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蜚語戒02 時間輾轉來到十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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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蜚語戒02 時間輾轉來到十月初，……
時間輾轉來到十月初, 中秋和國慶再次連在一起，馮水所在的工作室沒有安排加班任務，正常放七天。
上次的事還是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但蔣山已經不再執著於要開店, 也不再執著地非要留在這裏，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如果真的不得不離開，那就直接離開吧, 反正他只要馮水，只要有馮水，別的東西有就有, 沒有也就算了。
從頭再來就是, 他又不是沒有一無所有過，更何況現在他還有馮水, 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馮水，絕對不是一無所有。
至於蔣家灣，蔣二全和馮春梅還有蔣狗兒和小花, 都是他和馮水的家人，照馮水的說法, 只要把他們記在心裏, 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一家人, 而且無論他們將來搬到哪裏, 都會把他們的牌位和照片拿上，都有牌位照片了，那就是實打實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在一起，沒必要拘泥於蔣家灣的那幾個墳堆。
而且實在想看, 那就偶爾回來看看嘛，就那麽幾天，他會保護好馮水的。
什麽牽掛什麽限制，只要他不在乎，就通通為難不了他。
他就是要和馮水在一起，什麽都阻止不了。
只是他暫時還沒想好今後具體作何打算，想趁著現在還能掙錢的時候盡量多掙些，以後帶著馮水離開，日子也好過些，假期七天，他只選了中秋和兩人生日這兩天休息。
八月十五和十六在假期的第四天和第五天，前三天馮水都跟著蔣山一起去店裏幫忙，蔣山給別人拔火罐紮針，她就在旁邊幫忙遞工具和看時間。
店裏生意越來越好了，除了以前陳奶奶帶來的幾個老主顧，又添了一些新顧客，都說他的手藝好，每天排著隊也要等著他紮針拔火罐。
休假前一天準備回家時，蔣山把休假通知貼到門口，還有人專門走回來看，看到只休息兩天，這才安心地走了。
蔣山只是笑笑，關了門騎車載馮水回家。
馮水在他身後緊緊抱著他，身體貼著，臉也貼著。
這是她知道這段戀愛無法公開後，在外面唯一能和他這樣擁抱的時候。
長大一點都不好。
馮水最近總這樣想，明明小時候都可以隨時抱的，怎麽長大了就不可以了。
明明哥哥還是那個哥哥，妹妹還是那個妹妹。
只是長大了而已，又沒有變。
人們也奇怪，小的時候要讓兄妹感情好，長大了卻又要她們保持距離。
為什麽？
或者……必須這樣嗎？
如果不聽人們的安排，會怎樣？
蔣山在前面騎著車，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有難過，有氣惱，還有對鎮上人的怨懟，但……又沒辦法完全去怨他們。
畢竟有時候這些人也挺好的，比如藥店老板招他做學徒，比如這些顧客願意來他的店鋪照顧生意，比如照相館老板給他和馮水送照片，又比如買菜時遇到認識他們的人，會被多送兩根蔥……
他們接受不了他和馮水兄妹戀愛，是因為世俗情誼，但這些細碎的小溫暖，不也是因為世俗情誼嗎？
如果說蔣山真的要怨，不如說他怨的是這些人對他們狠得不夠徹底。
所以他沒辦法昧著良心和他們對著幹，也沒辦法直接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
只能這麽繼續煎熬著。
煎熬著。
不死也不活。
明天就是中秋了，買完菜回家的路上，蔣山去蛋糕店稱了幾斤月餅，甜的鹹的都有，老板還記得去年把他倆認成情侶的事，笑著說這回記得他倆是兄妹了，後天他倆來拿蛋糕，他指定不會做錯。
蔣山努力調動臉上表情，還是沒能笑出來，點頭嗯了聲，帶著馮水回家。
到家後，照例是蔣山做飯，但馮水竟然罕見地沒有抱他，甚至都沒有在廚房和他待在一起。
只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楞楞地坐著，客廳有電視機，但馮水也沒開。
蔣山覺得奇怪，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剛才在店裏的時候馮水就在喊餓，蔣山趕緊把飯給做好，然後去沙發上叫馮水。
馮水擡頭看了眼蔣山，後知後覺地答應一句，起身往餐桌走著。
還是沒有抱蔣山，連牽手都沒有。
蔣山心裏隱隱有些不安，輕擰著眉跟著她往餐桌走。
吃飯時，馮水沒說話，蔣山中途看了她好幾次，還給她夾了菜，她還是沒說話，也不對他笑。
蔣山又試著找了幾個話題，馮水也只是簡單應聲，沒有搭話。
吃了飯，直接就去了浴室洗漱。
甚至沒有和蔣山說自己吃飽了。
蔣山看著被馮水關上的浴室門，手裏還拿著半碗沒吃完的飯。
他吃不下了。
他擔心。
他害怕。
馮水……是不是……
不想要他了？
蔣山慢慢轉過臉來，視線緩緩下落著，定格在桌上的月餅上。
不要。
他不想放手了。
他又食言了。
小時候馮水讓他陪睡覺，他說他會陪著她一直到她不再需要他陪她睡為止，還說，只要馮水說不願意了，他就立馬放手。
他是和馮水分開睡了沒錯，可……過了沒多久，他還是又貼了上去。
都沒經過馮水同意。
現在馮水讓他和她談戀愛，一場不被世俗認可的戀愛，他也答應了，他也說，他不會放開馮水，除非馮水不要他。
可現在馮水真的不要他了，他又不想放開了。
怎麽辦。
要做回好哥哥嗎？
他還能回得去嗎？
.
