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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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話
不多時，藍煙的身影再次出現，還有他身後跟著的梅花，手上提著一個弱女子，正是螢兒。
離得幾丈遠，這半人半蛇就坐了起來，螢兒也突然表情痛苦的扼住自己的喉嚨，動作之劇烈，梅花都有些拿捏不住。
一枚閃著金光的玉珠從螢兒口中析出，少女迅速衰老成一名老嫗，頭發斑白，面容枯槁。
梅花松手，螢兒便衰弱地伏在地上，連喘氣都十分困難。
玉珠飛到半人半蛇的頭頂，緩緩融入他的身體，淡淡的金光閃過，一條金黑相間的巨蛇出現在那裏。
這就是他的元身了。
說實話，十幾丈長井口那麽粗的蛇，還是極其少見的，而且他還離江繁僅有一步之遙。
藍煙幾步跑到江繁面前，牽起他的手，擡頭望著蛇，感嘆道：“這……好大啊。”
真是直觀的評價。
那蛇吐了吐芯子，變成了人身——裸體的，他似乎察覺到不妥，轉了個身又變出一身衣服來。
眼前人一身異族打扮，紫衣銀飾，有些苗家風格，但又能看出有許多不同之處。及地的長發在發心被銀冠束成一個單馬尾，神情依舊如半人半蛇時一樣慵懶，看來精元缺失並不是他疲憊的理由。
“多謝三位，”那人道，“以後若有能用的到在下的地方，來到此處只需出示令牌即可。”
言下之意竟是趕人了。
三人也沒有必要多留，當下便決定離開。
那人或許是出於禮貌，還是送三人出了迷霧林，臨別時藍煙忍不住對他道：“你不隨我們一起去麽？”
那人歪了歪頭，“若是主人這樣講……”
“他沒有說，”藍煙道，“是我邀請你。”
藍煙長得可愛，眨著眼睛求人的模樣，十分不好拒絕。
那人冷漠道：“那麽請恕在下拒絕。”
藍煙：“……”
江繁在心底覺得好笑，對那人拱手道：“請回吧。”
那人轉身便走。
見藍煙面露失落之色，江繁心裏掠過一絲不耐，但他忽略過了，問道：“你邀他，是為免日後村子的人找他麻煩？”
藍煙驚訝地望著他，“村子的人會找他麻煩嗎？”
江繁：“……”
“我只是覺得，他還蠻好看的，萬一夫君不要我，我還可以找他。”藍煙笑著說。
江繁、梅花：“……”
“騙你的啦！”藍煙抱住江繁的胳膊，“夫君怎麽會不要我呢？哈哈哈，剛剛的笑話好笑不好笑？”
“呵呵。”江繁心裏一點也不想承認，剛剛真的有點生氣。
三人走到半路，發現紅心寶馬正在路邊等著，江繁一個眼神，梅花便先行一步，回村子去了。
江繁和藍煙二人共乘一騎，慢悠悠的走著。
藍煙坐在江繁前面，仰著頭，整個身子貼近江繁的懷裏。
“夫君，夫君。”
“……”
“夫君～夫君呀……夫君！”藍煙叫得越發起勁。
“什麽事。”江繁還是決定理他一下，不然恐怕他能一直叫一輩子。
藍煙問道：“你有沒有喜歡我一點點？”
江繁不語，這問題沒法回答。
“一點點就行。”這語氣，卑微到泥土裏了。
江繁勒停了馬，藍煙也沒心情糾結這個問題了。
他們才走了不到一天，整個村子已經化成了廢墟，斷壁殘垣還未燒盡，有些地方還有零星的火光。
梅花面色深沈的走出來，低聲道：“沒有。”
藍煙瞪大眼睛，“沒有活口？”
“沒有任何一具屍體。”梅花道。
江繁蹙眉，思索事情的來龍去脈。
十分不合理。
無論是螢兒的出現，還是這個村莊的消失，都十分不合常理。
梅花攤開掌心，是一枚小巧的玉蝶，仔細看還能看到上面銀光。
“這東西就釘在那裏，”梅花指向村口刻著“賀家村”三個字的巨石，“像是刻意的。”
沈默不語的藍煙忽然道，“我們不去揚湘了嗎？”
江繁問道，“如何？”
“別人都把東西留下了，不就是希望我們去嗎？”
江繁不語，等他繼續說。
“這玉蝶不就是與我齊名的‘羅剎孤星’的賀蝶的東西？”藍煙道，“我們要去孤雲嗎？”
江繁搖頭，“是我，你們要回京城。”
藍煙大驚失色，連梅花都有些意外。
“少爺？”
“為什麽？”藍煙驚惶的扯住江繁的衣袖，“我不要回去！你生氣了？為什麽啊？我都道歉了……好吧我沒有，對不起，夫君……”
