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想要，然後不擇手段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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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想要，然後不擇手段獲得……
宮水富江看著面前倒地不起的男人還在楞神。
足足緩了許久之後，才堪堪開口，“他、他死了？”
要知道他本來只是為自己找到了無人的地方高興，於是興致勃勃地過來欣賞海景。
卻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對他講了一些瘋瘋癲癲的話語。
直至對方表示——
“富江……你就是我的繆斯，我最完美的模特啊！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不久前畫出了最完美的作品。”
“盡管目前我已經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失去了名聲和地位。可我確信！只要將這幅作品展現在公眾面前，所有人都會讚嘆的天賦和才能！！！”
宮水富江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是誰——才川拓人。
雖然他努力自保，但依然沒有跨過心理的那一關殺了對方。
可現在……
宮水富江有一瞬間迷茫，可很快他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
倒不如說反過來才對，這對他來說是一次進步。
——哪怕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才做到。
可他身後的男人似乎還以為他陷入了害怕的心理，於是輕聲安慰，“他死了……但你不用緊張，像這樣的混蛋也根本沒有活著的必要。”
“而且在橫濱，死人才是最常見的事情。如果你擔心屍體會被人發現，我會幫忙處理。”
什、什麽？
宮水富江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人就好像自說自話地幫他處理了一切。
只不過，這個熟悉的聲音……
“又再次見面了呢，這位、……”宮水富江轉過身，註視著面前曾有過一面之緣和救命之恩的赭發青年，頓住，然後訕訕道，“先生。”
這種舉動似乎取悅了對方。
赭發青年將原本附著在他指節上的手松開，然後狀若無意地將搭在他肩膀的右手舉起按壓自己的黑色帽檐。
從他的視角，能看見對方嘴角勾起的弧度。
對方語氣上揚，“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你可以稱呼我為中原或者……中也就行。”
宮水富江沒有聽出對方那隱晦的期待，按照自己的習慣喊了對方姓氏。
“中原先生。”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聽到了對方嘀咕著什麽。可等他再看向對方，赭發青年已經松開了按壓帽檐的手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種時候你不也應該禮尚往來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聽到對方這樣說，宮水富江才意識到自己並未做過自我介紹。
“富江，我的名字是宮水富江。”他慌慌張張道。
“富江……宮水富江嗎？”
對方低語著他的名字，像是終於獲得了什麽珍寶般仔細打量。
令宮水富江生出些許不適，還未等他察覺這是為什麽，就聽到對方繼續說話。
“不過，你還真是容易遇到這種事情呢……遇到你兩次，兩次都是這樣的事情。”赭發青年鈷藍色眼眸盯著剛剛那個倒地不起的男人說道。
宮水富江也有些為難，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無法解釋的他只好這樣回答，“我好像是有點太倒黴了……所以才會準備一支槍放在身上。”
“槍嗎？”
對方開口，但並不像反問，反而更像是糾結。
可很快，宮水富江很快知道了對方在糾結什麽。
對方繼續道，“槍確實能對普通人產生作用，但是一旦遇到那些異能力者，就很難說了。而且也不是每一個普通人都有用，如果對方體術強大，槍支的作用就不會那麽明顯了……”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就是你準備槍支是正確的選擇，畢竟這是對目前的你來說最好的選擇。如果你想換一種方式……”
赭發青年大概是看到了他逐漸不妙的臉色，趕忙為自己辯解，可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頓住不說了。
宮水富江反而對面前青年口中所說的方法產生了好奇，他擡起頭，“什麽方式？”
赭發青年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表情苦惱，緊接著在與他那雙黑眸對視後又撇過了頭，終於在他的等待中不好意思地說出了答案。
“找個……強大的人一直保護你，就可以了。”
宮水富江低頭。
對方說得是有道理，但與他之前跟在太宰身邊的想法沒有區別。
