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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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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洡被代禺知勒令不準下樓吃晚飯。

後來代禺知端著碗給她拿到房間裏,等她吃完後又下樓還碗。

等代禺知再回來,楊洡早就已經坐不住了,代禺知完全不理她這件事她沒有想到解決辦法,楊洡什麽時候這麽弱勢過,她現在甚至有一種在代禺知面前擡不起頭的錯覺,這真的是一個“英雄”該有的待遇嗎?

但她哪裏敢瞎說,只能軟了聲音繼續試探著找代禺知聊天。

“禺知都一下午不理我了,我的腿已經不疼了而且就是個小傷,醫生不是說了嗎?只要我好好塗藥,連疤都不會留的。”

楊洡有些可憐的聲音在代禺知耳邊響起,這一下午她想了很多東西,也嘗試著把那團亂麻理順,結果楊洡一會兒要這一會兒要那,弄得她煩了一下午都沒想好到底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本來是打算順其自然不去刻意迎合或回應的,畢竟楊洡看起來也不是非要立刻尋求答案的人,她一開始是詫異的,之後又帶著點猜疑,還沒進入下一個階段呢,楊洡突然把自己弄受傷了,楊洡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當時看見那還在冒血的右腿有多恐懼,她真的很不喜歡欠別人什麽,她不喜歡因為欠別人一點東西就要拿自己的感情來還。

上一次的情感經歷讓她已經受夠了,這一次她不想再這樣,盡管楊洡並未想要因此而捆綁住她,也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一些暧昧的舉動。

僅僅是楊洡因為自己受傷這件事,就已經讓代禺知出現了懼怕情緒,她是真的很怕欠別人什麽東西,當初馬震也說並不求自己什麽,可是最後呢...

可當楊洡再一次可憐巴巴的望向自己時代禺知還是心軟了,她嘆了口氣回她:“我沒有不理你,我只是覺得你的舉動太危險了,就算是為了我著想但也請你先以自己的安全健康為前提。”

“就是那一瞬間的條件反射,完全不受大腦控制的那種,就覺得我應該那麽做。”楊洡解釋道:“或許換成靖妤、溪西我也會這麽做,你別多想,其實真的沒有什麽的。”

“對了,現在已經快八點了,咱們去清吧看看吧?”楊洡見代禺知臉色比之前好了些,於是蹬鼻子上臉繼而提出了新的建議。

代禺知則是完全沒想到楊洡都已經快瘸了還想著去清吧玩兒,清吧到底有誰在啊?難道年紀小點體力就要好這麽多嗎?

“不行,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叫的代駕就來了,咱們直接回蜀城。”

“代駕?!你叫什麽代駕啊,我的腿都要好了,真的!你剛剛下樓的時候我都試過了,行動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那個清吧吸引了那麽多游客前來,想必這其中有些門道,楊洡想著萬一學到點新花樣帶回去,說不定能給SHEEP酒吧帶去一些啟發呢?

“你偷偷下床了?”代禺知一臉無語的看著楊洡。

楊洡心虛的低著頭,沒辦法,確實是她不占理,代禺知離開的時候非常認真的叮囑了她,讓她不要隨便下床,要上廁所或者喝水等她回來了再去。

磨了代禺知快一個小時,楊洡終於如願的在晚上八點五十分的時候走進了那家很有名的清吧。

表面上說是清吧,其實更像一個酒吧,這會兒的氛圍說是迪廳也不為過。裏面人很多,楊洡和代禺知進去的時候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卡座,她們坐下去才發現,旁邊坐的居然是泡泡和曲甄。

“是你們啊!”泡泡端起自己的雞尾酒準備與兩人碰杯,結果她發現楊洡喝的橙汁。

今天吃晚飯的只有阿君、小七和代禺知,所以泡泡並不知道楊洡受傷的事情,當然她也沒多嘴問對方為什麽要來酒吧喝果汁,畢竟存在即合理。

九點鐘的時候,清吧的燈全部暗下來,舞臺周圍的圍欄被全部拆下以方便客人上臺。

吧裏的音樂換成了更有節奏感的舞曲,一個中氣十足的dj聲從舞臺上方響起。

“ladies and gentlemen!蹦迪時間到!!!嗨起來!”

