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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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一晚，沐蕓睡得昏昏沈沈，一直陷在很深的夢境裏。
後半夜猛然驚醒，她覺得熱得發慌，喉嚨疼痛難忍，火燎一般幹澀。
迷迷糊糊間，她強撐著無比沈重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去客廳倒水喝。咕嚕咕嚕灌下去一杯涼水，渾身乏力地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江橋洗漱完，換上工作服準備出門去上班。
路過客廳時，意料之外地看到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熟睡的沐蕓。
江橋稍微走近幾步，只見女孩穿著一套卡通睡衣，雙頰通紅，劉海濕噠噠地黏在右側的臉上，似乎出了許多汗。
睡衣輕薄，女孩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江橋迅速移開眼，去臥室衣櫃裏找出一條洗幹凈的薄毯，替沐蕓蓋上。
“沐蕓，”江橋輕聲叫道：“你今早有課嗎？快醒醒，別遲到了。”
沐蕓毫無反應，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起來。
江橋聲量加大，繼續喊她：“沐蕓，快醒醒。”
依然毫無反應。
睡得再沈也不至於叫不醒，江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摸了下沐蕓的額頭，火辣辣的燙。
倏忽間，原本平躺在沙發上的沐蕓發出一聲夢囈，猝不及防翻了個身，只有半個身體還掛在沙發上，眼看馬上就要掉下來。
江橋眼疾手快地接住沐蕓，極為紳士地幫她往裏挪了挪。
沐蕓的一雙秀眉比先前皺得更緊了些，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江橋的心驀地一緊，趕忙轉身去櫃子裏翻出一個小號的醫藥箱，拿出額溫槍探近沐蕓的額頭一測，三十九度，高燒。
江橋平日裏身體一向很好，極少生病，家中沒有什麽常備藥。這個小號醫藥箱還是江笑買來硬塞給他的，說是有備無患。
翻遍藥箱，沒找到退燒藥，江橋去敲對面1202的門。敲了半天無人應答，他恍然想到，江笑應該是去上課了。
*
盧馨周末回家住，周一一早司機直接送她到學校上課，一直沒回過米線雅苑。
上課鈴聲敲響，任季同教授已經站在講臺上開始點名查考勤，沐蕓遲遲不見蹤影。
盧馨和江笑都來得晚，兩人並排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盧馨旁邊空著的座位是她為沐蕓占的，放著她周末新買的包。
發信息沒回，盧馨拽著手機躲到課桌底下，悄悄給沐蕓打電話，無人應答。
江笑也從包裏拿出手機給江橋發信息，問他沐蕓在不在家，怎麽沒來學校。結果一樣是有去無回，沒收到任何回覆。
任季同教授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嚴格，三次曠課就直接掛科。他點到沐蕓名字的時候，盧馨埋著頭捏著鼻子應了一聲，“到。”
沐蕓的入學成績是全班第一，只要她之後不再曠課，掛科這事應該怎麽都輪不到她。
但盧馨清楚，沐蕓一直很想拿獎學金，這樣可以用來補貼生活費和學費。如果今天被記錄曠課一次，那她這門課要拿到A+基本就不可能了。
任季同扶了扶眼鏡，擡頭掃視教室一圈，問道：“感冒了？”
盧馨又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回答：“嗯。”
“誰代答的，給我站起來。”任季同厲聲喝道：“真當我眼花耳聾好忽悠啊！”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行嗎？盧馨無奈地輕嘆一聲，磨磨蹭蹭地正準備站起來。
