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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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舉兩得。
“聽明白了嗎？”放學後，陸有榮和幾個好友一起躲在體育倉庫裏，陳舊的鐵門關了半扇，另半扇虛掩著，外頭有人放風。
幾人坐在跳高用的墊子上，陸有榮手裏夾著煙，指了指餘瑭：“就按我說的去做，這回別再露餡了。”
餘瑭騎坐在鞍馬上，一臉不耐：“別說這個了，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
“你先答應了我再說別的。”
“不是，”餘瑭煩道，“這關我什麽事啊？你想幫他，你讓他做你的家庭老師不就好了？”
陸有榮的臉在煙霧後模糊不清：“我不合適。你去提，他會相信你。”
“餘為又不是傻子。”同班好友章皓無語道，“餘瑭去提，他也會知道是你的意思啊。”
“那怎麽辦？”陸有榮轉頭看他，“你還有別的辦法？”
“沒有……”章皓想了想，“但我覺得許瞎子的話是對的，這種事最好不要管。”
章皓和許繁——因為嚴重近視，摘了眼鏡什麽都看不清，平日身上還要備一副備用眼鏡以防萬一，所以人稱許瞎子。
這倆跟陸有榮初中是一個班的，關系比較鐵，胡洛洛則和他們是一個補習班，因此也很熟悉。高中後許瞎子跟他們不在一個班，正捧著書本縮在角落裏，腦袋都要埋書裏去了，聞言出聲道：“對，吃力不討好，再說了，這應該是他家大人和老師去操心的事。”
陸有榮轉頭看了他一眼，嘖了聲：“光線這麽差，你再看就真成瞎子了，別看了！”
許瞎子看的津津有味，揮手：“看完這一頁。”
“你都幾個這一頁了？”章皓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戴這麽厚眼鏡是刻苦讀書來的，結果是看小黃書……”
“不是小黃書！”許瞎子嚴肅道，“這都是經典！是人性！”
眼看話題要歪去天邊了，餘瑭從鞍馬上跳下來，一踹幾人坐的墊子：“我有話要說！給我聽著！”
陸有榮笑著往後靠，手肘撐著身體，懶洋洋的。
“我收到了情書。”
陸有榮叼著煙浮誇地“哇”了聲：“就這？”
“陳朝給我的。”
陸有榮反應了一下陳朝是誰，隨即腦子裏浮現出那個少年白頭的職高老大。
“咳咳咳——”他一下坐直了，“你再說一遍？”
餘瑭從兜裏摸出那封天藍色的信封：“陳朝要給我的就是這東西，情書，他自己寫的。”
他滿臉一言難盡：“錯別字多的只能在裏頭挑認識的看。”
“……”
“連標點符號都是錯的。”
許瞎子終於來了興趣，放下了手裏包著書皮以作偽裝的書：“拿來看看？”
餘瑭白了他一眼：“你誰啊我拿給你看？”
許瞎子：“……”
陸有榮接過信，打開草草看了兩眼，被肉麻的不行：“確定他沒把你誤認成女扮男裝？”
餘瑭：“……”
許瞎子噗嗤樂出聲，嗐了一聲，翹起二郎腿重新捧起書，道：“餘瑭弟弟長得白嫩可愛，個子不高還瘦，會被認錯也是正常的。我記得初中不就有老師把你認成姑娘了嗎？”
餘瑭最討厭別人說他男生女相，他哥說也就罷了，還輪不到個外人來說。
於是他二話不說，抓起旁邊網框裏的籃球就砸了過去，許瞎子書被砸飛，球彈到他鼻尖上，將眼鏡也給砸掉了。
“陸有榮！”他瞇著眼捂住鼻子站起來喊，“說了多少次，我們聚就別帶他了！”
陸有榮將撞到墻上又彈回來的籃球接住，彎腰撿起許瞎子的書翻了翻——雖然不是小黃書，但是小黃漫，沒啥區別。好一個人性。
他嫌棄地將書又丟回地上了：“看你自己的書去吧，閉嘴。”
陸有榮秉著家醜不可外揚，攀了餘瑭的肩膀出去了。
兩人到了操場籃球架下，陸有榮嘶了聲：“真沒把你認錯？”
“陸有榮！”
“別喊。”陸有榮掏了下耳朵，“這事還用我教你？三歲小孩兒都知道該怎麽辦，先說好，你哥我沒有歧視……”
“可我有男朋友了！”
“放屁！”陸有榮指著他，“他一個成年人勾搭你個未成年，我告訴你，這事是他有問題。你敢跟他在一起試試，我把他屎給揍出來。”
“……”餘瑭看著他，“你能再粗魯點嗎？”
“我把他屎……”
“好了。”餘瑭擡手，就當自己剛才那話沒說過，“這事如果輕易能解決，我還用找你嗎？”
陸有榮皺眉：“什麽意思？”
“我當場就拒絕了，但他讓我再考慮考慮。”餘瑭道，“我感覺我要是不同意，他會帶人天天堵我。”
“他敢？”
“他耗得起，我們能跟他耗嗎？”
“我找人收拾他……”陸有榮一頓，腦子裏靈光再閃，“哎等等，我有主意了。”
今天生意不太好，前面小街不知道怎麽鬧起來了，警車和救護車沿路排到了打工的店前，警察讓把外頭的桌椅收進去，客人嚇走了好幾撥。
餘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探頭看小街外拉起的警戒線，片刻後連消防都來了。
“出大事了。”老板夾著煙，道，“聽說那邊是住了一窩詐騙犯，有受害者找上門了，在樓頂跳樓威脅。”
餘為：“！”
“不過也不關我們的事。”老板道，“這陣仗一時半會兒是消停不了了，哪還有人敢過來。下班吧。”
