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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純情call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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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純情call back

◎“只能給你個擁抱啦。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幾乎溶進風裏。但江初月沒有錯過這縷風。

她伸手抱住了他。

何年驚愕地睜圓了眼睛,一只胳膊正拎著籠子,另一只直楞楞地在身側繃緊。

江初月想,真的沒錯,大貓的眼睛就是這樣圓溜溜的,大貓驚訝的時候也是呆呆的,平時那麽輕巧靈活,這時卻好像一動都不會動了。

“我只是個人類,不懂你們妖怪的那些事,所以也不能幫上你什麽。”江初月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只能給你個擁抱啦。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何年沒有說話,過了幾秒,卻用沒有拎籠子的手搭在了她的腰側。

很輕很輕,輕得簡直像一片樹葉落在了她身上一樣。

四下無人,不知過了多久,那只雞忽然又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

何年好像從夢中猛然驚醒一樣,立刻松開了手。

江初月也自然而然地和他拉開些距離,低頭看著籠子裏的幾只雞,“還好幼兒園夠大哦。不然它這麽吵,以後什麽都幹不下去了。言言和咪咪也不用學習了。”

何年也看著它,心頭一股無名火讓他難得的惡從膽邊生,“反正這四只裏就它不會下蛋,周一把它殺了燉上蘑菇吃了吧。”

江初月還真沒來得及關註過這幾只雞的公母。

不過她連人類養的雞都分辨不準,別說這些壓根就沒有雞冠的妖怪養殖雞了。

那只雞的叫聲停了一下,隨即越發高亢起來,仔細聽來似乎其中還隱藏著些許恐懼。

“別呀。”江初月趕緊阻止,“那吃完了它之後真的只能吃蛋了。既然就它是公的,還是留著它當種公吧,以後孵點小雞給孩子們養養多好呀。”

何年雖然惱火,但是知道她說的很有道理,並且他也一貫不會反駁江初月的決定,只能哼了一聲。

眼看那只頗通人(妖)性的公雞又立刻得意起來,江初月就蹲下來用手指敲敲籠子,“幹嘛啊你,別老欺負我們何老師。不能吃你我還不能把你毛都拔了嗎,沒了毛以後出去怎麽做雞,你自己心裏也清楚吧?”

從扔第一只塑料圈起何年就在和這只雞置氣,並且不斷置氣失敗。

沒想到江初月的拔毛恐嚇效果立竿見影,公雞立刻噤若寒蟬。

想必在今後的日子裏它也會深刻的認識到幼兒園裏誰是最不好惹的,並且不斷告誡自己的每一個孩子:有事沒事躲著點園長走!

“走吧走吧。”看它老實了,江初月站了起來,對何年說,“現在又挺晚了,我回家我媽還得追著我問,我今天直接住你家得了。”

“嗯。”何年不知怎的心跳又有點快,含混答應了一聲便飛快轉過頭去。

這個周末難得柴蓉和丈夫金山都在家,於是周日晚上柴蓉特地請江初月和何年來家裏吃一頓晚飯。

江初月有點不好意思,覺得作為老師不應該跑到小朋友家裏蹭飯,言言和咪咪就一妖拉了她一條胳膊,一個熟練一個生澀地撒著嬌非要她來。

與此同時,何年也小聲地勸解她:雖然上面的領導有向人類學習的工作精神,但是真的不會因為她吃了家長一頓飯就開除她。

盛情難卻,最後他們在言言家齊聚一堂。

言言的爸爸金山樣貌看起來很是嚴肅,但他一看到江初月就立馬對她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還主動向她伸出雙手想要握手。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江初月汗毛一豎,柴蓉露出沒眼看的表情,趕緊解釋道,“唉,言言爸爸的種族是金毛。”

這一家兩個柴犬一個金毛,怪不得一家三口都盛情邀請,都從江初月進門起就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敢情是再沒有比他們更喜歡人類的了!

桌上的飯菜主題也非常明確:肉,肉,肉,還是肉。江初月算是挺愛吃肉的了,看著一點綠色都沒有的巨大飯桌還是沈默了一下。

一天多沒見,言言連電視都不看了,吃完飯就一直黏在江初月身邊,非要邀請她進自己房間參觀。

柴蓉因此說出了萬千家長的口頭禪,“你那狗窩還好意思給別人看!”

