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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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夏薇最近一次坐遠洋飛機，是四年前去美國參加UFC。
當時的夜空和現在一樣深沈，父母和弟弟也一起來送行。
偌大的機場，不分白天黑夜總有人乘飛機飛往世界各地。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有歡笑的祝福，也有別離的不舍。
四年前，她和自己的格鬥指導教練站在安檢口，和父母及年幼的弟弟揮手告別。
沒有別家弟弟的哭鼻子，夏鳴總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會說：“姐姐，我和爸媽一起等你回來。你要平平安安的。”
成年後，還是一樣的說辭，但會加一句：“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受傷。”
每一次，她都只是點頭，沒有什麽能回應。
她有不得不奔赴的使命，什麽承諾都無法給。
現在夏鳴已經大學畢業長得比父親還要高，成男子漢了。
但他還是如年少時一樣離別就眼圈發紅：“姐，我和爸媽一起等你回來。”
“嗯。”夏薇仍舊只能點頭。
她盡力不去想自己出現在UFC直播的擂臺裏家人震驚痛心的神情。
只是做裁判，沒有要打比賽。她不斷安慰自己。
先做裁判，看看這幾年選手們的實力到哪個階段了。
像媽媽說的，如果受傷了就無法再照顧葉風，她得謹慎些。
“姐……”
“嗯……”
“為什麽？”
“什麽？”
夏鳴吸一下鼻子，指向站她身旁的周文：“為什麽他可以一起去？”
夏薇轉頭看看他們一到機場就等在門口的周文，再看看另一邊和葉長青、文晨道別的葉風。
“阿風……”
“嗯？”葉風轉過頭。
夏薇欲言又止，到底開不了口讓夏鳴也一起去。
於公於私，夏鳴都不能去。
葉風要談生意，她要準備裁判考核，都沒時間照顧夏鳴。而瑞典合法化持有槍支，夏鳴只會打游戲編碼的雙手無法抵禦致命武器。
爸媽也需要人照顧……
看得出夏薇的糾結，周文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保護好學姐的。”
吳敏依偎著夏國華抹眼淚：“麻煩你了……”
夏國華點點頭，拍拍夏鳴肩：“鳴兒，讓你姐安心去度蜜月吧。”
夏鳴哼一下鼻子：“姐，你最好快點回來，別想爸媽都丟給我。我一個人可照顧不了兩個老人。你都結婚了也要盡贍養義務了吧？別整天就知道陪著姐夫，還去國外度蜜月，國內沒好地方嗎？”
不出意外的，夏鳴的後腦勺吃到了夏國華新年的第一個大爆栗。
“很疼啊，爸？”夏鳴捂住後腦勺，還要說，“我又沒說錯，幹嘛打我？”
夏國華氣得臉都紅了，擡腳就踹夏鳴屁股。
夏鳴趕緊捂住屁股跑，邊跑邊嚷：“你們就縱容姐啊，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知道國外危險的啊。現在可不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女兒也是要盡孝道的。”
“兔崽子！你給我站住！”夏國華一聲吼如虎嘯般驚停過往行人，老臉更是沒處擱。
吳敏拉都拉不住，夏國華追著夏鳴繞著大家轉圈踹屁股。
“爸啊，您冷靜啊，這裏是公眾場合，不可以追逐的。”
眼見要被當了三十年體育教練的夏國華追上，夏鳴趕緊跑到文晨身後，一把摟住她肩作護盾。
大家：……！！！
夏國華老臉簡直要伸手遮，指著夏鳴吼道：“兔崽子，你給我死過來！”
夏鳴把文晨摟得更緊，一臉嚴肅道：“姐能為姐夫著想，我不也得為晨晨著想的嘛？等晨晨嫁過來，你們可不能使喚她。姐姐整天跟著姐夫連飯都不會燒，你們可不能要求晨晨做家務。”
隨葉長青一同來的全教練和練教練都默默流汗。
