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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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有男朋友。
太過殷勤了，總覺得沒有好事。
可餘瑭先付了一周的補課費，還是現金，拿在手裏沈甸甸的，容不得餘為懷疑。
“知道你沒微信，先這樣拿著。”餘瑭跟著兩人到了出租房，整個人楞住了，半天才道了聲“哇塞，好酷。”
餘為：“……”
餘為有些哭笑不得，這兩兄弟當真半斤八兩，說話都過於直接，但又不令人感到惱火或者難堪。這也算是一種天賦了吧？
餘為讓二人在門口稍等：“我東西不多，很快就好。”
“讓我進去開開眼！”餘瑭沖在了前頭，“我還沒住過這種地方呢！租金多少？”
陸有榮抹了把臉，小聲道：“對不住啊，他就這個性子……”
餘為搖搖頭，摸出鑰匙：“算了，走吧。”
陸有榮看他：“我也進去？”
“都這會兒了，我再藏著掖著反而尷尬。”餘為道，“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就是怕你們不習慣，辣了眼睛。”
陸有榮立刻沈下臉，一副十分愛護同學的道德模範臉，義正言辭道：“放屁。”
“……”
餘瑭像個五歲小孩兒，在門口激動地摩拳擦掌，跳來蹦去，急著要進門開眼。
餘為剛打開門，餘瑭“嗖”地就沖進去了，跟沒栓繩的狗似的。
“哇！”他在裏頭喊，“什麽都沒有啊！好酷！”
“……”算了，還是三歲吧，五歲有點多了。
陸有榮在門口探了個腦袋：“你小點聲，吵著鄰居。”
話落又退後一步左右瞧瞧，倒也沒什麽鄰居。
餘為進裏屋收拾行李，當真是沒什麽，夏天的衣服稍多幾件，秋冬裝一只手能數過來，鞋加上腳上穿著的也只有兩雙。
從浴室拿了洗漱用品，一個盒子裏裝著肥皂，就再沒別的了。
餘瑭漸漸安靜下來，站在空無一物的客廳裏看他：“就這些？”
“嗯。”
“你……肥皂什麽的不用拿，洗衣服有洗衣機呢。沐浴液你喜歡什麽牌子的？我可以買。”
餘為楞了楞，這時候終於感到了一點難堪，後背爬上細微的毛毛汗，耳側燒紅一片：“我……不用沐浴液。”
頓了頓又道：“洗發液也不用。”
肥皂可以解決一切，他理個幾乎看到頭皮的寸頭，平日熱水擦洗一下也就行了，不怎麽費事。
如今沐浴液、洗發液的包裝越來越好看，價格也越來越貴，他舍不得。
偶爾大方些，想在超市裏拿個冰淇淋，都容易遇到雪糕刺客。
他低下頭，將手裏裝洗漱用品的口袋捏得很緊，突然有些後悔，自己腦子一熱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下來。
也許是被陸有榮的坦然給影響了，忘了自己和別人的差距擺在那裏，不是不去看就不存在的。
屋裏突然沈默下來，餘瑭說不出“好酷”了，他無措地摳了摳書包帶子，瞥了自家表哥一眼。
陸有榮白了他一眼，走過去提了餘為的行李：“走吧，已經很晚了。”
“我……”
餘為正想反悔，就聽陸有榮道：“餘為，這次月考如果我能前進十名，除開餘瑭給你的補課費，我個人再發你一筆獎金！”
餘為瞪大了眼睛：“獎金？”
“前進十名三百，前進二十名八百，上不封頂。”
餘為手裏的補課費還熱乎著，又被陸有榮的“誘餌”砸了個暈頭轉向，在錢的面前，他什麽也顧不得了，吞咽了一下點頭：“好！”
餘為低頭鎖門，陸有榮提著行李跟餘瑭走在前頭。
洗刷的幹凈的昂貴運動鞋在臟水裏踩出痕跡，餘瑭心裏正不是滋味，就聽陸有榮小聲道：“去你家以後你別太顧及他。”
“嗯？”
“讓他用他的肥皂，沐浴液洗發液的別給他買。”
“啊？”
“讓他好好給你上課，等他拿到錢了自己去買，知道嗎？”
餘瑭反應過來了：“那……我就不管了？”