馮水洗了澡之後直接進了臥室睡覺，蔣山洗碗的時候特地出來看了眼。
沒留燈，但沒關門。
是……還要他？
還是只要哥哥進去的意思？
蔣山沒想明白，三兩下洗好了碗也去洗漱。
洗好站在臥室門口的時候，蔣山心裏還是不免忐忑起來。
馮水，要的是哥哥，還是男朋友？
還沒來得及想出答案，黑暗裏忽然躥出一個影子，一把將他拉進了房間，門被關上的同時，蔣山被按倒在床上。
手掌觸碰到馮水身體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連呼吸都暫停。
馮水……沒穿衣服。
蔣山腦子裏都還來不及想到什麽帶顏色的東西，手就直接抓起一旁的被子蓋在馮水身上，抱著她一個翻身又起身，把她卷進了被子裏。
下床拍開燈的同時，馮水看見蔣山黑沈到底的臉。
但她不怕。
情侶之間可以這樣，她問過何英了，而且她還知道了何英之前說的睡覺不只是睡覺。
是做.愛。
她要和蔣山做.愛。
反正普通戀愛也會被罵，那就直接談個不普通的，往結婚談。
反正都是亂.倫，亂都亂了，那就徹底亂一輩子。
她就是喜歡蔣山，就是要和蔣山在一起一輩子。
被罵也要在一起一輩子。
蔣山把被子給她裹得很緊，馮水蛄蛹好幾下才從床上坐起來，剛把手抽出來開被子，蔣山又過來把手給她塞了進去。
“不許拿出來！”蔣山兇她一句。
馮水生氣地瞪著他呼吸兩下，一邊掙紮一邊喊：“我就要！”
蔣山抓著被子邊緣不讓她抖開：“馮水！”
馮水掙紮幾次無果，直接起身往蔣山臉上親，或者說是撞，無所謂撞到哪裏，只要是蔣山就行。
馮水忽然一下撲了過來，蔣山怕她摔到床下去，抱著她往床上倒。
馮水被他鎖在被子裏，四肢都動彈不得，就卯足了勁兒親他，到處親，但就是不和他接吻，最好把他親煩、親生氣，然後她再接著偷襲。
蔣山被馮水壓著親，親了額頭親臉頰，親了臉頰親下巴，親了下巴又親眼睛……想到哪裏親哪裏，碰到哪裏親哪裏，親了一遍又一遍，臉上到處都沾了有星星點點的口水了。
但她就是不親他的嘴。
好。好得很。
蔣山被親得又氣又無語。
“馮水。”他壓低嗓子拖長音調，滿是威脅地叫她。
馮水聽蔣山終於生氣，滿意地朝他嘻嘻地笑著，人都還壓在他身上，笑的時候身體跟著一顫一顫的，也壓著蔣山一顫一顫。
蔣山小腹猛地一緊，抓被子的手都跟著用力，馮水先是感覺到身上的被子怎麽忽然變緊了，轉頭看了被子一眼，回過頭來就看見蔣山皺著眉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嚇得都不笑了，一臉著急地喊他。
“哥！哥你怎——”
“嗚——”
“嗚嗚嗚嗚！”
馮水先是被蔣山按住腦袋親了進去，剛要掙紮，蔣山就隔著被子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不痛，但很丟人。
馮水生氣，腦袋都還被他按著，身體就努力往旁邊躲，邊躲還邊不滿地發出聲音。
蔣山這回徹底來了勁，笑著在馮水舌頭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估摸著她往旁邊躲得差不多是一個枕頭的距離了，一個翻身把她壓了回去。
馮水本就被被子捆住不好動彈，現在還一下被壓住，一點動的餘地都沒了，嘴巴還被蔣山親著，叫都叫不出來，又生氣又委屈，幹脆不動了，仰著頭哭起來。
但只有眼淚正常流出，哭聲則被蔣山親得亂七八糟。
蔣山忍著笑不理她，手撐著床半壓著她又親了好一會兒，才結束這個吻，身體往側面偏了些，一條腿和半個身子壓她身上，還有一只手在她下巴旁邊蓄勢待發。
馮水的嘴巴恢覆自由，第一秒就哭出了聲音，蔣山笑著伸手去捏她的臉，邊捏還邊用三根手指在她嘴巴上拍著，把她的哭聲拍成了一陣有節奏的哇哇聲。
馮水本來就生氣，結果哭得時候蔣山還這樣逗她，更生氣，但蔣山又把她的哭聲弄得太好笑，她一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安靜了兩秒，還是想哭。
蔣山看準時機，再次捏著她的臉拍嘴。
“啊哇哇哇哇哇……”
“嗚嗚嗚……”馮水哭著笑了出來，“蔣山你煩……”
蔣山笑笑，也不再逗她，一只手撐著腦袋側身看她，另一只手給她擦眼淚：“還鬧不鬧哥哥了？”
馮水嗚咽著抽泣幾下。
對啊，她今晚是打算和蔣山做.愛的。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蔣山，又吸了吸鼻子：“要。”
蔣山覺得這麽一通下來，馮水應該不會想搭理他了，更別說和他那樣，下意識覺得她的回答肯定是不，都要準備嗯聲答應了，結果發現馮水說的竟然是要。
“要？”蔣山有些吃驚，“還要啊？”