經歷過那些事情之後，他果然還是覺得……
“但我更想自己保護自己。”
中原中也聽著少年略顯沈悶的聲音，立馬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答案可能並不符合對方的想法。
即使這樣他就可以……
他在心中‘嘖’了一聲，但表面不動聲色地回應對方，“你說得對，只有自己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中原中也看向面前無論怎麽看都柔弱無骨的少年，在輕輕蹙眉後詢問，“你……有異能力嗎？”
他覺得體術對於面前的人來說還是太難了。
對方有些詫異地望向他，“……為什麽這麽說？”
中原中也解釋，“如果你有異能力的話，我或許可以幫你鍛煉你的異能力。這比單純使用槍支好得多。”
對方卻只是搖頭，但有好奇地詢問，“原來異能力也是可以經過鍛煉變強的嗎？”
“怎麽說呢……”中原中也解釋，“與其說是變強，不如說是開發……這樣更準確吧。”
“就像是一種異能力太強，其主人無法掌控。那麽這個時候，就應該通過鍛煉尋找別的方式來控制異能力。”
“說到底也只是自身的部分，最主要還得看其主人想要如何使用。”
*
如果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宮水富江苦惱地想。
剛開始宮水富江還想從中原中也那裏吸取經驗，可是聽完之後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完全不同。
這種體質本身並非他的部分，現在他也只是被迫擁有。
別說換種方式了，他擔心沒有找到自己就先沒命了。
他完全沒有那種多餘的時間游刃有餘地進行嘗試。
想到這裏，宮水富江只好換了個話題。
“不過算上這一次，中原先生現在已經救了我兩次了。”宮水富江開口，“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中原先生會比較好……”
“不、……”中原中也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這未嘗不是一種機會。
“你是指謝禮嗎？”
見對方點了點頭，中原中也笑著繼續道，“只要不是上次那樣直接塞錢就行。”
然後，他看見少年慌亂的神情和不知是因為溫度還是緊張而泛紅的皮膚。
“不、不好意思，我當時……”
宮水富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當時只是覺得這樣方便才這樣做的。
但好在對方並未在意這點，甚至見他這樣主動提起話題。
“既然這樣，這次的謝禮我可以要求換一種方式嗎？”
宮水富江看向赭發青年，對方眉頭微挑，面上還是那樣的笑容。
見對方都這樣提議了，他也實在不好拒絕。
思考了一下，宮水富江詢問，“中原先生喜歡吃餅幹嗎？或者說有別的喜歡吃的食物嗎？”
赭發青年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回答，在最開始的略微詫異後直接回答，“……我並不挑食。倒不如說餅幹正好，工作的時候也能方便食用。”
在擂缽街的生活讓他無法對食物方面有所要求，所以他在這方面的要求很低。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擅長廚藝……又或者說是點心？
中原中也無法確定，但並不妨礙他對此有些不可思議。
可仔細想想，這似乎又與對方身上的氣質很相似。
宛如牛奶般光滑白嫩的皮膚……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的赭發青年有些別扭的按壓了下自己的帽檐，直至少年開口才擡起頭。
“既然如此，等我把點心做好再送給你好了。”
宮水富江做好決定，與對方交換了聯系方式，準備這兩天就將對方的謝禮準備好。
與對方道謝後，宮水富江才終於轉身離開去往商場購買所需的物品。
等回到公寓後便馬不停蹄地開始制作起了最方便易做的餅幹。
他沈浸其中，連時間的流逝都沒有察覺，直至回家的太宰治將他叫醒，他才恍然回神。
“富江？”
宮水富江回頭，發現黑發青年已經回到了屋內，他看向鐘表，時間顯示現在已經到了下午。
黑發青年看著他面前的景象，微微挑眉，“這是……餅幹？”
說著，他拿起其中做好的一份品嘗了起來。
但味道顯然並不合對方的口味，在輕輕蹙眉後，對方繼續道，“……鹹的？我不愛吃鹹口的餅幹。”
宮水富江這些天早就摸清了對方的口味，知道對方在甜口和鹹口之間更偏愛甜口，甚至就連咖啡也喜歡放雙倍奶精。
對方恐怕以為他並不知道這點，所以才會指出他的‘錯誤’。不過，原本這也不是為了對方準備的，所以被誤會也算正常。
可是……
“原來如此。”宮水富江並未辯解，而是順著對方的意思回答，“既然這樣我會試著多做些甜口的餅幹。等包裝好了，還能方便太宰先生帶到工作的地方吃。”
黑發青年似乎心滿意足，擡腳來到沙發邊徑直躺了上去。
但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閉目養神或者睡覺，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在廚房內忙碌的少年。
在對方為突如其來的目光感到疑惑而看過來之前，又悄無聲息地移開視線。
*
三日後，宮水富江與中原中也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山下公園。
