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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誰能拒絕拆快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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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誰能拒絕拆快遞呢?

◎我們妖怪不是傻瓜!◎

整個幼兒園哭成電視劇大團圓結局以後,江初月用了好長時間才帶領大家平穩了情緒。

咪咪雖然還是膽小謹慎,但已經並不害怕言言了,兩個小朋友很快玩到了一起。

江初月欣慰地看了他們玩了一會,接著接了一個電話後,叫何年和自己一起去取快遞。

當然不能只叫何年,兩個小朋友也得一起帶著以防出現意外,誰讓幼兒園此刻小朋友和老師都嚴重人手不足呢。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從幼兒園出去,到街口去等快遞員來。

何年以為她叫自己一起,是因為她本來就覺得進幼兒園的路很長,沒法拿著快遞負重走這麽遠。

誰知道快遞員用三輪車運來了一堆龐然大物,“江小姐,您的快遞請簽收。”

江初月瀟灑地簽完自己的名字,轉頭就對上了何年一言難盡的目光,既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地說,“我這裏面可沒一個是給我自己買的,都是給幼兒園買的。”

她對小妖怪們的上心程度顯而易見,這一點何年倒是很相信她,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

江初月於是再次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用什麽法術?隔空運物?”她還自己用隔空取物改編出了一個成語。

“等著。”何年只扔下這麽一句話。

不用顧及她的速度,何年只去了幾分鐘就回來了。

他並不是空手回來的,而是拖了幼兒園的一個簡易板車回來,“往上放吧。”

江初月沒說話,江初月滿臉寫著就這?

“我再重申一次,”何年嚴肅地說,“我們妖怪不是傻瓜。科技時代了,我們也知道怎麽省事怎麽來的道理。”

“好吧好吧。”江初月只好嘀嘀咕咕地和他一起往板車上運快遞。

言言和咪咪也躍躍欲試,“老師,我們也要幫忙。”

“好的呀。”江初月對他們有無限耐心,“那你們拿小的東西,別累到自己。”

兩個小妖怪嘿咻嘿咻地也加入了進去,江老師大為感動,“以後就靠你們讓老師見識到酷炫的法術了。”

幾人齊心協力,很快把那堆龐然大物全都轉移到了板車上,由何年拉著一起押送回幼兒園小別墅前面的空地上。

也許是多次被江初月吐槽不使用華麗的法術給她這個人類開開眼,在卸下快遞之後,何年終於決定大大方方地展示一把。

他指著最大的那個快遞包裝,顯然並沒有什麽魔術上的表演天賦,幹巴巴地說,“江初月,你仔細看。”

但江初月很捧場,立刻屏氣凝神地緊盯著那個快遞。

只見下一秒,巨大的快遞盒頂部分明沒被壁紙刀劃過,卻無刀自開了!

以粘膠帶處為中心,頂部的兩片紙殼也向兩邊倒了過去。

江初月等啊等,等啊等,再也沒看到任何變化,“就,就這樣嗎?”

它甚至不是整個包裝都散開,只打開了上面那一點點啊!

言言和咪咪倒是很氣氛組,都崇拜地發出了讚嘆聲,“哇!”

何年被她氣了個倒仰,“你以為這很簡單嗎?”

江初月仔細檢討了一下,也覺得自己多少有點不給面子了。

這一手要是用在人的脖子上估計就非常危險了,只不過他展示的對象和效果也太平平無奇了。

“我錯了何老師,我態度不端正。”只是一提到何老師,江初月又忍不住笑。

何年的情緒如果有溫度計顯示的話,估計此刻已經爆表了,他臉上已經是滿溢的羞憤,“你這個人類,你休想以後我再給你表演!”

“哎哎,你別生氣啦。”江初月趕緊追上去哄,“都是我這個人類見識短淺。我看多了小說,把移山倒海都當成隨手就能做到的事了。不是說你不厲害。”

“移山倒海,那是當世厲害的大妖都很少能做到的!我在同齡人裏水平已經很高了!”

“對對對。”江初月順毛捋,“孩子們還在呢,咱先別當著他們面吵了,影響不好。”

“誰跟你吵了,我都在說實話。”他說著說著聲音卻小下來,顯然情緒也慢慢平覆了。

“沒吵沒吵,”江初月信誓旦旦道,“等有時間了我就惡補妖怪的常識。”

“你是得補補,以後孩子越來越多,你得先了解我們妖怪。”

“我知道,謝謝你提醒啦。”江初月笑著說,“不過你也有書需要看的,學習一下科班知識。”

“你們人類都學什麽?”她這麽一說,何年忍不住有點好奇。

江初月就從教室拿出來一摞書,“我本科科目比較多,學前兒童心理學、學前兒童保育學什麽的一大堆,教材也多。

讀研的時候用到的教材反而比較少,都是大家一起和老師討論熱點問題或者做匯報,不過還有很多前沿文件你得看看。”

她把書放在草坪上的一個小矮桌上,從中間抽出了一本,“文件裏這本最重要,你可以先看這本。”

何年定睛一看,是《三到六歲兒童學習與發展指南》。

“要結合小妖怪的特點取其精華呀。”江初月囑咐。

何年莫名有了種中了計的感覺。

只能暗恨妖怪從前不重視教育,他想找出本教材給她啃都難,就連讓她學習妖怪常識都得他親自一點點口述著教,簡直就是給自己找事。

他正暗自思考,江初月已經精力充沛地帶領言言和咪咪拆完了所有快遞。

於是何年眼前就出現了數個大油漆桶、各式各樣的梯子和一堆沙子。

“這是幹嘛的?”他忍不住問。

“是這樣的,”江初月就解釋道,“鑒於妖怪界還沒有成體系的學前教育理念,我先把人類的東西照搬照抄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人類的小孩玩這些?”

