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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入V三合一】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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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入V三合一】 “……看……

港口Mafia, 太宰治辦公室內。

黑發青年懶散地躺坐座椅上,修長的雙腿擺放在辦公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 看起來相當放蕩不羈。

但他的左手卻時不時地戳著放在辦公桌上被拆開的包裝袋裏,然後拿起一塊餅幹放入嘴中。

“哢嚓哢嚓。”

香甜濃郁的味道從舌尖彌漫開來, 軟腭不停地幫助吞咽,直至喉嚨滾動, 食物下咽到胃中。

感受著腹中的飽腹感,太宰治想他今天或許並不需要吃什麽午餐了。

可很快,他的思緒又轉變。

太宰治開始思考今天就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他放置著擺在桌面上的文件不管,再次考慮翹班帶來的後果。

說不定會被首領單獨喊到辦公室然後被對方反覆詢問為什麽, 直至確認他會解決完之前那些無聊的工作,才會安心放他離開。

嘶……

一想到這個發展,太宰治渾身打顫。

對方是什麽負責上進的班主任嗎?可他又不是什麽認真聽話的學生。

太宰治被自己腦補的畫面惡心到。

就在此時, 他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太宰治瞬間精神了一點,他側頭看向大門, “進來吧。”

熟悉的副手出現在他的面前, 對方恭敬地走到他的面前,無視了他那隨心所欲的動作, 直接道,“首領下達了任務。”

聽到這句話, 太宰治稍稍精神了一點。

他註視著自己面前的中西寬人, “任務?不會又是和那些人商談合作之類的事情吧?”

他最近怎麽總是接到這種任務……雖然他是很擅長用這樣的方式為組織爭取最大的利益,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喜歡這樣的工作。

如果這次還是這樣的任務,他絕對要去首領的辦公室好好鬧騰一番,讓對方換人做。

中西寬人被上司用那樣毫無生氣的目光凝視,整個人的額頭開始冒汗。可在對方的註視下, 他一點都不敢擡手進行擦拭。

只好訕訕道,“並不是這樣的任務。”

見上司的目光逼迫感下降,他繼續道,“是需要和中原先生一起出動,殲滅某個從外地流落到橫濱試圖發展的異能力者組織。”

身前發出聲響,中西寬人眼睜睜地看著上司站起了身,像身手利落的黑貓。

但黑貓可不像面前的人那樣兇殘和有威懾力,中西寬人默默移開視線。

“什麽?和那個小矮子?”對方難以置信地大喊。

他就知道。

中西寬人毫不意外上司的這種態度,畢竟兩人關系不和是港口Mafia眾所周知的事情。

太宰治聽到任務要求的瞬間就像只炸了毛的貓,他掠過自己的副手快步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去往中原中也辦公室的路上,心裏還在不斷思考。

他想,等會兒他必須找個辦法讓中原中也退出這次任務,或者說他退出也行。

但是由於他找首領退出會被對方追著詢問相當煩人,所以最好還是中原中也主動放棄……

*

中原中也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他打開那個包裝精致的紙袋,還沒看見,就聞到了裏面濃郁的香味。

正打算拿一塊品嘗一下味道,“砰”的一聲巨響,他辦公室的房門被猛地打開。

他詫異瞪大雙眸看向門口,卻發現來人是他最厭惡的家夥。

見狀,中原中也被對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引發了深深的怒火。

“太宰!!!”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他頭疼地看著自己精心選出來的大門,又看了看某個臉色不爽的青花魚,“明明是我的大門被你弄壞了,你在不爽什麽?!還是說怎麽?這次也是來找茬的嗎?如果是這樣,我肯定奉陪到底!”

黑發青年的臉色似乎變黑了,對方怒氣沖沖地來到了他的面前,“啪”的一聲一只手按壓在他的辦公桌上。

這種動靜使得袋裝裏的餅幹也被震動地發出響聲,中原中也下意識看向桌面擔心這些餅幹會碎掉。

“當然是來、……”

在中原中也的視線盲區,黑發青年的話戛然而止。

對方順著中原中也的視線看去,入眼的便是熟悉的包裝袋。緊接著對方的鼻尖突然聳動,像是嗅到了什麽熟悉的味道。

“來做什麽的?”

