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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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露出真面目◎
看完診開好藥，嚴恒欲言又止地看了江橋一眼。
他憋著一肚子話，但一秒也沒多待，極有眼力見地拎著診療箱離開1201。
一室寂靜。
沐蕓整個人燒得有些虛脫，渾身乏力地靠在沙發上。
江橋給她倒了杯溫水，拿起桌上的診療單，“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藥。”
“嗯，謝謝。”沐蕓自顧不暇，沒力氣再逞強。
關門聲響起，沐蕓猛然想起今早有課。
汲著拖鞋去臥室找手機，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書桌上，不知什麽時候電量耗盡已經自動關機了。
沐蕓給手機充上電，一看時間，已經下課半小時。現在去學校沒任何意義，想著索性等明天病好了再去找任季同教授說明情況，看能不能把曠課改成病假。
*
下課鈴聲一響，盧馨和江笑快速收拾好包，迫不及待離開教室。兩人都想快點見到沐蕓，確認她平安無事才能安心。
結果，剛出校門，盧馨家的司機在門口等著。
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幾步走近盧馨，“小姐，太太讓我接你回家住。”
“我不回。”盧馨想逃，旁邊立刻走出來幾個穿黑衣黑褲的彪形大漢。
司機好言相勸，“小姐，你還是乖乖回家吧！我們也好交差。”
盧馨無奈地咬了咬唇，低聲對江笑說：“米線雅苑我應該是回不去了，你趕快去看沐蕓，有什麽事咱們電話聯系。”
江笑點點頭，“有我在，你放心。”
“笑笑，1201的密碼一會我發你手機上，如果敲門無人應，你就直接輸密碼進。”
盧馨上車前又不放心地交待了一句，“找到沐蕓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
沐蕓昏昏沈沈地躺在沙發上休息，忽然聽到一陣驚雷，她被嚇了一跳，一骨碌坐起來。從陽臺看出去，暴雨劈裏啪啦地砸向地面。
江橋出門去買藥的時候還一點要下雨的跡象都沒有，他沒帶傘。
她一個人離家在外，發燒昏睡過去也毫無知覺。今天早上如若不是江橋，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個什麽情形。
沐蕓沒繼續胡思亂想，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站起來，找出兩把傘準備去接江橋。
她剛換好鞋子，門滴一聲被解鎖開，江橋推門而入。
看到沐蕓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江橋擔心地問：“你這是要去哪？外面雨很大，你身體不舒服就好好在家待著，不要到處亂跑。”
“嗯。”沐蕓低垂著眼，把手裏的兩把雨傘悄悄塞到玄關處的櫃子裏。
“快，過來吃藥。”江橋換了鞋往裏走，“傻站著幹嘛！”
“哦！”沐蕓換回拖鞋，跟在江橋身後回了客廳。
雨太大，江橋被淋得渾身濕透，臉上暈染開來的黑色水跡糊成一團。
擡頭間，沐蕓驚呼一聲，“啊！你......”
