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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三日後,小財的癥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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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三日後,小財的癥狀有……

三日後,小財的癥狀有所好轉,連帶在禮部的加緊布置下,這場百官朝拜,皇帝高登祭臺盛大而隆重的祭祀便到了日子。

天才剛蒙蒙亮,宋聞璟還未從夢中醒來,頭暈乎乎的連眼皮都還擡不起來,就被香淩硬拉起來起床打扮,但誰又告訴他,哪個天殺的算出的吉時是在休沐的日子裏!

天天起早貪黑去上早朝就算了,現在懶覺都不讓人睡了,真是氣死人,還不如回去繼續種地!最起碼不會天天起這麽早。

而祭祀的地方是在福澤寺的後山,眾官員一大早便齊齊聚在皇宮門口,隨後便瞧見一身明黃亮眼的長袍出現在眼前,沈翊一身正裝人雖小,但獨有帝王的風氣卻依舊不減。

沈翊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語氣平淡說了句“平身”後,便轉頭上了前面的馬車。

昨晚柳溪不知道又發了什麽瘋,喝醉後又非要拉著他去看星星,烏漆麻黑的天一點亮光都沒有,還非要指著那掛著的燈籠說星星。

被這麽一鬧,沈翊昨晚根本沒睡好,醒來時眼下還散發著淡淡的烏青,今早還特地囑咐了一下宮女要用粉遮一下。

沈翊走到馬車旁偷偷打了哈欠,本想上了馬車再偷偷補覺,誰知道剛拉開帷幕,一張笑意盈盈的面容赫然出現在眼前,沈翊一楞,隨後壓下心頭的不滿,回笑道:“你……皇叔怎麽在這?”

以前也從沒見過奸臣會有心來參加這種活動。

“陛下,臣覺得這馬車挺寬敞的,陛下應該不介意多臣一個人吧。”

宋聞璟笑了笑,眼神回避著小皇帝的目光,就連語氣也一反常態的軟弱,但真讓他下去就他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走到福澤寺,還不得要了半條命去。

“怎麽會呢?”沈翊走進來,直直坐到另一邊,“皇叔想坐就坐,朕當然願意和皇叔同坐一輛馬車了。”

宋聞璟聞言笑著點點頭,反正他現在還沒到書中下線的地方,現在占點便宜應該沒什麽事吧,更何況他還問了下小皇帝,小皇帝都同意了,那肯定沒什麽事。

宋聞璟一邊想著,一邊被馬車裏暖呼呼的溫度烘的昏昏欲睡,掃了一眼旁邊已經躺下背對著他睡著的小皇帝,宋聞璟再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腦中最後一根弦瞬間崩斷,兩眼一閉沒了意識。

反倒躺在馬車上的小皇帝氣的牙癢癢,奸臣這是什麽意思,在朝堂百官面前,還和朕共程一車,這是仗勢欺人,根本不把朕放在眼裏,居心叵測的小人。

兩刻鐘後,眾人到達福澤寺,主持和眾多弟子站在寺口靜靜等待,看見沈翊一行人走來,主持與之客套了幾句後,便帶著眾人去了後山。

後山原本孤寂的場景,現在被一片一片紅布裝飾的熱鬧非凡,眾官員整整齊齊站在沈翊身後,沈翊登上高臺持著三根香,朝四個方面各拜了一邊,隨後插在前面的插香爐裏。

三縷白煙緩緩升起,沈翊小小的身影慢慢俯下去,隨之高臺下眾官員齊齊跪拜,齊聲道:“願神靈庇佑,國泰民安,百業興盛。”

聲音洪亮,好似在千裏之外的神靈也能聽個真切。

地上的落雪被風吹起又落下,昨晚剛剛堆砌起的雪堆,漸漸矮了身形,宋聞璟跪在地上,冰涼的觸感從手心裏傳來,又游走至全身,宋聞璟不禁微微一動,打了個寒顫。

祭祀一直持續到下午,主持備好客房讓各位休息,累了接近一天的官員也二話不說的躺在床上就開始迷糊。

而宋聞璟看著祭祀這麽順利的結束,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幸好沒出什麽岔子,要不然再出現一場反動,他還活不活了,也不能這麽快掉線啊。

咚咚——

房門被敲響,一個寺中弟子端著一碗姜湯,看到宋聞璟時,面露笑意道:“大人,這是主持為各位準備的姜湯,驅寒的。”

“嗯,謝謝。”宋聞璟從他手中接過來,卻發現弟子虎口留了一道疤,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捥掉了一塊肉,看著有些駭人。

弟子看著宋聞璟慢悠悠喝完拿到碗後,又下了去。

一行人稍作休息,又馬不停蹄地去趕路,官員繼續三三兩兩結伴同行,宋聞璟左看看右瞧瞧也沒人願意跟他一塊走,幹脆又厚著臉皮去找了小皇帝。

彼時,沈翊正坐在馬車上悠閑地看書,瞧見宋聞璟又上來了,心裏的嫌棄表現的面上卻笑了起來,“皇叔。”

“陛下在看什麽書呢?”宋聞璟找了切入點,進而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

“沒什麽。”沈翊裝模作樣地隨便翻了幾頁,“就是一些平日學過去的詩文,現在再拿出來看一下。”

“那陛下都學會了嗎?”

宋聞璟看著沈翊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柳太傅對你可好,可還如許太傅一般為難你?”