中原中也眼見對方沒有說話,下意識發出聲音讓對方趕緊說完,可是卻沒有獲得任何回應。

意識到什麽的中原中也擡起頭,看見的便是黑發青年緊緊凝視著桌面餅幹位置的景象,宛如緊盯著獵物的貓科動物。

中原中也的心中瞬間冒出不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刻,黑發青年對他發出詢問。

“……這是什麽?”

中原中也心中‘嘖’了一聲,早知道對方會過來,他說什麽都會把這個藏起來,不讓對方知道。

理由很簡單。這份餅幹的包裝明顯是人工的,而他又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這麽一來,對方肯定就會結合他最近的行動知道這件東西的由來。

一想到對方曾經說過的話語……

中原中也臉色變黑。

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這件事。

不然以對方平日裏的表現,絕對會趁著他不註意偷偷做些十分不妙的事情。

想到這裏,中原中也直接裝傻,“什麽這是什麽的……這不就是普通的餅幹嗎?”

緊接著他故意道,“還是說才幾天沒見,你的另一只眼睛也看不見了?”

“……”

黑發青年沒有立即回懟他,而是安靜地陷入沈思。

可對方越是這樣,中原中也就越感覺不妙,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與其讓對方沈思,還不如一開始就和他對著幹更通俗易懂。

思索著,中原中也動作僵硬,猜測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麽。

可出乎他預料的是,黑發青年什麽都沒有做,而是將視線從餅幹上移開與他對視。

“……你已經遇到他了?這是他送給你的?”對方幽幽道。

……果然被對方猜到了。

中原中也對於這一點沒有意外,但意外的是對方的口吻。聽起來像是發現妻子出軌的丈夫,卻不僅不敢點明這點,還只能酸溜溜當作無事發生吃小三的醋。

不是,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中原中也都被自己的聯想驚呆了,但面對太宰治的提問,面不改色地回答。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誰,但這確實是別人送給我的東西。”

“不,中也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誰才對……”對方表情莫名陰暗,語氣低沈,“就是那個啦那個,你最近一直偷偷在尋找的那個喜歡的人……是他送的,對吧?”

“真是的,中也……既然已經找到了,怎麽可以偷偷摸摸的,誰都不告訴呢?”對方裝作抱怨道,“不是說好了,我可以幫忙出謀劃策嗎?你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你以為他為什麽誰都不說?不就是為了防住你的出謀劃策?

中原中也很想吐槽,但他忍住了。

因為如果說出來的話,就相當於他變相承認了。

“都說了不是了,這是平時受我照顧的下屬送的。”他鎮定自若地回答完後,雙手環繞於胸前,“話說,你突然跑到我這裏來是有什麽事嗎?”

中原中也拙劣地轉移話題,他知道對方來找他的最開始原因肯定不是為了這個。

誰知,黑發青年完全不受影響。

而是直勾勾地用瘆人的目光盯著他看,嘴角勾出虛偽的笑容。

“本來是有點事情想和中也討論的,但現在一看,我想還是算了吧。畢竟中也你……”他嗤笑一聲後繼續道,“現在明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瞞著我、……我們。”

“我哪有!”

黑發青年結尾的停頓有些明顯,但處於慌張的中原中也並未察覺,反而強撐著回答了一句,可是說完後他又瞬間後悔了。

因為這太明顯了……可他向來又不擅長騙人。他在心中暗自懊惱,可面前的黑發青年已經開口。

“誒?明明之前中也還說不知道,怎麽現在就又改口說是下屬送的?”黑發青年逼問,“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中也是在隱瞞紅葉大姐和首領嗎?”

他若無其事地將自己摘了出來,仿佛他的初衷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那兩個人一樣。

不給中原中也說話的時間,對方再次步步緊逼。

“其實告訴我一個人也沒有問題哦,我可以幫助中也你隱瞞紅葉大姐和首領他們的……”

“說起來中也是怎麽和對方認識的?在路上偶然遇見的嗎?”