江繁仍舊面色冷淡。
“夫君……夫君……我不想回京城……”藍煙的聲音微顫，生怕江繁嚴詞拒絕，可他若真的語出拒絕，他也不知該怎麽辦。
江繁瞥了他一眼，“怎樣，這個笑話好笑嗎？哈哈哈。”
語氣毫無波動。
梅花：“……”
藍煙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有些開心的同時有點生氣，甩開手裏的袖子走開幾步，又走開幾步，走到巨石的背面，蹲下抱住自己。
江繁望著巨石的方向，似乎能想象到藍煙賭氣的可愛模樣。
梅花望著江繁臉色若有似無的笑，心中有一絲波瀾劃過——江繁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江繁咳了一聲，“我們走吧。”
“我不走！”藍煙悶悶的聲音傳來。
說完他就後悔了，萬一江繁真的丟下他怎麽辦？但現在出去會不會太沒面子了？雖然本來他的面子已經在江繁面前丟光了……可是他還是要面子啊！
不過夫君就不能來哄哄他嗎？比他大了十來歲，還捉弄於他，一點沒有個王爺的樣子，也不像個做夫君的。
……本來也不是。藍煙越想越低落，忽然聽到腳步離開的聲音，他忙跑出來，“夫……夫君。”
只有江繁一個人。
出都出來了，面子又是個什麽東西呢？
藍煙一頭紮進江繁懷裏，摟住他的腰，喃喃道：“夫君。”
“怎麽？”
藍煙埋著頭，不出聲了。
江繁低頭看著他束發的玉環，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懷裏的人一震，把他摟得更緊了。
江繁笑道：“你要抱多久？”
藍煙松開手，擡起通紅的臉，滿眼都是眷戀。
“我好喜歡你。”
江繁道，“我知道了。”
“……”藍煙憋嘴，“那你都知道了，為什麽不給我答覆？”
江繁反問道，“你希望我現在給你答覆？”
藍煙想了想，搖頭，“還是等……之時再說吧……”
現在夫君給出的答覆，想必不會是喜歡，還是別急於討什麽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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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藍煙的身影再次出現，還有他身後跟著的梅花，手上提著一個弱女子，正是螢兒。
離得幾丈遠，這半人半蛇就坐了起來，螢兒也突然表情痛苦的扼住自己的喉嚨，動作之劇烈，梅花都有些拿捏不住。
一枚閃著金光的玉珠從螢兒口中析出，少女迅速衰老成一名老嫗，頭發斑白，面容枯槁。
梅花松手，螢兒便衰弱地伏在地上，連喘氣都十分困難。
玉珠飛到半人半蛇的頭頂，緩緩融入他的身體，淡淡的金光閃過，一條金黑相間的巨蛇出現在那裏。
這就是他的元身了。
說實話，十幾丈長井口那麽粗的蛇，還是極其少見的，而且他還離江繁僅有一步之遙。
藍煙幾步跑到江繁面前，牽起他的手，擡頭望著蛇，感嘆道：“這……好大啊。”
真是直觀的評價。
那蛇吐了吐芯子，變成了人身——裸體的，他似乎察覺到不妥，轉了個身又變出一身衣服來。
眼前人一身異族打扮，紫衣銀飾，有些苗家風格，但又能看出有許多不同之處。及地的長發在發心被銀冠束成一個單馬尾，神情依舊如半人半蛇時一樣慵懶，看來精元缺失並不是他疲憊的理由。
“多謝三位，”那人道，“以後若有能用的到在下的地方，來到此處只需出示令牌即可。”
言下之意竟是趕人了。
三人也沒有必要多留，當下便決定離開。
那人或許是出於禮貌，還是送三人出了迷霧林，臨別時藍煙忍不住對他道：“你不隨我們一起去麽？”
那人歪了歪頭，“若是主人這樣講……”
“他沒有說，”藍煙道，“是我邀請你。”
藍煙長得可愛，眨著眼睛求人的模樣，十分不好拒絕。
那人冷漠道：“那麽請恕在下拒絕。”
藍煙：“……”
江繁在心底覺得好笑，對那人拱手道：“請回吧。”
那人轉身便走。
見藍煙面露失落之色，江繁心裏掠過一絲不耐，但他忽略過了，問道：“你邀他，是為免日後村子的人找他麻煩？”
