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程原坐在車上，目光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的路景。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付杭打來的，被他想也沒想的按了靜音，裝進了口袋，然後繼續看窗外。

樊正歌看著後視鏡，好像知道了什麽，但他只是轉移程原的註意力，跟他說：“晚上我帶你去吃牛排吧？市中心新開了一家餐廳，聽說不錯。”

程原擡了擡眼皮，毫不猶豫的說“好啊”。

反正他暫時沒錢，有人請客他幹嘛不樂意？

本來想向樊正歌預支工資的，但已經欠了他兩筆錢，再讓他開口，他有些拉不下那個臉。

樊正歌似乎沒想到程原會答應的那麽爽快，挑了挑眉，應著，“好，我安排。”

……

要進公司大門的時候，程原為了避嫌，跟樊正歌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看著微微能映出他人形的電梯壁，忽然覺得怎麽樣都不自在。

扯了扯領帶，又拉了拉袖子，脖子不舒服似的轉了轉，心裏莫名有些忐忑。

果不其然，他一進大辦公室，就有人慧眼識珠的喊，“那是‘graffiti’的最新款唉！”餘希疃碓掙離。

因為這一句，所有人八卦似的圍過來，問他哪兒買的？多少錢？……

程原被幾個人圍住，突然有點尷尬，下半身的真空，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腳尖，不知道該怎麽回。

還好樊正歌適時出來，喊了一個女孩進去。

程原坐在自己辦公椅上，無奈的搖搖頭。

裝模作樣的忙碌，捱過了一下午。

等到所有人走了，才進了樊正歌辦公室，告訴他走啊！

樊正歌敲完最後一個字，看著程原，笑的意味深長，故意問，“都走光了？”

程原警惕的上下瞟了樊正歌一眼，總覺得他話裏有話，不耐煩道：“你想說什麽？”

樊正歌拿了外套站起來，朝程原的方向走過來，已經斂了笑意，也不去看程原，自顧自朝前走，聲音聽起來冷冷清清的，“這麽怕別人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麽？”

程原聽見這句楞了一下，跟上去，不屑的冷哼，“你不怕嗎？”

“我以前一直以為我很在乎名利這兩個東西，但偶爾的時候，發現他們好像也並沒有那麽重要。”樊正歌給辦公室落了鎖，側臉在明亮的燈光下，竟然有幾分落寞感。

樊正歌落好鎖，忽然轉頭看他，欲言又止似的，但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和程原去了那個餐廳。

服務生領他們到一個包間，樊正歌和他交代了幾句，就讓他下去了。

問程原，“有沒有什麽想喝的？”

程原搖搖頭，感覺自己比較餓，更想吃飯。

樊正歌叫了一個瓶紅酒，給程原倒了一點。

程原對這種東西並不喜歡，總感覺又苦又澀，也不懂，那些喜歡它的人到底是喜歡它什麽？

要是喜歡這種味道，還不如喝中藥刺激。

眉頭蹙了蹙，輕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樊正歌一直在看他，看他放下高腳杯，問，“不喜歡？”

程原直截了當的“嗯”了一聲，舉起來杯子評論，“這玩意兒還沒有啤酒喝的舒服。”

“那要啤酒嗎？”

程原看了看修的挺精致的包間，總感覺喝啤酒不太上檔次，搖了搖頭，拿著杯子又抿了一口，說了一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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