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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蜚語戒03 中秋節的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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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蜚語戒03 中秋節的一整……

中秋節的一整個白天, 馮水都窩在屋子裏倒騰手機和睡大覺,一整個白天都沒有粘著蔣山。

蔣山在她臥室門口來來回回地掃地拖地,馮水竟然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蔣山氣得好幾次都想直接進去給她翻起來狠狠揉兩把, 但最終還是沒有。

他還是有點擔心揉多了自己會上頭,昨晚才保持理智地拒絕了馮水,就算他們遲早要生米煮成熟飯,也別是在今天。

還是得讓馮水再好生想想, 畢竟是大事。

但就馮水的腦袋瓜子……

蔣山忍不住嘆氣。

要不他教教她呢?

本來就是打算要教她的,結果竟然讓同事搶了先,還教她什麽……不穿衣服生撲?

而且馮水今天還一大早就去找同事吃早飯。

什麽同事啊這麽重要。

比哥哥都重要?

蔣山越想越不放心, 反正晚飯吃了碗也洗了, 也沒什麽事了,門也不敲, 直接一把推開馮水的門走進來。

“馮水。”

“今天你去找的那個同事是男的還是女的?”

馮水還躺在床上邊皺眉邊撓頭地研究何英分享給她的男女戀愛的108個小技巧,門一下子被推開,嚇得她手機都沒拿穩, 一個不留神就要砸到臉上。

但沒砸到,還啪嗒一聲掉地上了。

蔣山拿手給她擋住了。

蔣山甩了甩被砸到手背的手, 蹲下去把手機撿了起來, 正皺著眉往屏幕上看,馮水眼疾手快把手機搶了回來按了主頁鍵。

蔣山蹲在地上就那麽看著她。

兩秒:“拿給哥哥。”

馮水坐在床上, 把手機藏身後:“這是我的手機。”

“你的手機怎麽了?”

“你的手機哥哥就不能看了嗎?”

蔣山站起身來, 朝她伸出手掌,輕輕勾了勾中指和無名指:“拿給哥哥。”

馮水看著他的眼睛,視線隨著他的起身而上移,頭也漸漸仰了起來。

她望著蔣山兩秒, 視線又重新落到他手心,又兩秒。

馮水雙手在背後把手機藏進被子裏,搖頭:“我不!”

蔣山氣得閉了閉眼。

他呼出口氣,還是打算先問同事的事,他在她床邊坐下,都要開口了,又忽然覺得有點手癢,總想幹點什麽,但現在也沒什麽可幹的,正好瞄到馮水的腿在旁邊,上手扯了把她的褲腿,褲腿被扯出來一截,馮水被拖著往前挪了一下,哎呀一聲往回挪。

蔣山垂著眼勾唇笑笑,睫毛下眼波流轉,面上不甚在意的模樣:“今天那個同事是男的女的?”

“女的啊。”馮水挪動著提了把褲子,想了想,把腿收了回來。

“什麽名字?”蔣山又問。

“不告訴你。”

一陣沈默。

馮水抿了抿唇,向下錯開視線:“就……女同事啊。”

“你又……”

馮水下意識想說蔣山不認識,又想起來蔣山是認識何英的,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但還是被他聽了出來:“我不認識的同事?”

馮水猶豫幾秒,覺得不能暴露何英,避開他的視線用力點了點頭。

沒說話。

她不會撒謊,尤其是在蔣山面前,一說話就會露餡兒。

但她聽到蔣山輕笑一聲:“何英什麽時候成了哥哥不認識的人了?”

“你怎麽知道?”馮水擡頭看他。

蔣山看了她兩秒,伸手揉了把她的頭:“剛才你手機裏看見的。”

“手機?”

馮水忽然想到自己剛才在看的東西,心一下子慌了,臉也燒起來,搖了搖頭不讓蔣山摸,看著他緊張到呼吸都有點不順暢:“那……那你是不是也看到……”

“看到什麽?”蔣山看馮水竟然緊張成這樣,皺著眉佯裝要掀被子拿她的手機。

“不要!”馮水把手機搶過來拿在懷裏,然後整個人趴了上去,緊閉著眼時刻準備著。

蔣山只是笑笑,往床頭的方向坐了坐,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好了,哥哥不看你手機。”

他想到馮水說何英就是那個同事的事,皺著眉有些擔心:“馮水,你把和哥哥在一起的事和何英說了嗎?”

馮水聽蔣山說起別的事,應該確實是不會搶她手機了,把手機又塞到了枕頭下面,翻了個身,朝著蔣山側躺著點頭答應:“嗯。”

蔣山剛想問這樣會不會有影響,就聽馮水笑著起身說:“但何英只問了我們是不是親生的,我說不是之後,她就接受了。”

“而且何英還說她是聽她奶奶說的我們不是親生的。”馮水笑著湊過去問他,“哥,是不是你和別人說的?”

“哥是不是對到店裏的每個人都說過我們不是親兄妹?”

“哥很早就在說了對不對?”

“哥一直在想辦法。”

想辦法爭取和馮水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馮水看著蔣山嘻嘻地笑著,然後一把被蔣山捏住了臉。

“蔣山!”