泡泡拉著曲甄往舞臺中心去,走之前還熱情的邀請楊洡和代禺知,雖然遭到了拒絕但她並不難過,因為接下來有更開心的事情在等著她!

周圍卡座裏的人幾乎都走空了,只剩下楊洡和代禺知兩個人疑惑的看著前面的舞臺,到底是什麽迪能吸引這麽多人去蹦?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麽門道嗎?要知道在蜀城燈紅酒綠的夜場,專門蹦迪的地方都不可能有這種響應率的。

適合蹦迪的音樂都很炸耳,聽多了心臟也會有點不舒服,楊洡對於蹦迪這件事非常排斥,她以前完全沒有體會過蹦迪的快樂,所以有這種想法其實也挺正常的,無法享受其中的話,確實會覺得有些吵鬧。

舞臺上是熱烈的貼身熱舞,來這裏的大部分都是情侶,跳起這類舞來並不困難,本身就相愛的人稍微貼近一點氣氛就會變得格外浪漫,擁抱在此時此刻顯得異常美好。

九點半的時候音樂突然停止、燈光完全關閉,那位很會烘托氣氛的dj再次出場,這一次他說的是:“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的時間交給你們!請在接下來五分鐘的黑暗時間裏,盡情親吻你最愛的ta吧!”

嘈雜的聲音在此刻按下暫停鍵,不知道誰做了第一個接吻的人,隨著接吻的人越來越多,暧昧的聲音此起彼伏傳到此刻沒有接吻的人的耳朵裏。

楊洡耳尖不可避免的迅速染上粉色,當前伸手不見五指,沒有辦法看清代禺知的表情。

想到代禺知也無法看清她的慌亂和渴望,楊洡是慶幸的,她用了五分鐘的時間,把自己隱秘的渴求無聲的散發出來,在燈光亮起的前一秒她早已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確保那一瞬間的自己是妥帖的。

想象中也許會看到楊洡慌亂收回的眼神,結果她只見到對方平靜的徹底,代禺知不由得從心裏扯出一絲懷疑,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直到時間來到十點,迪廳正式搖身一變,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清吧。

今天的駐唱歌手是圈裏很出名的民謠OG,他出場的時候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泡泡也是在這個時候湊過來跟楊洡講話的。

“這個駐唱今天只唱30分鐘,後面的時間會交給場子裏想唱歌的客人,我剛剛已經跟老板打過招呼了,我待會兒要上去給曲甄唱一首歌,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們拍一下視頻?”

“可以啊沒問題。”對於這種舉手之勞的小事,楊洡向來都是不拒絕的。

“你呢?你不去唱一首?”泡泡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子,確保坐在對面的代禺知聽不見。

“不了吧。”楊洡拒絕,並沒有過多解釋。

“但是今天氣氛很好誒,我覺得這是你的機會。”泡泡並不知道楊洡本身是有機會給代禺知表演的,回蜀城之後在她的主場也更方便。

泡泡不放棄的繼續攛掇:“唱一首吧,萬一這次她覺得你很有魅力就答應你了呢?”

對啊,雖然都是唱歌,可當下的氣氛會隨著地點和時間的不同而變化,說不定這就是一次更好的機會呢?

“好吧,能麻煩你問問老板這裏有電子琴嗎?”楊洡並不奢望一個清吧會有鋼琴,但如果長期有駐唱歌手的話,電子琴應該會配好。

泡泡五分鐘後從手機裏擡起頭來,她湊過去小聲的跟楊洡確認:“老板說有電鋼琴,你行不行?”