馮水再次吸了吸鼻子，眼睛上還糊著眼淚，她的手被裹在被子裏拿不出來，用力眨了下眼把眼淚逼出去，回答說：“對啊，我要和你睡覺。”
“不對。”
“是做.愛。”
話音剛落，蔣山整個手包住馮水的臉捏了捏：“你個小笨蛋，知道什麽是做.愛嗎你就要？”
“誰教你的？”
“我就是要……”馮水被捏著臉，嘟囔著大聲嚷嚷。
蔣山捏著她沒放。
一秒，兩秒，三秒。
馮水還在嚷嚷。
蔣山放開，嘆了口氣。
他視線跟著下垂，落到她身上的被子上，這才想起來馮水沒穿衣服的事兒他還沒教訓她，又一把捏了回去。
“嗚嗚嗚嗚嗚！”馮水蛄蛹著嚷嚷。
“不穿衣服就是為了讓哥哥跟你做……”蔣山咽了咽，“跟你睡是吧？”
“誰教你的？”
“我同事……”馮水被捏著臉，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哪個同事這麽教你？”
“這都教的是些什麽？”
“你別管……”
蔣山登時睜大了眼，往馮水那邊挪動著，捏著她的臉晃了晃：“你說什麽？”
“哥哥別管？”
“哥哥不管你誰管你？”
“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嗯？”
蔣山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臉都快貼到馮水臉上，氣得近乎咬牙切齒。
馮水聽得笑起來，蔣山捏著她的臉她也還是笑：“哥哥是大笨蛋。”
蔣山忍著笑又捏了她兩把，想著再捏下去就該紅了，松手放開她，但又還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皺著眉思考幾秒，把馮水整個兒翻過身來，隔著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蔣山！”
蔣山呼出口氣，舒服了。
他笑著抱著馮水在床上又滾了兩下，壓著她埋進她頸窩，不動了。
一陣安靜。
馮水還惦記著今天要做的事：“哥，你到底跟不跟我做？”
蔣山沒動靜。
馮水動了動，又喊他：“哥，你到底跟不跟我做？”
“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男朋友不就是應該和女朋友做嗎？”
“哥你怎麽不說話？”
“哥”
馮水問了很多句，蔣山都不答應，馮水疑惑地皺眉，剛趁著現在被子松動，伸手戳一戳他，蔣山突然說話了，就埋在她頸窩，聲音不大，氣息弄得她有些癢：“馮水。”
“如果哥今天答應你了，你以後會後悔嗎？”
“會怪哥嗎？”
馮水想伸手撓頭，但動不了：“不會。”
蔣山從她頸窩起來，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那馮水知道，睡這種覺，有什麽後果嗎？”
馮水也認真看著他：“知道。”
“會結婚，會被綁定一輩子。”
蔣山意外地擡了下眉，沒說話。
馮水堅定地和他對視著。
但蔣山錯開了視線。
他從她身上離開，下床去從衣櫃裏給她找了套衣服放床邊，大概是害怕馮水會突然掀開被子，他沒有回頭：“把衣服穿上。”
“哥今晚，睡隔壁。”
他從衣櫃裏拿了被單出去，帶上了門。
蔣山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才睡著的，但還是一大早就醒了，馮水的房間還是關著的，他還是先去做早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試探著去敲馮水的門。
指節即將碰觸到門板的一瞬間，蔣山有些恍惚。
他現在要叫馮水起床，竟然要敲門了。
他停住動作，垂下眼深呼吸一下。
但又能怪誰，還不是他自己作的。
馮水昨晚都那樣了，他竟然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要怪就怪他自己吧。
又想做她男朋友，又想當她哥哥。
既想要得到，又害怕失去。
更怕，馮水以後怪他。
蔣山嘆了口氣，再次擡手敲門：“馮水，起床吃飯了。”
沒有回應。
蔣山回頭看了墻上的掛鐘，確實是該醒的時候了。
他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忽然有點擔心馮水會不會在裏面哭。
他又敲了敲門：“馮水，哥進來了哦？”
還是沒有回應。
蔣山開門進去。
沒人。
他趕緊回房間拿手機給馮水打電話。
漫長的嘟音後，馮水接了起來，但不說話。
蔣山皺著眉很是擔心：“一大早你去哪兒了？”
蔣山聽見馮水那邊有叫賣聲：“你在街上嗎？在哪兒？哥來找你。”
