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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陽光還很強烈，臨近中午了，空氣濕度卻有些增大，艷陽猶在，卻有些沈悶，悶得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姚敏然蹲在一輛待檢修的機車旁，手裏拿著扳手，眼神卻空洞地望著地面某處油汙，像是等待著那漆黑的一攤裏面像電影一樣沸騰著，劇烈跳動然後突然出現一個可怖的怪物。
老師傅老陳在旁邊指導另一名學徒，偶爾瞥他一眼，微微皺眉。
他擰螺絲的動作比平時慢半拍，力道時輕時重。需要拿工具時，手伸到工具箱前會停頓一兩秒，像是在辨認哪個才是需要的。
中午吃飯時，陳師傅還是叫了他三聲，他才呆楞地站起來，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想扔放到一旁的工具箱上，不過幾米的距離，兩只手套卻都啪的滑落在地。
那天午飯他打得也很少，總之不是一個青年該有的飯量，但就這點兒他都食不知味，有些吃不下。
陳師傅趁著午休跟梁峰一塊去店外抽煙，站了好一會兒。
下午快開工的時候，姚敏然正往垃圾桶裏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剩下的飯菜倒了，不該浪費糧食，但他真的吃不下。
梁峰也是這個時候過來的，走到姚敏然跟前了，姚敏然都沒發覺，還是側眼看見一雙人腿，這才驚覺旁邊站了個人。
梁峰也是湊近了看他，才發現他眼睛裏盡是血絲，他微嘆一口氣：“小敏，來一下好吧，咱們外面說。”
姚敏然有些無措，但還是聽話放好碗，放筷子的時候卻還是笨手笨腳的讓筷子滾落到地，他又緊忙撿起放好。
到了店外一個陰涼處，梁峰先皺眉看了眼天氣，才看向姚敏然。
“小敏，你是不病還沒好呢，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還難受呢？”
姚敏然微微一頓，搖了搖頭：“就是頭還有點暈，都還好。”
梁峰仔細盯了盯他：“你看你這眼睛，紅的啊，晚上沒睡好吧。”
姚敏然沈默了，不止是沒睡好，他根本夜不能寐。
梁峰嘆口氣：“我說你們年輕人，別老仗著年輕，就硬撐，你看你憔悴的，”他說著，幹脆伸手捂了姚敏然的額頭，顯然比常人要涼很多，明顯的氣血不足，“你看看你這，這麽著，我照樣給你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把精神養好了再來吧，別把身體拖壞了。”
他說完，拍拍姚敏然的肩：“下午就回去吧，好好睡一覺，也別太軸，有些東西說通就好了，別老記掛著，自己個兒也難受是不？”說完便回去了。
轟隆隆——
起風了。
姚敏然瞇著眼擡頭看了渾黃的天際，厚重的雲層已經將陽光全部吞沒，空氣中很悶，隱隱有一股土腥味，是下雨的前兆。
“你想打哪來著？”
一個穿著黑色短款緊身小上衣的黃發女生把手上的東西一放，沖著皮質沙發上毫無形象癱坐著的紅發青年問了聲。
高寧楓兩手指著耳朵：“左二右三。”
那女生轉過身來，妝容偏哥特風，左下唇掛著一個惡魔釘。
女生洗了手，照例詢問：“沒空腹吧？”
高寧楓搖頭。
“沒熬夜吧？”
搖頭。
“喝咖啡了嗎？”
搖頭。
“前一天喝酒沒？”
高寧楓一頓，又搖搖頭，女生瞇了眼：“你到底喝沒有？”
高寧楓眼珠子轉了一轉，沒說話。
女生氣得出了口氣，十分不客氣往他身上打了兩下，高寧楓聳著肩膀躲開來。
“微信上我怎麽跟你說的？我是不是說了剛喝了酒不能來，你怎麽回的？”
高寧楓捂著頭縮起來，他當然是沒看了，問他什麽他都只說沒有好的，一心只想來打釘子。
“我就喝了一點兒，都不行？”
“一點兒？”
“……十來瓶吧。”
“6——穿不了，回去吧。”
高寧楓往沙發上一靠，用嗓子粗而長地嚎了一聲，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我這裏痛，我想用其他地方轉移一下。”
“身上痛去醫院，我這兒又不治病。”
高寧楓又嚎了一聲：“我想打嘛。”
店裏正在等待的一個女生哈哈一笑，替穿孔師解釋了一嘴：“你喝酒了打的時候出血量會增大，而且你一打就打五個，這哪行？”
