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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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舊
講道理，兩個人她都不想見。
冰橙：[新游，我們強強繼續聯合嘛！]
強強？她對強強沒興趣，誰比她強就砍了誰。
沐予沒有因為今日漫展遍地是她的角色就得意忘形，她很普通，除了有點名氣。金錢、技術、資源、人脈，這些東西她要啥沒啥。
當年老白介紹機遇後，沐予和冰橙一起從零開始畫《寶石戰線》。然而發達後，他卻不給她一點好處，現在還想假惺惺用“高薪”“強強”的大餅指揮她幹活？
這種憋屈的工作，不出一年，她肯定各種結節和高血壓。
再見！藍游科技。
至於林和謙……
他果然比較高冷，只發了這一條，給人一種你愛來不來的感覺。
沐予在墻角坐下，給群友定位，讓他們一會過來找她。
她對前男友沒有恨意，反而心情覆雜，歉意十足。
他那個人，現在裝的一副冷淡不在意的樣子，不知有沒有忘記當年紅著眼眶求她別走。他說他願意為她和抗爭到底，只要她別放棄他。
久遠的記憶，讓她的心逐漸下沈，回想起自己當年愛他的模樣。
阿謙，我不想委曲求全做個豪門金絲雀，我想……
做游戲。
沐予警覺地巡查一圈周圍，林和謙沒出現，群友們倒是回來了，大家個個收獲頗豐。
“餵餵餵，你上b站熱門了。”好姐妹晴寶通知沐予，“林和謙狂熱購買刀神畫集，被網友拍下，我看到了慫慫的你。”
“……”
沐予一直這樣，她即使心裏火山爆發，外表也端得冷冷淡淡，附加一點社恐帶來的怯懦感。
她看了一眼視頻，心裏罵自己，不忍直視啊。
晴寶同樣出身豪門，與林和謙自小相識。沐予問她，“兩年前，他和豪門千金訂婚，現在結婚了沒？”
“沒有！”晴寶答得很快，“那不是他爸一廂情願嗎？”
“他約我見面了。”沐予鼓起勇氣告訴晴寶，“我想見見他。”
姐妹曾安慰她很久，教育她狗男人不值得留念，所以她也不知道這決定正不正確。
晴寶無語幾秒，痛心疾首問，“是誰曾經信誓旦旦，和他永不相見？”
“是我。”沐予承認。
“你對他念念不忘？”
也許吧。
好久不見，他身上有潘多拉魔盒一般的吸引力，她略帶思念，略帶好奇，欲親手打開這個盒子。
沐予躲躲閃閃回答，“他錢多，沒準有合作。”
“你很缺錢？”晴寶很無奈，當年她走得決然，對家財萬貫的林和謙毫無留戀。留學一趟，她變了？
不能說很缺錢。
只能說以前太天真。
八號門人煙稀少，沐予很快找到林和謙。他本就氣質突出，還靠著一輛極其醒目的賓利痛車。
林和謙視線早早捕獲沐予，那隔絕人世的寡淡感令她微微動容。
走得越近，心臟跳得越快。
“有事？”沐予語氣盡量平靜。
林和謙雙手展開放車上，人慵懶散漫地喊她，“沐沐。”
沐予不想過多交流情緒，“有事說事。”
“戴口罩幹嘛？”他語調上揚，“社恐？”
她摘下口罩，正面看他，“社恐怎麽你了，宅女不能社恐嗎？”
“可以……”林和謙前進半步，背不再靠著車門，“後面那位癡漢先生，你有什麽事？”
沐予驚訝轉身，後面的冰橙搖搖手做無辜狀。
“你一直跟著我？”
“哇塞刀神，你怎麽這麽美！！！簡直是……”他的天使本人四個字還未說出口，面前女生已經給了他一腳。
她發自內心地想打他。
“我靠，仙女還會打人？”冰橙驚住。
“……”沐予一時不知該回什麽，她並非什麽仙女，她寧願自己是魔女，可以擰斷他脖子。
可惜，三次元的自己太過孱弱。
林和謙上前，擋住沐予，冷冷地打招呼，“你好，冰神。”