還不到十二點，餘為日結的工資沒拿多少。他幫著把桌椅收好，垃圾倒了，才換了衣服從裏頭出來。
擠過看熱鬧的人群時，兩顆眼熟的腦袋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陸有榮和餘瑭是來找餘為的，半路卻看戲去了。兩人一高一矮並肩站著，背著一個牌子的書包，正抱著手臂挨著頭竊竊私語。
餘為在兩人後頭看了半天，莫名看出了點喜感，勾了勾嘴角。
還是餘瑭先看了眼表，餘光瞄見什麽，轉過頭來，發現餘為站他們身後，嚇了一跳。
“哥！”他忙拍陸有榮。
陸有榮打開他的手：“別拍，我看到了，衣服都沒穿好就被拎出來了，可真夠丟臉的……他穿的那是啥？黑絲嗎？我靠，那是男的吧？好刺激。”
餘為：“……”
餘瑭只好道：“餘哥。”
陸有榮吃了一驚，往前走了一步：“誰？？那是你餘哥？？他還參加詐騙了？？”
餘為忍無可忍，拿書包砸到陸有榮背上。
陸有榮猛地轉頭，怒瞪的雙眼對上餘為，眨了眨，又偃旗息鼓了。
“哎……真巧。”
“不巧。”餘為看了前頭一眼，那穿黑絲的男人還戴著假發，明顯是男扮女裝的模樣，不知道搞什麽名堂。對方被壓進了警車裏，掙紮時假發還掉了，露出下頭少的可憐的幾根頭發。有當地媒體趕了過來，哢嚓哢嚓地拍照。
那人被壓上警車前轉了下頭，看見了人群裏的少年。
餘為剛巧收回了目光，視線落在陸有榮臉上：“你們又來做什麽？”
“請你幫忙。”
餘為：“？”
餘瑭真誠道：“我想請你當家庭老師。”
餘為挑眉，看了旁邊陸有榮一眼。
陸有榮攤牌了：“我今天聽到老班的話了，她不是不讓你打工嗎？說會影響你學習？我幫你找了份不會耽誤學習的工作。”
餘為提著書包轉身就走，身後警車亮起燈，烏拉烏拉從他背後駛離。
他淡淡道：“他不需要我補習。”
“他不用，我用啊！”陸有榮追上來，“但我如果請你補習，被老班知道了不好，其他同學知道了也不合適。你給餘瑭補習就正好，我也能撿個便宜。”
餘為沒說話。
陸有榮壓低聲音：“其實最主要的還不是這個。”
“？”
“餘瑭遇到點麻煩，之前有人在學校外堵他你也看見了，以後有你陪著上學放學，豈不是安全多了？我也能放心了。”
餘為停了下來，有點匪夷所思：“這種事不該報警？”
“都是學生，鬧那麽大做什麽？”
“我陪著他能做什麽？我又不會打架……”
“多個人陪著總是好的啊。”陸有榮道，“餘瑭要面子，我要是一直陪著他，他會不高興。你給他補習，他包吃住，你能監督他學習，又能保證他安全。”
陸有榮一拍手：“一舉兩得！”
餘為往後看了眼：“……能包吃住？”
“能啊。”陸有榮道，“以後我也來蹭課，你一次教兩個，只收一個人的學費。我還賺了呢。”
“……”
餘為低頭思索，陸有榮觀察他臉色，趁熱打鐵：“還想什麽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想想，你那破地方現在也就湊合住，冬天漏風漏雨的，怎麽學習？夏天又熱，蚊蟲還多，都高三的人了，你得保證充足的睡眠，有好的休息環境，這很重要。”
“你現在吃苦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眼下有一份不用太辛苦的工作擺在你面前，你能用充足的時間去爭取更好的未來，何樂不為？都說高考這事，一分一世界，你真能保證自己邊打工邊學習，能考上理想學校？這麽自負的嗎？”
“還是你想跟我說，面子比你的未來還重要？”
餘為迅速看了陸有榮一眼，他以為陸有榮是在譏嘲他，可看神情又不是。
如果能包吃住，剩下一大筆租金，家裏的錢也就……
——別給家裏寄錢了。幾個傻子，也用不了幾個錢。
想起老爸的話，餘為神色黯淡下來。
片刻他點頭：“可以。”
“那太好了。”餘瑭在後頭偷聽了半天，終於湊上來，“今天就能去我家！”
“今天？”
“宜早不宜遲。”陸有榮也立刻道，“要收拾行李嗎？我們幫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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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瑭騎坐在鞍馬上，一臉不耐：“別說這個了，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
“你先答應了我再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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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榮的臉在煙霧後模糊不清：“我不合適。你去提，他會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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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辦？”陸有榮轉頭看他，“你還有別的辦法？”