後面的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江橋把藥放在餐桌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沐蕓伸手拿起藥盒，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藥盒上一點雨水都沒有，甚至還殘留著江橋的體溫。
沐蕓擡頭看向江橋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就算路滑摔到泥坑裏，也不應該是這番模樣。
江橋楞楞地站著沒動，看沐蕓拿起藥盒又放下，眉頭微蹙，“怎麽不吃藥？”
沐蕓沒答話，順手撈起桌上的一盒濕巾，抽出來幾張。
“你臉臟了，我幫你擦擦。”趁江橋走神的間隙，沐蕓已經踮起腳尖上手幫江橋擦起了臉。
“不用擦，我自己回房間洗。”
江橋意識到什麽，轉身想走，被沐蕓一把拽住。
沐蕓幾乎使出了所有的力氣，“別動，站好。”
簡簡單單四個字，江橋像是被下了蠱一樣，就真的站著沒再動。
沐蕓一點點把江橋臉上的汙跡擦掉，奇跡出現了。
真是不擦不知道，一擦嚇一跳。
瞇瞇眼雀斑大黑皮通通不見了。
男人五官優越，一張臉俊得像電視劇裏的男主角，跟醜字完全不搭邊。
“這？”
沐蕓一瞬間也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的俊臉看。
這張臉，她似乎在哪看到過？
沐蕓絞盡腦汁地搜尋記憶。
啊啊啊啊啊！
最新一期財經周刊，江氏集團新上任的掌權者。
她原本以為，此江橋非彼江橋，不過是同名同姓而已。
沐蕓嗤之一笑，這人什麽意思？
把自己化得奇醜無比，是怕她覬覦他的美色？貪圖他的錢財？
他也太小看她了，長得帥又如何？她是絕對不會對他心動的！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站著對視了一會，空氣仿佛都被凝固。
事實擺在眼前，是怎麽一回事傻子都能看明白。江橋百口莫辯，索性也就不費口舌去解釋。
看著沐蕓欲言又止的眼神和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江橋心猛地被揪了一下。他率先打破沈默，“你快吃藥，我去換衣服。”
沐蕓看著身高腿長的男人渾身濕噠噠地往主臥走去，步伐穩健腳下生風。
呵，這下腿也不瘸了。
這些日子，江橋還真是辛苦了呢！既要扮醜，又要裝瘸。
沐蕓有些難以置信地搖搖頭，這個世界真是顛了！林子太大，還真是什麽鳥都有。
長得醜把自己化美的不在少數，但把原本極好看的一張臉化醜的還是第一次見。
沐蕓輕嘆一聲，心口悶悶地回了臥室。
*
等江橋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沐蕓已經不在客廳，她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江橋打開桌上的藥盒，看到裏面的藥片有減少。確認沐蕓是吃過藥後回臥室的，他才放下心來。
沐蕓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眼睛閉上又睜開，睜開又閉上，江橋那張過分英俊好看的臉不斷在腦海翻滾，撓得她心裏一陣陣的癢。
她搖了搖頭，頗有怨氣地喃喃自語道：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騙子。
沐蕓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從第一次在米線店遇見江橋開始，與他有關的所有細節都逐一在眼前劃過。
沐蕓忽地想起帶她去“季氏米線”觀摩手工米線制作工藝流程的阿江，那張臉和江橋擦凈後的臉慢慢重疊在一起。
所以，阿江和江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江橋這人，還真是謊話張口就來。
*
江橋打開冰箱，裏面孤零零地躺著兩個番茄和三個雞蛋。他拿了番茄和雞蛋出來，準備給沐蕓做碗面吃。
雞蛋打散，番茄去皮切塊備用。鍋裏的水咕嚕咕嚕冒著泡開始沸騰，江橋把面條放下去。
“這麽快！”門鈴很突兀地響起，江橋擦幹手去開門，以為是外賣到了。
剛剛等水開的幾分鐘，他快速用手機在小區門口的生鮮店下單了一些新鮮的食材，想著晚上給沐蕓熬雞湯。
門打開，江笑無比意外地看到系著圍裙的親哥哥。
“你......你你你......”
江笑指著江橋的臉，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怎麽露出真面目了？”
“現在一兩句話說不清，之後再跟你解釋。”江橋言簡意賅，“鍋裏還煮著面呢？快說，找我什麽事？”
“誰找你了？我找沐蕓。”江笑有些著急，“她今天沒去上課，電話也聯系不上她。”
江橋答：“她在家，這會應該睡著了，你先回去，晚點再過來找她。”
“嗯？”江笑站著沒動。
江橋解釋道：“沐蕓感冒發燒，所以才沒去上課，放心吧，已經吃過藥了。”
江笑楞了幾秒，忽然笑起來，“你們......”
