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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男人濕熱的軟舌溫柔而細密地服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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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男人濕熱的軟舌溫柔而細密地服侍上來。

璃音不是第一次進入搖光這抹神識了。

少女長了副清麗乖巧的面容, 神識卻蓬勃、激昂,有著倔強不息、蒸騰旺盛的生命力。

而他人眼中的搖光言語無拘、行事恣肆,內裏的神識卻沈湛、淵靜, 如能平靜吞噬掉一切巨浪的深海,包容著少女在他體內一切不知輕重的放肆與占有。

因為她的闖入, 於是從來寂淡的靜海也被攪動, 修長指骨插進少女濃黒的發間,唇舌勾纏著她的,識海晃晃漾漾,指節亦疊起隨她起伏的層瀾,掌在她腦後, 一下下緩綣又鼓勵似地揉撫著。

可精巧編挽的發辮被他揉亂,少女不滿起來,懲罰地沖撞他,咬他送在她口中的舌尖, 他咽下一聲輕喘,輕摸著她的後腦安撫:“明日再給你梳新的。”

少女這才滿意了, 獎勵般在他唇上輕啄了下, 可神識卻仍毫不客氣地向著他更深處侵犯,慢慢碾磨過他神魂中的每一寸,然後行至某處,忽然停下,質問地戳了戳。

那裏,本該鐫著一枚她給他的烙印。

可他卻把它弄丟了。

那上面刻有她的名字,刻有她對他死生相隨的承諾與愛意, 可如今,那處像是被人整個剜去了一塊, 只餘下極淡極淡的一點幽暗熒光,被她戳了一下,又不甘消散似的,一明一滅,倔強地閃動了起來。

驚人的燙意灼起,搖光在兩人黏連的唇齒間滾過一聲難抑的悶喘,靈流亂竄,無數冷藍的電弧在他周身劈啪爍起。

危險!

璃音登時警覺,欲將神識撤離,男人浩蕩的識海卻自四面八方纏湧而來,她被他溫柔卻又強勢地裹覆其中,半步也再抽離不得。

直到耳畔傳來男人一聲低笑,璃音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竟是著了他的道,自投了羅網!

什麽讓她進來,根本就是裝乖用色相誘哄她進來,好把她吃幹抹凈!

可比起找他算賬,現在還有更棘手的情況需要處理,一室亂流攢動,男人輕笑的餘音還殘留在兩人交纏過的榻上,璃音卻已在一道劈啪閃過的清光間,被醉酒的神明壓抵在了殿中一根抱柱之上,聽他含碾著她的唇,含糊發出遺憾的一聲輕喃:“這裏,他也親過了。”

又在說胡話了。

璃音蹙眉,正要推他,卻見他眼皮倏地向上撩起,眼底是兩團糾葛在一起的青藍色靈流,混著一抹被醉意激發出的駘蕩幽光,盯在她的臉上,灼灼熠熠。

被他這狼一般幽恣的眼神激得心頭一跳,璃音心裏不好的預感升起,果然,下一息,男人唇角一勾,一陣狂肆的靈流,在他瞳底和周身一齊猛烈暴走起來!

少女的衣裙最先遭了殃,只一瞬,便被暴亂的電弧撕扯成了爛布。

這副模樣,若再被他不受控制地帶去哪處大庭廣眾之下,那就真要羞憤而死了!

於是顧不上他忽攬過她的腰肢,也顧不上他放肆落進她肩窩的吻,璃音驚忙擡手,在這殿內殿外,密密層層連布下十幾道結界。

就在最後一道結界堵著門窗落下時,一道靈流狂閃,她後背猛地觸上一層軟彈,就被他一手攬腰,一手抄過膝彎抱著,放坐在了殿內大開的窗沿之上。

璃音背靠著自己方才落下的那一道結界,長長籲出一口氣。

幸好……幸好那一道結界下得及時。

可顧了結界,身上便不免失守,他的唇和指尖開始在她身上各處肆無忌憚地游走,像在一路尋找著什麽,卻又遍尋不到,直至寬厚的掌不斷下探……

像是終於找到了埋藏的珍寶,他忽擡頭,看著她,勾唇意氣洋洋地一笑。

然後便是強勢地打開,按住。

上半身忽然的失重讓璃音輕呼一聲,忙反手撐住了窗沿,不讓自己倒栽下去,而男人就在這時蹲俯下身,撩起眼皮向上看了她一眼,便埋下頭,伸出舌尖,像平時親吻她的唇一樣,輕柔地舔吻了上去。

轟!

