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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蜚語戒04 半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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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蜚語戒04 半夜的時候,……

半夜的時候, 蔣山抱著馮水去浴室沖洗了一下,小心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弄出傷口, 才給她擦幹, 抱著她又回到床上。

再次抱著馮水睡在床上的時候,蔣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現在,妹妹真的變成老婆嘍。

他的。

都是他的。

蔣山還是勾了勾唇,抱著馮水用臉頰很輕地蹭了蹭她的腦袋, 閉眼在馮水頭發上親了親,又親了親,還親了親。

馮水靠在蔣山胸口睡著, 被他的動作弄醒, 皺眉叫他:“哥……”

蔣山笑著應聲:“被哥哥吵醒啦?”

馮水沒說話,往他懷裏貼近一些, 蔣山笑笑,抱著馮水輕輕哄著。

“還痛嗎?”他忽然問了句,手在馮水屁股上輕輕點了一下。

馮水先搖了搖頭, 想了想,又點了點頭:“痛……”

蔣山笑起來, 抱著馮水又蹭了蹭:“那哥哥下次輕點, 不把我們馮水弄痛了。”

馮水嗯了一聲,往前埋進他頸窩。

蔣山又笑笑, 抱著馮水沒再說話。

.

第二天是兩人的生日, 剛醒過來,就互道了生日快樂。

馮水腰酸,都起來洗漱完了,又說要回去躺一小會兒, 然後就賴在床上不起了,蔣山給她餵了點飯,下午的時候去買了菜和生日蛋糕回來,做好了晚飯之後再來叫她。

馮水在床上躺了一天,這會兒已經睡不著,就那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然後想到昨晚。

潮熱,憋悶,空虛,還有……很奇怪的……舒服?開心?

真的好奇怪。

原來那樣就是做.愛了,親一親,抱一抱,然後貼一貼,擠一擠。

癢,酥,麻,一點點痛,脹,然後……

馮水忽然有點害羞起來,側身壓著被子睡著。

所以,蔣山現在是她的了。

一輩子都是她的。

哥哥跑不掉了。

馮水自顧自笑起來,還沒笑完,蔣山就推門進來了。

他又不敲門。

不過哥進門好像一直都不敲門。

“笑什麽呢?”蔣山一進來就看見馮水側躺著抱著被子一臉嬌羞地嘻嘻笑著,笑著走過來捏她臉,“一個人笑這麽高興,說出來給哥也聽聽。”

馮水睡在枕頭上看著他笑,被捏了臉也不鬧,依舊笑嘻嘻地:“哥真的要聽嗎?”

蔣山嘴角都還笑著,聽她這麽說奇怪地皺了下眉,莫名想到了昨晚的事。

昨晚,馮水就這樣。

一臉笑嘻嘻地,但什麽壞事都幹。

蔣山換了個姿勢,整個手包住她的臉捏了捏,似笑非笑地威脅她:“又在琢磨怎麽欺負哥哥是不是?”

馮水依舊笑著,笑著笑著忽然反應過來蔣山在說昨晚,不笑了,伸手扒拉他的手:“我哪有欺負哥,明明是哥一直在欺負我。”

“哥哥怎麽欺負你了?”

“哥就是欺負我了。”

“你打我屁股。”

“你還……”

蔣山嘴角勾著,俯身湊近:“還怎麽?”

馮水閉了嘴,但忍了兩秒又覺得氣不過,反正本來就是他不對,她有什麽好害羞的,繼續扒他的手,嘴巴被迫貼近他的掌心了也還是大聲爭辯:“你還親我!”

“你到處親我!”

“你還很用力,我說已經到了,你根本不聽。”

“我想跑,你還把我抓回來不讓我跑。”

蔣山勾著嘴角笑著,溫柔但挑釁:“哥哥褲子都還沒脫你就到了。”

他又在她臉上捏了捏,馮水的嘴巴被擠開,一下一下地濡濕他的手心:“你到哪兒去了?”

馮水想閉嘴,但又想爭辯,兩只手去拉他的手:“就是到了!”

“你放開我!”

