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7 章
城市另一邊，寫字樓會議室。
程皎辭坐在主位。她還穿著那身深灰西裝裙，頭發盤得一絲不亂。眼睛下面有點發青，高燒後的虛勁兒一陣陣往上湧，但她硬是用意志撐著。
半個多小時過去，會議快收尾了。助理小周剛要宣布散會，程皎辭突然擡手示意。
會議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她。
程皎辭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指尖在桌面上很輕地停了一下，開口還是那副沒情緒起伏的調子：“我需要建議。”
高管們立刻豎起耳朵，等著聽工作上的事。
程皎辭的指尖又敲了下桌面，像是在思考措辭，然後平穩地說：“如果要送一份禮物。”她頓了下，視線落在面前攤開的報告上，“給一個……女生。”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表達……感謝。還有……一點關心。”
死寂。
絕對的死寂。空氣像凍住了。好幾位高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裏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小周手裏的電子筆“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她慌忙彎腰去撿，臉漲得通紅。
程皎辭像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依舊那副冷靜樣子，只是指尖敲桌面的節奏快了點，透出點等答案的著急。
令人窒息的安靜持續了好幾秒。
終於，資格最老的財務總監清了清嗓子，試著用工作的思路理解：“呃……程總監……您是說……那種商務禮品？Mo的鋼筆？或者……Ca的經典款首飾？我們可以根據預算……”
“不是商務。”程皎辭打斷他，目光終於從報告上擡起來一點，“私人的，和工作沒關系。”她又補充了一句，“對方是個年輕女孩，搞藝術的。看重實用和心意。”她腦子裏閃過溫訣遞過來的橘子瓣，焦黑的餅幹，窗臺上那盆綠植，還有……昨晚她笨手笨腳照顧自己的樣子。
財務總監徹底啞了，眼神求助地看向其他人。
一個年輕點的市場部女經理鼓起勇氣試探：“那……程總監，她平時喜歡什麽呢？手表？貴點的畫具？或者首飾？”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專業。
程皎辭微微皺了下眉，像是真在認真想。溫訣的喜好？……手表？珠寶？感覺都不太對。她需要……能把自己的想法裝進去，而且配得上溫訣的東西。指尖敲桌面的聲音更快更密了。她最終還是搖搖頭：“具體喜好……不清楚。”停了一秒，又加上要求，“要……低調點、實用、質量好。樣子……簡單。”
低調？實用？質量好？樣子簡單？
會議室再次陷入沈默，高管們感覺額角開始冒汗，腦子飛快地轉。
終於，管海外業務的副總小心翼翼地開口：“程總監……要是為了表達感謝和關心，又要低調實用、質量好……送支好筆行嗎？那個藝術讚助人系列的……鋼筆，樣子大方不過時，寫起來也好……”他說著，緊張地觀察程皎辭的臉色。
程皎辭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認真琢磨這個提議。敲桌面的手指停了。鋼筆？寫字的東西？實用……質量好……樣子大方……溫訣的手，握著畫筆的手……好像……可以。
“鋼筆。”程皎辭的聲音響起，帶著決定後的幹脆，“藝術讚助人系列。具體型號……”她想了下，“……寫起來最舒服的那款。”停了停，好像覺得還不夠，又加了一句，“還有……保暖。她……怕冷。”她想起昨晚風雨裏溫訣縮著身子發抖的模樣。
保暖？怕冷？
高管們互相看看，這次反應快了點。
“羊絨圍巾？那種摸著特別軟的？”
“或者Lor那個牌子的披肩？經典款，樣子也簡單。”
程皎辭的手指在桌面無意識劃了下。“都行。”聲音很穩，沒留餘地，“鋼筆，圍巾，披肩。要質量最好的。顏色……”她想了想，“……深色。不要花哨。”
說完，她目光重新回到報告上，不再看他們，“散會。”
