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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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大家系好安全帶,李保鏢道:“少爺,馬上起飛了。請坐穩。”

葉風點頭:“可以了。”

夏薇看看轉身回駕駛艙的李保鏢,再看看後邊靠窗的長沙發。

這樣像家裏客廳裝修的飛機,她是第一次見。

大家似乎習以為常,只有她一人東張西望。

通往後邊的門,旁邊有一張四人位餐桌,和後面若隱若現的洗手臺櫃子。

再後頭開著的門裏,有床的一角。

“薇薇,要起飛了。”坐對面的葉風道,兩人中間隔了一張小餐桌,“等到平流層再看。”

夏薇轉回頭,乖乖立好腦袋靠上座椅。

“阿風,就我們幾個人嗎?”

他們上機後,一個人都沒上來。

葉風點頭:“包了個機。”指指旁邊固定在窗邊的輪椅,“這樣方便些。”

“哦……”那爸得花不少錢了。

“不貴,只是花點油費。飛機是爸的。”

夏薇哦地張大嘴巴。那得花多少錢買?

“爸免費讓我用的,不用出錢。”

“哦……”得趕緊掙錢了。

算上一年偶爾去趟瑞典——葉風小時候住的地方,一次大概要幾十萬。

夏薇頓感壓力山大。

她深吸一口氣。不急不急,先當裁判。錢慢慢會多起來的。

“怎麽了?”吸這麽長一口氣?“暈機嗎?”

夏薇搖搖頭。機身輕微的顛簸,忽感真有點暈。

只是多個幾十萬。贏一場UFC就可以奪得幾十萬美金。冠軍身份加持的話,可能會更高。

夏薇捏捏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打比賽的拳頭。得多找周文比試才行。

她閉上眼,回顧自己站在八角籠裏的比賽,蹙起眉頭。

年紀越往上,骨骼和肌肉就會慢慢走下坡路。

不過,還沒滿三十,正是壯年。

葉風雙手立小餐桌上,托腮盯夏薇一會蹙眉一會加重呼吸的糾結,心下好笑。

有一個操心掙錢的老婆,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餘光瞥見斜對面盯著夏薇的周文,他道:“薇薇,我頭有點暈。”

夏薇睜開眼,趕緊抓住葉風伸來的手:“很難受嗎?想吐嗎?”

“還好,你握著我的手會好一些。”

夏薇便五指相扣住葉風的手。

周文:……

真是不知節制的禽獸。

昨晚都讓人那麽累了,怎麽這會又要?

學姐那般健實的身子,得遭受什麽程度的蹂躪才會喊累?

肯定是非人的對待。

為了找出原因,海城中心廣場新年煙花秀時周文在網上各種找答案,找到昏昏欲睡終於弄清楚。

看到答案的一剎那,他瞬間清醒,真想奔到清苑別墅深夜偷人。

俗話說人不要太清醒,稀裏糊塗才快樂。這發現了真相,再瞧夏薇回給自己的新年祝福,周文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手機相冊裏存著的夏薇UFC奪冠照片,新年夜嘗盡了心酸。

這般風姿卓越的女戰神,卻下嫁給了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男人。

然而,正是這一點,那男人享盡了她的憐愛。

“學姐……”睡不著的周文,把照片貼緊胸口,“薇薇學姐,薇薇……”

聲聲呢喃,化苦入喉。

這時,楚墨羽來電話拜新年。

周文忽感楚墨羽必定知道破解方法,問道:“怎樣拯救被SM的受害者?”

“表哥?”

“在聽。”

“你真是我表哥嗎?”

“廢話。”

“你不會被邪祟附體了吧?”

“……問你話就回答,不懂的話就再見。”

楚墨羽頓了會,笑起來,而後越笑越瘋狂,似那醉酒的人發現自己中了一億大獎般。

“表哥,你是認真的嗎?”

“再說廢話,我掛電話了。”

“我知道方法,你先告訴我你要拯救誰?”

“你想我去揍你一頓再說嗎?”

“幹嘛這麽兇呀?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薇薇學姐對不對?”楚墨羽嬉笑,“薇薇學姐怎麽可能是受方呢?她得是S才行。”

“我在問你有什麽方法拯救,別說其他無關的。”

“她就不是呀,需要什麽拯救?表哥不妨說說是怎麽斷定她是的?”

周文感覺沒法溝通下去了。對這個表弟,要不是和楚墨軒長得一樣,他壓根不想認。

楚墨羽的癲狂無論相隔多遠,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就能感覺到充滿血腥味的密閉空間向自己罩來。

周文不想伸手到楚家管教楚墨羽,但楚墨軒勢必要被逼瘋,在身邊的朋友一個接一個被楚墨羽各種病態的騷擾後。

周文不知道楚墨羽有沒有把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帶去過那間不知道藏在哪的密閉空間裏為所欲為過。

但他見過楚墨羽把楚浩然逼進一只裝了死貓的血桶裏。

那只貓,沒了皮毛,浮在血水上一團血肉。

在楚墨羽還要變本加厲逼嚇丟了魂的楚浩然吃死貓的時候,在旁看著的楚逸飛,似乎感覺無聊走了。

那躲在墻角的楚婉婉,才敢哭出聲音。

那一年,楚墨羽才7歲。

一聽見哭聲,楚墨羽就奔向墻角的楚婉婉,像變態殺人狂一樣喋喋笑。

周文攔住了楚墨羽抓向楚婉婉頭發的手,狠狠甩了楚墨羽一個嘴巴子。

那一巴掌打得周文心口刺撓。一股像極了楚墨羽瘋癲的狂躁,讓從小習武的拳頭面向了自己的表弟。

他停不下來,直到不知何時來的楚墨軒大哭著為楚墨羽求情。

楚墨羽已然鼻青臉腫,卻喋喋笑。

那瘋魔的笑聲,時常會在擂臺上幹擾周文的心性,便會像楚墨羽附體般收不住狠厲。

周文有些心煩意亂:“我警告你的話,你最好時刻謹記。”

“表哥還要揍我嗎?”