葉長青瞇了瞇眼，心中暗道：這毛小子還有兩把刷子。
夏國華一改暴怒，對文晨和顏悅色：“晨晨，不要聽夏鳴胡說。夏家的兒媳婦不會被使喚作家務的，你嫁過來了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和你媽把你當親閨女。和薇薇一樣，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文晨點點頭，笑道：“我對叔叔阿姨很喜歡，但夏鳴肯定是基因突變了，一點沒隨你們的好。”說著手肘用力頂夏鳴的胸口。
夏鳴吃痛卻也不松手，一本正經道：“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那都是我太喜歡你了，”
說著忽然臉紅，結巴起來，“情，情不自禁就親了你……我，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只在你允許的情況下才碰你。你不喜歡我什麽，我都可以改，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大家：……
夏薇一臉欣慰。
對自家兒子的賴皮勁，夏國華很是了解。
但用來追女孩子是他沒想到的。
作為父親，他本該幫著編劇本，但實在老臉掛不住，拉了完全不搭理夏鳴只顧和夏薇離別衷腸的吳敏就走，留一句：“小風，薇薇就拜托你了。”
“薇薇到了給媽打個電話啊。”吳敏抹著眼淚依依不舍，頻頻回頭。
夏薇用力點頭，想說些兩人保重身體的話，卻發現自己確實像夏鳴說得那樣從沒好好照顧過父母，開不了口。
夏鳴看看很快走下二樓扶梯的夏國華和吳敏，松開文晨道：“抱歉，剛不是有意的，實在是不想我爸媽為我姐傷心。”
說著對葉長青鞠躬，“葉叔，對不起，我對我此前對文晨的無禮深感歉意，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使喚，我願當您的牛馬。”
葉長青盯著夏鳴腫了個包的後腦勺，瞇眼又瞇眼：真有兩把刷子。
他冷哼一聲，轉頭向葉風道：“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薇薇。人生地不熟，安全很重要。”
葉風點頭，看向保持鞠躬的夏鳴道：“夏鳴，爸媽就拜托你了。”
夏鳴直起身子，點頭：“都是我應該做的。但你別霸占我姐太久，她做女兒的也是有常回家看看的義務的。”
“當然，”葉風笑道，“女婿半個兒，我也有照顧爸媽的義務。”
“我會盡快回來的……”夏薇有些喏喏。都是她沒做好，讓葉風都被夏鳴質疑了。
“不僅要快，還得完好無損地回來。你要受一點傷，爸媽不但會哭，還會覺得你所嫁非人。”
“和葉風沒關系。”夏薇兩眼迸射堅毅目光，“我不會受傷！”
“那就好。”夏鳴心口隱隱作痛。
他也能切實體會父母嫁女兒的心痛了。
那種從小縈繞心頭會失去姐姐的恐懼，此刻終於化為切膚之痛。
無論他如何費盡心思挽留，姐姐都只會跟隨葉風的腳步。
甭說槍支合法化的瑞典，就是槍林彈雨的戰場，她也會對葉風不離不棄。
那姐，你有沒有想過我和爸媽也一樣需要你？
再如何不願，姐姐的腳步都不會為他停留。
她推著葉風進了安檢口。周文、練教練和李保鏢、張保鏢陸續進入。
夏鳴站在入口，靜靜望著夏薇遠去的身影。
他以為她不會回頭看一眼，她卻停在拐彎處：“我會安全回來的！”
夏鳴聽得鼻子一陣發酸，他想說他和爸媽會等著，卻無法壓抑哽咽，只能揮揮手告別。
姐，你一定好好的……不要受傷，因為我們都會哭……
他極力忍住要溢出眼眶的酸脹，睜大眼看著夏薇消失在拐角處，終是讓淚水模糊了視線。
葉長青瞥了眼默默流淚的夏鳴，暗嘆一口氣，到底沒伸手拉走盯著夏鳴看的文晨。
他邁步離去。全教練便跟上。
等葉長青下扶梯，夏鳴抹了把眼睛，瞪向文晨：“是不是很得意？”
文晨伸手撥一撥自己耳邊的長卷發，笑道：“見過姐姐嫁人哭鼻子的弟弟，但姐姐嫁人都這麽久了還哭鼻子的弟弟倒是第一次見。”