“什麽都別管。”
“知道了。”
餘瑭家離學校有些遠，司機雖然接送，但一般不送到校門口，餘瑭會自己走上一段。他喜歡有自己的個人空間，偶爾也不會讓司機接送，會自己搭地鐵或者騎車回。
一梯一戶的空中別墅，餘為還是第一次見。
電梯門打開後，長長的走廊上種滿了綠植，盡頭才是房門。上頭掛著金色的小牌牌，寫著個“餘”字。
從走廊窗戶往下看，深夜的車水馬龍成了螞蟻般的小點，真實的世界似突然離餘為很遠。
打開門，餘瑭拿了客人的拖鞋給餘為：“樓下有空的客房，讓表哥帶你去吧，我好困，先睡了。”
他打了個哈欠，屋裏的監控靜靜地拍攝著三人，家裏的座機響了起來。
餘瑭翻了個白眼，去接電話，陸有榮帶著餘為去看客房。
背景音裏，是餘瑭拖沓的，不耐煩的聲音：“……是我學長……什麽另一個？那是表哥！學長最近都住我家……嗯……我知道……補課呢，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學霸……”
餘為回頭看了眼，偌大的客廳裏，餘瑭隨意趴在桌上，拿著電話，語氣裏的漫不經心彰顯著和家人親密隨意的氛圍。
陸有榮將他的行李放進客房：“還滿意嗎？不行你跟我換個房間，我那間白天光線好……”
“不用。”餘為有些局促，面上倒顯得鎮定，“這間已經很好了。”
“我偶爾也會住這兒。”陸有榮道，“就在你隔壁。樓上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臥室和書房，樓下有兩個客房，一個保姆房，保姆房現在改成娛樂室了。”
他給餘為簡單的指了一下一樓的公共洗手間：“今天晚了，先收拾了睡吧。餘瑭爸媽不常回來，所以家裏公共區域有監控，但不帶聲音的，你放心。”
餘為點了下頭。
陸有榮見他話少了許多，湊近過去道：“別緊張。你也看到了，餘瑭性格大大咧咧的，遇事不怎麽往心裏去，你多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也就習慣了。”
餘為又點了下頭。
陸有榮突然笑起來，抓了把他的毛腦袋：“怎麽突然這麽乖？”
餘為沈默幾秒，喃喃：“我是昏了頭了。”
“什麽？”
“我不該來……補課這種事，在外頭也一樣。”
“明天你就知道了。”陸有榮笑道，“相信我，這一切你都值得。”
“？？”
雖然說房間裏的東西隨便用，餘為還是沒用。
他打開了行李箱，拿出要穿的衣服掛在椅背上，其他就放在箱子裏沒動。好似他隨時又會離開。
一覺睡醒，外頭早飯已經做好了，大清早就趕過來的鐘點工見家裏多了個人，嚇了一跳：“喲，你是？”
“您好，我是餘為，和餘瑭一個學校的。”
“啊。”對方茫然地點點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還好我今天多做了一些，小陸也在吧？”
“是。”餘為看了眼廚房，感覺自己此時此刻分外多餘，便想要自個兒出去吃，“您不用管我，我自己……”
“就在家吃。”陸有榮脖子上掛著毛巾，洗漱完出來，額間發濕漉漉的貼著腦袋，“鐘姨，餘為以後住這兒了，給餘瑭補習的。”
“小餘成績那麽好，還用補習？”鐘姨楞了楞，又道，“嗨呀，這下兩個小餘，不然我叫你小為吧？”
餘為點頭：“您隨意就好。”
“別您啊您的。”鐘姨揮手，“都出去坐著吧，馬上好了。”
吃飯時，鐘姨在旁邊觀察了半天：“合你胃口嗎？你有什麽忌口的就跟我說。”
餘為忙吞下嘴裏的肉粥：“很好吃。我不挑。”
“真乖。”鐘姨誇道，“不像小餘，那嘴挑的……嘖嘖。”
陸有榮正要笑，鐘姨又指他：“你也一樣的，笑什麽笑？”
陸有榮：“……”
鐘姨掰著指頭數：“不吃番茄不吃蔥，不喜歡鹽重的，不喜歡太辣，別的什麽蘿蔔、仔姜、木耳、豆腐……連沙拉都不喜歡。”