“你怎麽知道我……”冰橙立馬面龐嚴肅，“友商？”
林和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許先生，你再這樣癡漢跟著她，我會報警。”
不僅知道他網絡身份，還知道他真名，冰橙身體涼涼的。
他心裏郁悶且煩躁，後退一步，“你倒是見錢眼開，這位富哥買了你畫集，你立馬就勾搭上了。”
“要不你也買？”林和謙替沐予發話，“沒錢的小鬼閉嘴。”
“？”冰橙思考了下，要不要告訴對方他年薪千萬。
然而林和謙並不關心冰橙，他不想重要的見面被這段插曲打斷太久。
“上車。”他對沐予說。
沐予不帶猶豫，轉身鉆進曾經熟悉的車。
世界安靜。
林和謙不慌不忙上車，直接問，“你住哪。”
“景峰公寓。”
沐予心裏劇烈起伏，捂住胸口緩緩氣。多種情緒交織在心，她半天組織不好言語。
“你還好嗎？”他的開場白非常樸素。
窗外城市風景依舊，物是人非。他不想承認自己痛心無比，明明見面的目的是約稿，他卻沒問出口。
沐予簡要回答，“好。”
“他在追求你？”林和謙盡量裝作不在意。
“不是。”
冰橙在追求以友情的名號白嫖她，如同那種醜陋的親戚，聽見誰家孩子會畫畫就無理要求他畫一幅。她沒說出口，這種私密的事情對他沒什麽可說。
車子高速前進，沐予心底嘆了口氣。
她在日本一邊讀書，一邊研習畫技。沒有社交，沒有娛樂，只有一門心思地提升自己。
長達兩年半的閉關，讓她失去了主動社交和溝通的能力。尤其面對前男友，她更不知要如何主導話題。
好在他也暫時沈默，車廂內相對安全。
公寓很快到了，林和謙眉頭一皺，什麽破環境，路邊滿是電瓶車，他根本停不了車。
她欲下車，他緊鎖著車門尋找停車位，“我們去星巴克聊聊。”
咖啡廳敘舊嗎？喝口苦澀的純美式，聊聊你過得好不好？
沐予失神幾秒，囑咐自己冷靜。
盛夏炎熱，林和謙為沐予點上一杯她最愛的抹茶星冰樂。他不知道，純正的日本抹茶很苦，她不愛加糖太多的抹茶飲料。
沐予仍沒適應這種窒息的尷尬。
她一直低頭，偶爾擡頭瞥見他的好面容，她心裏還小鹿亂撞。
哥，你能不能別前搖，有話快說！
“兩年多過去，有新對象嗎？”他不想問這麽失禮的問題，但顯然，這個問題最高效。
沐予眼睛微微睜大，他還是那個直來直往的直男，目的太明顯了。
“沒有。”她引用經典臺詞，“我只喜歡二次元。”
“那好。”林和謙不動聲色，將心事藏到最底下，克制住自己的情感洪流。
“沐予。”他換稱呼溫和開口，“我們談談合作。”
“嗯，你說說看。”
她心裏焦急萬分，抿口咖啡掩飾，維持她清雅脫俗，遺世獨立的天使形象。
林和謙也悠然喝了幾口咖啡，慢慢開口，“沐予，先和我玩個游戲怎麽樣？”
沐予註視他幾秒，玩游戲？二次元謎語人之間的對話，看似簡單，她琢磨不透。
“什麽游戲？”
“《暴富模擬器》，最近你玩得很多。”
沐予驚訝，“你視奸我steam？”
《暴富模擬器》是steam上一款肉鴿賺錢游戲，主角上來被裁員，手上只有1w。主角得根據系統給的任務和道具，理智應對各種風險，最終賺到一億。
林和謙搖搖頭，“沒，這游戲最近火遍全世界，我只是猜測而已。”
她輕哼一句，忍不住陰陽，“三次元天天享受花不完的錢，你還跑游戲去追求虛擬？”
林和謙笑意漸舒，“我沒說上steam玩，我們三次元玩。”
沐予完全聽不懂，“什麽意思。”
“模擬游戲。”林和謙的話逐漸離譜，“我當你的暴富系統，你當那個天命主角——”
他頓了頓，說出核心要素，“幫你賺到一億，有興趣嗎？”
沐予兩眼一黑，大腦一空。
納尼？
嗯？有誰對一億沒興趣呢？但一億能從天上隨便掉下來嗎？
有沒有人告訴她，面對前任說有沒有興趣賺一億要怎麽回答？她以為他第一句問對象，是想覆合呢！
