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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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話
江繁與藍煙共乘一騎上路，速度慢了許多。
藍煙問道：“梅花回京城了嗎？”
江繁點頭。
“回去做什麽？”
“籌備婚禮。”
“……”誆人也找個合適的理由吧？藍煙內心吐槽道。
不過他不再開口，輕輕靠在江繁懷裏，十分享受這份獨處的時光。
二人十分安靜，只有馬蹄踏在地上的噠噠聲，氣氛也十分美好。藍煙擡眼就能看到江繁形狀完美的下巴，非常想親上去。
可惜總有人不識氣氛，出來攪局。
前方有兵器相交的聲音，藍煙眉頭一皺，簡直想捂住耳朵。
江繁卻已經驅馬前行，加快速度了。
看起來有百十來號人在圍攻一輛豪華馬車，馬車的四角各有一名紅衣少女，手持寶劍，圍成一個陣，將馬車護在其中。
藍煙正欲踏下馬上前，江繁卻攬了一下他的腰，俯身在他耳邊問道：“你要幫誰？”
“……”
江繁：“怎麽不說話？”
藍煙：“……好像有點立起來了。”
“……”大白天的！
“夫君你別碰我的腰啊……特別癢。”藍煙輕輕拿開他的手，跳下馬。
江繁翻身落在他身後，當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問道：“不過去了？”
藍煙看了一眼，“實力懸殊。”
江繁挑眉。
“煞氣的臭味我隔著十八裏都聞到了。”藍煙掩住口鼻，做嫌棄狀，反身又要往江繁懷裏鉆。
江繁躲開，“做甚？”
藍煙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想聞聞夫君的味道……”
江繁心道：到底是誰，把他教成了這麽一個滿口渾話的孩子！這對象幸虧是他江繁，若換成任何一個小姑娘，怕不是早就兒孫滿堂了！
江繁突然生了一口悶氣，瞪了藍煙一眼。
藍煙：？？？
這邊廂百十來號已經剩下不足一半，幾個紅衣少女也或多或少的受了傷，其中一個被劃破了胳膊，倒向一旁。
陣已破。
車內忽然釋出一股極強的煞氣，車外的人全被掀翻在地——包括幾名少女。
江繁未動，卻見藍煙往他身前一站，張開雙臂——那股強烈煞氣在藍煙面前，陡然無形。
江繁驚訝，藍煙回頭笑了笑，“夫君你放心，他和我不對付，就是因為我能克他。”
馬車裏的人開門下車，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青年，皮膚極白，著一身中原人結婚時才會穿的大紅，卻絲毫不顯得突兀，大約是太美了，只有這樣鮮明的顏色襯得起他。
正是賀蝶。
江湖排名第五，人稱“惡鬼轉世羅剎孤星”，在傳聞中與“祥瑞”藍煙總是被一同提起。不過他的傳聞，多數並非只是傳聞。
一落地他便朝江藍二人走來，藍煙用目光詢問江繁的意見，見後者沒有做多表示，才迎上前去。
江繁牽著馬緊隨其後。
賀蝶一見江繁先是雙手抱肩彎腰行禮，“賀蝶見過王爺。”
江繁笑道，“勞二皇子不遠千裏來中原見本王了。”
賀蝶一笑，陽光失色。
“王爺誤會了，”賀蝶道，“我是來找……”
他目光轉向藍煙，又沖著江繁道，“我是來找大新有名的祥瑞的。”
江繁笑道：“那二皇子應該去京城，如何屈尊來這山村野地裏，還大費周章的做這麽一出戲。”
賀蝶一楞，道：“王爺誤會……”
“有話就直說。”藍煙不耐。
賀蝶笑道，“藍玉，你就不能可愛一點麽？”
藍煙對他翻了個白眼，“你腦子有病嗎？我不知道多——可愛呢，對吧夫君？”
看著藍煙撅起嘴拌可愛的模樣，江繁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五分吧。”
賀蝶真想說一句沒眼看。
藍煙只得到五分卻十分開心，沖賀蝶炫耀道：“我就是煩你。”
賀蝶：“……”
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賀蝶畢竟有求於人，只好讓步。
“在這裏說話也不方便，不如隨我前去一處，那裏有我朋友的宅邸，”賀蝶道，“路上再容我解釋一下王爺所說之事。”
賀蝶的馬車夠大，藍煙卻與江繁擠在一起，摟著他的胳膊，貼得緊緊的。
