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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小人參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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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小人參們來啦

◎“你做不到讓他們全須全尾的。”◎

周一上學,又是全員一起出發。

言言一大早就蔫巴巴的,被柴蓉送上車的時候只撅著嘴說了聲老師好,便一言不發地坐到了後座上,任誰都能發現她心情不佳。

“言言怎麽了?”江初月從副駕駛回頭看她,被何年提醒,“安全帶。”

“爸爸又走了。”言言嘴撅得能掛上油瓶。

“過幾天你爸爸就會回來的。”江初月邊系安全帶邊安慰她。

“不會的,每次都說回來,一個月了他才回家一次。媽媽還總騙我。”

江初月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一時無言,倒是她旁邊的咪咪主動安慰她說,“可是你總是有機會見到你爸爸的呀,我從來沒見過我爸爸媽媽。”

說這話時咪咪一點也不難過,他只用真誠的目光關切地看著言言,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目睹這一切的江初月:“……”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對咪咪心生憐愛,還是該對他這種舍己為人的善良而感到感動了。

言言楞了一下,倒也覺得自己沒那麽難過了,但卻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

她也想安慰一下沒有父母的咪咪,卻覺得咪咪好像真的不需要安慰,憋了半天只能說,“我們來玩吧。”

這個小小插曲就看似很快地過去了。

抵達幼兒園的時候江初月照常先下車,好監督言言和咪咪——主要是言言好好下車,結果她一打開車門就楞住了。

站在幼兒園的墻前面的正是一手領著一個小妖怪的沈女士。

於是二十分鐘後,幼兒園目前的所有成員和沈女士一家三口一起坐進了會客室。

“本來想先跟你們打個招呼,過幾天再送大雙小雙過來的。”

沈女士喝了一口何年遞過來的茶,有些歉疚的說,“只是今早家裏忽然來了急事,而且我和他們爸爸要忙上至少一周,只能臨時把他們送來了。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就是開幼兒園的嘛。”江初月簡直眉開眼笑,“您放心去忙,把心放在肚子裏。周末來接他們的時候,我保證他們全須全尾。”

沈女士楞了一下,隨即露出點有點深意的笑容。

“全須全尾?”何年也重覆。

“……怎麽了?”江初月弱弱地問。

“你做不到讓他們全須全尾的。”何年說,“他們是小人參,只要他們掉頭發,變回原形的時候就等於掉了‘須’和‘尾’。”

“……”江初月有點窘迫,又忍不住瞪他,何年則回以無辜的眼神。

沈女士忍俊不禁,“我會把心放在肚子裏的。”

沈女士一離開,江初月就對著新鮮出爐的新學生摩拳擦掌,準備大展宏圖。

結果小雙一直看著媽媽的背影遠去,直到看不見為止,接著一言不合大哭起來。

大雙想安慰妹妹,結果還沒說上幾句話,聽妹妹一直哭著喊媽媽,自己也心裏一酸,跟著哭了起來。

咪咪一向是情緒最穩定的,見到之前一起玩過的小夥伴們哭,走過去溫聲細語地同他們說話,想分散他們的註意力。

結果這下好了,早上本來就不高興的言言覺得最好的朋友拋下她去和別人玩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加入了哭嚎的陣營。

咪咪左看看右看看,哪邊的忙好像都幫不上,好像反而給大人添了麻煩,手足無措,也小聲抽泣起來。

一時間幼兒園裏哭聲震天,活似人間煉獄。

滿腹豪情壯志的江初月:“……”

“我可以加入他們嗎?”她轉頭問何年,“我堅強不起來了。”

實在是好日子過慣了,她都快忘了在人類的幼兒園裏就應該是這幅場景才對。

何年當然沒有讓她跟著一起哭,雖然他相信江初月真的能說哭就哭。

他把明顯借機生事的言言領到一邊,率先對她進行思想教育工作。

“你為什麽哭?”

“我不高興!”言言立刻抽噎著回答。

“那為什麽不高興?”

言言的小聰明一抓一大把,她眼睛一轉,並不說實話,只嘟囔,“爸爸不回家。”

可惜她的小心思何年一眼就能看破,他對她的賣可憐行為不為所動,“這個問題我們早上已經說完了。言言,你說實話,為什麽哭?”

言言知道實話不能說,因為老師肯定要批評教育她,水汪汪的眼睛轉得飛快琢磨借口,一時間連哭也忘了。

何年啼笑皆非,只是臉上仍然保持嚴肅,“你又想咪咪只和你玩,是不是?”