“還是說在對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上前幫他趕走了敵人?啊……看起來是這種呢……”

黑發青年緊緊凝視著他的面孔,用虛偽的笑容說出了那些話語。

在看透了之後,又自言自語地說著什麽。

中原中也被對方現在的表現弄得一楞一楞的,緊蹙著眉頭後仰身體,不想與對方過多靠近。

對方現在的表現非常奇怪,像是只要踏進去就會深深陷下去的沼澤。

終於對方停止話語,中原中也才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對方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在任務過程中幫助下屬脫離生命危險對我來說完全是舉手之勞。而且我救過的下屬那麽多,怎麽可能一一記得住?”

中原中也還在反駁,但他自己心裏清楚。

如果對方再繼續這樣問下去,他肯定會暴露出來。

有什麽辦法能轉移對方的註意力嗎?

中原中也思考。

然而他發現,黑發青年居然沒有再繼續詢問,而是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

在中原中也緊張地盯著太宰治看的時候,對方突然擡頭對他燦爛一笑。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是這樣你早說不就好了!”

中原中也:“……?”

……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

還沒等中原中也想到對方為什麽會這個樣子的時候,黑發青年用他從未見過的速度快速拿起了那袋餅幹,然後猛抓一把餅幹往嘴裏塞。

這也就算了,對方邊咀嚼,邊發出聲音想說著什麽。但由於嘴裏塞得太滿,完全聽不清楚。

“唔唔唔唔唔……”

“……”

中原中也懵逼地看著對方的動作,然後猛地震驚,“!!!”

這可是宮水富江特意送給他的謝禮啊!

中原中也顧不得別的,立即越過辦公桌來到黑發青年的面前揪起對方的衣領大喊,“你快給我吐出來!快點!”

可似乎只要反效果,被他揪住衣領的黑發青年看起來像是快要窒息的一樣。

見狀,中原中也又不停晃動對方,繼續道,“你這個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這明明是我的東西好不好?!”

“唔唔唔唔……”

對方雙眼失神像是在轉著圈圈,嘴裏似乎還說著什麽。

但中原中也完全顧不上,他只惦記著還在對方手中的餅幹。

如果現在搶回來的話,至少還能剩下幾個……

抱著這樣的想法,中原中也伸手去搶。

本以為對方這樣了,搶個餅幹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卻沒有想到對方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和速度,再次抓了一大把餅幹,將剩下的部分狠狠地塞入了嘴中。

這種行為讓中原中也瞪大雙眸,“你……”

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這麽拼命……話說為什麽非得是他的餅幹啊?!

可黑發青年明顯沒有能力承受那麽多的餅幹,不僅吃得多,速度還急,導致發生了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對方被噎住了。

眼看太宰治翻著白眼,像是青花魚翻肚皮快死掉的樣子,中原中也再也沒有辦法無視下去。

先不說太宰治能不能接受因為吃餅幹太急被噎死的死法,他中原中也反正是不想接受對方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死在他的辦公室裏。

而且傳出去……中原中也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

想到這裏,中原中也不得不擡起手捏成拳。

他對著面前狀態看起來不太妙的黑發青年,只能先暫時放下恩怨,解決對方現在的問題。

“……你等一下。”

說完,他給了對方的腹部一擊。

**

港口Mafia,首領辦公室。

陽光照射進因為通電而透明的落地窗內,展現了屋內雖然有三個人卻相當安靜的氛圍。

披著黑色大衣、綁著繃帶的黑發青年和戴著黑色禮帽穿著馬甲的赭發青年雙雙面無表情地站在辦公桌前,而辦公桌後則是披著紅色圍巾表情高深莫測的中年男人,對方雙手合十抵在下顎,紫紅色的眼眸裏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在足足沈默了好幾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

“也就說……中也君你是為了救太宰君,所以才對他出手的,對嗎?”

面前這兩個優秀的下屬打起來是常見的事情,但是像今天這樣打到人盡皆知還是第一次。

森鷗外相當不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使得下屬突然闖進他的辦公室裏強烈要求他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帶走。

不過聽屬下描述的時候好像慘狀非常激烈,畢竟中原中也整個辦公室都得清理一遍……

明明並未有過擔任老師的經歷,但森鷗外卻覺得自己體會了一把當老師的心情——被告狀和不得不教育問題學生。

赭發青年多有不滿,他立即道,“還不是因為太宰那個混蛋強行吃了我的東西被噎住?不然我怎麽可能會為了救他朝他腹部打了一拳?”