“行!謝謝了。”楊洡笑著道謝。

半小時也就是差不多六首歌的時間,十點半的時候駐唱歌手準時離開舞臺,後面陸陸續續有客人上去唱歌,客人唱歌沒有提前經過篩選,所以獻唱的人水平參差不齊,還有的因為喝醉了酒在臺上又哭又笑的。

楊洡不由得在心裏後悔:這種氛圍真的適合...表白嗎?她對此報以懷疑。

幸好接下來的兩個人都唱得不錯,泡泡接在兩人後面唱了一首《小情歌》,粉紅泡泡拉滿,據她說這是她和曲甄的定情曲。楊洡矜矜業業的幫忙錄視頻,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她一向對別人的感情無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泡泡唱完之後中間還有另外一個客人,楊洡因為報名晚所以排在後面一個。

等前一個人唱到一半的時候楊洡跟代禺知說自己要去上廁所,代禺知本來想扶著她一起去的,結果碰見隔壁桌的泡泡也要去,楊洡就順勢虛扶著泡泡,拜托對方扶自己去廁所。

簡單調試了一下電鋼琴,楊洡在一束追光下緩緩走上舞臺,這次是她一個人獨奏,所以電鋼琴面向觀眾放在舞臺的正中間,等她調整好位置,擡頭看向代禺知的位置,發現對方正意外的盯著自己。

“接下來,《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楊洡的報幕非常簡單,沒有深情表白亦沒有具體對象。

If I had to live my life without you near me,

當我不得不生活在遠離你的世界,

The days would all be empty,

白天變得空洞,

The nights would seem so long,

夜晚也更加漫長。

......

Hold me now, touch me now,

抱緊我觸碰我,

I don't want to live without you,

我不想生活在沒有你的世界裏,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沒有什麽能夠改變我對你的愛。

......

You ought to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你應當知道我有多愛你,

One thing you can be sure of,

有一件事你可以確信,

I'll never ask for more than your love,

你的愛便是我唯一想要。

楊洡唱英文歌時聲音是春風拂面、溫柔至極的,她的發音很標準,低聲吟唱的時候就好似在耳邊輕語,細膩的表達方式勝過一切深情告白。

她的報幕有多簡單,她的歌聲就有多迷人,她的感情猶如大海一般,若是風平則浪靜,每當夜晚海浪輕拍沙灘的時候,又顯得勾人。

代禺知就像是光腳站在沙灘邊的旅人,海浪從遠處撲過來的時候看似洶湧,可靠近她足尖時卻總是輕柔到怕傷到她。

如果她要走,海浪不會挽留。

她知道只要她來,就一定能看見大海,可大海不知道,它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來、又什麽時候走,它只能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等在原地,等著她下一次來;它甚至都不敢離開半步,因為它怕她來的時候找不到它。

楊洡依舊跟小時候一樣,只要站在舞臺上就會顯得耀眼迷人,可能大家都會覺得是舞臺襯得楊洡更加耀眼,可代禺知卻覺得,舞臺因為有了楊洡而變得更加迷人。

簡單的道理大家都懂,剛剛這個舞臺上表演了很多人,沒有哪一個人像楊洡這般耀眼,可代禺知見過楊洡的兩次表演了,她確定楊洡每一次都很耀眼,所以她自認為得沒錯:是楊洡襯托著舞臺,舞臺成就了她。

雷鳴般的掌聲自臺下響起,楊洡眼裏卻只有一個人,她借著舞臺的距離訴說著心事,等下了臺靠近代禺知後,她又要學會克制自己。

半彎著腰鞠躬,楊洡在泡泡的攙扶下往卡座這邊走。

“好聽嗎?”楊洡先發制人,狀似隨意的態度表現出:自己剛剛那首歌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說:你別多想。

代禺知神色如常,她豎起大拇指對楊洡,“洡洡你唱歌真的好好聽!以前只聽過你彈古典音樂,現在聽你唱流行樂也完全不會出戲。”

“我就說吧,你是要留在舞臺上的人!”

代禺知的態度比一開始來清吧的時候更加積極,看起來單純是因為楊洡的表演而激動。

所以楊洡猜:代禺知應該沒有多想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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