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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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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湧

井江杏子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她的腳步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拖拽著,緩慢、僵硬,卻又無法停止。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有尖銳的噪音刺穿鼓膜,又像是血液在血管裏瘋狂奔湧的轟鳴。可當她終於靠近,跪倒在血泊邊緣時,冰冷的現實狠狠碾碎了她的僥幸。

那是桑布卡。

他靜靜地躺在那裏,黑色的風衣被血液浸透,暗紅的液體在地面上蜿蜒擴散,像是一張逐漸收緊的網。他的發尾還系著那根細小的辮子,只是此刻,發絲淩亂地黏在臉頰上,發繩被血染成深色。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微微睜著,瞳孔擴散,失去了往日狡黠的光彩,只剩下空洞的、凝固的灰暗。

他明明是去找神明大人了,不應該……

神明大人!井江杏子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擡頭,天空中的巨龍還在盤旋著,祂時不時被雲霧阻擋,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那便是大人真實的模樣吧。”身後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井江杏子警惕著回頭,身體不自覺的擋在了桑布卡的前面。

面前的男人長相普通,是那種扔到人堆裏都不會註意的程度,只是這熟悉的聲音,讓井江杏子瞬間回想到那改變她命運的那晚,在同意加入白龍教後,她接到過對方的電話。

“初次見面,井江杏子,我是阪上敬二。”阪上敬二看向地上桑布卡的屍體,“我是來回收津島治的屍體的。”

“琴酒!賓加和菲諾語音斷了!”手下被抓,朗姆根本看不到現場的情況,在偵測到異樣後,他趕緊聯系了琴酒,兩個失聯,一個已經確認死亡,他們已經不能再減員了。

“嘖,撤退。”在聽到桑布卡死了後,琴酒的眉頭就沒下去過。他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巨龍,他感覺那條龍看了他一眼。

“大哥?”伏特加也順著琴酒的目光看去,沒看出個所以然。

琴酒收回視線,“走了。”帶著伏特加往大霧的邊境趕去。

聽到琴酒下達的撤退命令,基安蒂和科恩在威壓下艱難的撤離,好不容易移動到樓梯口,便看到面帶微笑的波本。

“波本?你怎麽沒事!”基安蒂滿臉寫著難以置信,聲音都帶著破防。

“大概是什麽的偏愛吧。”安室透輕聲呢喃,隨後看向被壓制的滿頭大汗的兩人,“你們是時候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對方都說到這地步了,再不明白就該懷疑是不是弱智了,基安蒂破口大罵,還不忘用語音聯系琴酒:“波本是條子!!”但對面並沒有回應,只有電流的“呲呲”聲。

“靠!”

與此同時,在東京待機的另外一波人,在看到澀谷方向那沖天的大霧後,“時間到了,出發。”風見裕也帶著一群武裝好的‘零’小組成員沖向了東京灣第三人工島。

“各小組註意,三分鐘後抵達目標地點。”風見裕也調整著防彈背心的肩帶,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人工島的立體結構圖。“A組從東側碼頭突入,B組負責西側安全通道,C組隨我正面突破。”

耳機中傳來幾聲簡短的確認。風見裕也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他那位此刻不知是否安全的上司。如果一切順利,今晚過後,潛入組織多年的臥底就都能重見天日了。

就在東京灣行動展開的同時,全球各地的執法機構也同步發動了攻勢。

紐約,曼哈頓下城。

“FBI!放下武器!”

朱蒂·斯泰林探員一腳踹開實驗室的防爆門,身後全副武裝的戰術小隊迅速湧入。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數十個培養艙整齊排列,裏面漂浮著形態各異的人體組織。

“上帝啊……”一名探員低聲驚呼。

朱蒂立即指揮隊員建立防線:“守住所有出口!組織的人隨時可能——”

她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子彈穿透玻璃,擦過她的臉頰。

“敵襲!隱蔽!”

倫敦,英吉利海峽。

MI6特別行動組的快艇劃破漆黑的海面,追逐前方那艘試圖逃往國際水域的貨輪。

“確認目標,是組織用於走私軍火的船。”特工通過夜視儀觀察著,“他們正在向法國方向逃竄。”

“不能讓他們離開英國海域。”指揮官冷聲下令,“準備登船!”

兩架直升機從雲層中俯沖而下,探照燈將貨輪甲板照得如同白晝。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順著繩索迅速降落,與船上的黑衣守衛展開激烈交火。

東京灣第三人工島的鋼鐵大門在風見裕也面前無聲滑開,沒有警報,沒有抵抗,甚至連最基本的身份驗證都沒有觸發。

“不對勁。”風見裕也舉起拳頭示意小隊停下,警惕地掃視著門後幽暗的通道。按照情報,這裏應該是黑衣組織總部防禦最嚴密的地方,此刻卻安靜得像一座廢棄多年的倉庫。

耳機中傳來其他小組的報告:“東側入口已控制,無抵抗。”“西側安全門全部開啟,未遇敵情。”

“保持警戒,推進。”他低聲下令,手指緊貼著扳機。

小隊呈戰術隊形進入通道,槍口上的戰術手電劃破黑暗。通道兩側的監控攝像頭全部轉向墻壁,仿佛刻意避開他們的行蹤。更詭異的是,沿途每一道安全門都提前解鎖,電子鎖的綠燈在黑暗中像一串引路的螢火蟲。