“你放開我!”

馮水皺眉去扒拉他的手,卻被蔣山一下向前壓倒在床上,抓了兩只手舉過頭頂按在床單上,壓出一圈褶皺。

“蔣山!”

“蔣山你耍賴,你偷襲!”

馮水嚷嚷得起勁,但蔣山今天不想和她鬧,他半壓在她身上,捏著她的臉溫柔地勾勾嘴角,然後對著那張被捏得嘟起來的紅唇閉眼親了下去。

軟軟的,香香的。

想吃。

“嗚——”馮水又被親了,一開始還像以前一樣努力掙紮,但掙紮著掙紮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其中一個點。

做.愛的前奏,好像就是接吻。

哥哥在和她接吻。

馮水忽然高興起來,也不掙紮了,也不躲開了,如果不是手還被蔣山控制著,她一定直接抱上去。

她試著動了動,這才想起來今天自己沒有被裹起來,手動不了,腿還能動。

而且……做.愛,不就是和腿有關嗎?

蔣山正專註地按著馮水親,正奇怪她今天怎麽這麽乖,才折騰兩下就消停了,剛想親得再溫柔點,馮水的腿忽然纏了上來。

不是纏的腰。

纏的是他的左腿,膝蓋正對腿心。

蔣山心中登時警鈴大作,松開馮水的手就去撥她的腿,但手剛放,馮水的手就抓了上來。

蔣山被迫結束這個吻,跪坐在床上閉著眼難耐地悶哼一聲。

馮水看他這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捏錯了地方,擔心地問:“哥?”

“哥你沒事吧?”

蔣山緩了好一會兒,額頭上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才無奈地笑著叫她:“馮水。”

“啊?”馮水認真看著他,一動不敢動。

蔣山也看著她,半天不說話。

馮水和他對視幾秒,以為他是痛懵了,撓了撓頭,試著往他身邊湊近:“哥……要不……要不我給你揉揉?”

“揉揉就不痛了。”

蔣山閉眼笑笑。

嘆了口氣,他問馮水:“馮水,哥只問你最後一次了。”

“跟哥在一起,會不會後悔?”

馮水依舊是睜著一雙大眼睛,一臉平靜:“不會後悔啊。”

蔣山安靜地看著馮水,剛才的喘息還未平,在逐漸加速的心跳聲中,他的胸口一下起,一下伏,一下起起伏伏。

不會後悔。

不會後悔。

所以……這不是在亂來。

他和她做,是情侶間的正常行為,不是做哥哥的失職。

可以的蔣山。

馮水的意思是,你可以。

馮水知道他痛懵了反應慢,還特地等了他一會兒,結果他還是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也不動。

她不滿地撇了下嘴:“就知道你不會答應!”

“壞哥哥!”

她哼了一聲轉過背去,剛想睡在枕頭上不再搭理蔣山,卻突然被身後的人一下攔腰抱住。

他一只手緊扣在她腰上,胸膛緊貼著馮水的後背,隔著衣服馮水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滾燙。

“哥你發燒了嗎?”

“你身上好燙。”

馮水趕忙去撥開他的手,但他扣得太緊,馮水撥不開,著急地問他:“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你的手也好燙。”

“不會是我剛才……”

蔣山一下把她翻了過來,馮水躺坐在床上懵了一秒,剛想接著問是不是她捏那一下把他捏得哪裏不舒服了,下一秒卻不敢說話了。

“哥……”

蔣山雙腿岔開跪在她身體兩側,伸手從床頭櫃裏拿了個小盒子出來,上半身……沒穿衣服。

從小到大,哪怕是最熱最熱的天氣,蔣山都沒有在她面前光過膀子。

男女有別,馮水是妹妹,不能看哥哥的身體。

哥哥,也不能看妹妹的身體。

馮水腦子裏回響少年時期蔣山的話,那會兒蔣山的聲音很青澀,說話也總是冷冷的,不夠溫柔,不夠有耐心,有時還會控制不住對妹妹冷臉。

但他一直在學習怎麽照顧妹妹,怎麽愛妹妹,怎麽溫柔地帶著妹妹生活。

遇到妹妹之前,從沒有人教過蔣山什麽是愛,甚至沒有人給他起名字,也沒人知道他到底幾歲,他就那麽活著,有時茍活,有時瘋活,有時就那麽漫無目的地活著,無牽無掛地活著。

那時候他總想著,大概再過個六七十年,他會老成第二個蔣二全,頂著一頭瘋草一樣的白發,留著一指長的胡須,在蔣家灣的某一個夜晚,老死在朽得開裂的木床板上。

他大概不會養狗了,不然他死了,狗多慘啊。

和他小時候一樣。

沒人養,沒人愛,被人欺負,孤獨悲慘地老去,然後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但是馮水來了。

她一身泥濘和血漬,辮子散亂,面色慘白,滿身的傷痕淤青。

都痛暈了,看見他第一句。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只一瞬,蔣山胸口那顆朽壞的心好似新生。