看著站在原地、相當惹眼的赭發青年，宮水富江將手中包裝精致的餅幹遞給了對方，同時也不忘說明自己會這麽慢的原因。
“抱歉，中原先生。為了追求完美所以多花了點時間……”
赭發青年一聽莫名撇過了頭，在宮水富江的視角中，他只能看見對方疑似泛紅的耳垂，還沒等他看清楚，對方又轉了過來與他對視。
對方伸出手指摩挲了自己的臉頰，小聲地講，“其實也沒有必要那麽追求完美啦……”
宮水富江盯著對方，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音量這麽小。
可大概又發現了他的困惑，對方又大聲道，“都、都說了我其實對這方面沒有那麽多講究的，所以！”
對方再次移開視線，音量回歸正常。
“——所以無論你做得怎麽樣，我都會吃。”
宮水富江沈思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所以說，對方這是在安慰他是吧？
覺得他花那麽多時間做是因為不自信，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他表示不用擔心很難吃……之類的。
雖然實際上並不是這樣，但是——
**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特別是對方為他做了這麽多，還用這種眼神盯著他看。
可對方接下來的幾秒都沒有出聲，疑惑的他再也無法維持撇過頭的動作看了過來。
卻只見少年眉眼微彎，黑眸泛閃地對他道：
“果然，中原先生也是個好人。”
“能遇到你們實在是太好了。”
“……”
中原中也一時之間來不及思考對方話語下更多的意思，直接狠狠地按壓了自己的黑色帽檐，低頭回答，“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
直至距離足夠遠後，中原中也才松了口氣。
他完全沒有想到少年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心中熟悉的情緒升起，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同時也擔心自己再待下去，眼底的思緒都會被對方看到。
也許是因為他在擂缽街生活過，並且還在最暴力的組織港口Mafia工作，所以即使對方再怎麽覺得他是好人，但作為被誇讚對象的中原中也自己卻也心知肚明。
——他從頭到尾就是個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而不是對方口中的好人。
——想要，然後不擇手段獲得才是他會做的事情。
中原中也垂眸看向了手中被主人精心包裝的餅幹，緊接著繼續擡腳朝著遠處港口Mafia的總部大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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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水富江看著面前倒地不起的男人還在楞神。
足足緩了許久之後，才堪堪開口，“他、他死了？”
要知道他本來只是為自己找到了無人的地方高興，於是興致勃勃地過來欣賞海景。
卻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對他講了一些瘋瘋癲癲的話語。
直至對方表示——
“富江……你就是我的繆斯，我最完美的模特啊！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不久前畫出了最完美的作品。”
“盡管目前我已經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失去了名聲和地位。可我確信！只要將這幅作品展現在公眾面前，所有人都會讚嘆的天賦和才能！！！”
宮水富江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是誰——才川拓人。
雖然他努力自保，但依然沒有跨過心理的那一關殺了對方。
可現在……
宮水富江有一瞬間迷茫，可很快他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
倒不如說反過來才對，這對他來說是一次進步。
——哪怕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才做到。
可他身後的男人似乎還以為他陷入了害怕的心理，於是輕聲安慰，“他死了……但你不用緊張，像這樣的混蛋也根本沒有活著的必要。”
“而且在橫濱，死人才是最常見的事情。如果你擔心屍體會被人發現，我會幫忙處理。”
什、什麽？
宮水富江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人就好像自說自話地幫他處理了一切。
只不過，這個熟悉的聲音……
“又再次見面了呢，這位、……”宮水富江轉過身，註視著面前曾有過一面之緣和救命之恩的赭發青年，頓住，然後訕訕道，“先生。”
這種舉動似乎取悅了對方。
赭發青年將原本附著在他指節上的手松開，然後狀若無意地將搭在他肩膀的右手舉起按壓自己的黑色帽檐。
從他的視角，能看見對方嘴角勾起的弧度。
對方語氣上揚，“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你可以稱呼我為中原或者……中也就行。”