這回卻是真.狗窩了。

言言可不管,她覺得自己的房間一點都不亂,而且一向抗拒媽媽爸爸給自己收拾房間,因為他們收拾完了她找什麽都找不到了。

和大多數這個年紀的人類小女孩一樣,言言酷愛粉色,房間到處都粉粉嫩嫩的。

她的床不是直接落地的造型,而是舉到了上方,由一個小樓梯和滑梯上下,床上的空地上則擺著桌子,桌子附近則亂七八糟的堆滿了娃娃。

“江老師快看,這是你送我的娃娃。”言言把娃娃山的“山頂”拿下來,“我讓它管著它們呢。”

江初月看完之後,她又嗖嗖地跑到某個角落拎出了一本相冊,“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

她這麽小小的一個,還不到自己父親的腰那麽高,嘴上卻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小時候,在場的成年者忍不住都笑了。

江初月笑著摸摸她的頭,接過那本相冊低頭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寶寶滿月照”,果然是言言小時候。

她翻到最後,掉出來一張紙,正是言言的出生證明。

出生照片是一只還沒睜開眼睛的如假包換的小柴犬,名字一欄則寫著柴謹言三個字。

江初月驚訝連連,“言言大名叫這個?還有她出生的時候原來真是小柴犬呀。”

柴蓉先道,“這個名字就是我和她爸爸對她最大的期許。”說完就忍不住嘆氣,顯然是想到了言言的名不符實。

隨後柴蓉接著說,“我們妖怪剛出生一般都是自然形態的,化形都要慢慢學。只有少數天賦異稟的小妖怪才會一出生就是人形。”

不怎麽喜歡社交的何年則另有疑惑——他父母都是獵豹,所以他理所當然是獵豹。只是他以為父母種族不同孩子會是混血呢,沒想到會只隨一邊。

於是他也問,“為什麽言言直接就是柴犬,不是混血?”

“小妖怪的種族只會隨父母中實力強大的一方。”柴蓉神色中流露出點對未婚妖士的打趣,“不過現在很少聽說夫妻間為此天天切磋的了,好多妖怪都是開盲盒。更多的等你結婚就知道啦。”

可柴蓉說了這麽半天全是針對妖怪之間結婚的情況,如果是妖怪和人結婚了呢?

何年莫名其妙的這樣想,想著想著又有點沒有理由的不好意思,突然聽到江初月好學的聲音,“那如果是妖怪和人之間結婚了呢?”

他一口氣沒提上來,咳得驚天動地。

柴蓉看看好奇等待答案的江初月,又看了看臉咳得通紅的何年,用看穿一切的語氣回答,“那情況就覆雜多了。一個是妖人戀不多,一個是隨機性變得特別大,只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了。”

跟著他們一起進來的咪咪見老師們都紛紛提問,也受到了莫名的鼓舞,小聲道,“阿姨,我可以也問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柴蓉蹲下來和他平視。

誰知咪咪語出驚人,“阿姨,什麽是純情呀?”

江初月還沒反應過來,何年臉色已經變了。

柴蓉也楞了一下,“你從哪聽到的這個詞?”

“是江老師有天說何……”

“咪咪累了吧,跟老師回家,別打擾阿姨了。”何年臉紅似血,一把把咪咪從地上抱起來,順便把他的頭也按在自己肩膀上,讓他說不出話來。

江初月慢了半拍想起自己不久前對何年的隨口調侃,只覺此刻真的要用腳趾幫言言扣出一座迪士尼城堡,連忙附和,“對對,也挺晚了,耽誤你們這麽長時間,我們也該走了。”

一人一妖簡直是連滾帶爬出了言言的家門,被小區裏的夜風一吹,各自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下來。

“你才應該叫江謹言。”何年哼了一聲。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當著孩子面瞎說了。”江初月垂頭喪氣,但又不改喜歡嘴上調侃這只大貓的老毛病,“以後就咱倆的時候我再私下瞎說。”

“你!”

何年肩頭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老師,我還在這兒。”

江初月和何年:“……”

雖然連續鬧了好幾個大紅臉,但何年還是暗戳戳地說,“今天也挺晚了,明天還要起早上班,不如你接著住這兒好了。”

江初月倒對他的小心思全然未覺,她在他家簡直住得太舒服了:飯何年變著花樣的做,臟衣服何年立刻收拾了去洗,連被子都不用自己疊,他會一言不發直接替她疊成豆腐塊。

最關鍵的是何年既不會邊幹活邊轉著圈罵她懶,也不會每天喋喋不休不停地花式催婚,這不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嗎!

“好呀。”江初月答應得非常痛快,答應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太不見外”,於是假惺惺道,“就是是不是有點太打擾……”

一擡眼正見著何年無語的目光,她迅速改口,簡明扼要只留下一個字,“好。”

【作者有話說】

我可以擁有一些評論嗎[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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