男人濕熱的軟舌溫柔而細密地服侍上來,璃音全身氣血炸湧,頭腦都幾乎空白了一瞬。

那個高高在上、從不垂眼看世間的神明,如今折膝在她的腿間,專註地垂著眼,竟然,竟然在……

驚喘一聲,她想去推他,可兩人的神識仍連在一處,又被他絞纏得厲害,男人的舌靈活又柔軟,卻又帶著不可忽視的韌,不斷勾起她身體一陣陣顫栗的酥麻,如墜入無盡的深海,四面都是海水,溫柔的海浪自四面八方溫裹而來,於是推他的纖白指骨改插入他的發,泛著輕栗,蜷起在了他墨黑的發間。

“怎麽在抖,別怕。”

男人輕笑一聲,竟在那處啄下一個安撫的吻,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啵的一聲。

她羞臊地嗚咽一聲,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便在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為什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會被叫作魚水之歡。他是她深廣的水域,而她是一尾甘願沈淪在這片水域中的魚,被他無所不在地湧覆。

他給的刺激和舒服太過,她有些難以承受地闔上眼,淚水決堤般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水液靡靡漫漫,在這寂靜的殿內響徹,她指節痙動了一下,死死按扣住他的後腦,纖長的脖頸向後仰起,任溫柔的滅頂覆沒了上來。

餘韻中慵慵地半睜開眼,正見他慢條斯理地擡起一張濕漉漉的俊臉,連濃黑的睫毛上都沾染了晶亮羞恥的水光,他勾動被她塗抹得水亮的唇角:“舒服了?阿璃剛才哭得好厲害。”

“只有這裏,是他們都沒親過的,對不對?”

一臉饜足地說罷,又埋俯下去,鼻尖廝磨著蹭了蹭,又再輕柔地含吻住她,延長她的餘韻。

來不及思考他口中的“他們”又是怎麽回事,在見到他沾滿了亂七八糟的液體的臉向她擡起的那一霎,心理、神魂和身體上的三重刺激,鋪天蓋地而來的溫柔海波在這一刻匯成一股巨大的驚濤,鋪天蓋地,既兇且急,向她狠狠拍下!

落下的水花飛濺,如萬川歸一又歸海。

又好似萬焰攢聚,匯作一簇焰火轟然炸開,又再蓬亂散作零落漫天的星點。

他起身吻在她耳後,抵上來,與神識一道廝磨著,在她耳邊低啞著聲線誘哄:“也讓我進去好不好?”

少女攀著他結實的肩背,在滿腦子劈裏啪啦的焰火之中,猛地仰起臉,眸中一片晶亮的驚喜。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她歡聲雀躍,偏過頭,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而後一把推開他,急忙忙扯下他的衣袍披上,一手揮出萬壑千山圖,留下某位被她扒了衣服、眼神幽幽的神君,一個縱身,躍了進去。

*

欲要一箭化萬箭,須先萬箭凝一箭!

持弓凝箭,一箭射出,璃音仰頭,望著漫天飛燃的靈焰,興奮得一整張臉都紅撲撲的。

落焰飛天!

領悟之後顯得如此簡單的道理,在沒領悟之前,真是差點想破了她的腦袋。

而一想到那頓悟的契機,她的臉便不免又紅上了幾分。

誰能想到,醉酒後的搖光神君,原來會變成一個如此可怕的大淫/魔,大變態!

她此刻壓根不敢出去,生怕又被他按在哪裏就啃了起來。

體內顫栗的餘韻仍在,一時竟分不清是他留下的,還是領悟了無上精妙箭術後的興奮。

璃音紅著臉,忙念了幾遍靜心訣,重新持起落日,一遍遍習起了弓箭。

*

走出萬壑千山圖的時候,外頭天光大亮,已是第二日清早。

殿內無人,璃音放出神識找了找,抱了殿裏一面銅鏡在懷裏,一路小跑著奔去了後院。

她將銅鏡往樹下石桌上一擱,面對搖光坐下,頂著亂糟糟一頭鳥窩似的烏發,理直氣壯道:“昨天說好了的,要給我梳頭。”

搖光撩起一點眼皮看她,一派清貴懶散,身子沒動,衣冠齊整,眼底已是十足的清醒。

不會酒醒了就要耍賴不認賬了吧!

少女登時氣圓了眼,下唇狠狠往上抵了又抵,把兩瓣好看的唇抿抵成了反彎的一道弧,叫人一瞧就知道她在不高興。

昨夜他把她欺負成那樣,叫她在整個天宮裏巡回“出醜”,難道也一醒泯恩仇,就這麽算了?!