“那是我姐姐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嫁進了魔窟不自知。只有我姐單純，才敢嫁入你們葉家。”
“我知道你不如你姐，肯定不敢碰葉家的女人。所以，也就配合著你演演深情，下次可別再拿我當戲碼了。我們葉家人眼光獨特，尤其喜歡勇敢無畏的人，也尤其看不得孬種。看在你是薇薇的弟弟的份上，我忍你幾次了。否則，就你強親我好幾次，我早踢爆你褲.襠。”
文晨說著在地磚上磨了磨高跟鞋的鞋跟。
一陣嗞嘎聲，刺得夏鳴褲.襠隱隱發顫。
他“呵”一聲道：“這麽純情，怎麽不把初吻留給未來的老公。我姐可是潔身自好，全便宜了你那個瘸子弟弟。”
“瘸子好過孬種不是？孬弟弟，別逞能了。一個初吻就當是餵了狗，可別等我都嫁人了，你還是條單身狗。”
文晨說完就走，留下一聲不屑的嗤笑。
夏鳴就感腦門充血，三兩步拉住文晨，咬牙道：“你不孬，有種嫁給孬種啊。”呸呸，什麽鬼話啊？
夏鳴第一次體會到自己的嘴又笨又臭。
文晨怔了會，繼而哈哈笑，笑到捂肚子：“你，哈哈，可真有種。”
夏鳴面紅耳赤，強裝鎮定道：“你有種嫁嗎？不敢吧？所以說，說人孬的自己才孬。”
說完切一聲就走。
文晨盯著夏鳴大步走往扶梯的背影，齜牙笑了笑，喊道：“不孬就領證，敢不敢？”
夏鳴頓了頓腳，然後大步上扶梯。瘋女人，誰要和你領證？想禍害我一輩子？想得美！
“不敢？你果然是孬種。”
一股無名之火即刻沖上腦門，夏鳴轉身幾大步沖上電梯到文晨面前。他捏住她總是嘚瑟微揚的下巴：“你說誰孬？”
文晨拍開他手，左右望望：“除了你，還有誰？”
夏鳴深呼吸一口，扣住文晨四下張望的腦袋，狠狠親上紅艷唇瓣。
柔軟一相觸，午夜春夢的好滋味瞬時霸占了整個意識。空出的手就找到了位置。
夏鳴摟住文晨的細腰，用力貼緊自己。
葉長青站在一樓大廳的出口，望著扶梯口擁吻的兩人，老臉要黑出墨。
全教練伸手想幫他擋眼睛，他轉頭出了門道：“年後上班第一天，發布葉家長女招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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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最近一次坐遠洋飛機，是四年前去美國參加UFC。
當時的夜空和現在一樣深沈，父母和弟弟也一起來送行。
偌大的機場，不分白天黑夜總有人乘飛機飛往世界各地。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有歡笑的祝福，也有別離的不舍。
四年前，她和自己的格鬥指導教練站在安檢口，和父母及年幼的弟弟揮手告別。
沒有別家弟弟的哭鼻子，夏鳴總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會說：“姐姐，我和爸媽一起等你回來。你要平平安安的。”
成年後，還是一樣的說辭，但會加一句：“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受傷。”
每一次，她都只是點頭，沒有什麽能回應。
她有不得不奔赴的使命，什麽承諾都無法給。
現在夏鳴已經大學畢業長得比父親還要高，成男子漢了。
但他還是如年少時一樣離別就眼圈發紅：“姐，我和爸媽一起等你回來。”
“嗯。”夏薇仍舊只能點頭。
她盡力不去想自己出現在UFC直播的擂臺裏家人震驚痛心的神情。
只是做裁判，沒有要打比賽。她不斷安慰自己。
先做裁判，看看這幾年選手們的實力到哪個階段了。
像媽媽說的，如果受傷了就無法再照顧葉風，她得謹慎些。
“姐……”
“嗯……”
“為什麽？”
“什麽？”
夏鳴吸一下鼻子，指向站她身旁的周文：“為什麽他可以一起去？”
夏薇轉頭看看他們一到機場就等在門口的周文，再看看另一邊和葉長青、文晨道別的葉風。
“阿風……”
“嗯？”葉風轉過頭。
夏薇欲言又止，到底開不了口讓夏鳴也一起去。
於公於私，夏鳴都不能去。