“一堆菜葉子，有什麽好吃的？沙拉醬也惡心。”陸有榮話還沒說完，餘為已經把肉粥喝光了，還吃了半個花卷。
陸有榮：“……”
陸有榮道：“您能嚼一下再吞嗎？”
餘為：“？”
兩人吃完飯要出門了，餘瑭才姍姍來遲。
他頂著一頭亂毛，校服反著穿，衣領也沒理好，睡眼朦朧的拿了個三明治啃著。
“就吃這個？”餘為看了半天，沒忍住，伸手幫男生把衣領理好了，“再拿盒牛奶吧？”
“不喝。”餘瑭懶洋洋的，“喝了奶臭奶臭的。”
這形容莫名可愛，餘為從早上起來就一直皺著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些。
陸有榮擠著餘為出了門，指了下自己的衣領：“我的呢？”
餘為：“……”
餘瑭從另一頭擠著餘為，兩人把他夾在中間，三人就這麽擠著走到電梯前。餘瑭道：“陸有榮，你自己沒手嗎？”
陸有榮：“那你手可能是斷了。”
“我剛才拿著書包和三明治呢。”
“那你可能是嘴瘸了。”
“你嘴瘸一個我看看？”
“謝謝不會說？”
餘為面無表情，等了半天才道：“誰按一下電梯？”
“……”
司機照例將人送到地鐵站口，三人跟著人流往學校走。
這條路走起來陌生，看到的景色也陌生，餘為耳邊聽著兩兄弟吵鬧的聲音，肚子吃的飽飽的，好像轉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這麽輕松愜意的上學。
他心情頗好，又覺得自己昨晚腦子一熱的決定是正確的了。
然後就在半路遇到了攔路虎。
餘瑭挽住了餘為的手，挺了挺胸脯，對擋在路前的男生道：“陳朝，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有男朋友了。”
說罷將餘為往前一推。
餘為反應三秒，腦子裏嗡的一聲，回響起了陸有榮的話——明天你就知道了。相信我，這一切你都值得。
餘為：“……”
人果然不能在腦子發熱的情況下做任何決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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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沒微信，先這樣拿著。”餘瑭跟著兩人到了出租房，整個人楞住了，半天才道了聲“哇塞，好酷。”
餘為：“……”
餘為有些哭笑不得，這兩兄弟當真半斤八兩，說話都過於直接，但又不令人感到惱火或者難堪。這也算是一種天賦了吧？
餘為讓二人在門口稍等：“我東西不多，很快就好。”
“讓我進去開開眼！”餘瑭沖在了前頭，“我還沒住過這種地方呢！租金多少？”
陸有榮抹了把臉，小聲道：“對不住啊，他就這個性子……”
餘為搖搖頭，摸出鑰匙：“算了，走吧。”
陸有榮看他：“我也進去？”
“都這會兒了，我再藏著掖著反而尷尬。”餘為道，“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就是怕你們不習慣，辣了眼睛。”
陸有榮立刻沈下臉，一副十分愛護同學的道德模範臉，義正言辭道：“放屁。”
“……”
餘瑭像個五歲小孩兒，在門口激動地摩拳擦掌，跳來蹦去，急著要進門開眼。
餘為剛打開門，餘瑭“嗖”地就沖進去了，跟沒栓繩的狗似的。
“哇！”他在裏頭喊，“什麽都沒有啊！好酷！”
“……”算了，還是三歲吧，五歲有點多了。
陸有榮在門口探了個腦袋：“你小點聲，吵著鄰居。”
話落又退後一步左右瞧瞧，倒也沒什麽鄰居。
餘為進裏屋收拾行李，當真是沒什麽，夏天的衣服稍多幾件，秋冬裝一只手能數過來，鞋加上腳上穿著的也只有兩雙。
從浴室拿了洗漱用品，一個盒子裏裝著肥皂，就再沒別的了。
餘瑭漸漸安靜下來，站在空無一物的客廳裏看他：“就這些？”
“嗯。”