沈翊搖搖頭:“柳太傅人很好。”

宋聞璟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氣,雖然柳溪在傳聞中不學無術,但好歹人品還不錯,也不會帶壞小皇帝。

宋聞璟繼續問道:“那柳太傅教你什麽了嗎?”

“教了。”沈翊道,“教了好多好多。”

宋聞璟默默想著,難不成柳溪真有些本事?

而後,沈翊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眸發出亮光,興致勃勃地靠到宋聞璟身旁,問:“皇叔,朕柳太傅說,宮外的廟會都可熱鬧,可有趣,以往朕都在宮裏,陪父皇和母後過節,從沒到外面看過,柳太傅還說等下一次,他帶朕出去玩。”

“皇叔,你會同意的吧。”

沈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是藏不住的期待,宋聞璟只是看了一眼便敗下陣來,“陛下當然可以出去玩了。”

“好啊!”沈翊拉起宋聞璟的手,兩人勾起小拇指,開始拉勾發誓,沈翊笑道:“皇叔,可不能反悔了。”

十三歲的孩子,天真無邪,就好似馬車外的落雪,潔白無瑕,即使沾染了汙漬,裏面還是純白的。

但宋聞璟純然不信,甚至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對於一個死敵,小皇帝還能裝得如此如火純青,根本不漏一絲破綻,這真的很需要一個強大的內心。

兩人坐一起,沈翊裝模作樣地靠在他身上,小孩子心性地纏著宋聞璟給他講故事。

宋聞璟沒辦法,連編帶騙地把小兔子乖乖都給搬出來了,沈翊其實沒興趣,就是故意想給宋聞璟找點事,也跟自己找點事做。

說多了,宋聞璟感覺身上漸漸熱起來,也不像往常一般冷了,好似講故事真有取暖的功能。沈翊是眼見著奸臣一點點臉紅起來的,這麽冷的天一待就是一天,以奸臣的身體素質還不得大病一場,沈翊看著他,剛想擡手確認一下這燒發的高不高,就被一道洪亮的聲音打破了。

“有刺客——”

“快護駕!”

馬車外突然從兩邊竄出無數黑衣人,宋聞璟看著馬車外的場景,心裏的擔心終是發生了,緊繃的精神瞬間松懈下來,宋聞璟才發覺自己身上難受的厲害,頭也發沈。

“皇叔。”沈翊拽著他的袖子,神情緊繃,無助害怕道,“怎麽辦,怎麽辦,朕會死這兒嗎?”

“不會的。”宋聞璟握住沈翊冰涼的小手,好似感受到,沈翊真的在害怕,而不是在演戲。

“嘶——”

一把利劍刺破簾幕兇狠地刺了過來,持劍人真是下了死手,而馬車裏沈翊下意識害怕的往宋聞璟懷裏鉆,好似要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藏起來。

“主子。”裴夏不知何時出現 在馬車外,招呼兩人下車找個地方躲著。

“皇叔…”沈翊一直拉著宋聞璟的手,一邊還大著膽子地往後看,身後血泊成片,死傷慘重,朝中多數大臣死的死傷的傷,還有一半跑得快沒了蹤影。

宋聞璟拉著沈翊就往旁邊跑,直到耳邊兵器碰撞的消失,宋聞璟這才松開沈翊坐在地上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急急喘口氣。

沈翊看著周圍白茫茫一片,連個能藏身都沒有,剛想問宋聞璟這是跑哪裏來了,卻看著那人已經靠在石頭上閉了眼。

“皇叔,你怎麽了?”沈翊跪在地上,輕輕晃了晃他。

宋聞璟覺得自己跑猛了,呼吸都有點喘不上氣,頭也暈的更厲害,連帶著心臟都有些悶悶的疼,但為了回應一下沈翊證明自己還沒咽氣,宋聞璟努力睜開眼扯開嘴角笑了笑。

但兩人沒休息多久,沈翊便看著遠處幾個黑影在慢慢移動,叫醒宋聞璟後,兩人本想偷偷換個能藏身的地方,誰料不知是動作起猛了,扯著心臟一陣劇痛,宋聞璟沒忍住沈沈咳了兩聲,遠處幾個黑影似乎有所察覺,聞聲加快了步子。

沈翊也趕忙下意識捂上宋聞璟的嘴,生怕再讓宋聞璟露出一點聲。

宋聞璟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忍著喉間的癢意,盡量不出聲,讓沈翊扶著他,慢慢從幾個黑影背後繞著走,兩人磕磕絆絆走了許久,待看不到黑影後,沈翊剛松一口氣,卻感覺身上的越來越重。

等轉頭看去,宋聞璟閉著眼面色蒼白,已經有點不省人事了,連帶著衣袖上還留著大片大片血跡,沈翊低低叫了他了兩聲。

宋聞璟聞聲慢慢擡起眼,氣若游絲問道:“走了嗎?”

“走了,我們現在還能原路走回去嗎?”沈翊看著前方的路,居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奸臣在一起逃命。

宋聞璟閉了閉眼,回道:“好。”

“那我們應該往哪邊走——啊!”沈翊毫無防備地說著,突然被一股力量一同拉著滾了下去。

十三歲的孩童終究抵不過一個成年人的重量,宋聞璟在徹底意識後,沈翊一同被帶到一個深洞裏,還吃了一路的雪。

“呸!”沈翊輕輕動了動自己快要散架身子,頗為不滿道,“真是服了,一點順心的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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