蔣山卻只是笑著朝她晃了晃頭:“就不就不。”

馮水看蔣山不但手上力氣沒松,還挑釁她,自己又掙紮不開,一時著急,沈默和他對視兩秒,不動了,閉眼要哭。

蔣山看得笑起來,還是放開了她,俯身去抱她起來哄著:“哎喲不哭不哭。”

“哥哥逗你的。”

馮水抱著蔣山哭了幾秒,眼淚剛掉,還沒來得及從臉上流下去,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年都十九了,再哭好像有點丟人……

但她又已經哭出來了……

得想個辦法補救一下。

大概五秒,馮水一邊抽泣一邊悄悄偏向蔣山的領口,扒開他的衣服在他頸側咬了一口。

不輕,但也不重。

不會真的傷到蔣山,而且還能營造出一種她剛才是蓄謀裝哭咬他的感覺。

蔣山吃痛,笑著倒吸一口涼氣。

他還真沒想到馮水會咬他,明明馮水從小到大都很乖的,而且還那麽笨。

都是只能被他欺負的。

而且她剛剛明明就是真哭,現在這樣最多也就是為了面子補救一下。

不過……小時候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會裝哭騙他來著,還說什麽,長大後要騎在哥哥身上讓哥哥哭著求饒。

蔣山笑起來,昨晚一直是馮水在求饒,騎在他身上了,還是她在求饒。

好可憐的妹妹啊。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不被哥哥欺負。

他笑著,抱著馮水左邊捏捏右邊揉揉,但就是不說話。

蔣山不說話,馮水就沒理由接話,她想表現出自己這回是真的生氣了的堅持,一直咬著他不放,但又怕再咬下去他會痛,松了力氣,只是那麽叼著,但她叼著蔣山,自己的舌頭就不知道該放哪裏好了,左右動了動,最後還是就挨著蔣山放著。

悄悄和哥的脖子親親。

馮水抱著蔣山偷偷笑起來。

蔣山感覺到馮水的小動作,低頭笑笑,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糾結半天,蔣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起床吃飯了。”

馮水笑著放開他,擦了把嘴:“你下次還敢欺負我嗎?”

蔣山原本都站起身要出去了,又回來捏了她一把:“就欺負你。”

馮水心一沈,剛才的情緒再次上頭,她又有點委屈起來,但她這次忍住沒哭,就那麽低頭坐著不動。

蔣山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又坐了回去,也不逗她了,說話都溫柔起來:“怎麽了?”

馮水又想哭了,但她又怕蔣山覺得她都這麽大了還哭會笑她,低頭忍著眼淚不說話。

蔣山看得有些心疼,皺著眉伸手抱她:“不哭不哭,哥哥不欺負馮水了。”

“哥哥逗你玩的嘛,哥哥錯了。”

馮水看蔣山剛剛才被咬了,現在還敢抱她,開口問他,一說話,剛才一直忍著的眼淚也跟著掉:“你不怕我咬你嗎?怎麽還敢抱我?”

蔣山覺得奇怪:“那你咬啊,又不痛。”

“還是說……馮水舍得把哥哥咬痛啊?”

馮水忽然有點後悔咬他,手被蔣山抱著動不了,她就用下巴撥開蔣山的衣服領口,對著剛才她咬過的地方輕輕吹著。

蔣山感覺到她的動作,笑著摸她的頭:“哥哥不痛。”

馮水又吹了兩下,看見上面確實沒有牙印,也不紅,頭貼在他脖子上不動。

“哥……對不起。”

“我剛才不該咬你的。”

蔣山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沒關系,哥真的不痛。”

“可是我咬哥了。”

“我對哥不好了。”

蔣山楞住。

馮水偏頭貼得更近:“哥,對不起,我下次不咬你了。”

“但是哥不要笑我哭好不好?”

“我是真的忍不住。”

“哥哥笑你不是嘲笑你的意思。”

“哥哥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那我今天都十九了,還哭,你不覺得我丟人嗎?”

馮水把臉往他脖子上擠:“我覺得丟人。”

“為什麽會丟人?”

“你又沒在外面哭,在哥面前哭一下而已,哥哥是馮水的家人,也是馮水的男朋友,馮水可以哭。”

“而且哥哥也喜歡你哭。”

“嗯?”馮水從蔣山懷裏出來,“喜歡我哭?”