“別著急,等我組裝一下。”江初月一招手,言言和咪咪又一擁而上,何年也上去搭了把手,幾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組裝完之後的東西有點像小型的兒童樂園,不過除了油漆桶之外都是原木色,沒有商場中的兒童樂園那麽新鮮童趣。

言言和咪咪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非常自豪和感興趣,弄到一半就忍不住開始玩兒了。

江初月並沒有制止,邊看他們在其中自由的探索,一邊下意識地掏出了手機拍照和錄像。

抓拍了無數精彩瞬間之後,她猛然醒悟,“唉,我真的是被PUA慣了。又不用發給家長,又不用做公眾號,拍的怪累的也不知道圖什麽。”

不過她說歸說,看著看著還是忍不住對著他們狂拍,一邊拍一邊叨叨咕咕,“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何年已經逐漸認清了她的卷王特質,習以為常,平靜的站在她旁邊一起看。

正當江初月沈迷於捕捉小妖怪們在鏡頭中可愛的身影的時候,何年有點疑惑的聲音響起,“那幾個油漆桶……是這麽玩兒的嗎?”

於是江初月就發現,本來是讓孩子們站在上面往前走以鍛煉平衡力的油漆桶們,正在被變回原形的言言用嘴叼著甩來甩去。

就怎麽說呢,她能這麽玩兒也不是沒有道理。小狗就是喜歡用嘴叼東西的,她又是只小妖怪,比普通的小狗有力氣多了。

“真游戲就是成人不能幹涉的,我要把游戲的自主權還給兒童。”江初月喃喃自語之後,卻忍不住又把充滿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咪咪。

咪咪不負期望,也沒有動不動就變回原形的毛病,輕巧的一跳就站在了油漆桶上。

作為一只小貓妖,他其實是很喜歡原本的玩法的。

只是看起來輕飄飄還有點兒偏瘦的小朋友剛剛站定,油漆桶就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聲音,接著就裂開了一道縫。

江初月趕緊要沖過去把咪咪抱下來,咪咪自己的反應卻很敏捷,已經毫發無傷地跳了下去,只是回頭看油漆桶的目光十分迷茫。

何年有點猜到她這套模式是想讓小朋友幹什麽,“就是讓小朋友們隨便玩兒,想玩兒什麽玩兒什麽吧。”

“核心是這樣的,我也只想保留這部分。”江初月說,“不知道你們妖怪會不會這樣,很多出發點很好的理論一旦變成了實踐,就會多出很多毛病。”

何年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很悲痛的事情,沈聲說,“我們妖怪會這樣。那這個模式的毛病在?”

“放到我們人類的幼兒園裏,就是無窮無盡的表征啦。表征基本上就是讓小孩兒玩完游戲之後,無論想不想都要不停的畫畫。有的時候,老師也要幫助造假完成KPI。”

“那折騰還是你們人類能折騰。”

言言甩著油漆桶也不妨礙聽老師們閑聊,聽到畫畫立刻激動起來,“言言要畫畫,言言要畫畫!”

外頭的陽光正好,江初月和何年就到屋裏搬出兩套桌椅,又擺上紙筆讓兩個小朋友畫畫。

妖怪幼兒園沒有煩人的領導一定要讓小朋友們把游戲的過程畫下來,江初月更沒有規定任何範圍和內容,只興致勃勃的站在一旁看他們兩個畫。

“言言這是家學淵源吧?”她看著言言的畫紙,發出感嘆。

言言的媽媽柴蓉是一名畫家,言言從小受到媽媽的熏陶,畫的已經有模有樣了。

只是她是個坐不住的性子,眼看只畫了一半,卻又想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回去玩兒。

江初月沒有強行拉他回來,而是舉起那張紙問她,“言言畫的是什麽?”

其實她已經看出來了。

雖然是小朋友的簡筆畫,但言言很會抓神韻,畫面裏其中一個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紮著馬尾,顯然是江初月。

另一個則是何年,只不過言言畫的何年頭上也長著兩只耳朵。

江初月因此大膽推測,何年的原形也是某只毛茸茸的動物。

“是老師們!”言言蹦蹦噠噠地跑回來。

“那老師們怎麽沒有腳呢?”

“哎呀。”言言懊惱,“我給忘了。”於是又坐回去奮筆疾書。

一人一妖便又去看咪咪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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