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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宋聞璟坐在馬車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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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宋聞璟坐在馬車上,街……

宋聞璟坐在馬車上,街邊攤販們不斷地叫喊聲灌進耳朵,撲鼻而來各樣的美食勾起強烈的食欲,而早已空空如也肚子也在此刻發出有力抗爭。

宋聞璟咽下一口口水,隨後在馬車行駛三米後,終於出聲叫停了馬車。

裴夏聞聲站在馬車外,低聲問道:“主子,可有別的吩咐?”

車內人不答,只在一瞬間,宋聞璟便急匆匆下了車,吩咐讓駕車的人先回了府,自己則轉頭對著裴夏問道:“你帶錢了嗎?本王出門急,錢袋好像在另一件衣服上。”

“啊?”裴夏一楞,隨後點頭道:“帶了。”

宋聞璟看著他笑了笑,隨後伸出手道:“把錢留下,你回去吧。”

“主子?”裴夏不明白所以地將懸掛在腰間地錢袋放到宋聞璟手裏,“主子想幹什麽?”

“當然去消費。”宋聞璟說完,便頭也回地轉身走了,裴夏雖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家主子也從來沒有這種閑情雅致的時候,但主子發話了,他也不敢不從,宋聞璟走在前面,他便跟在身後,默默看著。

街道兩邊商品琳瑯滿目,宋聞璟瞬間被迷花了眼,一邊被人間煙火氣所吸引,一邊被各色各樣的玩具配飾挑起興趣。

最後宋聞璟實在扛不住餓意,兩人隨便找了個小攤坐了下來。

攤販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頭發胡須白了一半,看見兩人衣著打扮毫不透漏著一股華貴的氣息,便著張開笑臉迎著上來,“兩人客官想吃點什麽?”

宋聞璟道:“兩碗面就好。”

裴夏附和點頭。

小攤販笑著裝模作樣地數起手指,低聲嘀咕:“一碗十文,兩人……”

“客官,一共二十文。”攤販迎著笑臉,心裏高興的不得了。

宋聞璟沒多想,掏出錢袋就準備付錢,反倒旁邊的裴夏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湊到宋聞璟旁邊,低聲道:“主子,我們換個地方吧。”

“為什麽?”宋聞璟不解。

“一碗面十文錢,簡直高處平常物價的兩倍。”

“所以,他是個黑心老板?”

裴夏點點頭,隨後將目光移向攤販笑意盈盈地臉上,“你去忙吧,我們不吃了。”

“什麽?”攤販滿臉笑容僵住,“客官再看看嘛,兩碗面很快的,用不了多少時間。”

自打進入冬季,小攤生意一直冷冷清清,來的人不多也就零零散散兩三個人,有時候一天也接不了一個客,收入越來越低,扛不住日常所出,擡高價格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裴夏直接了當,問:“老板,你想賺錢也不能這樣賺啊,這樣跟搶錢有什麽區別。”

攤販被說的難為情低下頭,心裏一陣酸一陣痛,最後直接扔了手裏的白布,當面憤恨罵道:“我們也不想啊,這條街漲價根本就不在少數,我們也要生活啊,這狗屁的地方官,知道今年收成不好,交的稅不減反漲,這才導致這物價飛漲,除了有錢人來,那些貧苦百姓根本消費不起。”

說罷,攤販攥著兩人的衣袖,近乎祈求道:“兩位客官就可憐可憐小人,留下吃頓飯吧。”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裴夏不動聲色地移開眼,宋聞璟道:“我們不走了。”

一句話,攤販臉上隨即喜笑顏開,道了好幾聲謝後,便匆匆離開去下面。

裴夏坐在原地不再吭聲,宋聞璟知道古代的苛捐雜稅不少,百姓的負擔也應該在保持穩定基本經濟生活的情況下交稅,但在這麽為難人的時候,朝廷不該放手不管,而且也從未有人上報過。

宋聞璟沈思良久,開口問道:“百姓生活困苦,為何本王一概不知?”

裴夏道:“這種事,主子嫌處理起太麻煩,不是便讓各地官員都自行處理,而且天災來之突然,百姓收成都是未知,下面的官員也不敢再進行上報,早在幾年前,主子便已經放手了。”

宋聞璟心中所疑,到頭來還要怪在自己頭上,但不過,那些地方官員拿權不辦事,怪不得小皇帝能輕而易舉地將反派推翻,原來積攢的民怨早已埋藏其中。

旁邊的裴夏看了看宋聞璟的臉色,隨之再次補充道:“各朝各代,都把祭祀看的很重,但前幾年,祭祀途中差錯不斷,也讓不少人誤以為是老天發怒,不願撒下福澤,更有甚者,將罪責怪在陛下和主子頭上,說是……陛下不虔誠,連帶主子將祭祀最佳時機錯過,從而掀起一場小規模反動。”