“我和同事在一起。”馮水接了句，語氣聽著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竟是半點生氣的味道都沒有。
蔣山一下子慌了。
“你到底在哪兒？”
“今天中秋你不在家陪哥哥找什麽同事？”
蔣山換鞋拿鑰匙準備出門。
“我和同事在一起，晚上再回來。”
馮水掛斷了電話。
蔣山皺著眉又給她打。
幾秒後，馮水接起來。
“馮水，今天中秋。”
“我知道，我晚上會回來。”
“那白天呢？你要留哥哥一個人嗎？”
馮水沒說話。
蔣山心裏憋悶得難受，手撐著鞋櫃一下一下地緩著。
聽筒裏只剩馮水那邊熱鬧的叫賣聲。
幾秒後，蔣山還是問：“你在哪兒？哪條街？”
馮水那邊安靜幾秒：“我馬上回來。”
十五分鐘後，蔣山在樓下看到了馮水。
“你去找哪個同事了？怎麽出門也不和哥說一聲？”蔣山皺眉問她。
不知道哥會擔心嗎？
馮水不大高興地略過他，都上樓梯了，又忽然轉過來，對著他臉嚷嚷一句：“就是不和哥說！”
蔣山皺眉看著她，說不上是生氣更多還是傷心更多。
什麽話都沒說，就那麽看著她。
馮水一下蔫了，但也不和他道歉，轉身往樓上跑。
蔣山長長地嘆了口氣，上樓。
早餐已經涼了，蔣山拿去鍋裏重新熱，馮水沒像昨天那樣坐在沙發上，但也沒像以前那樣過來廚房等他，只是坐在餐桌邊上，一直玩手機。
還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摸下巴的。
跟誰聊天呢？
昨天都還說喜歡哥，要和哥做.愛，還是不後悔的那種。
今天一大早就去找別人。
打電話說了幾次才回來。
而且還不理哥？
笨蛋妹妹變壞了。
蔣山一邊熱菜一邊在心裏念叨著，還時不時瞥一眼馮水，結果她竟然真的一眼都沒有看自己。
他面不改色地一下一下地用力鏟著鍋鏟，發出吵鬧的聲音。
馮水在廚房外面坐著都被他吵到，起身去看了眼他，撓了撓頭，又坐了回去。
蔣山氣得三兩下把菜鏟了起來，拿了碗筷出去盛飯。
馮水還在給人發消息。
蔣山氣得別過臉去，盛了飯給她。
馮水看蔣山給自己遞飯，睜著大眼睛和他說：“我吃過了。”
蔣山這回真的生氣，拿著碗不動，就那麽看著她。
馮水想說自己真的吃過了，但是看蔣山這模樣，她還是閉嘴把碗接了過來。
蔣山又把筷子遞給她。
馮水接過筷子。
蔣山拿勺子給他碗裏盛了一勺肉丸子。
馮水在外面吃過了，吃不了那麽多，拿著筷子哼唧一聲，剛想像以前那樣委屈地和他說自己吃不了，就被蔣山的冷臉給嚇了回去。
算了。
蔣山今天心情不好。
馮水撓了撓頭，邊吃邊看手機等消息。
“不許看手機，好好吃飯。”蔣山沒好氣地叮囑一句。
馮水雖然心裏不滿，但還是沒和他計較，把手機放到一邊，專心吃飯。
但她真的吃不下。
剛才何英請她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比頭還要大的碗，她吃完了。
第五個肉丸下肚，馮水試探著瞄了眼蔣山，決定開始耍賴。
她坐在凳子上，手指一點一點把碗往蔣山那邊推。
推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蔣山終於舍得轉眼看她。
馮水睜著大眼睛看著蔣山不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
蔣山嘆了口氣：“吃不下就放著。”
“好！”馮水笑著站起來，拿著手機就房間裏跑。
手機，消息，同事。
而且今天還是中秋。
蔣山再次嘆了口氣。
他是不是……做錯了？
昨晚，應該答應馮水的。
那樣馮水就永遠是他的了。
至少鎮上的人都這麽認為。
可……他是她哥啊。
馮水昨晚的樣子，看著就像是鬧著玩兒的，他怎麽敢由著她亂來。
但他不是想留住馮水嗎？不是說無論什麽都阻礙不了他們在一起嗎？
那他和馮水不是遲早的事嗎？怎麽能叫亂來？
而且就馮水這樣什麽都不懂還急吼吼要和他做的，他不和她做，她找別人做怎麽辦？
那樣不是更完蛋。
蔣山煩躁地放下了碗，坐了沒兩秒，嘆氣嘆個沒完，幹脆收拾了碗筷進廚房洗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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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還是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但蔣山已經不再執著於要開店, 也不再執著地非要留在這裏，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如果真的不得不離開，那就直接離開吧, 反正他只要馮水，只要有馮水，別的東西有就有, 沒有也就算了。