“不是……”

蔣山尷尬地笑笑:“不是那種難過的哭,就是……”

他一時詞窮。

馮水只有難過的時候才會哭,高興的時候都是笑的。

但他……確實是喜歡馮水哭,最好是被他弄哭的那種,哭了之後他再去哄,然後馮水就會趴在他懷裏哼哼唧唧……

很爽。

但,這種行為好像應該算是一種惡趣味。

蔣山皺著眉更加詞窮。

該怎麽和馮水解釋,其實……你哥是個壞人。

他就是喜歡欺負你。

把你欺負哭,然後他好趁機抱著哄,然後再弄哭,然後再哄……

“哥你怎麽不說話?”

“不是難過的哭,那是高興的哭嗎?”

馮水抹掉眼淚,湊過去看他:“我高興的時候不哭啊。”

蔣山原本垂著視線想答案,馮水湊過來看他,他一個沒忍住和她對視上。

大眼睛,但傻乎乎的妹妹。

蔣山看得心癢,低頭在馮水的嘴上親了一下,很快離開,不回答她的問題,也不等馮水說話,直接起身往外走:“快起來吃飯了,菜都涼了。”

馮水後知後覺摸了摸嘴,答應一聲,起床吃飯。

.

這是兩人第一次沒在蔣家灣過生日,不用抓魚,不用殺雞,也不用一大早起來就騎車去鎮上買生日蛋糕。

菜市場離這裏就兩條街的距離,雞鴨魚羊應有盡有,各種蔬菜水果也可以一站購齊,生日蛋糕也是走兩條街就能買到,一切都很方便,但許願的時候,蔣山起身關燈,馮水還是有些不習慣。

是啊,這裏是鎮上,不是蔣家灣。

不是她和蔣山還有小花一起長大的那個蔣家灣。

也沒有小花了。

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一年,她已經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小花的照片和牌位就和馮春梅她們的擺放在一起,就放在這個出租屋裏,和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一樣。

大家都在一起。

就是都在一起。

她和蔣山也會一直在一起,不會分開。

馮水閉上眼許願,睜開眼時,蔣山已經許好願等著她。

“許好了嗎?”

“嗯。”

“哥哥牽。”

馮水把手伸過去,和蔣山的手牽在一起,蔣山數123,和馮水一起吹滅蓮花蠟燭上的火焰。

蔣山起身開燈,但他沒有開頂燈,只開了餐桌邊上的一盞小燈。

馮水不解地看向他。

蔣山坐在馮水旁邊,伸手又牽她。

“馮水,你還記得去年你生日,哥對你做什麽了嗎?”

馮水皺眉。

去年生日,她好像一直哭來著,蔣山不是一直哄她嗎?

但蔣山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馮水搖頭。

蔣山勾勾嘴角,往前親上馮水的額頭。

“現在呢?”

“有想起來嗎?”

馮水懵了兩秒。

親,額頭?

這不是……

去年,她十八,成年。

成年祝福。

可是……蔣山怎麽會知道?

那是馮春梅和她說的,而且說是馮水姥姥那邊的習俗,整個鎮上,只有馮春梅家裏有這樣的習慣。

蔣山……

“哥?”馮水緊張地問蔣山。

“你成年那晚,我……你是不是?”

蔣山朝她笑笑,擡手摸她的頭:“終於想明白啦?”“你真的沒睡?”馮水一臉認真,搖了搖頭沒讓蔣山繼續摸,“那你是知道我親你了?”

“你為什麽沒生氣?”

“而且……為什麽要假裝睡著?”

蔣山看著她不說話。

馮水沒懂,認真等待他的下文。

大概五秒後,蔣山嘆氣,自己解釋自己:“因為那會兒,哥喜歡馮水。”

“但哥不敢讓馮水知道。”

“喜歡?”

馮水皺著眉撓頭,十五歲……那就是,四年前?

那麽早嗎?

比她喜歡哥還要早。

可她竟然一點沒感覺到。

“哥為什麽不告訴我?”

剛問出這句話,她就知道了答案。

她們是兄妹,兄妹之間是不允許產生愛情的,所以她喜歡蔣山,也不敢告訴他。

但她也一直在和蔣山告白啊。

馮水神色一頓。

她一直都在借著和蔣山告白,那蔣山會不會也是這樣?

