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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看著宋聞璟如此大方,沈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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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看著宋聞璟如此大方,沈翊……

看著宋聞璟如此大方,沈翊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時候奸臣還會這般恭恭敬敬讓出自己的權力,讓自己獨攬大權?

沈翊思來想去抓破腦袋怎麽也想不出一個理由,等再次擡眼時,一道含著沐浴春風溫柔的眼眸猛然闖進沈翊目光中,沈翊呆楞在原地,竟連眼睛也不會眨了,奸臣盯著他薄唇輕勾,眉眼清朗,笑起來如同雨過天晴的湖色春光,柔和又溫暖,讓人久久移不開眼。

因奸臣本身就長了一對看誰都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但因為久居高位,無人敢與之觸碰,在外人看來,奸臣無論在為人還是處事上,都表現的毫無感情,就猶如高山上的一朵正嬌艷盛開的杜鵑花,生於高處,棲於寒冷,不禁讓不少行人望而觀止。

而現在奸臣這般對他笑,沈翊覺得這真是太稀奇的一件事了,而這般稀奇事的背後說不定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以奸臣的作風怎麽會突如其來的對他這般好?

這真是可笑。

沈翊不禁回笑:“皇叔,朕還未學有所成,此等大事自是交由皇叔才放心。”

“陛下,怎可妄自菲薄。”宋聞璟看出小皇帝有意逃避,繼而繼續逼近道:“陛下已經不小了,這些事總得落到陛下手裏,如果以後臣不在了,陛下難不成要將國事置於不顧,做個甩手掌櫃繼續和現在一樣吃喝玩樂,可要是這……”

“陛下,柳太傅來了。”跟在小皇帝身旁的李公公走進來通報道。

“宣!”

小皇帝雙手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因動作太大,硬生生將宋聞璟還未出口的下半句又嚇了回去。

半晌,柳溪不急不慢地走進門,明眸皓齒,一身亮眼的青色長衣也給柳溪增添了不少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的氣息,讓人生機勃勃,充滿了明亮與希望。

“臣參見陛下,攝政王。”

柳溪笑容明媚微微欠身朝兩人行禮。

“柳太傅!”小皇帝袖子一甩,疾步走到柳溪跟前,小臉鼓的紅紅的,氣呼呼道:“你今天為什麽又睡到這麽晚,還要朕等你!不是說好…唔…”

柳溪眼疾手快地攬過小皇帝,捂著還在說不停的小嘴,尷尬地笑了笑:“陛下,您要是有事我們私下再說也不遲。”

“唔……給朕放手!”沈翊掙紮起來,擡起腳毫不客氣地踹了下去,幾乎在同一瞬間,柳溪不禁重重吸了口氣,收緊的手驀地松開,低聲咒罵了一句,“不是,你屬驢的啊,踢人這麽疼!”

沈翊握著衣袖擦了擦發紅的薄唇,不滿地回了柳溪一道刀眼。

“柳太傅。”

兩人有來有回地鬧著,眼看氣氛越激越烈,宋聞璟覺得自己這麽大個人越來越透明,便出口打破道。

柳溪聞言拱手,朝宋聞璟一拜回道:“宋大人。”

宋聞璟走向前,站在兩人之間,溫言道:“陛下,小孩心性,還請柳太傅多擔待,切勿掛心上。”

“臣不敢,陛下犯錯,臣身為陛下之師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罷,柳溪彎的更低了,幾乎馬上要跪在地上,“是臣的錯,是臣沒教好陛下。”

“柳太傅,不必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宋聞璟笑了笑,又將柳溪雙手扶起,“柳太傅上次匆匆一別,本王還從未跟柳太傅有過交談。”

“啊……是嗎?”柳溪突然覺得渾身難受起來,驚慌的目光不斷朝沈翊投去。

沈翊回看了他一眼,而後無奈地扯了扯宋聞璟的衣袖,打斷道:“皇叔,時間不早了,柳太傅今日還要教朕詩書。”

“這……”宋聞璟糾結半晌,柳溪立馬附和道:“對啊,昨日還剩了半篇詩文沒學完,陛下心急,求學問道興致極高,大人盡可放心。”

“那好吧。”宋聞璟松口,柳溪笑笑,“如果大人找下官有要事商討,下官定會親自上門拜訪,給大人賠禮道歉。”

宋聞璟擺擺手,“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柳太傅帶陛下去吧。”

“是。”柳溪頷首,便帶著小皇帝走出了房門,而身後的宋聞璟看著桌子上擺著一堆如山高的奏折,不禁嘆了口氣,這燙手山芋沒扔掉,小皇帝還跟別人跑了,宋聞璟心直接涼了一半,但小皇帝既然能這麽相信他,他必要好好表現,還小皇帝一個大好天喜的未來,這樣說不定到最後小皇帝殺他的時候還能輕一點。

宋聞璟坐在椅子上認真地批了半晌,坐的腰都疼了,擡頭看向門外,金黃色的陽光正通過門上一層薄紙撒進來,他問站在旁邊的裴夏:“現在何時了?”