賀蝶問道：“在路上便聽說了二位的婚事，我還以為是謠傳呢。”
江繁道：“確實尚未舉行婚禮。”
“尚未？”賀蝶一怔。
“就是還沒有，但是馬上要辦了的意思。”藍煙揚起頭，仿佛了不得的樣子，十分囂張。
江繁淡淡一笑，這小家夥，真是每時每刻都在逗他樂。
賀蝶莞爾一笑，對藍煙道：“你既然不肯娶我，怎麽也不到孤雲來退婚？”
這次輪到江繁怔住了，他們二人還有這層關系呢？
藍煙氣得當場就跳起來要和賀蝶決一死戰，“賀狗，你再說下去，就別怪我不顧當年的情面了！”
賀蝶笑容崩壞，手指握拳捏得哢哢做響：“說好了不再提那個外號的……是不是真想打架？我可不是當年的我了！”
藍煙目光驟冷，揮手便要沖過去，賀蝶也做好了防禦的動作，這時江繁出聲了。
“出去打。”聲音冰冷至極。
藍煙頓時坐好，賀蝶也不敢造次，笑靨如花道：“在王爺面前失禮了。”
江繁瞥了一眼安靜如雞的藍煙，問賀蝶道：“你說帶我們去朋友的宅邸下榻，卻不往最近的揚湘城去，而往山中走？”
賀蝶道：“王爺莫要見怪，我的這位朋友，非我族類。”
江繁道：“二皇子，恕我直言，你也非我族類。”
賀蝶：“……您這麽說，我沒法反駁。不過我的這位朋友……”
“是恭蟄嗎？”江繁道。
賀蝶驚訝：“你們認識？”
“一面之緣，”江繁淡淡道，“他未必知道我的名字。”
賀蝶心道：這世上真的有人不知道“江繁”這個名字嗎？不過恭蟄的話，卻也有可能……
藍煙乖巧至極，不出聲，只是偷偷瞟著江繁。江繁給他個餘光，他立刻挺直脊背坐好，目光卻不肯收回來。
賀蝶：沒眼看沒眼看。
賀蝶所謂解釋一下事情的原委，只是說明“賀家村”一事確實是他安排的，原意是想引“其他人”去孤雲，不想誤打誤撞請來了這三人。
他來大新是來找藍煙的，到此處是順便訪友。
話是這麽說，這話裏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做評論了。
江繁不問，藍煙不想問，賀蝶正好不用多做解釋了。
三人各懷心思，坐在馬車裏，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馬車到底走得慢，好在天黑之前已經到了山腳，上山便得徒步了。賀蝶囑咐幾個紅衣少女在山下留守，他拎了個大包袱，走在前面。
江繁心道：還帶行李？
賀蝶察覺到他的目光，淡笑道：“訪友嘛，遠道而來的，住兩三天。”
藍煙感嘆道：“前兩天來的時候還是來尋敵呢，今天倒變成訪友了。”
賀蝶突然回頭，“你們交手了？”
藍煙點頭道：“對啊。”
賀蝶忽然釋放出一股煞氣來，藍煙未來得及反應，煞氣已經逼近江繁的面門。
江繁卻未被煞氣傷到，因為賀蝶及時收手了。
藍煙猛然炸了毛，拔出江繁隨身的佩劍就沖到賀蝶面前，二人交起手來。
“賀狗！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藍煙內力沒有多深，卻招招都是狠手。
賀蝶自知沖動，也不能真的把藍煙怎麽樣，邊打邊躲閃，退得有些狼狽。
賀蝶的武功能排在第五，不光是他天生煞氣無人能近身的緣故，他確實實力很強。藍煙雖然武功也不差，卻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何況他現在被氣昏頭了。
江繁突然揮鞭打向二人交鋒之處，賀蝶松了口氣立刻收手，藍煙卻揮劍直逼賀蝶要害。
“藍煙。” 江繁叫了他一聲，卻沒得到回應，便幹脆手腕一轉，鞭子纏上藍煙的腰，把他拉了回來。
藍煙被江繁攬在懷裏，猶自要沖出去，“夫君，你放開！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這個膽敢對你動手的家夥。”
江繁單手環著他的腰，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腰側，道：“你又不癢了是不是？”
藍煙冷靜下來，忽然反應過來江繁這是抱著他，瞬間就不生氣了，把劍送回江繁的劍鞘，轉身反抱住江繁。
“你怎麽了？”江繁問道。
藍煙搖搖頭，“我討厭賀狗。”
賀蝶拱手道：“請王爺恕罪。”
江繁擺手，問道：“二皇子還是有話直說吧，難道真的要等到兵戎相見？”
賀蝶還欲說些什麽，江繁卻打斷他：“還是你覺得，我剩了一成的功力，你便能讓我束手就擒了？”