從頭再來就是, 他又不是沒有一無所有過，更何況現在他還有馮水, 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馮水，絕對不是一無所有。
至於蔣家灣，蔣二全和馮春梅還有蔣狗兒和小花, 都是他和馮水的家人，照馮水的說法, 只要把他們記在心裏, 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一家人, 而且無論他們將來搬到哪裏, 都會把他們的牌位和照片拿上，都有牌位照片了，那就是實打實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在一起，沒必要拘泥於蔣家灣的那幾個墳堆。
而且實在想看, 那就偶爾回來看看嘛，就那麽幾天，他會保護好馮水的。
什麽牽掛什麽限制，只要他不在乎，就通通為難不了他。
他就是要和馮水在一起，什麽都阻止不了。
只是他暫時還沒想好今後具體作何打算，想趁著現在還能掙錢的時候盡量多掙些，以後帶著馮水離開，日子也好過些，假期七天，他只選了中秋和兩人生日這兩天休息。
八月十五和十六在假期的第四天和第五天，前三天馮水都跟著蔣山一起去店裏幫忙，蔣山給別人拔火罐紮針，她就在旁邊幫忙遞工具和看時間。
店裏生意越來越好了，除了以前陳奶奶帶來的幾個老主顧，又添了一些新顧客，都說他的手藝好，每天排著隊也要等著他紮針拔火罐。
休假前一天準備回家時，蔣山把休假通知貼到門口，還有人專門走回來看，看到只休息兩天，這才安心地走了。
蔣山只是笑笑，關了門騎車載馮水回家。
馮水在他身後緊緊抱著他，身體貼著，臉也貼著。
這是她知道這段戀愛無法公開後，在外面唯一能和他這樣擁抱的時候。
長大一點都不好。
馮水最近總這樣想，明明小時候都可以隨時抱的，怎麽長大了就不可以了。
明明哥哥還是那個哥哥，妹妹還是那個妹妹。
只是長大了而已，又沒有變。
人們也奇怪，小的時候要讓兄妹感情好，長大了卻又要她們保持距離。
為什麽？
或者……必須這樣嗎？
如果不聽人們的安排，會怎樣？
蔣山在前面騎著車，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有難過，有氣惱，還有對鎮上人的怨懟，但……又沒辦法完全去怨他們。
畢竟有時候這些人也挺好的，比如藥店老板招他做學徒，比如這些顧客願意來他的店鋪照顧生意，比如照相館老板給他和馮水送照片，又比如買菜時遇到認識他們的人，會被多送兩根蔥……
他們接受不了他和馮水兄妹戀愛，是因為世俗情誼，但這些細碎的小溫暖，不也是因為世俗情誼嗎？
如果說蔣山真的要怨，不如說他怨的是這些人對他們狠得不夠徹底。
所以他沒辦法昧著良心和他們對著幹，也沒辦法直接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
只能這麽繼續煎熬著。
煎熬著。
不死也不活。
明天就是中秋了，買完菜回家的路上，蔣山去蛋糕店稱了幾斤月餅，甜的鹹的都有，老板還記得去年把他倆認成情侶的事，笑著說這回記得他倆是兄妹了，後天他倆來拿蛋糕，他指定不會做錯。
蔣山努力調動臉上表情，還是沒能笑出來，點頭嗯了聲，帶著馮水回家。
到家後，照例是蔣山做飯，但馮水竟然罕見地沒有抱他，甚至都沒有在廚房和他待在一起。
只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楞楞地坐著，客廳有電視機，但馮水也沒開。
蔣山覺得奇怪，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剛才在店裏的時候馮水就在喊餓，蔣山趕緊把飯給做好，然後去沙發上叫馮水。
馮水擡頭看了眼蔣山，後知後覺地答應一句，起身往餐桌走著。
還是沒有抱蔣山，連牽手都沒有。
蔣山心裏隱隱有些不安，輕擰著眉跟著她往餐桌走。
吃飯時，馮水沒說話，蔣山中途看了她好幾次，還給她夾了菜，她還是沒說話，也不對他笑。
蔣山又試著找了幾個話題，馮水也只是簡單應聲，沒有搭話。
吃了飯，直接就去了浴室洗漱。
甚至沒有和蔣山說自己吃飽了。
蔣山看著被馮水關上的浴室門，手裏還拿著半碗沒吃完的飯。
他吃不下了。
他擔心。
他害怕。
馮水……是不是……
不想要他了？
蔣山慢慢轉過臉來，視線緩緩下落著，定格在桌上的月餅上。
不要。
他不想放手了。
他又食言了。
小時候馮水讓他陪睡覺，他說他會陪著她一直到她不再需要他陪她睡為止，還說，只要馮水說不願意了，他就立馬放手。