高寧楓又看過去：“那我想打怎麽辦？”
女生笑笑：“實在想戴，不是有耳夾嘛，可馨，你這不是還賣耳夾嘛，你給他看看。”
喻可馨無奈翻個白眼，從幾層抽屜裏，抽出一層，遞到高寧楓面前，琳瑯滿目的款式把高寧楓眼都看花了。
他看了好幾個，隨口問了一句：“我適合哪種啊？”
這話一出，喻可馨同那女生一對視，皆是一笑。
“坐好了，我們給你挑！”
下午已經看不見陽光了，雖然氣溫仍然很高，但卻時不時刮著大風。
高寧楓在馭風車行不遠處的商鋪門口徘徊，他一只耳朵是一枚磁吸的紅色皓石耳夾，血紅皓石外一圈精致的黑色包邊，另一只耳朵是十字純黑耳夾，配上他這發色，又張揚又有些許邪魅。
他猶豫很久，卻一直不敢邁步上前，反覆琢磨著自己進去要怎麽開場。
進去，說看看車，逛著逛著問問梁峰姚敏然在那幹得怎麽樣？然後去看他一眼？
悄悄看一眼，還是見個面，說個話……
等等，到底為什麽是他先低頭，為什麽是他去找姚敏然？
明明被戴綠帽子的是他！明明被背叛的是他啊！憑什麽他先找姚敏然啊！更別說他還好好捯飭了，還戴上新的耳夾來找他！
他煩躁地想抓自己頭發，又想到剛剛在穿孔店還順帶做了個造型，可不能破壞了，又放下手，轉而抓自己褲子。
從那天以後，姚敏然只是發了兩句，楓哥，真的對不起，就沒有回信了！！他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了！！
所以呢？就一個對不起？別的什麽都沒有？對不起又是什麽意思？就是不解釋，默認了，幹脆搬走了的意思唄？不然姚敏然為什麽直接走了？？
他已經完全忘了分開那天晚上他醉醺醺的又一頭怒火，剛收到姚敏然兩條消息就果斷把人拉黑，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喝酒的操作了。
為什麽姚敏然都這麽對他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和魏博文濃情蜜意，美滋滋覆合了，他還在這犯賤，在這心痛，在這糾結要不要去低頭找他！！
為什麽！為什麽就是這麽賤！一點兒骨氣都沒有！！
天空又是一聲悶雷。
算了，來都來了，這個耳夾夾得他耳朵一陣陣地麻，總不能白遭這個罪。
他收斂神色，雙手插兜，故作輕佻的樣子往馭風車行裏走去。
梁峰正在店門口翻找文件清點賬目，餘光看見有人來，擡眼一看，笑了：“小楓啊。”
“嗯，梁哥。”高寧楓不動聲色地先往後臺工作室那邊瞟了一眼，裝作無事的樣子，摸了摸鼻子，“我最近看我那輛有點膩了，打算想換個好點兒的，先來看看？”
梁峰收了文件，領著他進去：“行啊，要看什麽樣的？”
高寧楓轉頭間又看了眼工作室，沒瞧見人：“五萬上下吧，我還是想要紅的，有啥能看看？”
“行，剛好又新進幾個車型。”梁峰在前面走著，高寧楓不停回頭看工作室。
看了好幾輛，高寧楓嘴上說著挺好挺好不錯不錯，眼睛一直往工作室那瞟，梁峰也看出不對勁來了。
他們又停在一輛車前，高寧楓剛好側頭往工作室望著呢，梁峰抱著手臂：“你真是來看車的？”
高寧楓回神，轉頭應道：“對啊，就是來看車的啊，不然我過來幹啥？這輛看著也不錯啊。”他說著撫摸著車身，裝作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梁峰翻白眼，笑了一笑：“得了，別裝了，你倆吵架了？”
高寧楓擡頭望他一眼：“吵架，什麽吵架，誰跟他……不是，我跟誰吵架了？”
梁峰笑著搖了搖頭：“對面那條街，就那個伊人服裝店那條街，我天天走那邊。”
高寧楓一頓。
梁峰繼續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唉——藏也不藏嚴實點，你也別怕，我不是那老封建的人，現在嘛，這種都正常，可多了。”
高寧楓摸摸後脖，難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回話。
“我今天看你家那個就不對勁，我都猜你們是吵架了。眼睛紅得都要冒血了，做事還毛毛躁躁的，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高寧楓一驚，忙問：“他咋了？！”