江繁面上帶笑，卻實在讓人無法放輕松，氣氛緊繃的隨時都能開戰。
賀蝶忽然有點怵了。
他抿唇笑道：“王爺可真會說笑，您就算剩一成功力，我也不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
他又道：“何況藍玉小哥哥好像隨時要殺了我似的，我怎麽敢呢？”
“你不說，我來替你說吧。”江繁沒理他的優柔美貌，顧自講道：“你聽聞碧潭蕈乃天下至陰，能夠克制你的極柔煞氣，讓你免受羅剎孤星的惡名？”
賀蝶笑容僵住。
“如果不是便再好不過，”江繁道：“因為碧潭蕈，我吃了。”
賀蝶終於崩不住笑，露出恨意來。隨著他不再刻意收斂，煞氣也從他周身緩慢的蔓延開來。
“賀蝶？”
迷霧中傳來恭蟄的聲音。
賀蝶的煞氣驟消，轉頭，看見迷霧中走出來的身影，“阿蜇……你沒事？”
恭蟄也面帶喜色，“我沒事……我感覺到你的氣息還不太相信呢，你不是說要過幾個月才能來？”
“你的煞氣又重了……”見賀蝶不語，他輕聲問道：“又殺人了？”
賀蝶搖頭，語氣竟有些撒嬌的成分了，“我沒有，可就是愈發重了，我也控制不住了……”
恭蟄抿了抿唇，“你畢竟也要二十歲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了一會兒，恭蟄才意識到還有別人在，而且正是前兩天才分別的那兩人。
“你們怎麽沒走？”恭蟄驚訝道：“碧潭蕈已經給你了。”
賀蝶聽了這話卻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只委屈巴巴的說：“他們是我的朋友，來的路上碰到了，便邀他們一道過來。”
卻絕口不提什麽有求於人的話。
藍煙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江繁，正撞上江繁看向他的目光，他笑了笑，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見江繁輕輕搖了搖頭。
於是藍煙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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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點頭。
“回去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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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誆人也找個合適的理由吧？藍煙內心吐槽道。
不過他不再開口，輕輕靠在江繁懷裏，十分享受這份獨處的時光。
二人十分安靜，只有馬蹄踏在地上的噠噠聲，氣氛也十分美好。藍煙擡眼就能看到江繁形狀完美的下巴，非常想親上去。
可惜總有人不識氣氛，出來攪局。
前方有兵器相交的聲音，藍煙眉頭一皺，簡直想捂住耳朵。
江繁卻已經驅馬前行，加快速度了。
看起來有百十來號人在圍攻一輛豪華馬車，馬車的四角各有一名紅衣少女，手持寶劍，圍成一個陣，將馬車護在其中。
藍煙正欲踏下馬上前，江繁卻攬了一下他的腰，俯身在他耳邊問道：“你要幫誰？”
“……”
江繁：“怎麽不說話？”
藍煙：“……好像有點立起來了。”
“……”大白天的！
“夫君你別碰我的腰啊……特別癢。”藍煙輕輕拿開他的手，跳下馬。
江繁翻身落在他身後，當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問道：“不過去了？”
藍煙看了一眼，“實力懸殊。”
江繁挑眉。
“煞氣的臭味我隔著十八裏都聞到了。”藍煙掩住口鼻，做嫌棄狀，反身又要往江繁懷裏鉆。
江繁躲開，“做甚？”
藍煙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想聞聞夫君的味道……”
江繁心道：到底是誰，把他教成了這麽一個滿口渾話的孩子！這對象幸虧是他江繁，若換成任何一個小姑娘，怕不是早就兒孫滿堂了！