“你……肥皂什麽的不用拿，洗衣服有洗衣機呢。沐浴液你喜歡什麽牌子的？我可以買。”
餘為楞了楞，這時候終於感到了一點難堪，後背爬上細微的毛毛汗，耳側燒紅一片：“我……不用沐浴液。”
頓了頓又道：“洗發液也不用。”
肥皂可以解決一切，他理個幾乎看到頭皮的寸頭，平日熱水擦洗一下也就行了，不怎麽費事。
如今沐浴液、洗發液的包裝越來越好看，價格也越來越貴，他舍不得。
偶爾大方些，想在超市裏拿個冰淇淋，都容易遇到雪糕刺客。
他低下頭，將手裏裝洗漱用品的口袋捏得很緊，突然有些後悔，自己腦子一熱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下來。
也許是被陸有榮的坦然給影響了，忘了自己和別人的差距擺在那裏，不是不去看就不存在的。
屋裏突然沈默下來，餘瑭說不出“好酷”了，他無措地摳了摳書包帶子，瞥了自家表哥一眼。
陸有榮白了他一眼，走過去提了餘為的行李：“走吧，已經很晚了。”
“我……”
餘為正想反悔，就聽陸有榮道：“餘為，這次月考如果我能前進十名，除開餘瑭給你的補課費，我個人再發你一筆獎金！”
餘為瞪大了眼睛：“獎金？”
“前進十名三百，前進二十名八百，上不封頂。”
餘為手裏的補課費還熱乎著，又被陸有榮的“誘餌”砸了個暈頭轉向，在錢的面前，他什麽也顧不得了，吞咽了一下點頭：“好！”
餘為低頭鎖門，陸有榮提著行李跟餘瑭走在前頭。
洗刷的幹凈的昂貴運動鞋在臟水裏踩出痕跡，餘瑭心裏正不是滋味，就聽陸有榮小聲道：“去你家以後你別太顧及他。”
“嗯？”
“讓他用他的肥皂，沐浴液洗發液的別給他買。”
“啊？”
“讓他好好給你上課，等他拿到錢了自己去買，知道嗎？”
餘瑭反應過來了：“那……我就不管了？”
“什麽都別管。”
“知道了。”
餘瑭家離學校有些遠，司機雖然接送，但一般不送到校門口，餘瑭會自己走上一段。他喜歡有自己的個人空間，偶爾也不會讓司機接送，會自己搭地鐵或者騎車回。
一梯一戶的空中別墅，餘為還是第一次見。
電梯門打開後，長長的走廊上種滿了綠植，盡頭才是房門。上頭掛著金色的小牌牌，寫著個“餘”字。
從走廊窗戶往下看，深夜的車水馬龍成了螞蟻般的小點，真實的世界似突然離餘為很遠。
打開門，餘瑭拿了客人的拖鞋給餘為：“樓下有空的客房，讓表哥帶你去吧，我好困，先睡了。”
他打了個哈欠，屋裏的監控靜靜地拍攝著三人，家裏的座機響了起來。
餘瑭翻了個白眼，去接電話，陸有榮帶著餘為去看客房。
背景音裏，是餘瑭拖沓的，不耐煩的聲音：“……是我學長……什麽另一個？那是表哥！學長最近都住我家……嗯……我知道……補課呢，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學霸……”
餘為回頭看了眼，偌大的客廳裏，餘瑭隨意趴在桌上，拿著電話，語氣裏的漫不經心彰顯著和家人親密隨意的氛圍。
陸有榮將他的行李放進客房：“還滿意嗎？不行你跟我換個房間，我那間白天光線好……”
“不用。”餘為有些局促，面上倒顯得鎮定，“這間已經很好了。”
“我偶爾也會住這兒。”陸有榮道，“就在你隔壁。樓上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臥室和書房，樓下有兩個客房，一個保姆房，保姆房現在改成娛樂室了。”
他給餘為簡單的指了一下一樓的公共洗手間：“今天晚了，先收拾了睡吧。餘瑭爸媽不常回來，所以家裏公共區域有監控，但不帶聲音的，你放心。”
餘為點了下頭。
陸有榮見他話少了許多，湊近過去道：“別緊張。你也看到了，餘瑭性格大大咧咧的，遇事不怎麽往心裏去，你多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也就習慣了。”
餘為又點了下頭。
