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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他熱衷於在她身上尋找一切慕璟明沒親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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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他熱衷於在她身上尋找一切慕璟明沒親過的地方□□。

“左邊一點……哎, 不好不好,這邊有點擋著我曬太陽了,還是右邊點, 對,再往右……”

午後天光正好, 晴空日暖, 璃音舒懶地窩在還音殿後院的躺椅裏,伸著根白嫩挑剔的指尖,不斷地指左挪右,指揮著搖光在她院中揮舞著一只大鐵鍬,四處刨土種樹。

特地不許他使用任何術法靈力, 就是想看他出點揮鍬扒土的狼狽醜態,罰一罰他的。

誰讓那夜她發現這院中無樹,委屈地蹲在地上哭了好久,他卻能狠著心, 沒來立刻抱她呢。

當然,要罰他的事還遠不止這一件, 自九百年前回來後, 欺負她的事、害她掉的眼淚真是數都數不過來了,所以他惡行累累,而她有惡必報,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懲罰也只能一件一件來,今日,就先從這小小的挖土栽樹開始吧!

然而, 誰成想,一把粗笨鈍拙的鐵鍬, 到了他手中,楞是被揮得從從容容、矯颯翩翩,簡直揮出了精冷寒鐵、絕世名鍬的架勢,看得璃音嘴裏的梅子越嚼越慢,越嚼越慢……咕咚,就咽了下去。

啪嗒。

一鍬下去,袍角、額心都被泥點子濺了上來,可他也能絲毫不見狼狽,繼續優游自適地刨著土坑,仿佛這世上根本沒有任何事情能狼狽到他。

而躺椅上孤零零坐著一袋梅子幹,方才還躺在上面的少女早已扔了零嘴,飛步過去男人身邊,心疼地擡袖幫他擦了臉,看看坑挖得差不多了,兩人就都蹲身下去,腦袋湊在一處,四只手安安靜靜翻攪在同一個泥坑裏,埋根推土,玩了半天的泥巴。

一排樹苗齊齊整整栽種完畢,璃音起身,一面錯手拍著掌心的泥,一面後退幾步,滿意地看著。

替兩人都捏過凈體咒,搖光也退身站去少女身側,牽了她的手在掌心捏玩著,慵慵半瞇起眼,也將這些樹打量了半晌,不知想起什麽,忽地暧昧一捏少女肉嘟嘟的掌心,勾唇一笑,點評道:“有遮擋是要好些。”

璃音登時明白了他在想什麽,一下便燙紅了耳根,扭頭向這變態怒道:“它還只是個小樹苗!”

不理會他眸底促狹的笑意,栽樹花費了大半日,看看時間,是該去找歸嵐修煉了。

凡人武將追求弓馬嫻熟,她要磨合的卻是弓龍嫻熟,難度還是要大上許多的。

她跑去收起鐵鍬,這鍬是從小蜀的且生觀裏借的,畢竟天宮哪能找來這麽一把銹跡斑拙的大鈍鍬,一會兒還得給人觀裏還回去呢。

一回頭,看搖光理所當然悠悠然跟著,忙舉起鍬頭朝他一指,肅聲勒令他不許跟來。

搖光挑眉低笑,神姿清篤:“我不會打擾你們。”

璃音抖了抖鍬頭,完全不信他的鬼話:“你站在那裏,就是打擾!”說罷,紅著臉,飛速向長雲山逃走了。

自他那夜醉酒,抱著她在天宮各處親過一圈之後,兩人的關系在天宮可謂是暴露得人盡皆知,連蒼梧林裏的□□都知道他倆是出雙入對的了。

於是,他們便果然如商止師兄說過的那般,沒有人說得清是在哪一個時刻,甚至沒有人對彼此剖白過“喜歡”這類的話語,便如此你知我知、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或許是互通心意前彼此都打打鬧鬧憋屈了太久,那夜之後,兩人簡直便似新婚的小夫妻一般,格外貪歡,不管做什麽,都只想時時刻刻能與對方黏在一起,一刻也分不離。

男人這種安靜粘人的手段璃音是見識過的,他一旦篤定了她心裏有他,便會十萬分地有恃無恐起來。他很少明言向她求歡,但他知道自己漂亮,知道自己身體對她的吸引力,會不動聲色地反覆勾哄於她。

於是有時看著看著書,就被他抱坐在了膝上,她只好肩頸處夾著一顆安靜窩埋在那裏的腦袋,繼續看她的書。

有時晚上陪他值夜,他慵坐觀星臺上,她枕臂仰躺在他身邊,看著看著星星,不知何時,就又被他含吮著耳垂,坐進了他腿間。

……

數不勝數。

總之,最後的結局,都是她丟盔卸甲,兩人不知不覺就又做了起來。

而擁有星辰神力的搖光神君,比凡間的慕璟明還要危險得多。

他情動時,會像那日醉酒時那般,周身劈裏啪啦流竄起擾亂空間的靈弧,也就是說,他隨時都可能帶著她,暴露在任何一處隨機的地點!