直到現在,她身上還只松垮披掛了一件他的外袍,內裏一片襤褸,連一塊像樣的布料都找不見,也全都是拜他所賜。

真是越想越委屈,她可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人,再加上昨夜領悟了後羿神君的無上箭術,底氣足得不得了,當下就霍地起身,氣勢洶洶召了落日在手,繃著臉道:“君子一諾為重,百金為輕,說出口的話可就要算數,神君若要如此翻悔,那小仙也教不了你了,小仙現在就去找娘娘稟明,解除神君與小仙之間的師生關系……”

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搖光已一個晃身站在她身後扳過她的下巴,柔軟的唇不容抗拒地覆下,把她後面的字音堵了個幹凈。

黏連著的唇齒撤開,他仍是不和她說話,但手上卻拿起了篦子,攏著她長長的一頭烏發,對著銅鏡,為她不緊不慢地梳挽起來。

對鏡照著,彼此的眉目神情都一覽無餘,璃音悄悄別過臉,感受著身後男人火燙的身軀,暗笑。

關鍵時刻被她拋下,欲求不滿了一整夜的男人,難怪脾氣這麽大。

梳洗一番,重新整飭好了衣裙,璃音神清氣爽,今日得閑,她決定什麽也不做,就好好陪這幾日不知暗地裏喝了幾缸醋的男人四處逛逛,然後晚上再去一趟長雲山,把她已悟出“落焰飛天”的好消息告知一下歸嵐。

算算歸嵐也該休息夠了,是時候讓他做好準備,喊過來陪她一起練箭了。

愛情修煉兩豐收,少女志得意滿,滿心歡喜,自然而然便牽住心上人的手,十指抓握,一路黏黏纏纏,晃晃蕩蕩,和他一起跨出了紫府巍然高大的殿門。

溫暖的日光灑照下來,深吸一口氣,就連空氣都是那麽清新,啊,多麽晴朗而又美好的一天!

直到……

一陣竊竊的笑聲與低議聲傳來。

璃音扭頭一看,路旁兩個仙侍,正自以為隱蔽地偷眼覷著這邊,掩唇低笑著,不知在議論這什麽。

一路走,一路遇到的男仙女仙們皆是如此。

都不必問,必然是昨夜她和搖光神君那一場擁吻著的巡回大秀,已在天宮沸沸揚揚傳揚開了。

那一個個向她瞟來的眼神,有讚她生猛的,有不可思議的,更有萬分同情的……看得璃音走著走著,忽然就停下了步子。

“不想聽就不要聽。”搖光以為她著了惱,霜寒的目光向那些人一一掃過,就欲抽手出去,“我去把他們趕走。”

“不用。”璃音卻忙收緊了手上的力道,把他拉了回來。

少女緊緊牽握住他的手,仰起臉來,沒一點羞怒的神色,眉眼一彎,竟是帶著幾分狡黠地笑了。

識海之中,少女清澗般的嗓音傳來,她嘻嘻笑著:“這下全天宮都知道神君是小仙的人了,神君可再賴不掉了。”

而且,前世,那些同情的目光,可全都是落在商月身上的,這一下有他這惡名在外的“大惡人”作襯,她在眾仙眼中的形象,立刻便無比的高大威武、又溫柔善良了起來,那些她曾渴求過的“讚譽”,一下子全都落到她的身上來了。

她心頭暗爽,迎著他晶亮含笑的漆眸,也知他對那些人的目光毫不在意,甘當“惡人”來襯托她,真是她的絕配,於是少女笑起來,越發握緊了他的手,重又邁開步子,兩人十指扣在一處,也又愉悅地一起輕輕晃動起來。

身邊的這個人,雖然性格惡劣、脾氣還大,三天兩頭捉弄她,時常氣得她牙癢,但只要牽著他,就好像可以一直一直在這樣明媚的時光裏走下去,那些曾經扭曲、陰暗、頹敗的心思,都被驅散去了逼仄荒僻的角落,再籠不住她。

璃音正這麽想著,忽然交握的掌心之中一陣熱燙灼起,腦中有一幀幀模糊的畫面,飛速掠了過去。

是她在月牢之中一邊掉眼淚,一邊折了根樹枝,蹲在那株月桂樹下畫陣。

畫著畫著,她突然就扔了樹枝,猛地起身,一手擦著眼淚,就回身向著那株粗大的樹幹撲抱了過去。

她抱著那個安全的樹洞,向它說了好多好多的話,說自己,說商月,也說昆侖山上的種種,她說活著好累,如果有哪位正義的仙子神君能找到她,沖進來把她一劍處決了就好了。

等哭累了,她便挑了根樹枝躺上,摟抱著樹幹,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到這裏,都是璃音經歷過,也記得的,算不得什麽新鮮的畫面。

但等樹上的少女迷迷離離做起噩夢時,虛空之中,卻有一只寬大的手掌搭上了她的頰,細細為她抹去淚痕,然後輕輕撥開那些因為淚水而黏在她頰邊的發絲,用他清淡卻令人安心的嗓音在她耳邊說:“阿璃,別怕,再等一等我……”

畫面便在此處戛然而止,後面男人又說了什麽,璃音拼命想要搜尋,識海茫茫,卻再也抓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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