他要救馮水,要努力把馮水養大。

馮水那會兒小小的一個,明明除了他之外不會再有人來救她了,還要趴在他背上問他知不知道她是克星。

但馮水不是克星,馮水是蔣山的福星,第一天來,蔣山有了名字,小花也有了名字。

家裏從此常備糖果,蔣山身後,也多了個紮著小辮子笑嘻嘻叫他哥的笨蛋妹妹。

笨蛋妹妹十一歲,要和他同一天生日,還把他送給她的大珍珠送給他。

笨蛋妹妹十二歲,和他一起做水果蛋糕,想學著他的模樣做糖葫蘆,卻把糖漿熬成了黑泡泡,不死心地吃了一口,被苦得眼淚嘩啦,蔣山拿了個糖糕餵過去,一哄就好。

笨蛋妹妹十三歲,長高了好一些,穿著他做的新裙子到處跑,結果不小心在樹枝上勾破了裙子,帶著小花一路哭著來地裏找他。

笨蛋妹妹十四歲,開始上學,聽見有人說他壞話,吵著嚷著、惹他發脾氣,也要讓他放下往事,嗓子都喊啞了,還惦記著給他送紅手繩和挖麥冬買衣服。

笨蛋妹妹十五歲,他滿十八,送了他紅手繩和自己的生日願望,害怕他生氣,特意等他睡著,才給他送了成年祝福。

笨蛋妹妹十六歲,蛋糕店老板把他倆認成了情侶,送了泡芙賠禮,出來之後餵泡芙給他吃,但那會兒,哥早就已經不只是哥了。

笨蛋妹妹十七歲,因為誤會他喜歡別人,和他冷戰了半年多,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得需要馮水哄他。

笨蛋妹妹十八歲,恰逢小花去世後一個月,一整天都沒有笑臉,最後許願的時候還哭了。

但哥哥親笨蛋妹妹了。

妹妹沒有發現,也沒有意識到她偷偷親他的那晚,他並沒有睡著。

那是他給妹妹的成人祝福,也是他小心偷來的一個關乎愛情的吻。

蔣山懂什麽是愛了。

因為馮水的出現。

他和馮水一起活著,和馮水一起長大,以後也要和馮水一起變老。

是馮水先出現在他生命裏的,也是馮水先對著他喊哥哥的。

是馮水主動的。

是馮水先選他的

馮水還一直說喜歡他,還說要親他抱他和他一起睡,還說要和他做夫妻。

都是馮水先說的。

雖然那時馮水還不懂事,但就是馮水先的。

馮水還親他了,還沒有經過他同意。

哥哥當真了,哥哥每一句都當真了。

哥哥愛得好酸,愛得好痛,哥哥在馮水不知道的時候愛了好久好久,馮水不能反悔。

痛也不能反悔,哭也不能反悔。

馮水只能是哥哥的,要永遠陪在哥哥身邊,親哥哥,愛哥哥,和哥哥纏綿悱惻,不眠不休。

蔣山一點一點吻過馮水,在她耳鬢一下一下親著磨著,感受著她因他而起的每一個顫動和脫力。

“哥哥……”

“哥哥抱……”

蔣山喘息著抱著馮水,手輕輕摸著她的頭發。

“哥哥在。”

妹妹好乖。

是哥哥的。

都是哥哥的。

哥哥,也全都給妹妹。

墻上的時鐘走到十二點,就是蔣山和馮水一起度過的第八個生日了。

從牽手,擁抱,依偎,到現在的糾纏繾綣。

親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質的?

又或者,從一開始,就不只是親情。

妹妹,從一開始,就是老婆。

老婆。

“哥哥……”

蔣山微笑著應聲,一點一點吻掉馮水眼角溢出的淚。

笨蛋妹妹。

笨蛋老婆。

哥哥的。

都是獨屬於哥哥的。

他抱著馮水,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那串珍珠項鏈上。

兩人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他親手給她做的珍珠項鏈。

四顆形狀各異的小珍珠,馮水每天都戴在身上。

沁過汗,沁過淚,沁過所有關於妹妹的一切。

蔣山低頭,輕輕銜起項鏈末端穿成一串的四顆珍珠。

溫暖的,含香的,妹妹的。

馮水無力地靠在蔣山肩頭,模糊地看見這一幕,低頭去找蔣山的那串珍珠項鏈。

一顆。

只一顆。

卻是和她的那一串不可分割的一顆珍珠。

五顆珍珠,同蚌而生。

蔣山也戴著的,每天都戴著。

現在也戴著。

她也要親他的項鏈。

馮水試著挪動身體,輕輕皺著點眉,一向清亮的大眼睛也變得迷離,臉頰被燒紅,唇瓣和眼角都淌著水漬,額前的發絲幾乎要被汗浸透,耳邊是錯亂而短促的呼吸聲,她疲憊喘息兩下,低頭張嘴含住那顆珍珠。

晶瑩的,圓潤的,哥哥的。

蔣山抱著馮水躺下,再次親吻到一起時,脖間的兩串還懸裹著銀絲的珍珠悄然相撞,交織盤旋。

水相融,滴滴落。

氤氳間,同歸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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