“在想什麽?又皺眉又發呆的。”蔣山笑著捏她的手。

馮水擡頭看他:“在想,哥和我都是笨蛋。”

蔣山疑惑地擡了下眉:“笨蛋?哥哥也是嗎?”

馮水先點了頭,而後忽然發現蔣山又在罵她,又擡手一副要打他的模樣。

但她只是舉起來,卻不動。

蔣山像是早已看穿她的想法,忍著笑看她不說話,躲都不躲一下。

就不求饒。

馮水見蔣山竟然不說自己錯了,可他不說的話她就該打下去了。

但她不想打。

不想打哥哥。

哥哥是用來親的。

馮水抿了抿唇,往前探頭,在蔣山臉上親了一下:“哥不許說我笨。”

“我不笨。”

蔣山突然被親,一臉驚喜,像是完全沒聽見馮水的話,朝她偏頭,把另一邊臉湊過去:“這邊也要。”

馮水眨了下眼,聽話親了上去。

“哥,我真的不笨。”

蔣山被親了,心滿意足地笑著應和:“好,我們馮水最聰明了。”

“不過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說?說,哥哥和馮水都笨。”

“因為我也很早就喜歡哥,我還給哥表白,但哥都以為我說的是親情。”

馮水稍稍低了下頭:“我也一樣。”

“很早?”蔣山問她,“多早?有哥哥早嗎?”

馮水搖頭:“就是高一放寒假的那天,睡覺之前,哥突然抱我。”

“那哥從小就抱你。”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馮水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還有些不好意思,她錯開視線,捏了捏衣擺:“就……哥的,喉結。”

“嗯。”蔣山還是一直看她,“哥喉結怎麽了?”

馮水皺著眉,心跳都跟著快。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都一起做過.愛了,不是說,做.愛就是男女之間最親密的行為了嗎?

為什麽,她還是會這麽緊張。

就一個喉結蹭到鎖骨而已。

而且她之前還這樣逗過蔣山。

對!只是喉結碰到鎖骨而已,沒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

馮水捏了捏拳頭,擡頭和蔣山對視,一本正經且大聲:“就是哥抱我的時候,喉結蹭到了我的鎖骨。”

“然後我就喜歡哥!”

“很喜歡!”

馮水音量忽然變大,蔣山沒有防備,被吼得閉了閉眼,又笑起來:“就這樣啊?”

“對啊。”

蔣山看上去有些失望:“哥還以為,馮水會因為一些什麽特別的事喜歡哥。”

“那哥為什麽喜歡我?”

“哥的理由就很特別嗎?”

蔣山剛想說就是因為馮水在他十八歲的時候親了他,他才決定要借此機會把她永遠留在身邊的,下一秒,他忽然意識到。

對啊,是因為馮水在他十八歲的時候親了他,他才找到了借口留住馮水,才找到了借口讓自己承認喜歡馮水。

他並不是到了那一刻才喜歡馮水的。

可在那之前……

“哥哥最好。”

“哥哥最棒。”

“馮水最喜歡哥哥。”

“蔣山!”

“哥哥吃桑葚。”

……

有關馮水的記憶,開心的,生氣的,難過的,太多太多。

或許是其中一個,又或許,是每一個。

“哥?”馮水看蔣山半天不說話,“你還沒想好嗎?”

“想不出來的話也沒關系。”

“反正我相信哥喜歡我。”

“如果不喜歡。”馮水皺著眉,“我也不要放開哥,哥必須和我在一起。”

蔣山這才想起來馮水和他表白那天的話。

不許他喜歡別人。

他輕輕挑了下眉,假裝沒聽明白,還故意問得一臉認真,仿佛真有其事:“必須和馮水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啊?”

“難道哥不願意,馮水還要強迫哥?”

馮水沒想到他表情竟然這樣認真,以為他這麽快就變心了,又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一直和她在一起,心裏一慌,眉頭皺著,拳頭緊張地也捏起來。

不要……

不許離開!明明……說好了的。

不許食言!

“就是要強迫你!”馮水忽然站起來。

“就是不許你和別人在一起。”

她大聲說著,胸口不斷起伏,情緒一激動,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明明不想哭的。

算了,哭就哭了,反正都從小哭到大了。

而且她是蔣山養大的,她什麽樣子蔣山沒見過。

哥……應該不會笑吧?