藍煙驚訝地望著他，“村子的人會找他麻煩嗎？”
江繁：“……”
“我只是覺得，他還蠻好看的，萬一夫君不要我，我還可以找他。”藍煙笑著說。
江繁、梅花：“……”
“騙你的啦！”藍煙抱住江繁的胳膊，“夫君怎麽會不要我呢？哈哈哈，剛剛的笑話好笑不好笑？”
“呵呵。”江繁心裏一點也不想承認，剛剛真的有點生氣。
三人走到半路，發現紅心寶馬正在路邊等著，江繁一個眼神，梅花便先行一步，回村子去了。
江繁和藍煙二人共乘一騎，慢悠悠的走著。
藍煙坐在江繁前面，仰著頭，整個身子貼近江繁的懷裏。
“夫君，夫君。”
“……”
“夫君～夫君呀……夫君！”藍煙叫得越發起勁。
“什麽事。”江繁還是決定理他一下，不然恐怕他能一直叫一輩子。
藍煙問道：“你有沒有喜歡我一點點？”
江繁不語，這問題沒法回答。
“一點點就行。”這語氣，卑微到泥土裏了。
江繁勒停了馬，藍煙也沒心情糾結這個問題了。
他們才走了不到一天，整個村子已經化成了廢墟，斷壁殘垣還未燒盡，有些地方還有零星的火光。
梅花面色深沈的走出來，低聲道：“沒有。”
藍煙瞪大眼睛，“沒有活口？”
“沒有任何一具屍體。”梅花道。
江繁蹙眉，思索事情的來龍去脈。
十分不合理。
無論是螢兒的出現，還是這個村莊的消失，都十分不合常理。
梅花攤開掌心，是一枚小巧的玉蝶，仔細看還能看到上面銀光。
“這東西就釘在那裏，”梅花指向村口刻著“賀家村”三個字的巨石，“像是刻意的。”
沈默不語的藍煙忽然道，“我們不去揚湘了嗎？”
江繁問道，“如何？”
“別人都把東西留下了，不就是希望我們去嗎？”
江繁不語，等他繼續說。
“這玉蝶不就是與我齊名的‘羅剎孤星’的賀蝶的東西？”藍煙道，“我們要去孤雲嗎？”
江繁搖頭，“是我，你們要回京城。”
藍煙大驚失色，連梅花都有些意外。
“少爺？”
“為什麽？”藍煙驚惶的扯住江繁的衣袖，“我不要回去！你生氣了？為什麽啊？我都道歉了……好吧我沒有，對不起，夫君……”
江繁仍舊面色冷淡。
“夫君……夫君……我不想回京城……”藍煙的聲音微顫，生怕江繁嚴詞拒絕，可他若真的語出拒絕，他也不知該怎麽辦。
江繁瞥了他一眼，“怎樣，這個笑話好笑嗎？哈哈哈。”
語氣毫無波動。
梅花：“……”
藍煙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有些開心的同時有點生氣，甩開手裏的袖子走開幾步，又走開幾步，走到巨石的背面，蹲下抱住自己。
江繁望著巨石的方向，似乎能想象到藍煙賭氣的可愛模樣。
梅花望著江繁臉色若有似無的笑，心中有一絲波瀾劃過——江繁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江繁咳了一聲，“我們走吧。”
“我不走！”藍煙悶悶的聲音傳來。
說完他就後悔了，萬一江繁真的丟下他怎麽辦？但現在出去會不會太沒面子了？雖然本來他的面子已經在江繁面前丟光了……可是他還是要面子啊！
不過夫君就不能來哄哄他嗎？比他大了十來歲，還捉弄於他，一點沒有個王爺的樣子，也不像個做夫君的。
……本來也不是。藍煙越想越低落，忽然聽到腳步離開的聲音，他忙跑出來，“夫……夫君。”
只有江繁一個人。
出都出來了，面子又是個什麽東西呢？
藍煙一頭紮進江繁懷裏，摟住他的腰，喃喃道：“夫君。”
“怎麽？”
藍煙埋著頭，不出聲了。
江繁低頭看著他束發的玉環，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懷裏的人一震，把他摟得更緊了。
江繁笑道：“你要抱多久？”
藍煙松開手，擡起通紅的臉，滿眼都是眷戀。
“我好喜歡你。”
江繁道，“我知道了。”
“……”藍煙憋嘴，“那你都知道了，為什麽不給我答覆？”
江繁反問道，“你希望我現在給你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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