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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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時間不長,待蘇醒後,眾人才知方才是個什麽情況,縣長氣得牙癢癢,一個個地罵吃幹飯的!都沒用!

急著踱步亂轉,心道這神女可是陽城長公主指名道姓的人,這讓她跑了,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個!若是以往,早立馬搜集所有人馬,定要將此三人掘地三尺挖出來,可偏巧陽城長公主一來,任何過大的動靜都有可能驚動她,到時便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到頭來還是他自個看管無力,叫人跑了,一跑了自然是心虛,到時扣上聽信怪力亂神,迷惑鄉間,論以同黨處罪,一家的命都沒了!

下屬問是否要追,縣長思來想去道:“追!怎麽不追!兩個臭丫頭,待抓了回來定把她們皮剝了!你記著,偷偷地找,不許給我鬧出動靜來,若讓長公主知曉了,你們腦袋都不保!”

眾人領命四散而去,到真讓他們發現蹤跡,只是這兩個丫頭實在跑得快,剛發現人影,一晃便又沒了,常常作了白用功。

春雪春陽倒也並未跑多遠,只是身形嬌小,易於藏匿,更有二人藏匿間,放緩呼吸,一躲便是眼也不眨如同一尊死石,那些人平日不過在縣衙打賭吃酒,一年都發生不了什麽大事,腿腳疏於鍛煉,雖說男兒,卻還不如垂髫老者健利的身體。

春陽暗自輕聲埋怨春雪,春雪有些委屈道:“這我又如何知道那些藥粉沾了水沒以前好用了呢?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從南邊過來,那下個不停的雨,能有個地方避雨便以不錯了,我哪知道哪個沾了水哪個沒沾過呢?還好沒往那發了澇的地方去,不然全淹死了!況且這也不是迷倒了他們一段時間,總歸我們將奶奶藏起來了,他們也找不到,時間一長,他們還等著祈雨,自然不管咱們了。”

春雪繼續道:“說來我至今想不通,以前都是別人請了我們來,我們才去的,可這次人家也沒找我們,奶奶自個要來,而且都像是好像要到這做什麽一般,提前到了這,像有什麽事,又不與咱們說,到了這一說要我們帶那個小郎君來,可我見著又不是舊相識,這二又說等貴客,貴客來了卻說這雨求不了?你說怪不怪?他們又不是真心要祈雨,奶奶隨便做個樣子便可,如何還說這樣的話?”

春陽又如何不覺得奇怪,可又信奶奶這般做自有一番道理,不像春雪什麽都要弄明白,自個卻是活得糊塗些,因此勸道:“奶奶有她自個的理由,不告訴我們又如何了?難道說了我們就明白了?咱們啊自個心裏有數,揣心裏,左右奶奶這輩子從未撒謊,行得正坐得也正,待這的事完了,咱們去往好的地方去。”

春雪輕哼一聲,嘀咕道:“這也正奇怪,一半澇死,一半幹死,應當來個龍王爺,吹一口,將澇死的雨往著吹吹。”

“行了,你安靜些。”春陽道,同時往外看去,見那些人已從附近散去,心中一喜,招呼春雪出來。

春雪得意道:“看來那些蠢貨這輩子也找不到咱們了,走,咱們去找奶奶去。”

才走幾步,不料衙役們突然冒了出來,團團將二人圍住,春雪見此不妙,推了一把春陽叫人快走,春陽不敢不聽,一溜煙跑了,再不舍地回頭,春雪已被他們捉住。

他們只帶了春雪回來,卻是不見神女,無論怎麽問,春雪頭一偏,寧願直挺挺跪著,也不洩露一字。

縣長大怒,威脅她若再不說便要動刑了,“若一動刑,是你想叫停都停不了了,到時可是什麽人樣也無,興許你這條小命都還不夠折騰!念你年紀小,還是老實些為好,乖乖說出那老婆婦的下落,免得皮肉之苦!”

他打眼色,下屬見此立馬揮手,讓人將蒙塵的刑具一一拿上來,詳細與春雪說了,碎筋斷骨,刮面刮皮,將個小娘子嚇得面色蒼白。

縣長臉上浮現得色,再問可是要說。

不想春雪見了這些,真個不怕死般,倔著臉道:“哼!我是不會同你們這些人說的!你們也不是要真心祈雨,何必抓著我奶奶不放!有這閑工夫,早找到下家了!堵住外頭村民的悠悠之口!我看你小肚雞腸,分明我奶奶什麽也沒做錯,不能就是不能,還能騙你!”