話還沒說完，江笑就被江橋推到屋外。等她反應過來準備反抗的時候，門已經重重地關上了。
*
沐蕓隱隱約約聽到門外有聲音傳來，但也聽不真切。瞪眼看天花板看了好一會，終於醞釀出一些睡意，剛閉上眼睛，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一早上都沒吃什麽東西，沐蕓此時此刻確實有些餓了，但又實在沒力氣爬起來做飯。
她拿過手機正想點個外賣，敲門聲恰好響起，江橋的聲音悠悠傳了進來，“沐蕓，在睡覺嗎？給你煮了碗面，你出來吃，還是我給你送進去？”
“我出來吃。”
沐蕓默默退出外賣點餐APP，心想江橋做的飯能吃嗎？畢竟在這之前，她從未看他做過飯。連他自己吃的，都是她做的或者點的外賣。
*
餐桌上放著兩碗番茄雞蛋面，很明顯一碗雞蛋少，一碗雞蛋很多。
面是江橋做的，沐蕓心存感激，自然不好意思再去吃雞蛋多的那碗，於是很自覺地在雞蛋少的那碗面跟前坐下。
剛拿起筷子準備吃，江橋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等等。”
沐蕓擡頭，一臉的疑惑，“怎麽了？”
江橋把雞蛋多的那碗面移過來，“你吃這碗，我不愛吃雞蛋。”
“我愛吃，給我吧！”沐蕓歡喜地把兩碗面換了位置。
咕嚕咕嚕一碗面下肚，味道居然還不錯。
“從沒見你進過廚房，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沐蕓一邊拿紙巾擦嘴一邊說。
江橋楞了一下，答：“照著網上教程學的。”
沐蕓忽然想起什麽，擡眼看向江橋，“我不能白吃你的，這碗面給你十二塊行嗎？”
畢竟之前江橋每次吃她做的飯，都是付了錢的，她自然也不想占他的便宜。
“不用，等你病好了做一碗還給我就行。”
沐蕓點頭應道：“好。”
“碗我洗吧！”沐蕓看到江橋也吃完了，主動站起來收拾碗。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來，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
江橋想去拿碗，手不小心碰到沐蕓的手，觸電般收回，“你去測下體溫，看看退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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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橋給她倒了杯溫水，拿起桌上的診療單，“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買藥。”
“嗯，謝謝。”沐蕓自顧不暇，沒力氣再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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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馨無奈地咬了咬唇，低聲對江笑說：“米線雅苑我應該是回不去了，你趕快去看沐蕓，有什麽事咱們電話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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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離家在外，發燒昏睡過去也毫無知覺。今天早上如若不是江橋，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個什麽情形。
沐蕓沒繼續胡思亂想，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站起來，找出兩把傘準備去接江橋。
她剛換好鞋子，門滴一聲被解鎖開，江橋推門而入。
看到沐蕓穿戴整齊地站在門口，江橋擔心地問：“你這是要去哪？外面雨很大，你身體不舒服就好好在家待著，不要到處亂跑。”
“嗯。”沐蕓低垂著眼，把手裏的兩把雨傘悄悄塞到玄關處的櫃子裏。
“快，過來吃藥。”江橋換了鞋往裏走，“傻站著幹嘛！”
“哦！”沐蕓換回拖鞋，跟在江橋身後回了客廳。
雨太大，江橋被淋得渾身濕透，臉上暈染開來的黑色水跡糊成一團。
擡頭間，沐蕓驚呼一聲，“啊！你......”