梁峰：“黑眼圈可重了，臉色特別難看，也不跟平常一樣細心，老是發呆，你們是吵什麽啊，突然就成這樣了。”
高寧楓心情有些覆雜，可以說又喜又怒，喜的是姚敏然不是完全沒受到影響，他似乎過得也很難過，怒的是，既然他難受，為什麽不主動聯系他呢？他的頭就那麽高傲嗎，一點也不肯低？
他苦笑一下，道：“也沒吵，其實更像冷戰吧，他也沒主動聯系過我，我還以為他……”
他又摸了摸自己後脖，有些無措。
梁峰嘆道：“感情又不是一個人的事兒，你今天都過來了，不就是主動聯系他嗎，你就跟他發個消息能咋的？你兩個人都不講話，那怎麽溝通感情？總要有人先開這個口吧？如果他不受影響，我現在就不會勸你聯系他了，他精神看起來比你還差，差多了。”
高寧楓心跳逐漸加快，梁峰的話讓他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他簡直喜笑顏開，道了聲謝，捧著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激動地打字。
轟隆——
雨點子滴滴答答地往下砸著，頻率越來越快，雨珠子也越來越大顆。
梁峰看著意圖冒雨離開的高寧楓，忙喊了聲：“等會兒小楓，你這麽著急啊？你先在這等雨小會兒再走啊。”
高寧楓回頭沖他樂滋滋地笑著：“沒事兒梁哥，我叫了車，我等不了了，我要去找他！”
說完，他用外套罩著腦袋，沖進了雨幕中。
梁峰叉腰嗤地一笑，無奈搖頭，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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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傅老陳在旁邊指導另一名學徒，偶爾瞥他一眼，微微皺眉。
他擰螺絲的動作比平時慢半拍，力道時輕時重。需要拿工具時，手伸到工具箱前會停頓一兩秒，像是在辨認哪個才是需要的。
中午吃飯時，陳師傅還是叫了他三聲，他才呆楞地站起來，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想扔放到一旁的工具箱上，不過幾米的距離，兩只手套卻都啪的滑落在地。
那天午飯他打得也很少，總之不是一個青年該有的飯量，但就這點兒他都食不知味，有些吃不下。
陳師傅趁著午休跟梁峰一塊去店外抽煙，站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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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峰也是這個時候過來的，走到姚敏然跟前了，姚敏然都沒發覺，還是側眼看見一雙人腿，這才驚覺旁邊站了個人。
梁峰也是湊近了看他，才發現他眼睛裏盡是血絲，他微嘆一口氣：“小敏，來一下好吧，咱們外面說。”
姚敏然有些無措，但還是聽話放好碗，放筷子的時候卻還是笨手笨腳的讓筷子滾落到地，他又緊忙撿起放好。
到了店外一個陰涼處，梁峰先皺眉看了眼天氣，才看向姚敏然。
“小敏，你是不病還沒好呢，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還難受呢？”
姚敏然微微一頓，搖了搖頭：“就是頭還有點暈，都還好。”
梁峰仔細盯了盯他：“你看你這眼睛，紅的啊，晚上沒睡好吧。”
姚敏然沈默了，不止是沒睡好，他根本夜不能寐。
梁峰嘆口氣：“我說你們年輕人，別老仗著年輕，就硬撐，你看你憔悴的，”他說著，幹脆伸手捂了姚敏然的額頭，顯然比常人要涼很多，明顯的氣血不足，“你看看你這，這麽著，我照樣給你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把精神養好了再來吧，別把身體拖壞了。”