就算蔣山不打算一直和她在一起,他也是她哥。

哥哥是不會嘲笑妹妹的。

而且他剛才也說了笑她只是因為覺得可愛,不是嘲笑。

蔣山是她哥,永遠都是。

但……他也答應了要一直和她在一起的。

哥哥也不能對妹妹食言。

她和蔣山之間,親情是一輩子的,愛情,也必須是一輩子的。

“你聽見沒有?”她又說了句。

蔣山只是想逗一下馮水,順便聽一聽她打算怎麽強迫他,結果卻把馮水氣成這樣,自己也有點慌了,連忙站起來和她解釋:“哥不和別人在一起,哥只喜歡馮水。”

馮水擡頭看他:“你騙人!”

“你剛才明明就是害怕我強迫你,你在試探我!”

蔣山有口難辯:“哥剛才確實是在試探你,但……哥只是想聽你想要怎麽強迫哥而已。”

“知道我怎麽強迫你,然後你好有所防備是嗎?”馮水哭得喉嚨發緊,聲音小了些,眼淚嘩嘩地流。

蔣山看得直皺眉,伸手想給她擦眼淚,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往房間裏拉。

“馮水?”

“馮水你要幹什麽?”

蔣山擔心她,也不敢掙紮,只是跟上她的步子往臥室裏走。

馮水一把把他扔在床上,蔣山體重不輕,坐上去的時候還在床上彈了一下。

馮水放開他背過身去關門。

把她和自己一起關了起來。

蔣山這下不擔心了。

他心裏隱隱猜到什麽,一下子說不上是更緊張還是更興奮,垂下視線看著褲腿,呼吸肉眼可見地變快,他手抓著床單,嘴角又上又下的,想笑不敢笑,但又怕不笑的話馮水會覺得他太兇。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剛想擡頭看看馮水怎麽還沒過來,就看見馮水打開了衣櫃。

是一件西裝。

衣服?

蔣山皺著眉。

不是……不是要強迫他嗎?

怎麽是衣服?

馮水……妹妹……你……不要那麽單純好不好?

哥哥能接受的。

哥哥什麽都能接受的。

蔣山心裏著急,生怕下一秒馮水就要強迫他換上她給他買的衣服,然後再隨便說幾句話就完了,正瘋狂想著該怎麽樣再激怒一下馮水才好,就看見馮水拿著衣服走了過來,一把扔他腿上。

“你!”

“把衣服穿上!”

蔣山閉了閉眼,心死了。

他沒精打采地坐在床上,脊背都彎了,看著腿上的西裝,不是很想動。

但馮水看他這表情和動作,以為他真是這麽快就厭煩了自己,心裏又怕又急,兩步走過去把衣服拿起來往他身上又丟了丟,眼淚又開始止不住地掉,盡量維持著兇狠的模樣,但身體卻非常不合時宜地抽泣一下打斷她的話:“你快,點換!”

蔣山擡頭看到馮水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也認真起來,不再想別的,邊脫衣服邊哄:“哥馬上換,馮水不哭了。”

他還是沒忍住伸手給她擦了眼淚,然後繼續脫衣服。

馮水看他終於動了,吸了吸鼻子,自己給自己抹了把眼淚,手拿下來的時候看見蔣山脫了上衣,又把手拿了回去。

但擋了兩秒,她又忽然想到,她現在是要強迫蔣山,萬一被蔣山發現她害羞,那不就知道她其實不敢了嗎?

那樣她就強迫不了他了。

不行!

她必須留住蔣山。

馮水又把手放了下來,鏗鏘有力。

蔣山正脫著衣服,本來還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看見馮水這看起來極其不自然的動作,這才忽然想起來。

對啊,雖然他們已經做過,但也才昨晚那麽一次,馮水……估計是還不習慣呢吧?

蔣山拿著衣服看馮水的眼睛,她雖然做的一臉兇狠模樣,但眼神還是不敢往他身上看。

手都握成拳頭了呢。

以為自己很兇嗎?

那怎麽不敢看哥哥?