“你這小丫頭敢跟我這般說話!那老婆婦還不是騙子?我難道還不能治她罪了!好好好——你既不說,也不怕這些,想必也是不怕死了,將你關進暗無天日的牢裏,沒水沒飯,也無人跟你說話,你伶牙俐齒便跟老鼠吵去罷!”縣長一拍桌,大喊左右,左右上前立刻將春雪帶了下去。

抓住了春雪,卻獨獨沒有捉到神女,仍派了人繼續尋,包括逃走了的春陽,想來那春雪與這春陽關系好,到時拿了春陽去威脅春雪,說不定便能問出下落。

而幾日過去,陽城長公主那卻一直沒消息,也不知什麽情況,連鄒家也沒任何動靜,這縣長先是惶恐等了兩日,到了第三日坐立不安,便帶了人,來至鄒家,說要給長公主請安,實則是親身上去試探情況,盼著她將神女的事忘了。

可這日卻是長公主不見,鄒家也沒能進去,打探不得任何消息,這縣長更是不安,回去後拉了肚子,誒喲誒喲叫個不停,急得家中的侍妾以為是得了什麽重病,嚇得六神無主,攥緊帕子哭道:“夫君若去了,奴這輩子可怎麽辦!”。

陽城長公主可不知這縣長陷入腹瀉之苦,入主鄒家也不過一時興起,不過爾爾關系,她還記著這鄒家老不死的作詩諷刺母後,依她而言母後該是一劍斬了那老不死,叫鄒家知道厲害,而不是笑笑過去,還活著逍遙!

真娘提著心,派人將鄒郎君一行叫回來,更有一樁跳突心事未解,面上略顯得浮躁些,陽城便問她可是不歡迎自個。

真娘尷尬笑道:“哪裏,殿下若要來,豈有不讓來的道理。”

“若我說我喜歡你們家這屋子,我要占了去,你給不給?”

“但憑殿下吩咐。”

陽城冷哼,真娘因此更謹慎小心,心裏要確認一件事:“臣女有一事還望殿下能解惑一二。”

她小心斟酌道:“此地臣女與兄長也不過來至一些時候,實話說這除了清凈,也挑不出好的了,難聽些與外頭更是不一樣,時興的樣式還都是四五年前的玩意,叫人實在看了沒眼,臣女都已呆膩了,想家去了,不想殿下來了,卻是覺得於此地不符,更沒別莊府邸的,更是許多不便了,再者若是因為這神女的緣故,依臣女之見,大可不必管她,到是自有人去治,難道還能越過陛下和太後不成?”

不等陽城答了,玉然搶先一步厲聲斥道:“住口!殿下的事也輪得到你置喙!”

“臣女不敢。”

陽城擺手,讓玉然退下,良久才一嘆氣,這玉然又上前十分擔憂,陽城慢條斯理道:“不過是家常事讓我有些憋悶,況且夏日炎炎,便想出來走走,如你所說,本想去別莊府邸住些時候,偏不巧這路上也不知怎麽,盡是見到些衣衫襤褸的,一家子老老小小,可把那些個孩子折騰壞了,我便不喜,前頭又下雨,實在受不住,便打道回府,後又想起你在這,知道這地沒那些煩人的雨,雖說小,但我看來卻也宜人,比起我那地,沒那些瘋瘋癲癲的文士,也沒那些天天獻媚的俗物,一把年紀了到是好笑!我都想將府邸搬到這來了。至於那神女,有些興趣,倒要瞧瞧,但不過是偶打發時間,嚇嚇那胖子,待我歇個幾日再說罷。”說此吩咐玉然去告訴了那縣長,便說七日後她親臨祈雨臺,到時可看那神女的本事了。

真娘再無話問,早見了陽城疲累不知,略低著眼,趁此道舟車勞累,還請長公主歇息。說了,陽城倒真覺得乏了,由著人伺候梳洗睡去。

真娘低頭緩緩退去,穿過游廊,略過庭院,此刻竹影深悶,水聲潺潺,午間眾人疲乏,只聽得一些碎小細語,斷斷續續。

一會,真娘帶了婢子及幾些仆役下山去,佯裝說了這烏泱泱的人,說來便來,白白壞了這些好景,說至氣憤瞥了眼那門口長公主的隨從,自進了門,這家中上下仆役皆換了個遍,裏三層一群人,外三層又是一群人,大門守著的也是,便是後門也有人,不管什麽人進出皆要他們同意了方可,連真娘也要盤問幾番,問明去哪,做何事。

真娘何曾被這般冒犯過,豎眉瞪眼,罵將起來,端的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樣,“給我讓開!不過是區區下人也敢攔我!”