葉風要談生意，她要準備裁判考核，都沒時間照顧夏鳴。而瑞典合法化持有槍支，夏鳴只會打游戲編碼的雙手無法抵禦致命武器。
爸媽也需要人照顧……
看得出夏薇的糾結，周文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保護好學姐的。”
吳敏依偎著夏國華抹眼淚：“麻煩你了……”
夏國華點點頭，拍拍夏鳴肩：“鳴兒，讓你姐安心去度蜜月吧。”
夏鳴哼一下鼻子：“姐，你最好快點回來，別想爸媽都丟給我。我一個人可照顧不了兩個老人。你都結婚了也要盡贍養義務了吧？別整天就知道陪著姐夫，還去國外度蜜月，國內沒好地方嗎？”
不出意外的，夏鳴的後腦勺吃到了夏國華新年的第一個大爆栗。
“很疼啊，爸？”夏鳴捂住後腦勺，還要說，“我又沒說錯，幹嘛打我？”
夏國華氣得臉都紅了，擡腳就踹夏鳴屁股。
夏鳴趕緊捂住屁股跑，邊跑邊嚷：“你們就縱容姐啊，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知道國外危險的啊。現在可不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女兒也是要盡孝道的。”
“兔崽子！你給我站住！”夏國華一聲吼如虎嘯般驚停過往行人，老臉更是沒處擱。
吳敏拉都拉不住，夏國華追著夏鳴繞著大家轉圈踹屁股。
“爸啊，您冷靜啊，這裏是公眾場合，不可以追逐的。”
眼見要被當了三十年體育教練的夏國華追上，夏鳴趕緊跑到文晨身後，一把摟住她肩作護盾。
大家：……！！！
夏國華老臉簡直要伸手遮，指著夏鳴吼道：“兔崽子，你給我死過來！”
夏鳴把文晨摟得更緊，一臉嚴肅道：“姐能為姐夫著想，我不也得為晨晨著想的嘛？等晨晨嫁過來，你們可不能使喚她。姐姐整天跟著姐夫連飯都不會燒，你們可不能要求晨晨做家務。”
隨葉長青一同來的全教練和練教練都默默流汗。
葉長青瞇了瞇眼，心中暗道：這毛小子還有兩把刷子。
夏國華一改暴怒，對文晨和顏悅色：“晨晨，不要聽夏鳴胡說。夏家的兒媳婦不會被使喚作家務的，你嫁過來了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和你媽把你當親閨女。和薇薇一樣，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文晨點點頭，笑道：“我對叔叔阿姨很喜歡，但夏鳴肯定是基因突變了，一點沒隨你們的好。”說著手肘用力頂夏鳴的胸口。
夏鳴吃痛卻也不松手，一本正經道：“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那都是我太喜歡你了，”
說著忽然臉紅，結巴起來，“情，情不自禁就親了你……我，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只在你允許的情況下才碰你。你不喜歡我什麽，我都可以改，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大家：……
夏薇一臉欣慰。
對自家兒子的賴皮勁，夏國華很是了解。
但用來追女孩子是他沒想到的。
作為父親，他本該幫著編劇本，但實在老臉掛不住，拉了完全不搭理夏鳴只顧和夏薇離別衷腸的吳敏就走，留一句：“小風，薇薇就拜托你了。”
“薇薇到了給媽打個電話啊。”吳敏抹著眼淚依依不舍，頻頻回頭。
夏薇用力點頭，想說些兩人保重身體的話，卻發現自己確實像夏鳴說得那樣從沒好好照顧過父母，開不了口。
夏鳴看看很快走下二樓扶梯的夏國華和吳敏，松開文晨道：“抱歉，剛不是有意的，實在是不想我爸媽為我姐傷心。”
說著對葉長青鞠躬，“葉叔，對不起，我對我此前對文晨的無禮深感歉意，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使喚，我願當您的牛馬。”
葉長青盯著夏鳴腫了個包的後腦勺，瞇眼又瞇眼：真有兩把刷子。