裝兇人都裝不好。

好笨好笨的妹妹。

好笨好笨的馮水。

蔣山壓著嘴角的笑,上衣脫了,也不穿襯衣,站起身就開始脫褲子。

馮水看他站起來解皮帶,下意識就低頭往後退,退了兩步了,又想擡頭繼續裝厲害,但剛擡一點,蔣山的褲子就下來了,她皺眉閉緊了眼。

蔣山看馮水這樣,意外,還有一點傷心。

都一起做過了,馮水竟然還不敢看他。

他可是她哥啊。

妹妹怎麽能不看哥哥呢?

哥哥就是給妹妹看的。

而且不只是看,妹妹想對哥哥做什麽都可以。

哥哥生來就該是給妹妹玩的。

是哥哥的錯。

哥哥沒教好妹妹。

蔣山嘆了口氣,背過身去把馮水給他買的西裝穿上,最後要系領帶的時候,馮水忽然走過來把領帶抽走。

“這……這個給我!”

還是很兇。

蔣山看她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沒敢逗她,只聽話地點了點:“哦,好。”

他穿上外套,正對著馮水站好:“哥哥換好了。”

馮水手裏拿著領帶,半張著嘴努力調整著呼吸。

沒關系的,很快,很快。

只要嚇一嚇蔣山就好。

他膽子很小的,把他綁起來,嚇唬他,告訴他只要敢喜歡別人,她就馬上強迫他,穿著西裝強迫。

讓他穿著她給他買的衣服,被她買的領帶綁著手腕。

渾身上下都是她的衣服。

然後被她……那樣。

他肯定會被嚇哭,畢竟她光是想想自己遇到那種情況都會哭,哥哥肯定也一樣。

蔣山低頭看了馮水一會兒,見她拿著領帶好半天沒動靜,剛想問她,就被她一把抓過了左手,又一把抓過右手,然後兩只大手被放在她的手上,包都包不住,但馮水還是低著頭很認真的捏著他兩只手腕。

盡管只能捏到一半。

但也足夠了。

反正是用領帶綁又不是用手綁。

馮水在心裏這樣給自己打著氣,小心翼翼地開始拿領帶纏蔣山的手腕。

蔣山說手腕很容易扭傷,要小心。

一圈,兩圈,三圈,竟然就纏不下了,馮水趕緊把領帶打上結,活結,萬一蔣山哭了,她也好趕緊解開哄他,纏得也不緊,但蔣山應該掙脫不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再次深呼吸一下,用力推了蔣山胸口一把。

沒推動。

剛要去推第二把補上的時候,蔣山自己倒了下去,然後又半躺著坐了起來。

竟然是很標準的姿勢。

馮水覺得奇怪,忍住想要擡手撓頭的沖動,挺直背脊,做出一副冷漠表情垂眸俯視著蔣山:“你!”

“知道錯了嗎?”

要不是手還被綁著,蔣山真想擡起來撓一撓後腦勺。

這……就是強迫嗎?

馮水。

妹妹。

蔣山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要教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你認真點!”馮水看他竟然還走神,生氣地說了句,學著手機上的小技巧試著擡起右腿,放在蔣山腿中間,但要先在床墊邊上,然後慢慢俯身逼近。

蔣山先是看見馮水擡腿,然後發現馮水在靠近,心跳再次歡快起來,擡頭對上馮水臉的路上。

先看見了她的下垂的衣領。

好白。

還有吻痕。

他的。

都是他幹的。

蔣山嘴角勾著,下一秒被馮水用食指挑起下巴:“讓你看著我。”

她表情還是那樣可愛,蔣山心裏軟軟的,眼神也溫柔起來:“哦。”

馮水這回有點不知該怎麽辦了。

不是說……這時候,對方應該害怕或者羞澀嗎?

怎麽蔣山不怕?

一定是她還是不夠兇。

馮水閉眼做了下心理準備,再睜眼,蔣山卻直接笑了出來。

明明他手還被綁著,卻敢直接擡起來拿手背揉她的臉。

強迫路上的奇恥大辱!

所以……她是不是要失敗了?

蔣山不怕她,她強迫不了蔣山,蔣山現在還煩她了,怎麽辦,她好像要失去蔣山了。

不要……

馮水緊抿著唇起身,擡手抹了一把眼淚。

不行!

她不能放棄。

既然光說蔣山不怕。

那她就來真的。

馮水又擡手把剩下的眼淚三兩下擦幹凈,她擡腿向前,跪坐在蔣山腰兩側,兩只手把蔣山按在床上,把他的手舉過頭頂。

沒有任何語言。

她俯身向下,閉眼親蔣山。

親哥哥。

親蔣山。

把蔣山綁起來一直親。

這樣他就不會走了對不對?