“林先生。”沐予只覺得他如畫的臉寫滿詭異，“你……我……穿越了？”
她想不通。
林和謙眼神深邃，順著她的話接下，“其實我早就死了，現在的我，是未來回來的數字生命。”
“？不？你……”沐予語言模塊破碎。
數學系畢業的林和謙，終於求仁得仁變成數學了？
她拍拍自己的臉，是穿越，還是現實世界被數字生命入侵了？她曾經的愛人，現在是一串冷冰冰的代碼嗎！她在虛擬二次元，還是三次元？
“主角？”林和謙喊她一聲，繼續他的扮演，“我在未來見證了你的破產，所以這一次，來暴富吧。”
“啊？”
破產？暴富？
不對不對，她一定游戲打太多了導致出現幻覺。
沐予深吸一口氣。
“你完成暴富任務，可以修補我破損的數字核心。”他含糊不清地描述著自己的內心，他需要她。
“好吧，假如我答應你，請問主角……要如何賺一億？”
“你是知名畫師。”
是嗎？是的。那價值一億嗎？沐予困惑。
“主角，先接個任務試試？”林和謙見沐予很久不回話，認真問她。那女孩呆呆盯著自己手，腦袋瓜不知想著什麽。
“系統會協助你。”
他稍稍湊近，沐予擡頭驚愕，無法安放自己的眼神。
好熟悉的溫熱感，好直接的近距離美貌暴擊。
危險危險，她一個游戲迷無法拒絕這麽帥氣的系統。
她被他不知不覺被套入，“什麽任務？”
“第一個任務和游戲內一樣簡單，賺到10w。”他加上限定條件，“兩天內。”
“我回去考慮一下。”
沐予捧著星冰樂的手逐漸發涼，這世界光怪陸離，充滿神奇，發生的事情好像有神安排好。
“好。”他答應，並不強迫她。
“那個……”
“嗯？”林和謙知道她有很多疑問，只是現在不宜相談太長。
“算了。”
沐予本來想說，能不能讓我摸一下臉，你不會真是數字生命吧？
不可能，她明明活在三次元世界。
這男人的話，貌似只有賺一億是真的。
-
沐予靈魂出竅地回到自己房間。
沙雕群內熱聊，林和謙買畫集的視頻已經突破了百萬點擊。沐予打開微博後臺，999+@。
我們死宅真不行吧，30萬對豪門少爺算的了什麽，去隔壁娛樂圈根本成不了新聞。
她打開各個銀行App，數了數錢。
近三年來，她通過畫商稿和私稿，省吃儉用攢下了127w。
曾經她對他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功成名就地回來，站在游戲屆的頂端，俯視眾生。
年少時總愛口出狂言，現在回想，簡直中二到爆炸。
兩年過去，沒法光彩照人，趾高氣昂地告訴前男友：沒有你，我過得更好好！真是抱歉……
不過，他從沒有對不起她，沐予也不想去打他臉。
她倒是想打冰橙的臉，可手裏沒錢。
所以他說，作為知名畫師賺到一億要怎麽賺？
難道這是他用來接近她的騙局？
林和謙是個高傲的豪門少爺，當年分手已經求過她一次，不可能再求一次覆合。
他那冷淡的臉背後，潛臺詞似乎在說：壞女人，你愛玩玩，不玩拉倒，我有的是錢……
沐予定定心。
玩玩就玩玩唄？她又不會虧一億。
她洗了個澡，疲憊地進入睡眠。
再次醒來不知是幾點，她夢到了林和謙彈鋼琴，在一間老房子裏。
她身後傳來一聲聲敲門聲，不知誰要來。
她看眼手機，現在是淩晨。
一條來自林和謙的消息，發自一小時前，讓她明天直播。
直播，直播賺錢嗎？那麽老套？
突然，她聽見黑暗中傳來一個詭異聲音，咚咚咚……和夢裏一模一樣，慢慢把略帶困意的她敲清醒。
不對，怎麽有人半夜敲門？
沐予在幽深之中等了很久，恐懼逐漸滲滿全身，獨居女性被害的新聞瞬間占據她的大腦。
她雙手顫抖，不受控制地回覆林和謙。
[走廊有人一直敲我門，難道是變態殺人犯？]
這一刻她完全沒註意自己在給前男友發消息。