江繁突然生了一口悶氣，瞪了藍煙一眼。
藍煙：？？？
這邊廂百十來號已經剩下不足一半，幾個紅衣少女也或多或少的受了傷，其中一個被劃破了胳膊，倒向一旁。
陣已破。
車內忽然釋出一股極強的煞氣，車外的人全被掀翻在地——包括幾名少女。
江繁未動，卻見藍煙往他身前一站，張開雙臂——那股強烈煞氣在藍煙面前，陡然無形。
江繁驚訝，藍煙回頭笑了笑，“夫君你放心，他和我不對付，就是因為我能克他。”
馬車裏的人開門下車，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青年，皮膚極白，著一身中原人結婚時才會穿的大紅，卻絲毫不顯得突兀，大約是太美了，只有這樣鮮明的顏色襯得起他。
正是賀蝶。
江湖排名第五，人稱“惡鬼轉世羅剎孤星”，在傳聞中與“祥瑞”藍煙總是被一同提起。不過他的傳聞，多數並非只是傳聞。
一落地他便朝江藍二人走來，藍煙用目光詢問江繁的意見，見後者沒有做多表示，才迎上前去。
江繁牽著馬緊隨其後。
賀蝶一見江繁先是雙手抱肩彎腰行禮，“賀蝶見過王爺。”
江繁笑道，“勞二皇子不遠千裏來中原見本王了。”
賀蝶一笑，陽光失色。
“王爺誤會了，”賀蝶道，“我是來找……”
他目光轉向藍煙，又沖著江繁道，“我是來找大新有名的祥瑞的。”
江繁笑道：“那二皇子應該去京城，如何屈尊來這山村野地裏，還大費周章的做這麽一出戲。”
賀蝶一楞，道：“王爺誤會……”
“有話就直說。”藍煙不耐。
賀蝶笑道，“藍玉，你就不能可愛一點麽？”
藍煙對他翻了個白眼，“你腦子有病嗎？我不知道多——可愛呢，對吧夫君？”
看著藍煙撅起嘴拌可愛的模樣，江繁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五分吧。”
賀蝶真想說一句沒眼看。
藍煙只得到五分卻十分開心，沖賀蝶炫耀道：“我就是煩你。”
賀蝶：“……”
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賀蝶畢竟有求於人，只好讓步。
“在這裏說話也不方便，不如隨我前去一處，那裏有我朋友的宅邸，”賀蝶道，“路上再容我解釋一下王爺所說之事。”
賀蝶的馬車夠大，藍煙卻與江繁擠在一起，摟著他的胳膊，貼得緊緊的。
賀蝶問道：“在路上便聽說了二位的婚事，我還以為是謠傳呢。”
江繁道：“確實尚未舉行婚禮。”
“尚未？”賀蝶一怔。
“就是還沒有，但是馬上要辦了的意思。”藍煙揚起頭，仿佛了不得的樣子，十分囂張。
江繁淡淡一笑，這小家夥，真是每時每刻都在逗他樂。
賀蝶莞爾一笑，對藍煙道：“你既然不肯娶我，怎麽也不到孤雲來退婚？”
這次輪到江繁怔住了，他們二人還有這層關系呢？
藍煙氣得當場就跳起來要和賀蝶決一死戰，“賀狗，你再說下去，就別怪我不顧當年的情面了！”
賀蝶笑容崩壞，手指握拳捏得哢哢做響：“說好了不再提那個外號的……是不是真想打架？我可不是當年的我了！”
藍煙目光驟冷，揮手便要沖過去，賀蝶也做好了防禦的動作，這時江繁出聲了。
“出去打。”聲音冰冷至極。
藍煙頓時坐好，賀蝶也不敢造次，笑靨如花道：“在王爺面前失禮了。”
江繁瞥了一眼安靜如雞的藍煙，問賀蝶道：“你說帶我們去朋友的宅邸下榻，卻不往最近的揚湘城去，而往山中走？”
賀蝶道：“王爺莫要見怪，我的這位朋友，非我族類。”
江繁道：“二皇子，恕我直言，你也非我族類。”
賀蝶：“……您這麽說，我沒法反駁。不過我的這位朋友……”
“是恭蟄嗎？”江繁道。
賀蝶驚訝：“你們認識？”
“一面之緣，”江繁淡淡道，“他未必知道我的名字。”
賀蝶心道：這世上真的有人不知道“江繁”這個名字嗎？不過恭蟄的話，卻也有可能……
藍煙乖巧至極，不出聲，只是偷偷瞟著江繁。江繁給他個餘光，他立刻挺直脊背坐好，目光卻不肯收回來。
賀蝶：沒眼看沒眼看。
賀蝶所謂解釋一下事情的原委，只是說明“賀家村”一事確實是他安排的，原意是想引“其他人”去孤雲，不想誤打誤撞請來了這三人。
他來大新是來找藍煙的，到此處是順便訪友。
話是這麽說，這話裏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做評論了。
江繁不問，藍煙不想問，賀蝶正好不用多做解釋了。