蔣山被按到床上的時候,剛下來的心臟又再次活潑起來,喉結都跟著滾了好幾滾。

但馮水還是只是親他。

雖然還是連褲子都沒脫,連衣服都還在,但至少是按著他的手親的。

不錯,還是有進步。

但下一秒,蔣山臉頰感受到一滴溫熱的淚。

他睜開眼,只能看見小半張模糊的人臉。

又一滴,還一滴。

不行。

蔣山皺了眉,要起身去看馮水到底怎麽回事,但馮水以為他這是耐心耗盡要掙脫,幾乎用了全部力氣要按住他,自己也哭得更兇,連接吻都沒辦法再進行。

蔣山看她脫力地趴在自己身上,這才敢把手拿了回來,用嘴咬開馮水打的結,馮水看著他要解開,哭著伸手去擋。

“哥……”

“你說過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

“你不能食言……”

她哭得厲害,蔣山實在心疼:“哥不離開你。”

“哥剛才真的只是想問問而已,也不是想問了之後好提前做準備逃跑。”

“哥只是想知道,你會怎麽強迫哥。”

“你還在騙我……”

“你不想跑,為什麽要知道這些。”

“因為哥喜歡被你強迫。”

“所以想知道。”

馮水聽懵了,眼淚都不掉了:“喜歡?被我強迫?”

蔣山趁她這會兒沒哭了,趕緊把領帶解開,抱著她坐起來擦眼淚,也懶得掩飾了,免得一會兒馮水又誤會。

“對啊,哥喜歡被你強迫。”

“但馮水好像不太會。”

“也不太喜歡的樣子。”

蔣山皺眉:“反正只要是馮水,哥強迫和被強迫都可以,看馮水喜歡什麽。”

馮水被他抱著,還是很懵:“為什麽……要強迫。”

“哥不喜歡我嗎?”

“喜歡啊。”

“那喜歡不就是願意,都願意了為什麽還要強迫?”

蔣山還是有些慚愧地移開視線:“大概……因為哥是變態吧。”

“不僅喜歡自己妹妹,還有這樣的惡趣味。”

“惡趣味?”

馮水這聲問得實在可愛,蔣山沒忍住轉過來:“對呀。”

他又伸手在她臉上揉了揉:“強迫別人做事,從而獲得快感。”

“不是惡趣味嗎?”

“剛才你問哥為什麽喜歡你哭,也是因為這個。”

“所以哥總是欺負我,就是想看我哭?”

“那我現在哭。”

蔣山看著她笑:“不是這種哭。”

“那是哪種哭?”

馮水認真看著蔣山,蔣山也認真看著馮水。

一陣安靜。

“真的想知道?”蔣山開口問了句,聲音很低,很近,氣息都輕輕灑在她臉上。

有點癢。

馮水錯開眼神沒敢看他,但,她攥緊衣擺:“想。”

蔣山得逞地勾了勾唇,長睫下眸色流轉。

他一只手拿著領帶,俯身將馮水壓到床上。

“哥哥可以告訴馮水。”

“但馮水,要自己猜。”

“答不對的話,哥哥可是不會停的哦。”

……

那晚馮水說了很多個答案。

害怕的哭,緊張的哭,難耐的哭,生氣的哭,喜歡的哭……

但每一個蔣山都說不對,然後把她惹哭,又抱著她一下一下哄,看她不哭了又把她頂哭,然後又接著哄,但這次的哄就不只是哄了……

馮水後面真的堅持不住,一口一口地叫哥哥,但蔣山居然還挑釁她,說她以前威脅他說要騎在他身上欺負得他大聲求饒,非要讓她在上面,她都說了自己很累了沒力氣了,蔣山還要接著欺負她。

這回馮水在心裏徹底記下這一筆。

有朝一日,一定有那麽一日!