她只知道自己《犯罪心理》看過幾季，代入以後心裏毛毛的。
[有可能]他秒回。
緊接著，她的q電話響起。
“你公寓幾層幾號？我馬上過來。”林和謙問得幹脆。
“真的假的……”沐予不敢置信，“502。”
“馬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辦事效率給了沐予巨大的安全感。
掛掉電話後，她緊張地跑進衛生間，鎖上門，蹲下來。
大半夜秒回，大半夜毫不猶豫過來，前男友竟能做到，看來前男友不是數字生命。
她神情恍惚，留學時她總一個人，遇到麻煩了都沒人求助。
這是兩年來，她第一次主動求助一個人。
過了一會，沐予聽見外面發出聲音。一頓嘈雜之後，走廊恢覆安靜。
林和謙輕輕敲門，“小刀，開門。”
他輕聲呼喚她的網名，像在做安全驗證。
小刀，小刀，他以前說，她和刀一樣插在他心口上。
燈光昏暗，林和謙輕輕關上門。
沐予雙手置於胸前，因害怕而變得柔美，毫無攻擊性。
他內心動容，一石激起千波浪。他下意識伸手，想擁她入懷。可停了停，又覺不妥，懸在空中的手緩緩放下。
沐予看出他意圖，但她也不好意思觸碰他。曾經他們親密無間，深夜摟一起睡覺。
而今相見，他們之間卻填滿了尷尬，壘成一道空氣墻。
沐予主動喊他上門，卻不知如何處理和他的關系，那些面對前任的糾結擰巴將她心纏成大麻花，又悶又堵。
語言模塊缺失嚴重！不知如何編輯話語！系統你說話呀！
空氣僵住了。
“變態難道是冰橙？”沐予最終敗下陣來，主動詢問。
林和謙搖頭，難以理解沐予的腦回路，“冰橙堂堂大廠主美，年入千萬，半夜追你上門？”
對哦，他早飛黃騰達了，不是四年前的落魄宅男。
沐予抿抿嘴，她不過沒話找話罷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忍不住在他臉上用力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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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強？她對強強沒興趣，誰比她強就砍了誰。
沐予沒有因為今日漫展遍地是她的角色就得意忘形，她很普通，除了有點名氣。金錢、技術、資源、人脈，這些東西她要啥沒啥。
當年老白介紹機遇後，沐予和冰橙一起從零開始畫《寶石戰線》。然而發達後，他卻不給她一點好處，現在還想假惺惺用“高薪”“強強”的大餅指揮她幹活？
這種憋屈的工作，不出一年，她肯定各種結節和高血壓。
再見！藍游科技。
至於林和謙……
他果然比較高冷，只發了這一條，給人一種你愛來不來的感覺。
沐予在墻角坐下，給群友定位，讓他們一會過來找她。
她對前男友沒有恨意，反而心情覆雜，歉意十足。
他那個人，現在裝的一副冷淡不在意的樣子，不知有沒有忘記當年紅著眼眶求她別走。他說他願意為她和抗爭到底，只要她別放棄他。
久遠的記憶，讓她的心逐漸下沈，回想起自己當年愛他的模樣。
阿謙，我不想委曲求全做個豪門金絲雀，我想……
做游戲。
沐予警覺地巡查一圈周圍，林和謙沒出現，群友們倒是回來了，大家個個收獲頗豐。
“餵餵餵，你上b站熱門了。”好姐妹晴寶通知沐予，“林和謙狂熱購買刀神畫集，被網友拍下，我看到了慫慫的你。”
“……”
沐予一直這樣，她即使心裏火山爆發，外表也端得冷冷淡淡，附加一點社恐帶來的怯懦感。
她看了一眼視頻，心裏罵自己，不忍直視啊。
晴寶同樣出身豪門，與林和謙自小相識。沐予問她，“兩年前，他和豪門千金訂婚，現在結婚了沒？”