“我不管你對付誰,但不要碰夏薇。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薇薇學姐已經嫁人了,表哥不也還想碰嗎?”

不用溝通了。周文掛了電話。

楚墨羽要能溝通,這麽多年就不會一點改進都沒有,還弄了個躁狂癥的護身符。

他竟想詢問楚墨羽來幫助夏薇,也有精神病了吧?

周文閉上眼,感受飛機平穩上了高空。

楚墨羽最後給他發了消息:【表哥,你那是愛,難道我就不是?】

【你那是狗屁!】就要發出去,周文又刪除。

不要和瘋子說話,說多了只會把自己逼瘋。

“薇薇,現在可以參觀了,後頭有臥室。”

周文睜開眼,就見葉風一臉得意。

再經腦子裏楚墨羽殘留的瘋癲攪合,周文脫口而出:“葉風,你也適可而止吧。”

“止什麽?”正拿輪椅的夏薇問。

“學姐,我來拿,你休息。昨晚不是很累嗎?”

夏薇面色一紅,頓了手,就被周文適時拿過輪椅。

周文扶住輪椅,對葉風道:“你下肢不便行走,更不能過度行事,否則更加體虛。”

“行什麽事?”葉風不坐輪椅,要夏薇扶才肯坐。

“你這樣,學姐會很辛苦。”

“薇薇,你很辛苦嗎?”

夏薇搖頭:“周文,我沒關系。你好好休息,等到了,我需要一個實力高的對練。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周文心情忽然大好,乖乖到沙發就寢。

等夏薇推著坐上輪椅的葉風走過,他道,“學姐也要好好休息,我的拳頭不是軟的,體力不支會很容易受傷。”

夏薇點頭。

一陣淡淡的女子幽香飄過,周文連吸幾口屏住呼吸。等著幽香入了心肺,他才緩緩呼吸。

他不會承認。但楚墨羽說的是事實。

他想碰她,快想瘋了。

他不奢求天長地久,只要一次就夠了。

周文盯著夏薇走路有些不自然的雙腿,滿腹翻江倒海著酸澀。

他不想想昨晚的除夕之夜葉風都怎樣盡情放縱蹂躪了夏薇,卻又忍不住想她動情後的神態是怎樣的婀娜多姿蠱惑人心。

“別看了,武德的小徒弟。”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提醒著。

周文擡眼瞧瞧把頭探出座椅的練教練,閉眼睡覺。

“知道你師父交代我什麽嗎?”

周文自動屏蔽耳膜,但練教練渾厚的聲音仍然清晰入耳:“說你要敢壞了規矩,我可以替他訓徒。”

周文翻個身,面朝沙發靠背。

“追隨的主子,只能是主子,明白嗎?”

周文捂住耳朵,打起鼾來。

練教練好笑地繼續苦口婆心:“知道你師父為什麽不娶妻嗎?”

鼾聲止了,周文豎起耳朵。

等許久,練教練卻又不說。

周文轉過身道:“武叔為什麽不娶妻?”

“你當真不知道?”

“我知道為什麽還要問?”

練教練默了會道:“好吧。就讓我來說吧……因為想要誓死追隨的人嫁給了別人,為了能光明正大留那人身邊,便給那人的孩子當師父。”

周文聽得楞怔,良久找不到思緒。

“做我們這一行的,切忌愛上主子。當年我們幾個一同拜師學藝,第一條師訓就是不可認女人做主子。我們幾個都牢記心中,但你師父就是楞頭青,非要以身試苦。”

“可,可是武叔本來要追隨學姐的。”是他強搶了。

“你還不明白嗎?”練教練長嘆了口氣,“他深知那苦有多苦,不舍你受,便要斬斷這份牽絆。哪知,牽絆是斬不斷的。”

空氣霎時凝固不動。飛機似乎也停止了。

周文怔怔回想起武德每一次看自己的慈祥目光。

武館的弟子們都說武德偏心他,他以為是自己夠努力夠有天賦,弟子們卻說:“你可以試一試失誤了看會挨罵嗎?”

周文試過,非但沒有挨罵,還被武德揉著腦袋安慰。

他向弟子們狡辯是自己難得失誤,卻發現武德其實尤為嚴厲。他並不會因為第一次失誤就會寬容。

武德是武癡,對武術之外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包括情感。

他不會因為是年幼就減輕失誤的懲罰,卻一次次對周文開綠燈。

周文忽然明白自己奪得拳王爭霸賽冠軍時武德為什麽失落。

因為沒有正當理由再留在周家,所以他才要去當保安。

但是他不是武德,周文握緊拳頭。追隨了想追隨的女人,斷然不會只是默默看著她生兒育女。

隱隱的暴戾籠罩住機艙,練教練暗嘆口氣閉目養神。

年輕人哪是老骨頭能勸得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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