高管們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動作快得像要逃離現場。會議室裏只剩程皎辭和還在發懵的小周。
程皎辭合上報告，站起身。沒理會小周欲言又止的樣子，拿起平板和文件，直接走了出去。
好像剛才那個在會上問出石破天驚問題、還指定了昂貴禮物的根本不是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問那個問題時，心口跳得有多快。她必須自己去做這件事。心意……要自己挑，自己送。這是她混亂思緒裏唯一清晰的想法。
（一個小時後。“雲頂Mall”）
快到中午，商場人多了起來，空氣裏浮動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金錢的冰冷氣息。
程皎辭出現在一樓中庭。她還穿著那身開會的深灰西裝裙，外面松垮地搭著件同色羊絨大衣，人顯得更單薄了。頭發也松了些。
她手裏緊緊捏著張紙條，上面潦草地寫著：
鋼筆 - 藝術讚助人 - 寫字舒服
圍巾 - Lor - 深灰
披肩 - ？ - 經典款 - 深空灰。
她直奔鋼筆專櫃。
“您好！請問需要看看哪款？”導購小姐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迎上來。
“藝術讚助人系列最新款。書寫感最好的那個型號。”程皎辭的聲音有點啞，語速很快，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導購楞了一下，立刻明白這是懂行又目標明確的主兒。“好的女士！請稍等！”轉身就去取貨。
程皎辭站在櫃臺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導購遞來的鋼筆——簡潔大方，符合要求。
“刻字。”程皎辭打斷了導購的介紹。
“刻字？”導購有點意外，“刻什麽呢？刻在哪裏？”
程皎辭的指尖在玻璃櫃臺上很輕地敲了一下。“筆夾裏面。”她報出溫訣的全名，“用小號字。位置……隱蔽點。”聲音維持著穩定，但那點小動作洩露出一絲緊張。
“好的女士！”導購記下要求，心裏暗暗吃驚——刻全名在那麽隱蔽的地方？這禮物……不一般。
程皎辭利落地付了錢，拿了刻字單，沒停留，轉身走向不遠處的Lor專櫃。
一樣的程序。
“最好的羊絨圍巾。深灰。不要任何裝飾。”
導購拿出一條摸著像雲一樣軟和的深灰色圍巾。
程皎辭用手指撚了撚，確認質感。“包起來。”
接著是羊絨披肩。
“經典款羊絨披肩。深空灰。”
導購拿出了一條寬大厚實的深空灰披肩。
程皎辭看了一眼。“包起來。”
她拎著三個印著不同奢侈品Logo的沈甸甸盒子，走出專賣店。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無意中瞟過商場中庭那家高級超市的入口。明亮的燈光下，貨架上黃澄澄的進口橙子堆得高高的。
她想起來了……
溫訣……給她遞橘子瓣時亮亮的眼神……還有她總愛穿的那件印著小熊的、有點傻乎乎的衛衣……那種溫暖、活生生的感覺，帶著點笨拙……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她有點迷糊的腦子！
她吸了口氣，朝超市走去！
幾分鐘後，程皎辭懷裏抱著三個硬邦邦的昂貴禮盒，左手拎著個鼓鼓囊囊、塞滿橙子的超市大紙袋，右手……居然還抓著一個包裝好的、咖啡色的、傻乎乎的泰迪熊毛絨玩具！熊脖子上系著個小紅蝴蝶結，黑眼珠楞楞地看著前面。
她就這麽抱著一堆風格完全不搭界的東西——貴重的、日常的、孩子氣的——在周圍人驚愕的目光裏，徑直走向停車場。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把這些，交到溫訣手上。
程皎辭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把買來的東西堆在副駕駛座上。這些毫無關系的物件擠在一起，卻莫名透著一股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系好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屏幕顯示是合作拓展部負責人張經理的電話。
程皎辭劃開通話鍵：“張經理？”