宮水富江沒有聽出對方那隱晦的期待，按照自己的習慣喊了對方姓氏。
“中原先生。”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聽到了對方嘀咕著什麽。可等他再看向對方，赭發青年已經松開了按壓帽檐的手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種時候你不也應該禮尚往來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聽到對方這樣說，宮水富江才意識到自己並未做過自我介紹。
“富江，我的名字是宮水富江。”他慌慌張張道。
“富江……宮水富江嗎？”
對方低語著他的名字，像是終於獲得了什麽珍寶般仔細打量。
令宮水富江生出些許不適，還未等他察覺這是為什麽，就聽到對方繼續說話。
“不過，你還真是容易遇到這種事情呢……遇到你兩次，兩次都是這樣的事情。”赭發青年鈷藍色眼眸盯著剛剛那個倒地不起的男人說道。
宮水富江也有些為難，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無法解釋的他只好這樣回答，“我好像是有點太倒黴了……所以才會準備一支槍放在身上。”
“槍嗎？”
對方開口，但並不像反問，反而更像是糾結。
可很快，宮水富江很快知道了對方在糾結什麽。
對方繼續道，“槍確實能對普通人產生作用，但是一旦遇到那些異能力者，就很難說了。而且也不是每一個普通人都有用，如果對方體術強大，槍支的作用就不會那麽明顯了……”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就是你準備槍支是正確的選擇，畢竟這是對目前的你來說最好的選擇。如果你想換一種方式……”
赭發青年大概是看到了他逐漸不妙的臉色，趕忙為自己辯解，可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頓住不說了。
宮水富江反而對面前青年口中所說的方法產生了好奇，他擡起頭，“什麽方式？”
赭發青年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表情苦惱，緊接著在與他那雙黑眸對視後又撇過了頭，終於在他的等待中不好意思地說出了答案。
“找個……強大的人一直保護你，就可以了。”
宮水富江低頭。
對方說得是有道理，但與他之前跟在太宰身邊的想法沒有區別。
經歷過那些事情之後，他果然還是覺得……
“但我更想自己保護自己。”
中原中也聽著少年略顯沈悶的聲音，立馬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答案可能並不符合對方的想法。
即使這樣他就可以……
他在心中‘嘖’了一聲，但表面不動聲色地回應對方，“你說得對，只有自己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中原中也看向面前無論怎麽看都柔弱無骨的少年，在輕輕蹙眉後詢問，“你……有異能力嗎？”
他覺得體術對於面前的人來說還是太難了。
對方有些詫異地望向他，“……為什麽這麽說？”
中原中也解釋，“如果你有異能力的話，我或許可以幫你鍛煉你的異能力。這比單純使用槍支好得多。”
對方卻只是搖頭，但有好奇地詢問，“原來異能力也是可以經過鍛煉變強的嗎？”
“怎麽說呢……”中原中也解釋，“與其說是變強，不如說是開發……這樣更準確吧。”
“就像是一種異能力太強，其主人無法掌控。那麽這個時候，就應該通過鍛煉尋找別的方式來控制異能力。”
“說到底也只是自身的部分，最主要還得看其主人想要如何使用。”
*
如果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宮水富江苦惱地想。
剛開始宮水富江還想從中原中也那裏吸取經驗，可是聽完之後覺得他們兩人之間完全不同。
這種體質本身並非他的部分，現在他也只是被迫擁有。
別說換種方式了，他擔心沒有找到自己就先沒命了。
他完全沒有那種多餘的時間游刃有餘地進行嘗試。
想到這裏，宮水富江只好換了個話題。
“不過算上這一次，中原先生現在已經救了我兩次了。”宮水富江開口，“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中原先生會比較好……”
“不、……”中原中也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這未嘗不是一種機會。
“你是指謝禮嗎？”
見對方點了點頭，中原中也笑著繼續道，“只要不是上次那樣直接塞錢就行。”
然後，他看見少年慌亂的神情和不知是因為溫度還是緊張而泛紅的皮膚。
“不、不好意思，我當時……”
宮水富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當時只是覺得這樣方便才這樣做的。
但好在對方並未在意這點，甚至見他這樣主動提起話題。
“既然這樣，這次的謝禮我可以要求換一種方式嗎？”
宮水富江看向赭發青年，對方眉頭微挑，面上還是那樣的笑容。
見對方都這樣提議了，他也實在不好拒絕。
思考了一下，宮水富江詢問，“中原先生喜歡吃餅幹嗎？或者說有別的喜歡吃的食物嗎？”