他說完，拍拍姚敏然的肩：“下午就回去吧，好好睡一覺，也別太軸，有些東西說通就好了，別老記掛著，自己個兒也難受是不？”說完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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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敏然瞇著眼擡頭看了渾黃的天際，厚重的雲層已經將陽光全部吞沒，空氣中很悶，隱隱有一股土腥味，是下雨的前兆。
“你想打哪來著？”
一個穿著黑色短款緊身小上衣的黃發女生把手上的東西一放，沖著皮質沙發上毫無形象癱坐著的紅發青年問了聲。
高寧楓兩手指著耳朵：“左二右三。”
那女生轉過身來，妝容偏哥特風，左下唇掛著一個惡魔釘。
女生洗了手，照例詢問：“沒空腹吧？”
高寧楓搖頭。
“沒熬夜吧？”
搖頭。
“喝咖啡了嗎？”
搖頭。
“前一天喝酒沒？”
高寧楓一頓，又搖搖頭，女生瞇了眼：“你到底喝沒有？”
高寧楓眼珠子轉了一轉，沒說話。
女生氣得出了口氣，十分不客氣往他身上打了兩下，高寧楓聳著肩膀躲開來。
“微信上我怎麽跟你說的？我是不是說了剛喝了酒不能來，你怎麽回的？”
高寧楓捂著頭縮起來，他當然是沒看了，問他什麽他都只說沒有好的，一心只想來打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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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兒？”
“……十來瓶吧。”
“6——穿不了，回去吧。”
高寧楓往沙發上一靠，用嗓子粗而長地嚎了一聲，他指著自己的胸口：“我這裏痛，我想用其他地方轉移一下。”
“身上痛去醫院，我這兒又不治病。”
高寧楓又嚎了一聲：“我想打嘛。”
店裏正在等待的一個女生哈哈一笑，替穿孔師解釋了一嘴：“你喝酒了打的時候出血量會增大，而且你一打就打五個，這哪行？”
高寧楓又看過去：“那我想打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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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喻可馨同那女生一對視，皆是一笑。
“坐好了，我們給你挑！”
下午已經看不見陽光了，雖然氣溫仍然很高，但卻時不時刮著大風。
高寧楓在馭風車行不遠處的商鋪門口徘徊，他一只耳朵是一枚磁吸的紅色皓石耳夾，血紅皓石外一圈精致的黑色包邊，另一只耳朵是十字純黑耳夾，配上他這發色，又張揚又有些許邪魅。
他猶豫很久，卻一直不敢邁步上前，反覆琢磨著自己進去要怎麽開場。
進去，說看看車，逛著逛著問問梁峰姚敏然在那幹得怎麽樣？然後去看他一眼？
悄悄看一眼，還是見個面，說個話……
等等，到底為什麽是他先低頭，為什麽是他去找姚敏然？
明明被戴綠帽子的是他！明明被背叛的是他啊！憑什麽他先找姚敏然啊！更別說他還好好捯飭了，還戴上新的耳夾來找他！
他煩躁地想抓自己頭發，又想到剛剛在穿孔店還順帶做了個造型，可不能破壞了，又放下手，轉而抓自己褲子。
從那天以後，姚敏然只是發了兩句，楓哥，真的對不起，就沒有回信了！！他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了！！
所以呢？就一個對不起？別的什麽都沒有？對不起又是什麽意思？就是不解釋，默認了，幹脆搬走了的意思唄？不然姚敏然為什麽直接走了？？
他已經完全忘了分開那天晚上他醉醺醺的又一頭怒火，剛收到姚敏然兩條消息就果斷把人拉黑，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喝酒的操作了。
為什麽姚敏然都這麽對他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和魏博文濃情蜜意，美滋滋覆合了，他還在這犯賤，在這心痛，在這糾結要不要去低頭找他！！