三人各懷心思，坐在馬車裏，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馬車到底走得慢，好在天黑之前已經到了山腳，上山便得徒步了。賀蝶囑咐幾個紅衣少女在山下留守，他拎了個大包袱，走在前面。
江繁心道：還帶行李？
賀蝶察覺到他的目光，淡笑道：“訪友嘛，遠道而來的，住兩三天。”
藍煙感嘆道：“前兩天來的時候還是來尋敵呢，今天倒變成訪友了。”
賀蝶突然回頭，“你們交手了？”
藍煙點頭道：“對啊。”
賀蝶忽然釋放出一股煞氣來，藍煙未來得及反應，煞氣已經逼近江繁的面門。
江繁卻未被煞氣傷到，因為賀蝶及時收手了。
藍煙猛然炸了毛，拔出江繁隨身的佩劍就沖到賀蝶面前，二人交起手來。
“賀狗！今天我非殺了你不可！”藍煙內力沒有多深，卻招招都是狠手。
賀蝶自知沖動，也不能真的把藍煙怎麽樣，邊打邊躲閃，退得有些狼狽。
賀蝶的武功能排在第五，不光是他天生煞氣無人能近身的緣故，他確實實力很強。藍煙雖然武功也不差，卻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何況他現在被氣昏頭了。
江繁突然揮鞭打向二人交鋒之處，賀蝶松了口氣立刻收手，藍煙卻揮劍直逼賀蝶要害。
“藍煙。” 江繁叫了他一聲，卻沒得到回應，便幹脆手腕一轉，鞭子纏上藍煙的腰，把他拉了回來。
藍煙被江繁攬在懷裏，猶自要沖出去，“夫君，你放開！我今天一定要殺了這個膽敢對你動手的家夥。”
江繁單手環著他的腰，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腰側，道：“你又不癢了是不是？”
藍煙冷靜下來，忽然反應過來江繁這是抱著他，瞬間就不生氣了，把劍送回江繁的劍鞘，轉身反抱住江繁。
“你怎麽了？”江繁問道。
藍煙搖搖頭，“我討厭賀狗。”
賀蝶拱手道：“請王爺恕罪。”
江繁擺手，問道：“二皇子還是有話直說吧，難道真的要等到兵戎相見？”
賀蝶還欲說些什麽，江繁卻打斷他：“還是你覺得，我剩了一成的功力，你便能讓我束手就擒了？”
江繁面上帶笑，卻實在讓人無法放輕松，氣氛緊繃的隨時都能開戰。
賀蝶忽然有點怵了。
他抿唇笑道：“王爺可真會說笑，您就算剩一成功力，我也不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啊。”
他又道：“何況藍玉小哥哥好像隨時要殺了我似的，我怎麽敢呢？”
“你不說，我來替你說吧。”江繁沒理他的優柔美貌，顧自講道：“你聽聞碧潭蕈乃天下至陰，能夠克制你的極柔煞氣，讓你免受羅剎孤星的惡名？”
賀蝶笑容僵住。
“如果不是便再好不過，”江繁道：“因為碧潭蕈，我吃了。”
賀蝶終於崩不住笑，露出恨意來。隨著他不再刻意收斂，煞氣也從他周身緩慢的蔓延開來。
“賀蝶？”
迷霧中傳來恭蟄的聲音。
賀蝶的煞氣驟消，轉頭，看見迷霧中走出來的身影，“阿蜇……你沒事？”
恭蟄也面帶喜色，“我沒事……我感覺到你的氣息還不太相信呢，你不是說要過幾個月才能來？”
“你的煞氣又重了……”見賀蝶不語，他輕聲問道：“又殺人了？”
賀蝶搖頭，語氣竟有些撒嬌的成分了，“我沒有，可就是愈發重了，我也控制不住了……”
恭蟄抿了抿唇，“你畢竟也要二十歲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了一會兒，恭蟄才意識到還有別人在，而且正是前兩天才分別的那兩人。
“你們怎麽沒走？”恭蟄驚訝道：“碧潭蕈已經給你了。”
賀蝶聽了這話卻沒有剛才那麽激動了，只委屈巴巴的說：“他們是我的朋友，來的路上碰到了，便邀他們一道過來。”
卻絕口不提什麽有求於人的話。
藍煙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江繁，正撞上江繁看向他的目光，他笑了笑，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見江繁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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