他是和馮水分開睡了沒錯，可……過了沒多久，他還是又貼了上去。
都沒經過馮水同意。
現在馮水讓他和她談戀愛，一場不被世俗認可的戀愛，他也答應了，他也說，他不會放開馮水，除非馮水不要他。
可現在馮水真的不要他了，他又不想放開了。
怎麽辦。
要做回好哥哥嗎？
他還能回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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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水洗了澡之後直接進了臥室睡覺，蔣山洗碗的時候特地出來看了眼。
沒留燈，但沒關門。
是……還要他？
還是只要哥哥進去的意思？
蔣山沒想明白，三兩下洗好了碗也去洗漱。
洗好站在臥室門口的時候，蔣山心裏還是不免忐忑起來。
馮水，要的是哥哥，還是男朋友？
還沒來得及想出答案，黑暗裏忽然躥出一個影子，一把將他拉進了房間，門被關上的同時，蔣山被按倒在床上。
手掌觸碰到馮水身體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連呼吸都暫停。
馮水……沒穿衣服。
蔣山腦子裏都還來不及想到什麽帶顏色的東西，手就直接抓起一旁的被子蓋在馮水身上，抱著她一個翻身又起身，把她卷進了被子裏。
下床拍開燈的同時，馮水看見蔣山黑沈到底的臉。
但她不怕。
情侶之間可以這樣，她問過何英了，而且她還知道了何英之前說的睡覺不只是睡覺。
是做.愛。
她要和蔣山做.愛。
反正普通戀愛也會被罵，那就直接談個不普通的，往結婚談。
反正都是亂.倫，亂都亂了，那就徹底亂一輩子。
她就是喜歡蔣山，就是要和蔣山在一起一輩子。
被罵也要在一起一輩子。
蔣山把被子給她裹得很緊，馮水蛄蛹好幾下才從床上坐起來，剛把手抽出來開被子，蔣山又過來把手給她塞了進去。
“不許拿出來！”蔣山兇她一句。
馮水生氣地瞪著他呼吸兩下，一邊掙紮一邊喊：“我就要！”
蔣山抓著被子邊緣不讓她抖開：“馮水！”
馮水掙紮幾次無果，直接起身往蔣山臉上親，或者說是撞，無所謂撞到哪裏，只要是蔣山就行。
馮水忽然一下撲了過來，蔣山怕她摔到床下去，抱著她往床上倒。
馮水被他鎖在被子裏，四肢都動彈不得，就卯足了勁兒親他，到處親，但就是不和他接吻，最好把他親煩、親生氣，然後她再接著偷襲。
蔣山被馮水壓著親，親了額頭親臉頰，親了臉頰親下巴，親了下巴又親眼睛……想到哪裏親哪裏，碰到哪裏親哪裏，親了一遍又一遍，臉上到處都沾了有星星點點的口水了。
但她就是不親他的嘴。
好。好得很。
蔣山被親得又氣又無語。
“馮水。”他壓低嗓子拖長音調，滿是威脅地叫她。
馮水聽蔣山終於生氣，滿意地朝他嘻嘻地笑著，人都還壓在他身上，笑的時候身體跟著一顫一顫的，也壓著蔣山一顫一顫。
蔣山小腹猛地一緊，抓被子的手都跟著用力，馮水先是感覺到身上的被子怎麽忽然變緊了，轉頭看了被子一眼，回過頭來就看見蔣山皺著眉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嚇得都不笑了，一臉著急地喊他。
“哥！哥你怎——”
“嗚——”
“嗚嗚嗚嗚！”
馮水先是被蔣山按住腦袋親了進去，剛要掙紮，蔣山就隔著被子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不痛，但很丟人。
馮水生氣，腦袋都還被他按著，身體就努力往旁邊躲，邊躲還邊不滿地發出聲音。
蔣山這回徹底來了勁，笑著在馮水舌頭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估摸著她往旁邊躲得差不多是一個枕頭的距離了，一個翻身把她壓了回去。
馮水本就被被子捆住不好動彈，現在還一下被壓住，一點動的餘地都沒了，嘴巴還被蔣山親著，叫都叫不出來，又生氣又委屈，幹脆不動了，仰著頭哭起來。
但只有眼淚正常流出，哭聲則被蔣山親得亂七八糟。
蔣山忍著笑不理她，手撐著床半壓著她又親了好一會兒，才結束這個吻，身體往側面偏了些，一條腿和半個身子壓她身上，還有一只手在她下巴旁邊蓄勢待發。
馮水的嘴巴恢覆自由，第一秒就哭出了聲音，蔣山笑著伸手去捏她的臉，邊捏還邊用三根手指在她嘴巴上拍著，把她的哭聲拍成了一陣有節奏的哇哇聲。
馮水本來就生氣，結果哭得時候蔣山還這樣逗她，更生氣，但蔣山又把她的哭聲弄得太好笑，她一時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安靜了兩秒，還是想哭。