為什麽！為什麽就是這麽賤！一點兒骨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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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來都來了，這個耳夾夾得他耳朵一陣陣地麻，總不能白遭這個罪。
他收斂神色，雙手插兜，故作輕佻的樣子往馭風車行裏走去。
梁峰正在店門口翻找文件清點賬目，餘光看見有人來，擡眼一看，笑了：“小楓啊。”
“嗯，梁哥。”高寧楓不動聲色地先往後臺工作室那邊瞟了一眼，裝作無事的樣子，摸了摸鼻子，“我最近看我那輛有點膩了，打算想換個好點兒的，先來看看？”
梁峰收了文件，領著他進去：“行啊，要看什麽樣的？”
高寧楓轉頭間又看了眼工作室，沒瞧見人：“五萬上下吧，我還是想要紅的，有啥能看看？”
“行，剛好又新進幾個車型。”梁峰在前面走著，高寧楓不停回頭看工作室。
看了好幾輛，高寧楓嘴上說著挺好挺好不錯不錯，眼睛一直往工作室那瞟，梁峰也看出不對勁來了。
他們又停在一輛車前，高寧楓剛好側頭往工作室望著呢，梁峰抱著手臂：“你真是來看車的？”
高寧楓回神，轉頭應道：“對啊，就是來看車的啊，不然我過來幹啥？這輛看著也不錯啊。”他說著撫摸著車身，裝作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梁峰翻白眼，笑了一笑：“得了，別裝了，你倆吵架了？”
高寧楓擡頭望他一眼：“吵架，什麽吵架，誰跟他……不是，我跟誰吵架了？”
梁峰笑著搖了搖頭：“對面那條街，就那個伊人服裝店那條街，我天天走那邊。”
高寧楓一頓。
梁峰繼續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唉——藏也不藏嚴實點，你也別怕，我不是那老封建的人，現在嘛，這種都正常，可多了。”
高寧楓摸摸後脖，難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沒回話。
“我今天看你家那個就不對勁，我都猜你們是吵架了。眼睛紅得都要冒血了，做事還毛毛躁躁的，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高寧楓一驚，忙問：“他咋了？！”
梁峰：“黑眼圈可重了，臉色特別難看，也不跟平常一樣細心，老是發呆，你們是吵什麽啊，突然就成這樣了。”
高寧楓心情有些覆雜，可以說又喜又怒，喜的是姚敏然不是完全沒受到影響，他似乎過得也很難過，怒的是，既然他難受，為什麽不主動聯系他呢？他的頭就那麽高傲嗎，一點也不肯低？
他苦笑一下，道：“也沒吵，其實更像冷戰吧，他也沒主動聯系過我，我還以為他……”
他又摸了摸自己後脖，有些無措。
梁峰嘆道：“感情又不是一個人的事兒，你今天都過來了，不就是主動聯系他嗎，你就跟他發個消息能咋的？你兩個人都不講話，那怎麽溝通感情？總要有人先開這個口吧？如果他不受影響，我現在就不會勸你聯系他了，他精神看起來比你還差，差多了。”
高寧楓心跳逐漸加快，梁峰的話讓他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他簡直喜笑顏開，道了聲謝，捧著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激動地打字。
轟隆——
雨點子滴滴答答地往下砸著，頻率越來越快，雨珠子也越來越大顆。
梁峰看著意圖冒雨離開的高寧楓，忙喊了聲：“等會兒小楓，你這麽著急啊？你先在這等雨小會兒再走啊。”
高寧楓回頭沖他樂滋滋地笑著：“沒事兒梁哥，我叫了車，我等不了了，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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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峰叉腰嗤地一笑，無奈搖頭，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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