貼身婢子忙一面勸下來叫她別動氣,一面對著這些看門人道:“我勸你們趕緊讓開,我家娘子要帶了人下山去,采買些新鮮東西,這些可都是敬給長公主的,若是你們糾纏不清,誤了時辰,買不齊,今夜吃的不合胃口,怪罪下來,看你們這些可能逃過責罰!”

此話說了,看門人互望兩下終讓開道,讓她們一行人出去了。

玉然躲在一處看了仔細,回房將此事說了,笑道真娘一個溫婉娘子也如此氣急敗壞,真真好笑。

陽城也笑,“別管她了,區區一個姓鄒的而已。”

這真娘一行人下了山,卻也不敢松懈,那婢子更是緊著輕聲問:“娘子,你說咱們出來了,後頭該怎麽辦?這小郎君也不知今兒來不來街上,總不能貿貿然去他家罷?倘若真有人跟著,到時又如何解釋?我看這碰巧的幾率卻是小,撞大運似的。”

真娘笑笑,卻愈發繃緊了面,淌了汗,婢子見著趕緊給她遮陽打扇,勸道:“要不咱們回罷,仔細這天曬壞了。”

她搖頭,“出都出來了,這會子就回去才叫人生疑。”況且陽城一事只早不能晚,無論如何必要陸旦知曉,而與阿雪接觸,替為轉告才是最為安全的法子,至於如何見如何神不知鬼不覺轉告卻是另一種法子了。

許是她這願想來簡單,並不難,老天爺一時因無雨一事愧疚,便慈心大發許了她這心思,這阿雪如無頭蒼蠅低著頭,不看路往他們那撞去,婢子剛要指著叫,卻被真娘私下捏住手,卻往前一步,直叫阿雪撞上,婢子眼一轉,即刻擡手使勁往阿雪面頰刮去,又將人狠狠推倒在地。

阿雪呆楞住,惶然面色,卻覺手中似多了一樣東西,便抿緊唇,聽任尖利打罵。

“瞎了心的,你往哪撞呢!再看,小心將你眼珠子挖出來踩碎了!”

“好了,你跟個這個做什麽計較,咱們還要采買,與他浪費什麽時間。”真娘擰眉,很是不耐,說這天悶熱,快買了回家去。

婢子低頭稱是,擦身而過之時狠狠瞪了一眼阿雪。

待她們走遠,阿雪才敢從地上爬起來,吸吸鼻子,已是疼懵了,緊緊捏著手中的東西,先是回頭走了兩步,轉瞬立馬奔起來,跑了滿頭的汗,夾著塵土漸漸在臉上話了一道道黑灰的臟跡。

他跑回院子,猛地推開門,卻不見神女的影子,他滿院滿屋的找,好似那坐與吃水的一刻是曬花了眼,是他自個自言自語的。

他又跑去屋子,看了又看,還拿起來摸摸,他們確實坐在同一張桌旁,起初也只是悶聲喝水,一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可突然神女與他說鎮上午間會有人尋你,萬分重重,你必須去。

阿雪問:“您如何知道的?不會……也是夢到的罷?”

神女道:“老婦只是略比常人正好知道些,如實說出而已,去罷。”

說罷,微微一笑,卻不知其意,待仔細一瞧,卻又沒笑一般,不過幻覺,原是其笑容極淡,只是微微扯動了嘴唇,不似常人七情六欲盡數顯在一張面上,鬥著愛欲和恨妄。

他將信將疑,正如神女所說,此事應驗,不由疑到這神女到底是誰?難道說她的一切皆是真的?神神秘秘,來去無蹤。

想及此,阿雪記起方才被塞進手裏的東西,是一張字條,趕忙打開看了,那幾個字正是認識,上頭娟秀寫了八字:陽城已來,小心暴露。

作者有話要說: 長公主轟隆登場,她來了,該來的還會遠嗎【吃瓜,準備瓜子飲料】

看了眼進度【微笑mmp】前方40萬,50萬在跟我打招呼,心裏有種直接扔大綱的沖動,但一想我作為有節操的人,寧可坑,也不能作出扔大綱的事,況且我全程脫韁野馬,根本沒大綱這玩意呢【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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