說著他臉色發黑,因為當時打完的後果就是太宰治直接將嘔吐物吐到了他精心裝修的地板上……

現在想想還後悔,早知道丟外面打算了!

“被噎住的時候,正常人都會想著怎麽給對方灌水,幫助吞咽吧?只有你這個幾乎沒有大腦的蛞蝓才會想出朝腹部打一拳的方法!”黑發青年反駁。

聽到這話,中原中也立馬不樂意了。

他猛地看向太宰治,怒氣沖沖道,“你這個混蛋——”

黑發青年不甘示弱,“哈——?”

眼看兩人即將再次爭吵起來,森鷗外忍不住按壓了自己的太陽穴。

在深呼吸後,他對兩人開口,“吶,太宰君還有中也君,這個時候給我個面子就不要再爭吵了吧?”

他想,如果還有機會,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當老師的。

因為他擔心自己會遇到這樣的學生,然後教師生涯這輩子就以這樣的方式完蛋了。

……雖然現在看起來也差不多。

不過好在,他作為首領的面子還是有的,兩個人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還是在怒視後相互哼了一聲撇過了頭背對而站。

森鷗外見狀趁機側頭看向黑發青年,“但是太宰君,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要把中也君的東西搶走吃掉嗎?”

“……其實並沒有什麽,只是想吃就吃了而已。”

黑發青年的語氣平靜,帶著無所謂的情緒。

其實毫無理由吃掉討厭的人東西還差點把自己噎死的事情放在別人那裏或許會引起懷疑,但從太宰治口中講出來,這種懷疑會瞬間降低。

理由是這個人做過因為討厭狗而當著對方的面,將一整袋狗糧全吃光了的戰績。

中原中也聽到立即回頭看向背對著他的太宰治,神情憤怒,“你這個家夥……”

對方絕對是故意報覆的!就因為他死不承認!

而作為提出問題的人,森鷗外則是在端詳著面前的黑發青年並未說話。

對方撇過頭去,從他的視角,森鷗外其實是看不清楚對方的神色和表情。

但不知道為什麽,森鷗外心中認為事情應該沒有這麽簡單。

他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對著中原中也開口,“嘛嘛,既然太宰君這麽喜歡這個餅幹,中也君不妨大方點將這個餅幹的牌子告訴我,我會將太宰君糟蹋的那份還給你,然後定期給太宰君補充這個牌子的餅幹……如何?”

“……”

然而話語說完,無論是黑發青年還是赭發青年都沒有人配合他出聲。

森鷗外面不改色地看向兩人,很快從赭發青年不自然的動作和臉上的表情證實了心中剛剛的想法。

他嘆息,引得赭發青年渾身一顫。

但他並未追究到底,而是轉移話題說,“那我就換一個問題吧……”

“太宰君,你找中也君是有什麽事嗎?”

這句話似乎讓中原中也放松了警惕,他開始抱怨,“我問過了,這家夥完全不肯說……真是的……”

黑發青年終於轉過頭來,“還不是因為首領!”

森鷗外反問,“我?”

“你不是安排我和中也一起完成一項任務嗎?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完全不想和他一起工作!而且說到底,我和他也很久沒有一起工作過了吧!”

“哈?你以為我就很想和你工作嗎?”

眼見兩人即將又要吵起來,心累的森鷗外剛忙上前阻攔。

“太宰君,雖然知道你並不願意,但是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訴你。”

在黑發青年困惑地望過來後,森鷗外保持微笑繼續道,“你不是在和中也君比賽誰先成為幹部嗎?”

“餵,不是吧……”

與中原中也發出的難以置信的聲音相比,太宰治則是興奮起來。

“難道說……”

森鷗外再接再厲,“沒錯哦,完成這次任務後,結合太宰君目前累計的成績,毫無疑問可以晉升為幹部了。”

“哈!”中原中也第一個不服氣,他指著太宰治開口,“像這樣天天翹班,還把工作塞進我的工作裏,還……”

他在說了好幾樣太宰治犯下的罪證後,對森鷗外詢問,“究竟哪裏能比我更快成為幹部!”

太宰治則是不得森鷗外回答就直接擡起下顎,得意道,“就算這樣,那又怎麽了?你可別忘記一年前港口Mafia的流水有三分之一都是我提供的,而且近期港口Mafia內重要的合作也都是我談的!”