驚得她每次都把結界在周身裹了一層又一層,這種隨時可能暴露、心驚肉跳的刺激,大概也真是天上地下獨一份了。

有一次,一息低喘之間,她就被他的結界與靈流裹覆著,抵在了西王母蟠桃園中一株粗大的桃樹上。

又是這棵樹。

那日他醉酒時,也把她帶來過這棵樹下。

不知對這棵樹有著什麽別樣的鐘情,他那日似乎格外興奮,面上雖然不顯,但一雙眼瞳幽亮,幽狼般緊緊盯著她,從進入開始就極兇,極重,又不住地低頭下來吻她。

結界遮掩不住樹影的搖動,桃園清寂,偶有侍桃仙子們拎著竹籃穿巡而過,隔著薄薄的一層結界,能聽到她們銀鈴一般嬉笑著近前又遠去的聲響。

花瓣搖落下來,落在她的身上,他吮著她的後頸把她翻過,追著那些粉粉白白的柔軟花瓣吻她的背。

或許是在她身上難弄出痕跡,他便格外熱衷於在她身體各處留下他的氣味。唇珠、雙頰、脖頸、腿側、還有少女雪白的背脊上,一路全是他吮出的濕痕,待她體內體外,原本幽幽的冷香都被他清郁的月桂花香侵滿,他還不知饜足,一定要追著她問:“這裏呢,他親過你這裏嗎?”

她也是直到這時,才逐漸明白過來,他到底是在吃誰的醋了。

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人在凡間時,莫名其妙吃天上自己的醋,等歸位回了天宮,又開始莫名其妙吃凡間自己的醋。

簡直沒處說理,他自己和自己較勁,結果每次受折騰的都是她。

他熱衷於在她身上尋找一切慕璟明沒親過的地方□□,就連在青天白日裏的樹下也不放過她。

她自小是被阿娘當作大家閨秀教養出來的,何曾做過如此荒唐出格之事。

但或許因為在她體內放肆的是他;或許她真是被他帶壞了,漸漸食髓知味;又或許是因為那件大事將近,她怕好物難堅牢,一陣風過,便要終如雲散琉璃碎,便格外縱容了他。

那日她被他翻來覆去弄得簡直丟了魂,迷迷離離間,一片花瓣軟軟覆落在他唇邊,鼻間被桃花清軟的香氣和他情動時的馥郁桂香充斥,她腦中歡愉與記憶的白光一齊閃過,恍惚想起前世,她就在這棵樹下,塞給過他一塊桂花味的小麻糕。

其實算來,那才該是他們真正的初遇,是她對他心動而不自知的起點,只可惜,那已成了再不可追的前世,這事,也永遠只有她一人會知道了。

魂醒時,晚課已是遲了。

自從他倆關系暴露,巫真師姐立馬就反應過來,她那些星夜教導搖光神君的說辭都是鬼扯,指定沒在做什麽正經事,立馬就把她給捉了回去,重新給她布置了滿滿的晚課。

這下遲到,身上還沾滿了他的氣味過去,可不就越發坐實她沒在做正經事了。

她氣恨恨地,勾著他的頸,往他肩上猛咬下去,咬了又深又整齊的一排牙印。

*

晚課時,她正襟危坐,捧卷在案前,巫真師姐和商止師兄分別一把藤椅、一張輪椅,肅著兩張臉,如兩尊修羅,一左一右坐她身側,督她勤學。

巫師大考分文武兩試,武試她有著十足的實戰經驗,平日修習勤勉,人又機敏,不管什麽考題,到時靈機應變,總有她的法子,故而師姐師兄並不擔心。反是文試繁雜難記,且有定死的答案在那,若不仔細背讀,可不是胡謅亂寫就能蒙混過關的。

在大考中拔得頭籌是她前世未竟的夙願,璃音當然也是重視的,認真記誦了一會,一擡頭,卻發現師姐不知何時歪在藤椅裏睡著了,師兄溫靜柔軟的目光,正出神般黏在師姐的身上呢,壓根就沒在盯著自己。

無意間窺得了長輩間的一點溫情暧昧,璃音忙捧起書,埋下視線,裝作什麽也沒看到,心裏卻不禁笑了起來。

然而過快拿起書冊的動作太過可疑,還是惹來了商止師兄的註意,璃音悄悄擡起一點頭,正對上商止師兄偏頭向她望來的視線,窗外美好的星輝流淌,他轉過臉溫和望她,擡手用長指在唇上輕抵了抵,便就無聲地轉回,將所有清穩柔和的目光,都凝回了師姐那張熟睡的臉上。

璃音識趣地噤聲,將誦讀改為默背,背了一會,又忍不住偷眼向師兄看去一眼,神識敲了敲發間那根飛蝶銀簪,好奇地問:“若是你和九百年前的商止師兄打起來,會是誰的贏面大些?”

對面似乎認真思索推演了一番,而後淡傲一笑,給出了一個十分不要臉的回答:“浮光劍的威力或可不相上下,但我的劍更快。”

破軍連接星辰之力,可斬破空間,千裏瞬襲,魔尊雲卿不就是這樣死在他的劍下的麽,只要他想,確實沒人能比他的劍更快。

思及雲卿,璃音忽然想起什麽,又敲了敲那發簪問他:“你知道魔尊雲卿煉過一副萬龍甲,他被你斬殺後,那鎧甲去哪了嗎?”

當時那個出現在東海海底,與她奪取落日神弓的神秘人,穿戴的就是雲卿身上那一副萬龍甲。

對面一頓,璃音就知道他從沒關心過這個問題,也是,憑他的性子,估計一劍把雲卿斬首之後,連他腦袋滾去了哪裏都沒關心過,還能關心他戰甲的下落?

就在她以為不會再有答案,準備重新埋頭背書的時候,識海中傳來了搖光略有些遲滯的嗓音,似乎正在轉述著身邊誰的話:“文昌在說,雲卿伏誅後,因無人知曉龍族那位僅剩的歸嵐君的下落,萬龍甲最後……”

他頓了頓:“是被賜去了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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