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先她一步蹭一下站了起來，無比誠懇地道歉，“任教授，抱歉，我剛剛聽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這一回，以後保證不敢了。”
盧馨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不是甘言嗎？他倆一向不對付，他為什麽要幫自己頂罪。
“下不為例。”任季同沒再追究，揮揮手叫甘言坐下。
“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學引以為戒，嚴肅對待考勤，這是大學課堂，不是菜市場。”
盧馨緩緩舒了口氣，心想著下課得趕緊回米線雅苑看一看，沐蕓到底去哪了，怎麽突然就失聯了呢？真急人！
任季同拿起簽字筆在考勤冊上寫寫畫畫，剛準備開始念下一個名字，坐在甘言前邊的胖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季教授，我可以證明，剛剛替沐蕓答道的不是甘言。”李容輕蔑地一笑，繼續說：“我聽力一向很好，但剛剛壓根沒聽到甘言發聲呀！”
任季同瞬間了然，“行，我知道了，這位同學你先坐下。”
盧馨狠狠地瞪了李容一眼，腹誹道：真是個小人。
江笑不動聲色地捏了捏盧馨的手，喃喃道：“淡定，等下課看我怎麽收拾她。”
盧馨本來也沒想讓甘言幫她背鍋，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她直接承認就好，省得還因為這種小事影響課程進度。
結果，甘言又先她一步很自覺地站起來，“季教授，這事我沒必要騙你，剛剛真的是我回答的，千真萬確。李容她聽不到是她耳朵的問題，不能因此就誣陷我撒謊呀！我可太冤枉了。”
真絕了！
甘言到底想幹嘛？
戲精上身還是神經錯亂？
盧馨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任季同一時間也難以判斷，只得說：“先上課，甘言和李容，你們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
位於江城米線大學後門步行街的江氏米線連鎖店是江城市的第十八家分店，店長李大福是在江氏米線店幹了十多年的老員工，當年從送餐員一步步做上來的。他管理嚴格不講情面，時常端著店長的架子，有時候還喜歡看人下菜碟。
江橋從進店第一天起，就成了李大福的眼中釘肉中刺。對於片區經理硬塞進來的人，李大福沒法拒絕，但他心裏憋著一口氣，逮著機會就給江橋小鞋穿。
江橋入職以來兢兢業業，從未請過一天假，日常加班卻是常有的事。
今日情況特殊，沐蕓發燒需要有人照顧，縱使江橋不想被李大福揪著小辮子，但他也必須請假留在家。
電話剛接通，江橋還一句話都沒說，店長李大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質問他為什麽這個點還不去上班，不知道現在早高峰店裏吃早餐的人很多嗎？
江橋把手機音量調低，不去聽李大福嘰嘰歪歪。等他說完，才跟他說今天有事要請假。
電話那頭的李大福瞬間炸了，開始罵臟話。
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店長。江橋很想直接叫他滾蛋，但在話出口之前硬是忍了下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喬裝在此隱忍了這麽久，倘若現在暴露身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那個......店長你說什麽？我聽不到......”
掛斷電話，江橋火急火燎地一路小跑著去小區門口的藥店買退燒貼。
*
大約四十分鐘後，嚴恒驅車抵達米線雅苑地下車庫。
“餵，我到了，現在上去嗎？”
得到應允，嚴恒戴好口罩，拿上診療箱乘電梯去往十二樓。
進到1201室內，嚴恒瞬間傻了眼，恍然有種是不是走錯地方的錯覺。
作為江橋為數不多的摯友，嚴恒來過這許多次。
房子裝修簡單素雅，卻不失奢華。原先基本沒有任何內飾，到處空蕩蕩的像是樣板間。
現在畫風突變，擡眼望去，給人的感覺就是粉粉糯糯的，很溫馨。
卡通抱枕、毛絨玩偶、粉色蕾絲花邊紙巾盒、五顏六色的陶瓷杯......