蔣山看準時機，再次捏著她的臉拍嘴。
“啊哇哇哇哇哇……”
“嗚嗚嗚……”馮水哭著笑了出來，“蔣山你煩……”
蔣山笑笑，也不再逗她，一只手撐著腦袋側身看她，另一只手給她擦眼淚：“還鬧不鬧哥哥了？”
馮水嗚咽著抽泣幾下。
對啊，她今晚是打算和蔣山做.愛的。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吸了吸鼻子，轉頭看蔣山，又吸了吸鼻子：“要。”
蔣山覺得這麽一通下來，馮水應該不會想搭理他了，更別說和他那樣，下意識覺得她的回答肯定是不，都要準備嗯聲答應了，結果發現馮水說的竟然是要。
“要？”蔣山有些吃驚，“還要啊？”
馮水再次吸了吸鼻子，眼睛上還糊著眼淚，她的手被裹在被子裏拿不出來，用力眨了下眼把眼淚逼出去，回答說：“對啊，我要和你睡覺。”
“不對。”
“是做.愛。”
話音剛落，蔣山整個手包住馮水的臉捏了捏：“你個小笨蛋，知道什麽是做.愛嗎你就要？”
“誰教你的？”
“我就是要……”馮水被捏著臉，嘟囔著大聲嚷嚷。
蔣山捏著她沒放。
一秒，兩秒，三秒。
馮水還在嚷嚷。
蔣山放開，嘆了口氣。
他視線跟著下垂，落到她身上的被子上，這才想起來馮水沒穿衣服的事兒他還沒教訓她，又一把捏了回去。
“嗚嗚嗚嗚嗚！”馮水蛄蛹著嚷嚷。
“不穿衣服就是為了讓哥哥跟你做……”蔣山咽了咽，“跟你睡是吧？”
“誰教你的？”
“我同事……”馮水被捏著臉，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哪個同事這麽教你？”
“這都教的是些什麽？”
“你別管……”
蔣山登時睜大了眼，往馮水那邊挪動著，捏著她的臉晃了晃：“你說什麽？”
“哥哥別管？”
“哥哥不管你誰管你？”
“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嗯？”
蔣山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臉都快貼到馮水臉上，氣得近乎咬牙切齒。
馮水聽得笑起來，蔣山捏著她的臉她也還是笑：“哥哥是大笨蛋。”
蔣山忍著笑又捏了她兩把，想著再捏下去就該紅了，松手放開她，但又還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皺著眉思考幾秒，把馮水整個兒翻過身來，隔著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蔣山！”
蔣山呼出口氣，舒服了。
他笑著抱著馮水在床上又滾了兩下，壓著她埋進她頸窩，不動了。
一陣安靜。
馮水還惦記著今天要做的事：“哥，你到底跟不跟我做？”
蔣山沒動靜。
馮水動了動，又喊他：“哥，你到底跟不跟我做？”
“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男朋友不就是應該和女朋友做嗎？”
“哥你怎麽不說話？”
“哥”
馮水問了很多句，蔣山都不答應，馮水疑惑地皺眉，剛趁著現在被子松動，伸手戳一戳他，蔣山突然說話了，就埋在她頸窩，聲音不大，氣息弄得她有些癢：“馮水。”
“如果哥今天答應你了，你以後會後悔嗎？”
“會怪哥嗎？”
馮水想伸手撓頭，但動不了：“不會。”
蔣山從她頸窩起來，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那馮水知道，睡這種覺，有什麽後果嗎？”
馮水也認真看著他：“知道。”
“會結婚，會被綁定一輩子。”
蔣山意外地擡了下眉，沒說話。
馮水堅定地和他對視著。
但蔣山錯開了視線。
他從她身上離開，下床去從衣櫃裏給她找了套衣服放床邊，大概是害怕馮水會突然掀開被子，他沒有回頭：“把衣服穿上。”
“哥今晚，睡隔壁。”
他從衣櫃裏拿了被單出去，帶上了門。
蔣山不知道自己是多久才睡著的，但還是一大早就醒了，馮水的房間還是關著的，他還是先去做早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試探著去敲馮水的門。
指節即將碰觸到門板的一瞬間，蔣山有些恍惚。
他現在要叫馮水起床，竟然要敲門了。
他停住動作，垂下眼深呼吸一下。
但又能怪誰，還不是他自己作的。
馮水昨晚都那樣了，他竟然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要怪就怪他自己吧。
又想做她男朋友，又想當她哥哥。
既想要得到，又害怕失去。
更怕，馮水以後怪他。