陸有榮突然笑起來，抓了把他的毛腦袋：“怎麽突然這麽乖？”
餘為沈默幾秒，喃喃：“我是昏了頭了。”
“什麽？”
“我不該來……補課這種事，在外頭也一樣。”
“明天你就知道了。”陸有榮笑道，“相信我，這一切你都值得。”
“？？”
雖然說房間裏的東西隨便用，餘為還是沒用。
他打開了行李箱，拿出要穿的衣服掛在椅背上，其他就放在箱子裏沒動。好似他隨時又會離開。
一覺睡醒，外頭早飯已經做好了，大清早就趕過來的鐘點工見家裏多了個人，嚇了一跳：“喲，你是？”
“您好，我是餘為，和餘瑭一個學校的。”
“啊。”對方茫然地點點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還好我今天多做了一些，小陸也在吧？”
“是。”餘為看了眼廚房，感覺自己此時此刻分外多餘，便想要自個兒出去吃，“您不用管我，我自己……”
“就在家吃。”陸有榮脖子上掛著毛巾，洗漱完出來，額間發濕漉漉的貼著腦袋，“鐘姨，餘為以後住這兒了，給餘瑭補習的。”
“小餘成績那麽好，還用補習？”鐘姨楞了楞，又道，“嗨呀，這下兩個小餘，不然我叫你小為吧？”
餘為點頭：“您隨意就好。”
“別您啊您的。”鐘姨揮手，“都出去坐著吧，馬上好了。”
吃飯時，鐘姨在旁邊觀察了半天：“合你胃口嗎？你有什麽忌口的就跟我說。”
餘為忙吞下嘴裏的肉粥：“很好吃。我不挑。”
“真乖。”鐘姨誇道，“不像小餘，那嘴挑的……嘖嘖。”
陸有榮正要笑，鐘姨又指他：“你也一樣的，笑什麽笑？”
陸有榮：“……”
鐘姨掰著指頭數：“不吃番茄不吃蔥，不喜歡鹽重的，不喜歡太辣，別的什麽蘿蔔、仔姜、木耳、豆腐……連沙拉都不喜歡。”
“一堆菜葉子，有什麽好吃的？沙拉醬也惡心。”陸有榮話還沒說完，餘為已經把肉粥喝光了，還吃了半個花卷。
陸有榮：“……”
陸有榮道：“您能嚼一下再吞嗎？”
餘為：“？”
兩人吃完飯要出門了，餘瑭才姍姍來遲。
他頂著一頭亂毛，校服反著穿，衣領也沒理好，睡眼朦朧的拿了個三明治啃著。
“就吃這個？”餘為看了半天，沒忍住，伸手幫男生把衣領理好了，“再拿盒牛奶吧？”
“不喝。”餘瑭懶洋洋的，“喝了奶臭奶臭的。”
這形容莫名可愛，餘為從早上起來就一直皺著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些。
陸有榮擠著餘為出了門，指了下自己的衣領：“我的呢？”
餘為：“……”
餘瑭從另一頭擠著餘為，兩人把他夾在中間，三人就這麽擠著走到電梯前。餘瑭道：“陸有榮，你自己沒手嗎？”
陸有榮：“那你手可能是斷了。”
“我剛才拿著書包和三明治呢。”
“那你可能是嘴瘸了。”
“你嘴瘸一個我看看？”
“謝謝不會說？”
餘為面無表情，等了半天才道：“誰按一下電梯？”
“……”
司機照例將人送到地鐵站口，三人跟著人流往學校走。
這條路走起來陌生，看到的景色也陌生，餘為耳邊聽著兩兄弟吵鬧的聲音，肚子吃的飽飽的，好像轉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這麽輕松愜意的上學。
他心情頗好，又覺得自己昨晚腦子一熱的決定是正確的了。
然後就在半路遇到了攔路虎。
餘瑭挽住了餘為的手，挺了挺胸脯，對擋在路前的男生道：“陳朝，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有男朋友了。”
說罷將餘為往前一推。
餘為反應三秒，腦子裏嗡的一聲，回響起了陸有榮的話——明天你就知道了。相信我，這一切你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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