“風見先生,”一名隊員忍不住低語,“這太奇怪了,簡直像有人在給我們帶路。”

就在此時,一個清亮的少年聲音從隱藏的揚聲器中響起:

“歡迎乘坐諾亞方舟。”

“誰在那裏?”風見裕也立即舉槍指向聲源,心跳如擂。

“我是諾亞方舟,龍彥先生派我來接應你們。”聲音回答道,語調輕快得與當前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請不必擔心防禦系統,我已將所有武裝設備的權限鎖定。直走五十米右轉,電梯將帶你們前往核心控制室。”

等眾人跟著諾亞方舟來到烏丸蓮耶的所在處後,風見裕也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間的門。

瞬間眾人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了,只見整個房間內全是利刃劃過的痕跡,還有不少凹進去的坑洞,顯然是經過了一場惡戰,而房間正中間,疑似維系生命體征的裝置已經被砸的稀巴爛,完全不能再使用了。

“這……”風見裕也查看了一圈,房間內早已沒有了活物存在的痕跡。

“地上有幾個皮膚碎片,應該可以查出來是烏丸蓮耶。”諾亞方舟好心提醒眾人查看地上的碎片,“烏丸蓮耶已經被龍彥先生解決了。”

*

早在龍彥化成龍的時候,五條悟便有了動作。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以他為中心,半徑約200米的球狀空間被瞬間籠罩在絕對的領域之中。腦花剛察覺到咒力波動,無限的信息洪流已經湧入他的意識。

“呃啊——!”腦花發出不似人類的慘叫,他的大腦被迫同時處理無限的信息——每一粒灰塵的運動軌跡,每一縷空氣的流動方向,甚至是他自己每個細胞的分裂過程。這些信息如同海嘯般沖刷著他的意識,讓他的動作完全停滯。

五條悟優雅地落在地面,雪白的發絲在領域內無風自動。他緩步走向僵直的敵人,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做出一個射擊的手勢。

“你知道嗎?”五條悟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我一直在思考怎樣才能確保徹底殺死你這樣的老怪物。”

腦花的眼球瘋狂轉動,卻無法控制身體的任何一塊肌肉。他的術式、他的計謀、他千年積累的經驗,在這絕對的領域內都變得毫無意義。只有額頭上那道縫合線在不停蠕動,顯示出他仍在拼死掙紮。

他能感覺到,自己切割放到安全地帶的分身和自己斷開了聯系。

澀澤龍彥!!

這是一場兩人沒有任何商量的聯手圍剿。

“赫。”

五條悟指尖凝聚出一顆深紅色的能量球,那是將“無下限術式”反轉後產生的排斥之力。紅光一閃,能量球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直擊腦花面門。

“砰——!”

腦花的頭顱像西瓜般炸裂,紅白之物四濺。但五條悟的六眼立即捕捉到異常——沒有咒力消散的跡象。果然,那具無頭身體迅速後退,脖頸處的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動,轉眼間又長出一個全新的頭顱。

“真是惡心的能力啊。”五條悟撇了撇嘴,卻沒有絲毫驚訝,“不過,這也在我計算之中。”

新生的頭顱上,腦花的臉色異常蒼白。他大口喘著氣,額頭滲出冷汗:“不愧是六眼……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

“噓——”五條悟豎起食指抵在唇前,打斷了腦花的話,“別急著說話,好戲才剛開始呢。”他的眼神冷的像看一個死物,被那雙眼睛盯著,猶如神明的註視。

腦花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他猛地低頭,發現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那是被壓縮到最小的‘蒼’。與此同時,他剛剛站立的位置上,殘留的‘赫’之力仍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嗡鳴。

“什麽時候!”腦花的瞳孔劇烈收縮。

“在你忙著長新腦袋的時候。”五條悟打了個響指,“蒼。”

強大的吸引力瞬間從胸口的黑點爆發,腦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而在他飛行的軌跡上,五條悟早已布置好了數十個微型的‘赫’。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腦花的身體在空中被反覆撕裂。血肉橫飛中,他的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每一次肢體再生,就立刻被新的‘赫’擊中。五條悟站在原地,冷靜地觀察著這場單方面的虐殺。

“不夠,還不夠……”五條悟喃喃自語,“像你這樣的茍王,一定有某種保命的後手。”

突然,一塊碎肉以詭異的角度飛向遠處。五條悟的六眼立即鎖定——那肉塊中包裹著腦花本體的核心,一個長著牙齒的微型大腦。

“想逃?”五條悟冷笑一聲,瞬間出現在肉塊前方,“茈。”

他將‘蒼’與‘赫’的力量融合,釋放出足以扭曲空間的虛式‘茈’。紫黑色的能量球無聲地膨脹,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撕裂。腦花的本體發出最後的尖叫,在虛空中被徹底湮滅,連一個細胞都沒能留下。

領域解除,周圍的景象恢覆正常。五條悟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六眼仔細掃描著每一寸空間。

“終於結束了。”他輕聲說道,地鐵站頂被龍化的龍彥頂出一個大窟窿,五條悟擡頭望向天空。遠處,巨大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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