“程總！打擾了！”張經理聲音有點急，但壓不住興奮勁兒，“雲頂藝術社區那項目！陳總秘書剛聯系我，說陳總今天下午到晚上剛好在B市，臨時能擠出點時間！他說想方便的話，跟你本人當面聊聊核心框架，把意向定下來！……”
程皎辭扶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點。
“雲頂”分量多重她知道，談了快半年，對方一直排不出時間。這機會太難得了。
幾乎沒怎麽猶豫，她就有了決定。
“陳總那邊能給多久？”
“秘書說陳總九點後還有線上會，所以……大概晚飯那會兒？看能不能談個兩三小時？備選見面地方我資料發您了，得趕緊給人回信兒。”
“不用選，就公司貴賓室，那邊東西齊，資料全。”程皎辭拍板，“告訴他們我四十五分鐘內到。讓行政部和項目部負責人都立刻過來準備。”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張經理的聲音幹勁十足。
程皎辭掛了電話，眼角瞥了下副駕上堆著的那些東西，心裏有那麽一絲很淡的遺憾，但立刻被“工作要緊”的念頭蓋了過去。她分得清輕重。
她打開內網郵箱飛快確認了項目資料到位，然後發動車子。
方向一打，車子朝著公司開去。她給溫訣發了條信息：【臨時有重要會議，晚點聯系。】
發完，手機調了靜音扔到一邊，專心看路。
公司貴賓室，傍晚到晚上。
會議室裏安靜，但空氣有點繃著。核心條款、利益分成、怎麽運營……每一個點都得掰開揉碎反覆談。程皎辭坐在主位，對面的陳總也是爽快人。兩個人都沒廢話，你來我往，高效地把磨了半年的東西一點點敲定。
墻上的鐘不知不覺走到了八點多。當陳總滿意地在關鍵備忘錄上簽下名字，站起身向程皎辭伸出手時，外面天早黑透了。
“程總監，見面勝聞名。合作愉快！”
“陳總客氣。後續細節我們盡快落實，合作愉快。”程皎辭臉上是得體的職業笑容，也伸出手。繃緊了幾小時的神經松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高強度用腦後的疲憊。
送走陳總一行，程皎辭立刻轉向自己這邊：“明早九點前，我要看到詳細的執行方案……”她語速依然很快，思路也依舊清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城市另一邊，寫字樓會議室。
程皎辭坐在主位。她還穿著那身深灰西裝裙，頭發盤得一絲不亂。眼睛下面有點發青，高燒後的虛勁兒一陣陣往上湧，但她硬是用意志撐著。
半個多小時過去，會議快收尾了。助理小周剛要宣布散會，程皎辭突然擡手示意。
會議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她。
程皎辭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指尖在桌面上很輕地停了一下，開口還是那副沒情緒起伏的調子：“我需要建議。”
高管們立刻豎起耳朵，等著聽工作上的事。
程皎辭的指尖又敲了下桌面，像是在思考措辭，然後平穩地說：“如果要送一份禮物。”她頓了下，視線落在面前攤開的報告上，“給一個……女生。”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表達……感謝。還有……一點關心。”
死寂。
絕對的死寂。空氣像凍住了。好幾位高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裏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小周手裏的電子筆“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她慌忙彎腰去撿，臉漲得通紅。
程皎辭像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依舊那副冷靜樣子，只是指尖敲桌面的節奏快了點，透出點等答案的著急。
令人窒息的安靜持續了好幾秒。
終於，資格最老的財務總監清了清嗓子，試著用工作的思路理解：“呃……程總監……您是說……那種商務禮品？Mo的鋼筆？或者……Ca的經典款首飾？我們可以根據預算……”