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住家，和江橋原先的風格南轅北轍。
嚴恒沒來得及感慨，就聽到江橋問他：“突然把你叫過來，沒影響你在醫院的看診吧？”
嚴恒學醫，目前在自家的私立醫院工作，美名其曰鍛煉，日後會一步步接手管理。
“不影響，今天上午我正好休息。”
嚴恒開門見山地問：“你哪裏不舒服？這麽著急把我叫過來。”
江橋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的沐蕓，“是我朋友病了，你幫她看一下。”
嚴恒這才註意到，從不近女色的江大總裁家的沙發上，居然躺著一個妙齡少女，似在睡覺。
天啊！這是什麽驚天大新聞。
嚴恒強壓著心底的驚訝和蠢蠢欲動的八卦勁，佯裝淡然地走向沙發。
女孩皮膚很白，容貌驚艷，比平日裏拼命往江橋身上撲那些十八線小演員好看太多。
“她發燒了，你來之前測過體溫，三十九度。”江橋的聲音無波無瀾，“貼了退燒貼，沒有用藥。”
醫者仁心，幫患者看病要緊。嚴恒壓下一肚子的好奇，想著等之後再找時間問江橋。
“要叫醒她嗎？”嚴恒試探性地問，畢竟睡著看診不太雅觀。
江橋看向女孩仍然紅彤彤的面頰，眸光閃爍，“叫過了，沒叫醒，你直接看吧！”
嚴恒幫沐蕓再次測了一下溫度，仍然是三十九度。
他從診療箱裏拿出聽診器，準備幫沐蕓聽一下心肺，結果拿著聽診器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女孩一把推了回來，力道極大。
聽診器險些飛到地上，幸好被一旁的江橋眼疾手快地抓住。
“你幹嘛？”沐蕓一睜眼就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有些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看著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此刻如此慌亂，江橋趕忙走近安慰道：“你發燒了，是我請嚴醫生過來幫你看診的。”
沐蕓看向江橋細成一條縫的眼睛和滿臉的雀斑，有些激動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哦！”沐蕓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睡衣，訕訕地坐回到沙發上，無精打采地垂著頭，“其實你不用這麽麻煩，還給我專門請醫生來家裏看，這得花很多錢吧？沒錢還亂花錢。”
嚴恒正想解釋什麽，江橋先一步開口，“不用花錢，嚴醫生是我的好朋友，正好他今天休息，順手幫個忙的事。”
嚴恒笑著打哈哈，“嗯，舉手之勞而已。”
沐蕓擡頭偷偷瞟了一眼嚴恒，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嚴醫生，剛剛我沒搞清楚狀況，有冒犯到的地方請你諒解。”
嚴恒笑起來，“沒事。”
薄毯已經從沐蕓身上滑落，江橋快速將毯子重新蓋回沐蕓身上，“要不你先回房間換身衣服，再出來看診。”
沐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穿著睡衣，吐吐舌頭拽著毯子就往臥室跑，連拖鞋也忘了穿。
“等等，地上涼，別光腳。”
江橋提起沙發邊的一雙淺黃色拖鞋，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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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猛然驚醒，她覺得熱得發慌，喉嚨疼痛難忍，火燎一般幹澀。
迷迷糊糊間，她強撐著無比沈重的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去客廳倒水喝。咕嚕咕嚕灌下去一杯涼水，渾身乏力地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江橋洗漱完，換上工作服準備出門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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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橋稍微走近幾步，只見女孩穿著一套卡通睡衣，雙頰通紅，劉海濕噠噠地黏在右側的臉上，似乎出了許多汗。
睡衣輕薄，女孩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江橋迅速移開眼，去臥室衣櫃裏找出一條洗幹凈的薄毯，替沐蕓蓋上。
“沐蕓，”江橋輕聲叫道：“你今早有課嗎？快醒醒，別遲到了。”
沐蕓毫無反應，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起來。
江橋聲量加大，繼續喊她：“沐蕓，快醒醒。”
依然毫無反應。