“和某個只會使用武力,粗暴地完成任務的某人相比,我才是對港口Mafia貢獻更大的那個人吧?”

森鷗外面不改色地盯著如此對中原中也說著的黑發青年,面上維持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然而看似因為這段景象而彎著眼尾的眼底,卻有著誰都不看到的情緒。

“你——!!!”

眼看中原中也要發怒,森鷗外立即制止。

他對著太宰治開口,“太宰君,就是這樣,所以你先離開吧。我可能還需要安慰一下中也君。”

看著太宰治背對著他們搖手離開的身影,中原中也氣地撇過了頭。

但是隨著與首領對視,他的怒意逐漸下降。

“……首領,我並不需要什麽安慰。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中也君。”森鷗外喊住了即將離開的中原中也,繼續道,“雖然太宰君晉升幹部的時間比你快,但是你距離幹部之位其實也並不遠。”

“首領?”

赭發青年詫異地望向首領。

森鷗外繼續道,“就像太宰君說的,他做的工作雖然看起來比你輕松,但實際上都是與港口Mafia密切相關,交給除他以外的人我都不擔心。但這並不意味你平時做的任務就沒有任何意義。”

“那些外勤任務已經讓你收獲了不少下屬的敬佩了吧?所以目前你距離幹部差的只是一件類似太宰君那樣足夠有實績的任務而已。”

作為一名優秀的首領,他當然不會為了一名優秀的部下而寒了另一位部下的心。

他睜開雙眸露出紫紅色的眼眸,對著目瞪口呆中的赭發青年講,“大概在幾個月後,我們組織需要和國外某個重要的組織達成合作關系,到時候就麻煩中也君你去完成這個任務了。”

“首領……”

中原中也微怔,完全沒有想到首領早就為他做好了打算。

見狀他立即收斂自己面上的楞神,摘下自己的黑色禮帽放在胸口彎腰以示忠誠。

“我一定會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森鷗外看著赭發青年頭頂的漩渦,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在對方擡起頭前,又若無其事地轉變為了原來的表情。

見對方打算離開,森鷗外又繼續道,“不過中也君……”

中原中也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首領,“是?”

“你和太宰君起爭執的餅幹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呢?”

“首領!!!”

註視著赭發青年泛紅的臉頰,森鷗外搖身一變,變成了八卦的模樣。

他笑瞇瞇地詢問青年,“果然是像紅葉君說的那樣,你也有了喜歡的對象了嗎?也就是說,那個其實就是你喜歡的對象送的?怪不得你會和太宰君發生爭執……我都懂。”

看著首領做出的動作,中原中也感覺自己全身開始升溫。

他不敢繼續待下 去,只好戴上帽子急忙表示,“我、我想起來我還有任務要去做,先離開了。”

隨著門再次發出關閉的聲音,偌大的首領辦公室內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森鷗外臉上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凝重。

“手工制作的餅幹……還和太宰君有關……”森鷗外低頭垂眸,呢喃著什麽,“便當……難道說是他嗎?”

“——宮水富江。”

森鷗外擡起頭緩緩喊出這個名字。

即使他從未與這個名義上代替YMC與港口Mafia合作的人見面,但是他現在對這個名字已經太熟了,熟悉到了有些不安的地步。

如果說當初太宰治是留下這個可疑的人是因為感興趣,所以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舉動,那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並當作不知情和沒有看到的樣子。

可現在不一樣,宮水富江將他的手伸向了中原中也,以至於現在的狀況明顯已經超過了他能接受的範圍。

……這絕對不行。

森鷗外眼眸下的情緒晦澀難辨。

終於,他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然後擡起一只手撫摸上透明玻璃註視著遠處最熱鬧的地方,低聲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去親眼見見好了……”

***

街道人來人往,宮水富江例行出門采購。

這幾天太宰先生出乎預料地很忙,以至於宮水富江已經長達三天沒有與對方見過面。

但他還記得最後一次與對方見面的那個晚上,太宰先生用奇怪的目光盯了他很久。

他詢問過對方怎麽了,對方卻只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真是奇怪……

宮水富江將那天奇怪的太宰先生甩到腦後,轉而朝著一家蛋糕店走去。

出於經驗,這次選擇的蛋糕店與上一家遇到殺人案的並不是同一家。

他走進去,朝著服務員買了兩份招牌蛋糕後,並未多留就離開了。

可是剛走出門,他就迎面與別人撞了上去。

對方似乎是在奔跑,以至於過大的沖擊力讓他跌坐在地面上,忍不住發出痛呼,“疼疼疼……”

同時響起的除了他的痛苦聲音外,還有他面前與他相撞的人發出的哭聲。

“嗚哇啊啊!林太郎你在哪?人家好痛啊!”