蔣山這個壞哥哥,要被她欺負哭。

這樣的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蔣山抱著馮水走出房間,馮水以為他終於要帶自己去洗澡了,但他卻把自己抱到了餐桌上。

“馮水,今天還沒吃蛋糕呢。”

“明天……也能吃……”

“不。”

“就要今天吃。”

蔣山笑著,拿勺子挖了一勺奶油在馮水手上。

馮水正奇怪他這是在幹什麽。

“餵哥哥。”

馮水看了眼自己的手,往後縮了縮:“哥……”

“用盤子裝著吃嘛。”

“我手剛才……”

沾了水的。

而且是……她那裏的。

但蔣山只是離得更近,食指從她手心勾走一小團奶油,勾唇笑著逗她:“馮水不餵哥哥,那就只好哥哥餵馮水嘍?”

馮水皺眉想了想,點頭答應:“好。”

反正都是她的。

蔣山卻是一楞。

馮水……

馮水低頭去吃蔣山手上的奶油,快要吃到時,蔣山卻將手指往手心上勾。

奶油沾上手心。

馮水不在乎在哪裏吃,反正她答應的是讓蔣山餵她吃奶油,用手指餵還是用手心餵,對她來說都一樣。

反正都是哥哥。

馮水的臉埋進蔣山手心,下巴上的軟肉觸及到蔣山的指尖,一點一點吃掉他手心的奶油。

蔣山看著馮水,不自覺咽了咽。

指尖,輕顫。

手心……

還剩下最後一層奶油的時候,她的唇貼了上來。

柔軟,濡濕,溫熱,又抽離。

和他第一次給她餵藥時的感覺一樣,卻又不一樣。

一樣的酥,一樣的癢,甚至一樣的……燙。

但,這次沒有任何阻隔了。

馮水,就是親到了他的手心。

不止一下。

蔣山呼吸變化著,也不等馮水說話,直接就抓過她的手吃了一口。

他沒吃完,還故意弄得到處都是。

奶油漸漸化開,沿著馮水指縫往下流著。

一滴。

又一滴。

蔣山看著,想起馮水十六歲生日的那次。

泡芙。

也成真了。

但……他還沒幫她弄幹凈呢。

“哥……我想洗手。”馮水看著他說著,“哥抱我去洗一下好不好?”

蔣山溫柔嗯聲,正中下懷。

……

從浴室出來時,已經是淩晨時分。

蔣山把馮水抱回床上坐著,卻還不讓她休息。

“哥,我真的困了。”馮水困得迷糊。

“馬上馬上,哥就想給你看個東西。”

蔣山從外面拿了一個盒子進來:“來馮水,看看喜不喜歡。”

馮水努力睜開眼。

看見一雙高跟鞋。

香檳色,尖頭細跟,綢緞面料,鞋面上還有一些細碎的閃粉點綴。

“高跟鞋?”

“對啊。”蔣山笑笑,蹲在床邊給馮水穿上,馮水沒力氣,他就把她抱起來。

“好看!”蔣山笑著。

“我們馮水,長成大姑娘了。”

“哪怕平時不穿,也應該有一雙自己的高跟鞋。”

馮水靠著蔣山,低頭看著自己踩著高跟鞋站著的腳,很新奇的感覺。

她慢慢擡頭,視野也跟著變化。

她的眼睛,能到蔣山的脖子了。

擡頭,再靠近,就能親到喉結。

“怎麽樣?喜歡嗎?”

馮水看著蔣山的喉結,又踮了一點腳,親了上去。

“喜歡。”

喜歡哥哥。

“還親哥哥啊?不是說累得不行了嗎?”蔣山笑著問她。

但馮水只是抱著他,靠在他胸口:“累了也可以親哥哥。”

“反正哥哥是不會強迫我的。”

“嗯?”蔣山正把她抱起來給她脫鞋,聽她竟然這麽說,又把鞋給她穿上,“哥哥還沒強迫你啊?”

“今天是誰哭了一次又一次?”

馮水笑著在蔣山胸口輕輕蹭了蹭:“哥哥不用騙我了。”

“哥哥明明很愛我。”

“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我。”

“我們是彼此最親的人。”

永遠。

蔣山看著她,心裏有什麽東西化開。

溫暖的,柔和的。

馮水抱著他已經沒再說話,蔣山低頭看著,很輕地給她脫掉鞋子,很輕地放在床上,自己出去洗了手,又重新回來抱著她。

很輕很輕。

也很親很親。

最親最親。

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我們都只要彼此。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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