睡得再沈也不至於叫不醒，江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摸了下沐蕓的額頭，火辣辣的燙。
倏忽間，原本平躺在沙發上的沐蕓發出一聲夢囈，猝不及防翻了個身，只有半個身體還掛在沙發上，眼看馬上就要掉下來。
江橋眼疾手快地接住沐蕓，極為紳士地幫她往裏挪了挪。
沐蕓的一雙秀眉比先前皺得更緊了些，看起來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江橋的心驀地一緊，趕忙轉身去櫃子裏翻出一個小號的醫藥箱，拿出額溫槍探近沐蕓的額頭一測，三十九度，高燒。
江橋平日裏身體一向很好，極少生病，家中沒有什麽常備藥。這個小號醫藥箱還是江笑買來硬塞給他的，說是有備無患。
翻遍藥箱，沒找到退燒藥，江橋去敲對面1202的門。敲了半天無人應答，他恍然想到，江笑應該是去上課了。
*
盧馨周末回家住，周一一早司機直接送她到學校上課，一直沒回過米線雅苑。
上課鈴聲敲響，任季同教授已經站在講臺上開始點名查考勤，沐蕓遲遲不見蹤影。
盧馨和江笑都來得晚，兩人並排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盧馨旁邊空著的座位是她為沐蕓占的，放著她周末新買的包。
發信息沒回，盧馨拽著手機躲到課桌底下，悄悄給沐蕓打電話，無人應答。
江笑也從包裏拿出手機給江橋發信息，問他沐蕓在不在家，怎麽沒來學校。結果一樣是有去無回，沒收到任何回覆。
任季同教授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嚴格，三次曠課就直接掛科。他點到沐蕓名字的時候，盧馨埋著頭捏著鼻子應了一聲，“到。”
沐蕓的入學成績是全班第一，只要她之後不再曠課，掛科這事應該怎麽都輪不到她。
但盧馨清楚，沐蕓一直很想拿獎學金，這樣可以用來補貼生活費和學費。如果今天被記錄曠課一次，那她這門課要拿到A+基本就不可能了。
任季同扶了扶眼鏡，擡頭掃視教室一圈，問道：“感冒了？”
盧馨又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回答：“嗯。”
“誰代答的，給我站起來。”任季同厲聲喝道：“真當我眼花耳聾好忽悠啊！”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行嗎？盧馨無奈地輕嘆一聲，磨磨蹭蹭地正準備站起來。
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先她一步蹭一下站了起來，無比誠懇地道歉，“任教授，抱歉，我剛剛聽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這一回，以後保證不敢了。”
盧馨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不是甘言嗎？他倆一向不對付，他為什麽要幫自己頂罪。
“下不為例。”任季同沒再追究，揮揮手叫甘言坐下。
“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學引以為戒，嚴肅對待考勤，這是大學課堂，不是菜市場。”
盧馨緩緩舒了口氣，心想著下課得趕緊回米線雅苑看一看，沐蕓到底去哪了，怎麽突然就失聯了呢？真急人！
任季同拿起簽字筆在考勤冊上寫寫畫畫，剛準備開始念下一個名字，坐在甘言前邊的胖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季教授，我可以證明，剛剛替沐蕓答道的不是甘言。”李容輕蔑地一笑，繼續說：“我聽力一向很好，但剛剛壓根沒聽到甘言發聲呀！”
任季同瞬間了然，“行，我知道了，這位同學你先坐下。”
盧馨狠狠地瞪了李容一眼，腹誹道：真是個小人。
江笑不動聲色地捏了捏盧馨的手，喃喃道：“淡定，等下課看我怎麽收拾她。”
盧馨本來也沒想讓甘言幫她背鍋，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她直接承認就好，省得還因為這種小事影響課程進度。
結果，甘言又先她一步很自覺地站起來，“季教授，這事我沒必要騙你，剛剛真的是我回答的，千真萬確。李容她聽不到是她耳朵的問題，不能因此就誣陷我撒謊呀！我可太冤枉了。”
真絕了！
甘言到底想幹嘛？
戲精上身還是神經錯亂？
盧馨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任季同一時間也難以判斷，只得說：“先上課，甘言和李容，你們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
位於江城米線大學後門步行街的江氏米線連鎖店是江城市的第十八家分店，店長李大福是在江氏米線店幹了十多年的老員工，當年從送餐員一步步做上來的。他管理嚴格不講情面，時常端著店長的架子，有時候還喜歡看人下菜碟。
江橋從進店第一天起，就成了李大福的眼中釘肉中刺。對於片區經理硬塞進來的人，李大福沒法拒絕，但他心裏憋著一口氣，逮著機會就給江橋小鞋穿。
江橋入職以來兢兢業業，從未請過一天假，日常加班卻是常有的事。