聲音尖銳,說話幼嫩,明顯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

做出判斷後,宮水富江下意識順著聲音看去,發現這個小女孩比他想象得更加……呃,有錢?不同尋常?

宮水富江很難做出準確的描述。

但總之,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個是位身穿布料精致紅色洛麗塔的金發碧眼小女孩,完美符合了所有人心中精致人偶或者國外可愛女生的模樣,像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看對方坐在地面上痛哭,還喊著別人的模樣,宮水富江能感受到周圍聚集過來的目光。

不想成為人群的中心,宮水富江連忙放下手中的袋子站起來蹲在小女孩面前低聲詢問,“你還好嗎?”

然而那個金發碧眼的小女孩卻理直氣壯地對他道,“當然不好了!不僅衣服都被弄破了,而且還被摔得渾身都疼!真是的……林太郎肯定會以此為由讓我換更多不同的衣服了!”

沒太聽懂其中意思的宮水富江:“……”

這是什麽?他遇到了熊孩子了嗎?

還沒等宮水富江思考自己該做出個什麽反應,就聽到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愛麗絲醬——你在哪裏——?”

“不要亂跑了,愛麗絲醬!快回覆我一聲——”

“愛麗絲醬……”

宮水富江敏銳地發現面前這位金發碧眼的小女孩回頭看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他也順著目光看去,發現剛剛的聲音是從一位穿著白衣大褂、頭發散亂,嘴巴周圍都是胡茬的中年大叔那裏發出來的。對方邊喊著話,邊朝著四周看,做到了完全無視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

……他這輩子都做不到這樣在大街上呼喊。

宮水富江剛冒出這個想法就發現自己似乎與那位看起來疑似醫生的中年大叔對上的目光,可等他再望過去卻發現中年大叔看的並不是他,而是跌坐在地面上的小女孩。

對方目光激動,迅速朝這裏跑了過來,對著地面上坐著的小女孩就開口。

“愛麗絲醬!你都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要是還沒有找到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個小女孩握住中年大叔伸出來的手站起了身,不滿道,“還不是因為林太郎你一直讓我換衣服,所以我才會跑出來的!”

“而且我已經說了多少遍了,”她雙手叉腰,“我要吃蛋糕!吃蛋糕!”

“總之無論如何,如果你今天不讓我吃蛋糕,我絕對不會離開這家店門口的!”

金發碧眼的小女孩看起來真的很像那種熊孩子,但仔細一聽對方的話語,卻又似乎是合理的理由。

就是……

宮水富江用覆雜的目光看向那個看起來不註重打扮而顯得亂糟糟的中年男人。

——這該不會是什麽奇怪的戀童癖大叔吧?

對方一直強行讓小女孩換衣服,小女孩也不曾喊對方為父親……

“啊,抱歉。我的女兒實在是太任性了!”

大概是註意到了他的目光,這位穿著像醫生的中年男人對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剛也是,她跌坐在地上也因為跑得太急和你撞上了吧?”

宮水富江被轉移了註意力,有些疑惑對方是怎麽知道。

畢竟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只有小女孩一個人跌坐在地面上。

像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這位大叔用擔憂的語氣註視著他的雙手道,“你的手心下方還有與地板摩擦的傷痕……看起來有點嚴重。”

宮水富江順著對方的話語看向自己的雙手,就如對方所說,他的手心下方有破皮流血的跡象。

註意到那微微血絲,他心中有點著急。

原著富江可以通過血液分裂自己,可他從過來到現在還沒有受過傷,所以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

他仔細盯著手上的傷口看,但這一幕似乎被面前的中年大叔誤會。

“啊,真的是非常抱歉。都是我看管不到位造成的後果,如果不介意的請你等一下,我去隔壁的藥店買點藥回來幫你包紮一下。”