“沒有……”章皓想了想，“但我覺得許瞎子的話是對的，這種事最好不要管。”
章皓和許繁——因為嚴重近視，摘了眼鏡什麽都看不清，平日身上還要備一副備用眼鏡以防萬一，所以人稱許瞎子。
這倆跟陸有榮初中是一個班的，關系比較鐵，胡洛洛則和他們是一個補習班，因此也很熟悉。高中後許瞎子跟他們不在一個班，正捧著書本縮在角落裏，腦袋都要埋書裏去了，聞言出聲道：“對，吃力不討好，再說了，這應該是他家大人和老師去操心的事。”
陸有榮轉頭看了他一眼，嘖了聲：“光線這麽差，你再看就真成瞎子了，別看了！”
許瞎子看的津津有味，揮手：“看完這一頁。”
“你都幾個這一頁了？”章皓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戴這麽厚眼鏡是刻苦讀書來的，結果是看小黃書……”
“不是小黃書！”許瞎子嚴肅道，“這都是經典！是人性！”
眼看話題要歪去天邊了，餘瑭從鞍馬上跳下來，一踹幾人坐的墊子：“我有話要說！給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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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情書。”
陸有榮叼著煙浮誇地“哇”了聲：“就這？”
“陳朝給我的。”
陸有榮反應了一下陳朝是誰，隨即腦子裏浮現出那個少年白頭的職高老大。
“咳咳咳——”他一下坐直了，“你再說一遍？”
餘瑭從兜裏摸出那封天藍色的信封：“陳朝要給我的就是這東西，情書，他自己寫的。”
他滿臉一言難盡：“錯別字多的只能在裏頭挑認識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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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瑭白了他一眼：“你誰啊我拿給你看？”
許瞎子：“……”
陸有榮接過信，打開草草看了兩眼，被肉麻的不行：“確定他沒把你誤認成女扮男裝？”
餘瑭：“……”
許瞎子噗嗤樂出聲，嗐了一聲，翹起二郎腿重新捧起書，道：“餘瑭弟弟長得白嫩可愛，個子不高還瘦，會被認錯也是正常的。我記得初中不就有老師把你認成姑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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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二話不說，抓起旁邊網框裏的籃球就砸了過去，許瞎子書被砸飛，球彈到他鼻尖上，將眼鏡也給砸掉了。
“陸有榮！”他瞇著眼捂住鼻子站起來喊，“說了多少次，我們聚就別帶他了！”
陸有榮將撞到墻上又彈回來的籃球接住，彎腰撿起許瞎子的書翻了翻——雖然不是小黃書，但是小黃漫，沒啥區別。好一個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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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榮秉著家醜不可外揚，攀了餘瑭的肩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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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榮！”
“別喊。”陸有榮掏了下耳朵，“這事還用我教你？三歲小孩兒都知道該怎麽辦，先說好，你哥我沒有歧視……”
“可我有男朋友了！”
“放屁！”陸有榮指著他，“他一個成年人勾搭你個未成年，我告訴你，這事是他有問題。你敢跟他在一起試試，我把他屎給揍出來。”
“……”餘瑭看著他，“你能再粗魯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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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榮皺眉：“什麽意思？”
“我當場就拒絕了，但他讓我再考慮考慮。”餘瑭道，“我感覺我要是不同意，他會帶人天天堵我。”