蔣山嘆了口氣，再次擡手敲門：“馮水，起床吃飯了。”
沒有回應。
蔣山回頭看了墻上的掛鐘，確實是該醒的時候了。
他想到昨晚自己做的事，忽然有點擔心馮水會不會在裏面哭。
他又敲了敲門：“馮水，哥進來了哦？”
還是沒有回應。
蔣山開門進去。
沒人。
他趕緊回房間拿手機給馮水打電話。
漫長的嘟音後，馮水接了起來，但不說話。
蔣山皺著眉很是擔心：“一大早你去哪兒了？”
蔣山聽見馮水那邊有叫賣聲：“你在街上嗎？在哪兒？哥來找你。”
“我和同事在一起。”馮水接了句，語氣聽著和平時沒什麽不同。
竟是半點生氣的味道都沒有。
蔣山一下子慌了。
“你到底在哪兒？”
“今天中秋你不在家陪哥哥找什麽同事？”
蔣山換鞋拿鑰匙準備出門。
“我和同事在一起，晚上再回來。”
馮水掛斷了電話。
蔣山皺著眉又給她打。
幾秒後，馮水接起來。
“馮水，今天中秋。”
“我知道，我晚上會回來。”
“那白天呢？你要留哥哥一個人嗎？”
馮水沒說話。
蔣山心裏憋悶得難受，手撐著鞋櫃一下一下地緩著。
聽筒裏只剩馮水那邊熱鬧的叫賣聲。
幾秒後，蔣山還是問：“你在哪兒？哪條街？”
馮水那邊安靜幾秒：“我馬上回來。”
十五分鐘後，蔣山在樓下看到了馮水。
“你去找哪個同事了？怎麽出門也不和哥說一聲？”蔣山皺眉問她。
不知道哥會擔心嗎？
馮水不大高興地略過他，都上樓梯了，又忽然轉過來，對著他臉嚷嚷一句：“就是不和哥說！”
蔣山皺眉看著她，說不上是生氣更多還是傷心更多。
什麽話都沒說，就那麽看著她。
馮水一下蔫了，但也不和他道歉，轉身往樓上跑。
蔣山長長地嘆了口氣，上樓。
早餐已經涼了，蔣山拿去鍋裏重新熱，馮水沒像昨天那樣坐在沙發上，但也沒像以前那樣過來廚房等他，只是坐在餐桌邊上，一直玩手機。
還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摸下巴的。
跟誰聊天呢？
昨天都還說喜歡哥，要和哥做.愛，還是不後悔的那種。
今天一大早就去找別人。
打電話說了幾次才回來。
而且還不理哥？
笨蛋妹妹變壞了。
蔣山一邊熱菜一邊在心裏念叨著，還時不時瞥一眼馮水，結果她竟然真的一眼都沒有看自己。
他面不改色地一下一下地用力鏟著鍋鏟，發出吵鬧的聲音。
馮水在廚房外面坐著都被他吵到，起身去看了眼他，撓了撓頭，又坐了回去。
蔣山氣得三兩下把菜鏟了起來，拿了碗筷出去盛飯。
馮水還在給人發消息。
蔣山氣得別過臉去，盛了飯給她。
馮水看蔣山給自己遞飯，睜著大眼睛和他說：“我吃過了。”
蔣山這回真的生氣，拿著碗不動，就那麽看著她。
馮水想說自己真的吃過了，但是看蔣山這模樣，她還是閉嘴把碗接了過來。
蔣山又把筷子遞給她。
馮水接過筷子。
蔣山拿勺子給他碗裏盛了一勺肉丸子。
馮水在外面吃過了，吃不了那麽多，拿著筷子哼唧一聲，剛想像以前那樣委屈地和他說自己吃不了，就被蔣山的冷臉給嚇了回去。
算了。
蔣山今天心情不好。
馮水撓了撓頭，邊吃邊看手機等消息。
“不許看手機，好好吃飯。”蔣山沒好氣地叮囑一句。
馮水雖然心裏不滿，但還是沒和他計較，把手機放到一邊，專心吃飯。
但她真的吃不下。
剛才何英請她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比頭還要大的碗，她吃完了。
第五個肉丸下肚，馮水試探著瞄了眼蔣山，決定開始耍賴。
她坐在凳子上，手指一點一點把碗往蔣山那邊推。
推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蔣山終於舍得轉眼看她。
馮水睜著大眼睛看著蔣山不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
蔣山嘆了口氣：“吃不下就放著。”
“好！”馮水笑著站起來，拿著手機就房間裏跑。
手機，消息，同事。
而且今天還是中秋。
蔣山再次嘆了口氣。
他是不是……做錯了？
昨晚，應該答應馮水的。
那樣馮水就永遠是他的了。
至少鎮上的人都這麽認為。
可……他是她哥啊。
馮水昨晚的樣子，看著就像是鬧著玩兒的，他怎麽敢由著她亂來。
但他不是想留住馮水嗎？不是說無論什麽都阻礙不了他們在一起嗎？
那他和馮水不是遲早的事嗎？怎麽能叫亂來？
而且就馮水這樣什麽都不懂還急吼吼要和他做的，他不和她做，她找別人做怎麽辦？
那樣不是更完蛋。
蔣山煩躁地放下了碗，坐了沒兩秒，嘆氣嘆個沒完，幹脆收拾了碗筷進廚房洗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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