“不是商務。”程皎辭打斷他，目光終於從報告上擡起來一點，“私人的，和工作沒關系。”她又補充了一句，“對方是個年輕女孩，搞藝術的。看重實用和心意。”她腦子裏閃過溫訣遞過來的橘子瓣，焦黑的餅幹，窗臺上那盆綠植，還有……昨晚她笨手笨腳照顧自己的樣子。
財務總監徹底啞了，眼神求助地看向其他人。
一個年輕點的市場部女經理鼓起勇氣試探：“那……程總監，她平時喜歡什麽呢？手表？貴點的畫具？或者首飾？”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專業。
程皎辭微微皺了下眉，像是真在認真想。溫訣的喜好？……手表？珠寶？感覺都不太對。她需要……能把自己的想法裝進去，而且配得上溫訣的東西。指尖敲桌面的聲音更快更密了。她最終還是搖搖頭：“具體喜好……不清楚。”停了一秒，又加上要求，“要……低調點、實用、質量好。樣子……簡單。”
低調？實用？質量好？樣子簡單？
會議室再次陷入沈默，高管們感覺額角開始冒汗，腦子飛快地轉。
終於，管海外業務的副總小心翼翼地開口：“程總監……要是為了表達感謝和關心，又要低調實用、質量好……送支好筆行嗎？那個藝術讚助人系列的……鋼筆，樣子大方不過時，寫起來也好……”他說著，緊張地觀察程皎辭的臉色。
程皎辭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認真琢磨這個提議。敲桌面的手指停了。鋼筆？寫字的東西？實用……質量好……樣子大方……溫訣的手，握著畫筆的手……好像……可以。
“鋼筆。”程皎辭的聲音響起，帶著決定後的幹脆，“藝術讚助人系列。具體型號……”她想了下，“……寫起來最舒服的那款。”停了停，好像覺得還不夠，又加了一句，“還有……保暖。她……怕冷。”她想起昨晚風雨裏溫訣縮著身子發抖的模樣。
保暖？怕冷？
高管們互相看看，這次反應快了點。
“羊絨圍巾？那種摸著特別軟的？”
“或者Lor那個牌子的披肩？經典款，樣子也簡單。”
程皎辭的手指在桌面無意識劃了下。“都行。”聲音很穩，沒留餘地，“鋼筆，圍巾，披肩。要質量最好的。顏色……”她想了想，“……深色。不要花哨。”
說完，她目光重新回到報告上，不再看他們，“散會。”
高管們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動作快得像要逃離現場。會議室裏只剩程皎辭和還在發懵的小周。
程皎辭合上報告，站起身。沒理會小周欲言又止的樣子，拿起平板和文件，直接走了出去。
好像剛才那個在會上問出石破天驚問題、還指定了昂貴禮物的根本不是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問那個問題時，心口跳得有多快。她必須自己去做這件事。心意……要自己挑，自己送。這是她混亂思緒裏唯一清晰的想法。
（一個小時後。“雲頂Mall”）
快到中午，商場人多了起來，空氣裏浮動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金錢的冰冷氣息。
程皎辭出現在一樓中庭。她還穿著那身開會的深灰西裝裙，外面松垮地搭著件同色羊絨大衣，人顯得更單薄了。頭發也松了些。
她手裏緊緊捏著張紙條，上面潦草地寫著：
鋼筆 - 藝術讚助人 - 寫字舒服
圍巾 - Lor - 深灰
披肩 - ？ - 經典款 - 深空灰。
她直奔鋼筆專櫃。
“您好！請問需要看看哪款？”導購小姐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迎上來。
“藝術讚助人系列最新款。書寫感最好的那個型號。”程皎辭的聲音有點啞，語速很快，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導購楞了一下，立刻明白這是懂行又目標明確的主兒。“好的女士！請稍等！”轉身就去取貨。
程皎辭站在櫃臺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導購遞來的鋼筆——簡潔大方，符合要求。
“刻字。”程皎辭打斷了導購的介紹。
“刻字？”導購有點意外，“刻什麽呢？刻在哪裏？”
程皎辭的指尖在玻璃櫃臺上很輕地敲了一下。“筆夾裏面。”她報出溫訣的全名，“用小號字。位置……隱蔽點。”聲音維持著穩定，但那點小動作洩露出一絲緊張。