“是嗎?”宋聞璟心中一驚,隨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願這次祭祀不會發生什麽差錯。”

話音落,攤販端著兩碗面熱氣騰騰點綴著一小撮蔥花和幾根菜葉的清湯面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兩位客官,請慢用。”

攤販積極介紹道:“兩位客官快嘗嘗,這碗裏加了自家磨的香油,好吃的很,平常我們還不舍地吃。”

一碗面,還未至跟前,香味早已從遠處傳來,用筷子戳開白花花的熱霧更是伴著香味飄遠,模糊視線。

兩人各嘗了一口,舌尖都留著面條的鮮香,吃進胃裏更是暖和的起來,攤販看著兩人吃的舒服了,便在旁邊坐了下來休息。

“伯伯,能借點熱湯嗎?”

小攤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滿身補丁,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手指被凍地通紅,懷裏還抱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黃狗。

三人聞聲紛紛擡起頭,攤販走過去,似乎認出這小男孩來,語氣甚是不善道:“你快走吧,我這還有客人呢。”

小男孩低下頭頗為失望地道了聲謝,隨後抱著小黃狗轉身走了。

攤販嘆了口氣,眉頭一皺,隨後又走了回去。

“這小男孩是誰啊?”宋聞璟有些好奇,“為什麽這麽冷的天還不回家?”

攤販擺擺手,好似不願再多說什麽,簡單敷衍幾句後,兩人付完錢便離開了。

但剛剛這小男孩沒走遠,獨自抱著小黃狗蹲在街邊角落,嘴裏還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宋聞璟走上前,跟小男孩打了個招呼,小男孩眼神一頓,隨後一起身直直跪在地上。

“大人大人,您能不能救救小財。”

宋聞璟一楞,下意識發問道:“小財是誰?”

小男孩將懷裏的小黃狗抱到宋聞璟跟前,“這是小財,那次我爹有力踹了他一腳,後來小財餵什麽東西也不吃,水也不喝了,這怎麽辦?”

“大人,你能不能幫我把小財救回來了?”

“這……”宋聞璟楞了楞,隨後看著小男孩哭的滿臉眼淚的樣子,終是答應下來,但小黃狗能不能活,全憑天意。

小男孩臉上露出一抹笑,將小黃狗塞到宋聞璟手裏,隨即道:“那我把小財交給大人了。”

說罷,便跑得無影無蹤。

“什麽?”

被人強塞了個小黃狗,宋聞璟看著趴在懷裏奄奄一息的小財,卻怎麽生不氣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狗命也算命。

兩人一狗慢吞吞地在街上往回走,殊不知身後一道黑影從房頂一躍而下不見了蹤影。

遠處皇宮境內,黑影將一路的行蹤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翊,沈翊臉色一沈,似是有些不可思議,奸臣怎麽能融入平常百姓的生活,吃著粗茶淡飯。

自從沈翊有記憶來,在他的印象中,奸臣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平日也驕縱的不成樣子,這種情形是很難想象的,一個每天習慣了山珍海味的人怎麽會吃這些粗茶淡飯?

“還有呢?”沈翊繼續深問。

江一回道:“還碰到一個小男孩,他塞給了宋大人一只瀕死的小黃狗。”

“狗?”沈翊默了默,隨後低聲嘀咕道,“他又不喜動物,這幾年也從未王府裏養過一只活物,更何況這只狗也快死了。”

江一猜測道:“宋大人本就陰晴不定,處事也隨心所欲,養只狗或許也只是一時興起,說不定過兩天就……”

“算了,他的事朕不管。”沈翊擺了擺手,“要是沒別的事,便下去吧。”

江一點點頭,隨後一閃瞬間從窗戶跳了出去。

沈翊走到敞開的窗戶旁,擡眼看著窗外一片祥和安靜的周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怎麽越來越看不透奸臣了,這往後又該怎麽去拿捏奸臣的軟肋?

窗戶關上,沈翊繼而沈下心開始看柳溪留給他一些稀奇八怪的書,雖看不出什麽名堂,但總能感覺有一些頓悟。

與此同時,王府內,宋聞璟一進門,便看著香淩滿臉好奇地朝自己走過來,“大人,你可回來了,馬夫說您半路下車了,奴婢還在擔心大人呢。大人你帶什麽回來了?”

宋聞璟微微側身,露出一只小狗圓圓的腦袋,香淩瞬間滿眼發光,“大人你撿的嗎?這只小狗長的真討人喜,可就是怎麽看著沒精神。”

“它病了。”宋聞璟道,“是一個小男孩塞給本王的,說要讓本王救它。”

“這樣啊。”香淩輕輕摸了摸小狗的腦袋,“那孩子不要它了嗎?”

“或許吧,但狗通人性,可能病好之後記得回家的路就回去了。”

宋聞璟問道:“姜老現在在府上嗎?他醫術厲害,不知道看狗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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