“他敢？”
“他耗得起，我們能跟他耗嗎？”
“我找人收拾他……”陸有榮一頓，腦子裏靈光再閃，“哎等等，我有主意了。”
今天生意不太好，前面小街不知道怎麽鬧起來了，警車和救護車沿路排到了打工的店前，警察讓把外頭的桌椅收進去，客人嚇走了好幾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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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為：“！”
“不過也不關我們的事。”老板道，“這陣仗一時半會兒是消停不了了，哪還有人敢過來。下班吧。”
還不到十二點，餘為日結的工資沒拿多少。他幫著把桌椅收好，垃圾倒了，才換了衣服從裏頭出來。
擠過看熱鬧的人群時，兩顆眼熟的腦袋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陸有榮和餘瑭是來找餘為的，半路卻看戲去了。兩人一高一矮並肩站著，背著一個牌子的書包，正抱著手臂挨著頭竊竊私語。
餘為在兩人後頭看了半天，莫名看出了點喜感，勾了勾嘴角。
還是餘瑭先看了眼表，餘光瞄見什麽，轉過頭來，發現餘為站他們身後，嚇了一跳。
“哥！”他忙拍陸有榮。
陸有榮打開他的手：“別拍，我看到了，衣服都沒穿好就被拎出來了，可真夠丟臉的……他穿的那是啥？黑絲嗎？我靠，那是男的吧？好刺激。”
餘為：“……”
餘瑭只好道：“餘哥。”
陸有榮吃了一驚，往前走了一步：“誰？？那是你餘哥？？他還參加詐騙了？？”
餘為忍無可忍，拿書包砸到陸有榮背上。
陸有榮猛地轉頭，怒瞪的雙眼對上餘為，眨了眨，又偃旗息鼓了。
“哎……真巧。”
“不巧。”餘為看了前頭一眼，那穿黑絲的男人還戴著假發，明顯是男扮女裝的模樣，不知道搞什麽名堂。對方被壓進了警車裏，掙紮時假發還掉了，露出下頭少的可憐的幾根頭發。有當地媒體趕了過來，哢嚓哢嚓地拍照。
那人被壓上警車前轉了下頭，看見了人群裏的少年。
餘為剛巧收回了目光，視線落在陸有榮臉上：“你們又來做什麽？”
“請你幫忙。”
餘為：“？”
餘瑭真誠道：“我想請你當家庭老師。”
餘為挑眉，看了旁邊陸有榮一眼。
陸有榮攤牌了：“我今天聽到老班的話了，她不是不讓你打工嗎？說會影響你學習？我幫你找了份不會耽誤學習的工作。”
餘為提著書包轉身就走，身後警車亮起燈，烏拉烏拉從他背後駛離。
他淡淡道：“他不需要我補習。”
“他不用，我用啊！”陸有榮追上來，“但我如果請你補習，被老班知道了不好，其他同學知道了也不合適。你給餘瑭補習就正好，我也能撿個便宜。”
餘為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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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瑭遇到點麻煩，之前有人在學校外堵他你也看見了，以後有你陪著上學放學，豈不是安全多了？我也能放心了。”
餘為停了下來，有點匪夷所思：“這種事不該報警？”
“都是學生，鬧那麽大做什麽？”
“我陪著他能做什麽？我又不會打架……”
“多個人陪著總是好的啊。”陸有榮道，“餘瑭要面子，我要是一直陪著他，他會不高興。你給他補習，他包吃住，你能監督他學習，又能保證他安全。”
陸有榮一拍手：“一舉兩得！”
餘為往後看了眼：“……能包吃住？”
“能啊。”陸有榮道，“以後我也來蹭課，你一次教兩個，只收一個人的學費。我還賺了呢。”
“……”
餘為低頭思索，陸有榮觀察他臉色，趁熱打鐵：“還想什麽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想想，你那破地方現在也就湊合住，冬天漏風漏雨的，怎麽學習？夏天又熱，蚊蟲還多，都高三的人了，你得保證充足的睡眠，有好的休息環境，這很重要。”
“你現在吃苦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眼下有一份不用太辛苦的工作擺在你面前，你能用充足的時間去爭取更好的未來，何樂不為？都說高考這事，一分一世界，你真能保證自己邊打工邊學習，能考上理想學校？這麽自負的嗎？”
“還是你想跟我說，面子比你的未來還重要？”
餘為迅速看了陸有榮一眼，他以為陸有榮是在譏嘲他，可看神情又不是。
如果能包吃住，剩下一大筆租金，家裏的錢也就……
——別給家裏寄錢了。幾個傻子，也用不了幾個錢。
想起老爸的話，餘為神色黯淡下來。
片刻他點頭：“可以。”
“那太好了。”餘瑭在後頭偷聽了半天，終於湊上來，“今天就能去我家！”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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