後面的字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江橋把藥放在餐桌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沐蕓伸手拿起藥盒，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藥盒上一點雨水都沒有，甚至還殘留著江橋的體溫。
沐蕓擡頭看向江橋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就算路滑摔到泥坑裏，也不應該是這番模樣。
江橋楞楞地站著沒動，看沐蕓拿起藥盒又放下，眉頭微蹙，“怎麽不吃藥？”
沐蕓沒答話，順手撈起桌上的一盒濕巾，抽出來幾張。
“你臉臟了，我幫你擦擦。”趁江橋走神的間隙，沐蕓已經踮起腳尖上手幫江橋擦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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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橋意識到什麽，轉身想走，被沐蕓一把拽住。
沐蕓幾乎使出了所有的力氣，“別動，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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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沐蕓一瞬間也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的俊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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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站著對視了一會，空氣仿佛都被凝固。
事實擺在眼前，是怎麽一回事傻子都能看明白。江橋百口莫辯，索性也就不費口舌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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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蕓輕嘆一聲，心口悶悶地回了臥室。
*
等江橋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沐蕓已經不在客廳，她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
江橋打開桌上的藥盒，看到裏面的藥片有減少。確認沐蕓是吃過藥後回臥室的，他才放下心來。
沐蕓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眼睛閉上又睜開，睜開又閉上，江橋那張過分英俊好看的臉不斷在腦海翻滾，撓得她心裏一陣陣的癢。
她搖了搖頭，頗有怨氣地喃喃自語道：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騙子。
沐蕓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從第一次在米線店遇見江橋開始，與他有關的所有細節都逐一在眼前劃過。
沐蕓忽地想起帶她去“季氏米線”觀摩手工米線制作工藝流程的阿江，那張臉和江橋擦凈後的臉慢慢重疊在一起。
所以，阿江和江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江橋這人，還真是謊話張口就來。
*
江橋打開冰箱，裏面孤零零地躺著兩個番茄和三個雞蛋。他拿了番茄和雞蛋出來，準備給沐蕓做碗面吃。
雞蛋打散，番茄去皮切塊備用。鍋裏的水咕嚕咕嚕冒著泡開始沸騰，江橋把面條放下去。
“這麽快！”門鈴很突兀地響起，江橋擦幹手去開門，以為是外賣到了。
剛剛等水開的幾分鐘，他快速用手機在小區門口的生鮮店下單了一些新鮮的食材，想著晚上給沐蕓熬雞湯。
門打開，江笑無比意外地看到系著圍裙的親哥哥。
“你......你你你......”
江笑指著江橋的臉，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怎麽露出真面目了？”
“現在一兩句話說不清，之後再跟你解釋。”江橋言簡意賅，“鍋裏還煮著面呢？快說，找我什麽事？”
“誰找你了？我找沐蕓。”江笑有些著急，“她今天沒去上課，電話也聯系不上她。”
江橋答：“她在家，這會應該睡著了，你先回去，晚點再過來找她。”
“嗯？”江笑站著沒動。
江橋解釋道：“沐蕓感冒發燒，所以才沒去上課，放心吧，已經吃過藥了。”
江笑楞了幾秒，忽然笑起來，“你們......”
話還沒說完，江笑就被江橋推到屋外。等她反應過來準備反抗的時候，門已經重重地關上了。
*
沐蕓隱隱約約聽到門外有聲音傳來，但也聽不真切。瞪眼看天花板看了好一會，終於醞釀出一些睡意，剛閉上眼睛，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一早上都沒吃什麽東西，沐蕓此時此刻確實有些餓了，但又實在沒力氣爬起來做飯。
她拿過手機正想點個外賣，敲門聲恰好響起，江橋的聲音悠悠傳了進來，“沐蕓，在睡覺嗎？給你煮了碗面，你出來吃，還是我給你送進去？”
“我出來吃。”
沐蕓默默退出外賣點餐APP，心想江橋做的飯能吃嗎？畢竟在這之前，她從未看他做過飯。連他自己吃的，都是她做的或者點的外賣。
*
餐桌上放著兩碗番茄雞蛋面，很明顯一碗雞蛋少，一碗雞蛋很多。
面是江橋做的，沐蕓心存感激，自然不好意思再去吃雞蛋多的那碗，於是很自覺地在雞蛋少的那碗面跟前坐下。
剛拿起筷子準備吃，江橋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等等。”
沐蕓擡頭，一臉的疑惑，“怎麽了？”
江橋把雞蛋多的那碗面移過來，“你吃這碗，我不愛吃雞蛋。”
“我愛吃，給我吧！”沐蕓歡喜地把兩碗面換了位置。
咕嚕咕嚕一碗面下肚，味道居然還不錯。
“從沒見你進過廚房，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沐蕓一邊拿紙巾擦嘴一邊說。
江橋楞了一下，答：“照著網上教程學的。”
沐蕓忽然想起什麽，擡眼看向江橋，“我不能白吃你的，這碗面給你十二塊行嗎？”
畢竟之前江橋每次吃她做的飯，都是付了錢的，她自然也不想占他的便宜。
“不用，等你病好了做一碗還給我就行。”
沐蕓點頭應道：“好。”
“碗我洗吧！”沐蕓看到江橋也吃完了，主動站起來收拾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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