赭發青年似乎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回答，在最開始的略微詫異後直接回答，“……我並不挑食。倒不如說餅幹正好，工作的時候也能方便食用。”
在擂缽街的生活讓他無法對食物方面有所要求，所以他在這方面的要求很低。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擅長廚藝……又或者說是點心？
中原中也無法確定，但並不妨礙他對此有些不可思議。
可仔細想想，這似乎又與對方身上的氣質很相似。
宛如牛奶般光滑白嫩的皮膚……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的赭發青年有些別扭的按壓了下自己的帽檐，直至少年開口才擡起頭。
“既然如此，等我把點心做好再送給你好了。”
宮水富江做好決定，與對方交換了聯系方式，準備這兩天就將對方的謝禮準備好。
與對方道謝後，宮水富江才終於轉身離開去往商場購買所需的物品。
等回到公寓後便馬不停蹄地開始制作起了最方便易做的餅幹。
他沈浸其中，連時間的流逝都沒有察覺，直至回家的太宰治將他叫醒，他才恍然回神。
“富江？”
宮水富江回頭，發現黑發青年已經回到了屋內，他看向鐘表，時間顯示現在已經到了下午。
黑發青年看著他面前的景象，微微挑眉，“這是……餅幹？”
說著，他拿起其中做好的一份品嘗了起來。
但味道顯然並不合對方的口味，在輕輕蹙眉後，對方繼續道，“……鹹的？我不愛吃鹹口的餅幹。”
宮水富江這些天早就摸清了對方的口味，知道對方在甜口和鹹口之間更偏愛甜口，甚至就連咖啡也喜歡放雙倍奶精。
對方恐怕以為他並不知道這點，所以才會指出他的‘錯誤’。不過，原本這也不是為了對方準備的，所以被誤會也算正常。
可是……
“原來如此。”宮水富江並未辯解，而是順著對方的意思回答，“既然這樣我會試著多做些甜口的餅幹。等包裝好了，還能方便太宰先生帶到工作的地方吃。”
黑發青年似乎心滿意足，擡腳來到沙發邊徑直躺了上去。
但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閉目養神或者睡覺，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在廚房內忙碌的少年。
在對方為突如其來的目光感到疑惑而看過來之前，又悄無聲息地移開視線。
*
三日後，宮水富江與中原中也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山下公園。
看著站在原地、相當惹眼的赭發青年，宮水富江將手中包裝精致的餅幹遞給了對方，同時也不忘說明自己會這麽慢的原因。
“抱歉，中原先生。為了追求完美所以多花了點時間……”
赭發青年一聽莫名撇過了頭，在宮水富江的視角中，他只能看見對方疑似泛紅的耳垂，還沒等他看清楚，對方又轉了過來與他對視。
對方伸出手指摩挲了自己的臉頰，小聲地講，“其實也沒有必要那麽追求完美啦……”
宮水富江盯著對方，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音量這麽小。
可大概又發現了他的困惑，對方又大聲道，“都、都說了我其實對這方面沒有那麽多講究的，所以！”
對方再次移開視線，音量回歸正常。
“——所以無論你做得怎麽樣，我都會吃。”
宮水富江沈思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所以說，對方這是在安慰他是吧？
覺得他花那麽多時間做是因為不自信，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他表示不用擔心很難吃……之類的。
雖然實際上並不是這樣，但是——
**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特別是對方為他做了這麽多，還用這種眼神盯著他看。
可對方接下來的幾秒都沒有出聲，疑惑的他再也無法維持撇過頭的動作看了過來。
卻只見少年眉眼微彎，黑眸泛閃地對他道：
“果然，中原先生也是個好人。”
“能遇到你們實在是太好了。”
“……”
中原中也一時之間來不及思考對方話語下更多的意思，直接狠狠地按壓了自己的黑色帽檐，低頭回答，“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
直至距離足夠遠後，中原中也才松了口氣。
他完全沒有想到少年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心中熟悉的情緒升起，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同時也擔心自己再待下去，眼底的思緒都會被對方看到。
也許是因為他在擂缽街生活過，並且還在最暴力的組織港口Mafia工作，所以即使對方再怎麽覺得他是好人，但作為被誇讚對象的中原中也自己卻也心知肚明。
——他從頭到尾就是個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而不是對方口中的好人。
——想要，然後不擇手段獲得才是他會做的事情。
中原中也垂眸看向了手中被主人精心包裝的餅幹，緊接著繼續擡腳朝著遠處港口Mafia的總部大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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