他冷哼一聲，轉頭向葉風道：“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薇薇。人生地不熟，安全很重要。”
葉風點頭，看向保持鞠躬的夏鳴道：“夏鳴，爸媽就拜托你了。”
夏鳴直起身子，點頭：“都是我應該做的。但你別霸占我姐太久，她做女兒的也是有常回家看看的義務的。”
“當然，”葉風笑道，“女婿半個兒，我也有照顧爸媽的義務。”
“我會盡快回來的……”夏薇有些喏喏。都是她沒做好，讓葉風都被夏鳴質疑了。
“不僅要快，還得完好無損地回來。你要受一點傷，爸媽不但會哭，還會覺得你所嫁非人。”
“和葉風沒關系。”夏薇兩眼迸射堅毅目光，“我不會受傷！”
“那就好。”夏鳴心口隱隱作痛。
他也能切實體會父母嫁女兒的心痛了。
那種從小縈繞心頭會失去姐姐的恐懼，此刻終於化為切膚之痛。
無論他如何費盡心思挽留，姐姐都只會跟隨葉風的腳步。
甭說槍支合法化的瑞典，就是槍林彈雨的戰場，她也會對葉風不離不棄。
那姐，你有沒有想過我和爸媽也一樣需要你？
再如何不願，姐姐的腳步都不會為他停留。
她推著葉風進了安檢口。周文、練教練和李保鏢、張保鏢陸續進入。
夏鳴站在入口，靜靜望著夏薇遠去的身影。
他以為她不會回頭看一眼，她卻停在拐彎處：“我會安全回來的！”
夏鳴聽得鼻子一陣發酸，他想說他和爸媽會等著，卻無法壓抑哽咽，只能揮揮手告別。
姐，你一定好好的……不要受傷，因為我們都會哭……
他極力忍住要溢出眼眶的酸脹，睜大眼看著夏薇消失在拐角處，終是讓淚水模糊了視線。
葉長青瞥了眼默默流淚的夏鳴，暗嘆一口氣，到底沒伸手拉走盯著夏鳴看的文晨。
他邁步離去。全教練便跟上。
等葉長青下扶梯，夏鳴抹了把眼睛，瞪向文晨：“是不是很得意？”
文晨伸手撥一撥自己耳邊的長卷發，笑道：“見過姐姐嫁人哭鼻子的弟弟，但姐姐嫁人都這麽久了還哭鼻子的弟弟倒是第一次見。”
“那是我姐姐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嫁進了魔窟不自知。只有我姐單純，才敢嫁入你們葉家。”
“我知道你不如你姐，肯定不敢碰葉家的女人。所以，也就配合著你演演深情，下次可別再拿我當戲碼了。我們葉家人眼光獨特，尤其喜歡勇敢無畏的人，也尤其看不得孬種。看在你是薇薇的弟弟的份上，我忍你幾次了。否則，就你強親我好幾次，我早踢爆你褲.襠。”
文晨說著在地磚上磨了磨高跟鞋的鞋跟。
一陣嗞嘎聲，刺得夏鳴褲.襠隱隱發顫。
他“呵”一聲道：“這麽純情，怎麽不把初吻留給未來的老公。我姐可是潔身自好，全便宜了你那個瘸子弟弟。”
“瘸子好過孬種不是？孬弟弟，別逞能了。一個初吻就當是餵了狗，可別等我都嫁人了，你還是條單身狗。”
文晨說完就走，留下一聲不屑的嗤笑。
夏鳴就感腦門充血，三兩步拉住文晨，咬牙道：“你不孬，有種嫁給孬種啊。”呸呸，什麽鬼話啊？
夏鳴第一次體會到自己的嘴又笨又臭。
文晨怔了會，繼而哈哈笑，笑到捂肚子：“你，哈哈，可真有種。”
夏鳴面紅耳赤，強裝鎮定道：“你有種嫁嗎？不敢吧？所以說，說人孬的自己才孬。”
說完切一聲就走。
文晨盯著夏鳴大步走往扶梯的背影，齜牙笑了笑，喊道：“不孬就領證，敢不敢？”
夏鳴頓了頓腳，然後大步上扶梯。瘋女人，誰要和你領證？想禍害我一輩子？想得美！
“不敢？你果然是孬種。”
一股無名之火即刻沖上腦門，夏鳴轉身幾大步沖上電梯到文晨面前。他捏住她總是嘚瑟微揚的下巴：“你說誰孬？”
文晨拍開他手，左右望望：“除了你，還有誰？”
夏鳴深呼吸一口，扣住文晨四下張望的腦袋，狠狠親上紅艷唇瓣。
柔軟一相觸，午夜春夢的好滋味瞬時霸占了整個意識。空出的手就找到了位置。
夏鳴摟住文晨的細腰，用力貼緊自己。
葉長青站在一樓大廳的出口，望著扶梯口擁吻的兩人，老臉要黑出墨。
全教練伸手想幫他擋眼睛，他轉頭出了門道：“年後上班第一天，發布葉家長女招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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