“好的女士！”導購記下要求，心裏暗暗吃驚——刻全名在那麽隱蔽的地方？這禮物……不一般。
程皎辭利落地付了錢，拿了刻字單，沒停留，轉身走向不遠處的Lor專櫃。
一樣的程序。
“最好的羊絨圍巾。深灰。不要任何裝飾。”
導購拿出一條摸著像雲一樣軟和的深灰色圍巾。
程皎辭用手指撚了撚，確認質感。“包起來。”
接著是羊絨披肩。
“經典款羊絨披肩。深空灰。”
導購拿出了一條寬大厚實的深空灰披肩。
程皎辭看了一眼。“包起來。”
她拎著三個印著不同奢侈品Logo的沈甸甸盒子，走出專賣店。
就在這時，她的視線無意中瞟過商場中庭那家高級超市的入口。明亮的燈光下，貨架上黃澄澄的進口橙子堆得高高的。
她想起來了……
溫訣……給她遞橘子瓣時亮亮的眼神……還有她總愛穿的那件印著小熊的、有點傻乎乎的衛衣……那種溫暖、活生生的感覺，帶著點笨拙……
一個念頭猛地撞進她有點迷糊的腦子！
她吸了口氣，朝超市走去！
幾分鐘後，程皎辭懷裏抱著三個硬邦邦的昂貴禮盒，左手拎著個鼓鼓囊囊、塞滿橙子的超市大紙袋，右手……居然還抓著一個包裝好的、咖啡色的、傻乎乎的泰迪熊毛絨玩具！熊脖子上系著個小紅蝴蝶結，黑眼珠楞楞地看著前面。
她就這麽抱著一堆風格完全不搭界的東西——貴重的、日常的、孩子氣的——在周圍人驚愕的目光裏，徑直走向停車場。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把這些，交到溫訣手上。
程皎辭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把買來的東西堆在副駕駛座上。這些毫無關系的物件擠在一起，卻莫名透著一股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她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系好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屏幕顯示是合作拓展部負責人張經理的電話。
程皎辭劃開通話鍵：“張經理？”
“程總！打擾了！”張經理聲音有點急，但壓不住興奮勁兒，“雲頂藝術社區那項目！陳總秘書剛聯系我，說陳總今天下午到晚上剛好在B市，臨時能擠出點時間！他說想方便的話，跟你本人當面聊聊核心框架，把意向定下來！……”
程皎辭扶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點。
“雲頂”分量多重她知道，談了快半年，對方一直排不出時間。這機會太難得了。
幾乎沒怎麽猶豫，她就有了決定。
“陳總那邊能給多久？”
“秘書說陳總九點後還有線上會，所以……大概晚飯那會兒？看能不能談個兩三小時？備選見面地方我資料發您了，得趕緊給人回信兒。”
“不用選，就公司貴賓室，那邊東西齊，資料全。”程皎辭拍板，“告訴他們我四十五分鐘內到。讓行政部和項目部負責人都立刻過來準備。”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張經理的聲音幹勁十足。
程皎辭掛了電話，眼角瞥了下副駕上堆著的那些東西，心裏有那麽一絲很淡的遺憾，但立刻被“工作要緊”的念頭蓋了過去。她分得清輕重。
她打開內網郵箱飛快確認了項目資料到位，然後發動車子。
方向一打，車子朝著公司開去。她給溫訣發了條信息：【臨時有重要會議，晚點聯系。】
發完，手機調了靜音扔到一邊，專心看路。
公司貴賓室，傍晚到晚上。
會議室裏安靜，但空氣有點繃著。核心條款、利益分成、怎麽運營……每一個點都得掰開揉碎反覆談。程皎辭坐在主位，對面的陳總也是爽快人。兩個人都沒廢話，你來我往，高效地把磨了半年的東西一點點敲定。
墻上的鐘不知不覺走到了八點多。當陳總滿意地在關鍵備忘錄上簽下名字，站起身向程皎辭伸出手時，外面天早黑透了。
“程總監，見面勝聞名。合作愉快！”
“陳總客氣。後續細節我們盡快落實，合作愉快。”程皎辭臉上是得體的職業笑容，也伸出手。繃緊了幾小時的神經松下來，隨之而來的是高強度用腦後的疲憊。
送走陳總一行，程皎辭立刻轉向自己這邊：“明早九點前，我要看到詳細的執行方案……”她語速依然很快，思路也依舊清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