“沒有！”晴寶答得很快，“那不是他爸一廂情願嗎？”
“他約我見面了。”沐予鼓起勇氣告訴晴寶，“我想見見他。”
姐妹曾安慰她很久，教育她狗男人不值得留念，所以她也不知道這決定正不正確。
晴寶無語幾秒，痛心疾首問，“是誰曾經信誓旦旦，和他永不相見？”
“是我。”沐予承認。
“你對他念念不忘？”
也許吧。
好久不見，他身上有潘多拉魔盒一般的吸引力，她略帶思念，略帶好奇，欲親手打開這個盒子。
沐予躲躲閃閃回答，“他錢多，沒準有合作。”
“你很缺錢？”晴寶很無奈，當年她走得決然，對家財萬貫的林和謙毫無留戀。留學一趟，她變了？
不能說很缺錢。
只能說以前太天真。
八號門人煙稀少，沐予很快找到林和謙。他本就氣質突出，還靠著一輛極其醒目的賓利痛車。
林和謙視線早早捕獲沐予，那隔絕人世的寡淡感令她微微動容。
走得越近，心臟跳得越快。
“有事？”沐予語氣盡量平靜。
林和謙雙手展開放車上，人慵懶散漫地喊她，“沐沐。”
沐予不想過多交流情緒，“有事說事。”
“戴口罩幹嘛？”他語調上揚，“社恐？”
她摘下口罩，正面看他，“社恐怎麽你了，宅女不能社恐嗎？”
“可以……”林和謙前進半步，背不再靠著車門，“後面那位癡漢先生，你有什麽事？”
沐予驚訝轉身，後面的冰橙搖搖手做無辜狀。
“你一直跟著我？”
“哇塞刀神，你怎麽這麽美！！！簡直是……”他的天使本人四個字還未說出口，面前女生已經給了他一腳。
她發自內心地想打他。
“我靠，仙女還會打人？”冰橙驚住。
“……”沐予一時不知該回什麽，她並非什麽仙女，她寧願自己是魔女，可以擰斷他脖子。
可惜，三次元的自己太過孱弱。
林和謙上前，擋住沐予，冷冷地打招呼，“你好，冰神。”
“你怎麽知道我……”冰橙立馬面龐嚴肅，“友商？”
林和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許先生，你再這樣癡漢跟著她，我會報警。”
不僅知道他網絡身份，還知道他真名，冰橙身體涼涼的。
他心裏郁悶且煩躁，後退一步，“你倒是見錢眼開，這位富哥買了你畫集，你立馬就勾搭上了。”
“要不你也買？”林和謙替沐予發話，“沒錢的小鬼閉嘴。”
“？”冰橙思考了下，要不要告訴對方他年薪千萬。
然而林和謙並不關心冰橙，他不想重要的見面被這段插曲打斷太久。
“上車。”他對沐予說。
沐予不帶猶豫，轉身鉆進曾經熟悉的車。
世界安靜。
林和謙不慌不忙上車，直接問，“你住哪。”
“景峰公寓。”
沐予心裏劇烈起伏，捂住胸口緩緩氣。多種情緒交織在心，她半天組織不好言語。
“你還好嗎？”他的開場白非常樸素。
窗外城市風景依舊，物是人非。他不想承認自己痛心無比，明明見面的目的是約稿，他卻沒問出口。
沐予簡要回答，“好。”
“他在追求你？”林和謙盡量裝作不在意。
“不是。”
冰橙在追求以友情的名號白嫖她，如同那種醜陋的親戚，聽見誰家孩子會畫畫就無理要求他畫一幅。她沒說出口，這種私密的事情對他沒什麽可說。
車子高速前進，沐予心底嘆了口氣。
她在日本一邊讀書，一邊研習畫技。沒有社交，沒有娛樂，只有一門心思地提升自己。
長達兩年半的閉關，讓她失去了主動社交和溝通的能力。尤其面對前男友，她更不知要如何主導話題。
好在他也暫時沈默，車廂內相對安全。
公寓很快到了，林和謙眉頭一皺，什麽破環境，路邊滿是電瓶車，他根本停不了車。
她欲下車，他緊鎖著車門尋找停車位，“我們去星巴克聊聊。”
咖啡廳敘舊嗎？喝口苦澀的純美式，聊聊你過得好不好？
沐予失神幾秒，囑咐自己冷靜。
盛夏炎熱，林和謙為沐予點上一杯她最愛的抹茶星冰樂。他不知道，純正的日本抹茶很苦，她不愛加糖太多的抹茶飲料。