今日情況特殊，沐蕓發燒需要有人照顧，縱使江橋不想被李大福揪著小辮子，但他也必須請假留在家。
電話剛接通，江橋還一句話都沒說，店長李大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質問他為什麽這個點還不去上班，不知道現在早高峰店裏吃早餐的人很多嗎？
江橋把手機音量調低，不去聽李大福嘰嘰歪歪。等他說完，才跟他說今天有事要請假。
電話那頭的李大福瞬間炸了，開始罵臟話。
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店長。江橋很想直接叫他滾蛋，但在話出口之前硬是忍了下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喬裝在此隱忍了這麽久，倘若現在暴露身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那個......店長你說什麽？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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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到了，現在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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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住家，和江橋原先的風格南轅北轍。
嚴恒沒來得及感慨，就聽到江橋問他：“突然把你叫過來，沒影響你在醫院的看診吧？”
嚴恒學醫，目前在自家的私立醫院工作，美名其曰鍛煉，日後會一步步接手管理。
“不影響，今天上午我正好休息。”
嚴恒開門見山地問：“你哪裏不舒服？這麽著急把我叫過來。”
江橋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的沐蕓，“是我朋友病了，你幫她看一下。”
嚴恒這才註意到，從不近女色的江大總裁家的沙發上，居然躺著一個妙齡少女，似在睡覺。
天啊！這是什麽驚天大新聞。
嚴恒強壓著心底的驚訝和蠢蠢欲動的八卦勁，佯裝淡然地走向沙發。
女孩皮膚很白，容貌驚艷，比平日裏拼命往江橋身上撲那些十八線小演員好看太多。
“她發燒了，你來之前測過體溫，三十九度。”江橋的聲音無波無瀾，“貼了退燒貼，沒有用藥。”
醫者仁心，幫患者看病要緊。嚴恒壓下一肚子的好奇，想著等之後再找時間問江橋。
“要叫醒她嗎？”嚴恒試探性地問，畢竟睡著看診不太雅觀。
江橋看向女孩仍然紅彤彤的面頰，眸光閃爍，“叫過了，沒叫醒，你直接看吧！”
嚴恒幫沐蕓再次測了一下溫度，仍然是三十九度。
他從診療箱裏拿出聽診器，準備幫沐蕓聽一下心肺，結果拿著聽診器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女孩一把推了回來，力道極大。
聽診器險些飛到地上，幸好被一旁的江橋眼疾手快地抓住。
“你幹嘛？”沐蕓一睜眼就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有些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看著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此刻如此慌亂，江橋趕忙走近安慰道：“你發燒了，是我請嚴醫生過來幫你看診的。”
沐蕓看向江橋細成一條縫的眼睛和滿臉的雀斑，有些激動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哦！”沐蕓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睡衣，訕訕地坐回到沙發上，無精打采地垂著頭，“其實你不用這麽麻煩，還給我專門請醫生來家裏看，這得花很多錢吧？沒錢還亂花錢。”
嚴恒正想解釋什麽，江橋先一步開口，“不用花錢，嚴醫生是我的好朋友，正好他今天休息，順手幫個忙的事。”
嚴恒笑著打哈哈，“嗯，舉手之勞而已。”
沐蕓擡頭偷偷瞟了一眼嚴恒，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嚴醫生，剛剛我沒搞清楚狀況，有冒犯到的地方請你諒解。”
嚴恒笑起來，“沒事。”
薄毯已經從沐蕓身上滑落，江橋快速將毯子重新蓋回沐蕓身上，“要不你先回房間換身衣服，再出來看診。”
沐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穿著睡衣，吐吐舌頭拽著毯子就往臥室跑，連拖鞋也忘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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