宮水富江聽到這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傷口有點久了。

他下意識想要拒絕,“不、……”

可還沒說完,對方又繼續道,“不用這樣,而且別看我這樣有點邋遢,但實際上再怎麽說我也是個醫生,這種事情還是能做到的。”

說完,對方就離開了現場。

沒多久,對方又拿著購買回來的碘伏和創可貼回來。

意識到現在還在門口,對方主動帶他進入了店內找了個座位進行包紮。

中年大叔握著他的雙手,仔細地用棉簽蘸取碘伏進行消毒。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的操作,但是被這樣做,宮水富江還是有些不習慣。

他不自覺地動了動,隨後對方抓著他的手逐漸握緊。

他看了過去,只見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但是如果你總是亂動,對我來說也不方便。”

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宮水富江低下了頭,“不好意思……”

“沒關系沒關系。”說完中年大叔幫他貼上了創可貼,繼續道,“這樣我想就沒有問題了。”

看著桌面上在簡單治療後剩下的垃圾,雖然並不清楚他的血和原著富江一樣,但為了以防萬一,宮水富江準備將沾到血絲的東西全部放入包中帶回家銷毀。

等他再擡起頭的時候,發現那個大叔將手放在了自己鼻尖下方,似乎嗅著什麽。

對方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立即放下了手。

隨後將目光轉移到他手上被包紮好的傷口上後,對方開口,“都怪愛麗絲醬跑得太著急了……愛麗絲,快和人家小哥哥道歉!”

“哈?”金發碧眼的小女孩以一副十分難以置信的模樣看向中年大叔,隨後像是被授意了什麽,緩緩轉頭滿不情願地對他開口,“對不起,小哥哥……”

被轉移視線的宮水富江見人家都道了歉,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只能低聲道,“不,沒關系……”

“都怪我的女兒平時被我寵愛過頭了,有點不像話。”

“但是我也沒有辦法,自從她的母親去世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對方足夠多的愛……”

宮水富江尷尬地笑了笑。

這樣一聽,就說明他前面是他自己想多了。

這只是一對正常的父女。

略顯粗心大意的溫和父親和被寵壞顯得有些驕縱的女兒……

為自己剛剛的想法在心中對兩人默默道了歉後,宮水富江打算先行告退。

本來就只是插曲,他不想再過多與陌生人進行接觸。

於是果斷在面前這位父親準備請他吃蛋糕的時候拒絕了對方,拎起自己的物品離開了蛋糕店。

在離開的時候,通過透明的玻璃宮水富江還能看見這位父親正排隊給自己的女兒買蛋糕的樣子。

而在宮水富江轉身離開後沒多久,買完蛋糕回來的中年大叔將蛋糕放在了金發碧眼的小女孩面前。

“……怎麽樣?”他突然問了一句聽起來意義不明的話語。

愛麗絲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用叉子戳著蛋糕,單手撐著臉頰撅著嘴不情不願地回答,“就算你這麽問我……其實你自己也看出來了吧。”

“——普通。”

“除了容貌外,其他地方普通到了幾乎就像是正常人的樣子,沒有什麽特殊的。”

中年男人,又或者是森鷗外沈默不語地認同了自己異能體的話語。

就像對方說的,剛剛他通過操控愛麗絲故意撞上去制造接觸的機會,結果得到的就是對方柔弱的根本沒學過任何體術的結論。

可森鷗外並不相信這樣的結果。

對方過往經歷和接連接觸兩個高層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巧了,巧得他不得不懷疑對方另有目的。

但如果是這樣,普通人又怎麽能接觸他們?

還有太宰……

不知想到了什麽,森鷗外默默呢喃,“……看樣子,還得繼續試探才行。”

無論是對方的為人,還是別的什麽……

森鷗外想起了因為觸摸而殘留在他手上的那縷從未聞過的幽香,沁人心脾。

緊接著他畫風一變,擺出老父親模樣攤開雙手,笑瞇瞇地對著愛麗絲醬開口,“對吧,愛麗絲醬!”

可得到的回應只是——

“說話的口吻惡心死了!林太郎!”

“還有我還要別的口味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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