沐予仍沒適應這種窒息的尷尬。
她一直低頭，偶爾擡頭瞥見他的好面容，她心裏還小鹿亂撞。
哥，你能不能別前搖，有話快說！
“兩年多過去，有新對象嗎？”他不想問這麽失禮的問題，但顯然，這個問題最高效。
沐予眼睛微微睜大，他還是那個直來直往的直男，目的太明顯了。
“沒有。”她引用經典臺詞，“我只喜歡二次元。”
“那好。”林和謙不動聲色，將心事藏到最底下，克制住自己的情感洪流。
“沐予。”他換稱呼溫和開口，“我們談談合作。”
“嗯，你說說看。”
她心裏焦急萬分，抿口咖啡掩飾，維持她清雅脫俗，遺世獨立的天使形象。
林和謙也悠然喝了幾口咖啡，慢慢開口，“沐予，先和我玩個游戲怎麽樣？”
沐予註視他幾秒，玩游戲？二次元謎語人之間的對話，看似簡單，她琢磨不透。
“什麽游戲？”
“《暴富模擬器》，最近你玩得很多。”
沐予驚訝，“你視奸我steam？”
《暴富模擬器》是steam上一款肉鴿賺錢游戲，主角上來被裁員，手上只有1w。主角得根據系統給的任務和道具，理智應對各種風險，最終賺到一億。
林和謙搖搖頭，“沒，這游戲最近火遍全世界，我只是猜測而已。”
她輕哼一句，忍不住陰陽，“三次元天天享受花不完的錢，你還跑游戲去追求虛擬？”
林和謙笑意漸舒，“我沒說上steam玩，我們三次元玩。”
沐予完全聽不懂，“什麽意思。”
“模擬游戲。”林和謙的話逐漸離譜，“我當你的暴富系統，你當那個天命主角——”
他頓了頓，說出核心要素，“幫你賺到一億，有興趣嗎？”
沐予兩眼一黑，大腦一空。
納尼？
嗯？有誰對一億沒興趣呢？但一億能從天上隨便掉下來嗎？
有沒有人告訴她，面對前任說有沒有興趣賺一億要怎麽回答？她以為他第一句問對象，是想覆合呢！
“林先生。”沐予只覺得他如畫的臉寫滿詭異，“你……我……穿越了？”
她想不通。
林和謙眼神深邃，順著她的話接下，“其實我早就死了，現在的我，是未來回來的數字生命。”
“？不？你……”沐予語言模塊破碎。
數學系畢業的林和謙，終於求仁得仁變成數學了？
她拍拍自己的臉，是穿越，還是現實世界被數字生命入侵了？她曾經的愛人，現在是一串冷冰冰的代碼嗎！她在虛擬二次元，還是三次元？
“主角？”林和謙喊她一聲，繼續他的扮演，“我在未來見證了你的破產，所以這一次，來暴富吧。”
“啊？”
破產？暴富？
不對不對，她一定游戲打太多了導致出現幻覺。
沐予深吸一口氣。
“你完成暴富任務，可以修補我破損的數字核心。”他含糊不清地描述著自己的內心，他需要她。
“好吧，假如我答應你，請問主角……要如何賺一億？”
“你是知名畫師。”
是嗎？是的。那價值一億嗎？沐予困惑。
“主角，先接個任務試試？”林和謙見沐予很久不回話，認真問她。那女孩呆呆盯著自己手，腦袋瓜不知想著什麽。
“系統會協助你。”
他稍稍湊近，沐予擡頭驚愕，無法安放自己的眼神。
好熟悉的溫熱感，好直接的近距離美貌暴擊。
危險危險，她一個游戲迷無法拒絕這麽帥氣的系統。
她被他不知不覺被套入，“什麽任務？”
“第一個任務和游戲內一樣簡單，賺到10w。”他加上限定條件，“兩天內。”
“我回去考慮一下。”
沐予捧著星冰樂的手逐漸發涼，這世界光怪陸離，充滿神奇，發生的事情好像有神安排好。
“好。”他答應，並不強迫她。
“那個……”
“嗯？”林和謙知道她有很多疑問，只是現在不宜相談太長。
“算了。”
沐予本來想說，能不能讓我摸一下臉，你不會真是數字生命吧？
不可能，她明明活在三次元世界。
這男人的話，貌似只有賺一億是真的。
-
沐予靈魂出竅地回到自己房間。