“老師你怎麽知道?”言言脫口而出,接著自覺失言,用小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老師也不再和你說這是不對的了,估計你也聽不進去。”

“我沒讓他只和我玩!”言言想出了為自己辯駁的話,“上次我們都是一起玩的。”

“你可以接受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但你想咪咪只和你玩的最好。”何年於是換了種說法。

言言不說話了。

“咪咪是活的妖怪,他有自己的想法,有做想做的事的自由。”何年慢條斯理地說,“你不能一直強迫他按你的意思來,你總有控制不了別人的時候。只有他自己喜歡誰,他才會總是主動找誰一起玩。”

“才不會,咪咪最聽我的話了。”言言嘴硬道。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幼兒園都只有言言和咪咪兩個小妖怪,咪咪性格軟和,言言又非常外向強勢。

何年其實早發現咪咪對言言的言聽計從,只是今天才找到機會小小的提醒一下言言。

他倒沒想過能有什麽立竿見影的效果,只是如今幼兒園裏多出了大雙小雙,原本的平衡勢必被打破,事實會告訴言言真正的道理。

“腿長在咪咪自己身上。”他最終只這麽說,然後輕輕推了言言後背一下,“現在回你的座位上。”

言言本就有點借題發揮的意味,情緒一被打斷再也哭不出來了,順著他的力道坐回了座位,低著頭陷入思考。

何年這才空出精力去關註江初月那邊的情況。

咪咪本來就是氣氛組,掉了兩滴眼淚後被江初月摸了摸頭就乖乖地回了座位。

大雙小雙才是哭得最真情實感的,身上的小書包都沒摘下來,書包上的小花盆掛件都跟著一抖一抖。

江初月沒和他們提媽媽不是不要你們了、媽媽周末就會回來的話,而是指著那兩個小花盆掛件,裝作對掛件十分好奇一樣問他們,“這是什麽?”

兩個新入園的小妖怪雖然沈浸在悲傷之中,卻還是有禮貌,並且特別喜歡江初月的,大雙就斷斷續續地回答,“是、是我和妹妹最喜歡的娃娃。”

江初月大概知道原形是植物的小妖怪和是動物的小妖怪應該有所不同,卻並不太了解,便順勢問道,“你們在家是睡床還是睡花盆呀?”

“是、是花盆。”

“所以是用小人參的形態睡覺?”

大雙小雙的思維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她帶偏,小雙躲在哥哥身後的身體已經探了一半出來,小聲說,“媽媽說這樣能讓我們快快長大。”

“那是什麽樣的花盆呢?”

小人參們顯然對自己的小床非常喜愛,頓時有點興奮地描述了起來。

江初月面帶微笑地認真聽著,時不時還提出幾個問題,讓他們說得更加細致。

最後,她裝作感到苦惱的樣子,“可我還是不知道它們到底長什麽樣,不如你們用黏土把它們捏出來給老師看看吧。”

大雙小雙成功地掉入陷阱,興致勃勃地領了黏土坐到江初月安排的小椅子上開始擺弄。

江初月有點得意地給了何年一個眼神,他有點失笑,接著十分默契地拿起剩下的黏土分發給言言和咪咪,“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幫大雙小雙設計出新的花盆。”

大概是內向細心的小妖怪們共同的特質,除了咪咪之外,剛來幼兒園的小雙也有一雙巧手。

並且她還很有創新思想,捏了一個形狀分毫不差、等比例縮小的小花盆後,小聲向江初月要來了顏料。

妖怪幼兒園一向財政充足,江初月手一揮拿出五六種不同的顏料,小雙小心翼翼試了半天,終於選出了一種適合用在黏土上的。

咪咪也已經給自己的手工定型,正覺得還應該有所完善,就發現了小雙的舉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他正巧坐在小雙正對面,便和她就顏料的設計聊了起來。

兩個小妖怪上次就玩的不錯,現在更是越聊越熱絡,小雙說話的聲音都慢慢大了起來。

旁觀著的言言覺得手裏的黏土捏的是越來越沒滋沒味,氣鼓鼓地把它往桌上一扔。

這“啪”的一聲讓坐她旁邊的咪咪疑惑地看了過來,“怎麽了?”

言言心裏不痛快,剛想和從前一樣,讓咪咪把自己的一起捏完以此拉回他的註意力,卻發現兩位老師都盯著她看,何年目光裏更帶了點深意。

她噎了一下,隨後軟聲軟語道,“我有點捏不好了。”

誰知道咪咪還沒說話,逐漸適應起幼兒園環境的小雙就主動說,“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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