裴夏道:“回主子,現在午時。”

“原來已經到中午了。”宋聞璟低聲喃喃自語,隨後問道:“陛下,可回來了?”

裴夏道:“還未,看樣子應該是跟柳太傅出去了。”

宋聞璟點點頭,“那我們也回去吧。”

裴夏穩穩扶宋聞璟站起身,而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宮門,宋聞璟剛想上馬車,卻不想被一陣陣叫喊聲吸引了過去。

遠處禮部尚書常明不顧體面風度地疾步一邊揮著手大聲呼喊,一邊朝宋聞璟跑來,“宋大人!宋大人!等等!”

宋聞璟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常明氣呼呼地跑到自己跟前,“常大人有何事?”

常明附身彎下腰,喘了幾口粗氣,隨後氣息不穩道:“宋大人,下官這裏還有份重要的奏折要您過目。”

“什麽?”宋聞璟皺了下眉,“先放那吧,下午本王一起看了便是。”

“不行。”常明直起身,一本正經道:“十萬火急,這是過兩天的祭祀,為民祈福,保佑明年收成順利。前幾日大人病了,禮部也沒敢擅自行動,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大人,自是等不及。”

宋聞璟看著他,頗為憂愁,“為何現在才將奏折上奏,不是急事嗎?”

常明低下頭,莫名尷尬地笑了笑,“這不是怕大人今日心情不加,不想看這些彎彎繞繞的字跡,上一年就是因為大人忘了,這才耽誤了祭祀的好日子,還有上上年……”

“行了。”宋聞璟揮了揮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準備吧。”

“大人,要簽字蓋章的。”常明道,“大人,章程要走的,要不然那些下人不認。”

……

宋聞璟扯了扯嘴角,心裏早已萬馬奔騰,這真是在給自己添堵,大早上沒睡醒來上早朝就算了,現在讓他下班還不行了!到底天理何在!

又過了一刻鐘,常明抱著簽好字蓋好章的奏折高高興興地走了,反倒宋聞璟一副要咽氣的樣子坐在椅子上,一上午,宋聞璟忙著批奏折,連杯茶水都沒多喝幾口,現下早已餓得饑腸轆轆,頭暈昏花。

“主子,陛下回來了。”裴夏走進來通報。

不等宋聞璟反應,一個小小身影的突然從門口冒了出來,沈翊小臉紅彤彤地,猶如一顆紅透了的蘋果,蹦蹦跳跳地走上去:“皇叔怎麽還在這裏?是奏折太多了嗎?下次朕都不讓他們寫了。”

“陛下,這怎麽行。”宋聞璟拍了拍沈翊的小腦袋,“奏折不多,臣已經看完了,現在已經準備回去了。”

“那好吧。”沈翊撥浪鼓似地點頭,看著宋聞璟離開的背影,揚起的嘴角驟然凝固,不禁在心裏咒罵道:“假惺惺的,最惡心人了。”

從今早上,奸臣一反常態的變化,導致沈翊一早上都沒正經認真聽柳溪說的什麽,而這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倒也讓柳溪抓了空子,偷了閑。

沈翊問他:“奸臣真有這麽好心?”

柳溪笑笑:“臣也不知道,但他既有了這份心,不是更好嗎?”

沈翊笑起來:“有這份心那也不一定有這個意,從前種種,他哪一步是看出為朕好,只要朕做得稍不和他心意,他就敢要了朕的命,朕那還有做皇帝的樣子!這沈家的江山,馬上就要改姓換代了。”

柳溪道:“可宋家本就是開國功臣之一,先帝親封的國公爺,不論權利還是地位,到哪不是風光無限,更何況在與大敗敵寇後,再度添磚加瓦,從前到現在宋家的立下功績細細數來,哪一件不算是豐功偉績,先帝雖器重,可想滅滅宋家的氣焰卻難上加難,朝堂之上,沒人也沒實力能與之抗衡。”

“可臣子終究是臣子,雖權高蓋主,但永遠不會站在主子的位置上。”沈翊回看他一眼,目光帶著說不出的堅定和寒意,“一條發了瘋的狗,最終會把自己害死。”

柳溪頓了頓,隨後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沈翊的後腦勺上,輕笑道:“小孩兒懂得挺多,但心太狠了血腥味太重,出去再蹲半個時辰馬步。”

“你幹嘛!”沈翊吃痛地揉了揉被打的位置,一臉不耐煩道:“再打朕,信不信以後朕殺了你!”

“哎呦,還長本事了。”柳溪擡起手,用寬大的衣袖遮住臉,裝模作樣地摸了摸眼角,顫聲道,“那臣以後不敢了,陛下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臣一般見識。”

“現在知道怕了,朕才不會輕易…啊!”沈翊抱著自己被打疼的腦袋,不服氣地罵道,“柳溪你不要得寸進尺!”

柳溪笑著拍拍手,領起沈翊脖子後的衣領,跟領小雞崽般,扔了出去,“陛下還是別這說風涼話了,手裏樹枝還剩九十下,揮完再去吃飯。”

無奈,沈翊憤恨著握著手裏快要折斷的樹枝,忍不住在心裏罵道:“遲早,朕要將這些人通通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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