沙雕群內熱聊，林和謙買畫集的視頻已經突破了百萬點擊。沐予打開微博後臺，999+@。
我們死宅真不行吧，30萬對豪門少爺算的了什麽，去隔壁娛樂圈根本成不了新聞。
她打開各個銀行App，數了數錢。
近三年來，她通過畫商稿和私稿，省吃儉用攢下了127w。
曾經她對他說過，總有一天我會功成名就地回來，站在游戲屆的頂端，俯視眾生。
年少時總愛口出狂言，現在回想，簡直中二到爆炸。
兩年過去，沒法光彩照人，趾高氣昂地告訴前男友：沒有你，我過得更好好！真是抱歉……
不過，他從沒有對不起她，沐予也不想去打他臉。
她倒是想打冰橙的臉，可手裏沒錢。
所以他說，作為知名畫師賺到一億要怎麽賺？
難道這是他用來接近她的騙局？
林和謙是個高傲的豪門少爺，當年分手已經求過她一次，不可能再求一次覆合。
他那冷淡的臉背後，潛臺詞似乎在說：壞女人，你愛玩玩，不玩拉倒，我有的是錢……
沐予定定心。
玩玩就玩玩唄？她又不會虧一億。
她洗了個澡，疲憊地進入睡眠。
再次醒來不知是幾點，她夢到了林和謙彈鋼琴，在一間老房子裏。
她身後傳來一聲聲敲門聲，不知誰要來。
她看眼手機，現在是淩晨。
一條來自林和謙的消息，發自一小時前，讓她明天直播。
直播，直播賺錢嗎？那麽老套？
突然，她聽見黑暗中傳來一個詭異聲音，咚咚咚……和夢裏一模一樣，慢慢把略帶困意的她敲清醒。
不對，怎麽有人半夜敲門？
沐予在幽深之中等了很久，恐懼逐漸滲滿全身，獨居女性被害的新聞瞬間占據她的大腦。
她雙手顫抖，不受控制地回覆林和謙。
[走廊有人一直敲我門，難道是變態殺人犯？]
這一刻她完全沒註意自己在給前男友發消息。
她只知道自己《犯罪心理》看過幾季，代入以後心裏毛毛的。
[有可能]他秒回。
緊接著，她的q電話響起。
“你公寓幾層幾號？我馬上過來。”林和謙問得幹脆。
“真的假的……”沐予不敢置信，“502。”
“馬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辦事效率給了沐予巨大的安全感。
掛掉電話後，她緊張地跑進衛生間，鎖上門，蹲下來。
大半夜秒回，大半夜毫不猶豫過來，前男友竟能做到，看來前男友不是數字生命。
她神情恍惚，留學時她總一個人，遇到麻煩了都沒人求助。
這是兩年來，她第一次主動求助一個人。
過了一會，沐予聽見外面發出聲音。一頓嘈雜之後，走廊恢覆安靜。
林和謙輕輕敲門，“小刀，開門。”
他輕聲呼喚她的網名，像在做安全驗證。
小刀，小刀，他以前說，她和刀一樣插在他心口上。
燈光昏暗，林和謙輕輕關上門。
沐予雙手置於胸前，因害怕而變得柔美，毫無攻擊性。
他內心動容，一石激起千波浪。他下意識伸手，想擁她入懷。可停了停，又覺不妥，懸在空中的手緩緩放下。
沐予看出他意圖，但她也不好意思觸碰他。曾經他們親密無間，深夜摟一起睡覺。
而今相見，他們之間卻填滿了尷尬，壘成一道空氣墻。
沐予主動喊他上門，卻不知如何處理和他的關系，那些面對前任的糾結擰巴將她心纏成大麻花，又悶又堵。
語言模塊缺失嚴重！不知如何編輯話語！系統你說話呀！
空氣僵住了。
“變態難道是冰橙？”沐予最終敗下陣來，主動詢問。
林和謙搖頭，難以理解沐予的腦回路，“冰橙堂堂大廠主美，年入千萬，半夜追你上門？”
對哦，他早飛黃騰達了，不是四年前的落魄宅男。
沐予抿抿嘴，她不過沒話找話罷了。
她走上前，伸出手，忍不住在他臉上用力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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