怕什麽?”蕭念念安慰。

“不行!那我豈不又比別人落下了。”

與蕭念念相反,白薇和柳香香都屬於上進型。只不過柳香香對待修煉一事更豁達些,白薇則有些鉆牛角尖,忍不了落於人後。

蕭念念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師姐,給別人留條路叭!你又聰明又努力,讓我們這種人怎麽活?”

白薇笑道:“就算沒有路,你這張嘴也能開出條路來。行了,明天我睡藥房,你們在房裏折騰好了。”

“師姐你誤會我了,明天我要給天元煉蠱,還要給王師兄煉丹,很忙的。”

“又三個人?悠著點不要又弄壞椅子。”

蕭念念:……

算了,隨她怎麽想吧。

憫人鎮在寧虛山脈東北千餘裏外,文成成晚間來給她送了趟地圖,說次日提前過去等她。

蕭念念想要用青鳥車載上天元。

天元不是第一次見到她的車,細看過嗤道:“哪來的飛行法器,既有淩絕宗的驕奢淫逸,又有玉聲閣高高在上的味兒,本座才不會坐。”

說著展開那對巨大的羽翼,振翅升空。

蕭念念叫他來就是給自己做保鏢的,否則一離開淩絕宗的範圍,湛若水沒了約束,說不定做出什麽來。

他先飛走了,她哪裏敢自己坐車,追了兩步喊道:“那老祖你帶我吧!”

天元在天上盤旋了一圈,像老鷹捉兔子一樣提著她背後的衣服將人拎了起來。

在天上飛著的感覺確實挺爽,如果不是被拎著就更好了。

她道:“老祖,你就不能抱著我麽?”

天元似乎思考了一瞬間怎麽抱,把她拎高了些,兩手環住她的腰。

蕭念念掙了一下,比劃著道:“是公主抱那種,一手放在這,一手勾住腿。”

天元雖然不耐,但還是照做了。

剛托好她,蕭念念的手沒處放,自然擡起來勾住他的脖子。

然後聽見天元道:“嘰~”

松開了手。

她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人已經從天上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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