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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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明月
“好厲害呀！”宋景星忍不住站起身發出讚嘆聲。
走過來的青年一身青衫儒服，手中一把青劍，身姿淩然，神情冷傲，但他看向宋景星和謝筠的視線卻很平常，沒有審視，沒有同情，只有平常。平常不是無視，卻很容易被誤會成是目中無人的無視。
青年稍稍側著頭，盯著謝筠看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好久不見”，便又看向宋景星，問道：“你認識我？”他還記得之前趕到的時候就聽到這個綠色頭發的人很自來熟地和他打招呼。
宋景星看著青年，目光灼灼，上前一步握住青年的一只手用力搖晃。
“認識的！認識的！你是巫鏡，很厲害的劍修！”
巫鏡神情裏帶上了幾分疑惑：“可我好像不認識你。”
“我叫宋景星。”宋景星笑得很燦爛，臉上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這樣我們應該算認識了吧。”
巫鏡想了想，點點頭。
宋景星還想說些什麽，但隨即想到更重要的事情。他看向一邊的謝筠，知道謝筠現在情況自然不是很好，連忙半蹲下去將謝筠扶了起來，手上悄悄地想要再次將靈力輸送過去。
“給。”旁邊的巫鏡突然開口，同時從懷裏掏出一個青色的玉瓶遞過去，“修覆的丹藥。”
宋景星有些遲疑。謝筠的情況很覆雜，哪怕是面對巫鏡，這個書裏很受稱讚的正面人物，宋景星也很難全然地放下戒備心。
謝筠卻伸手接過玉瓶，從裏面倒出兩粒丹藥放進嘴裏咽下，然後說道：“謝過前輩。”
“不客氣。不過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們？”
“我們也要盡快離開。”
“嗯，那你們往東北方向走。”
“好。”謝筠說著又語氣認真地道了句謝謝。
巫鏡點點頭，再次掃視他們一眼之後轉身離去。他速度極快，很快人影就徹底消失不見。
宋景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就那麽利落地離開了。不過想想，這種不拖泥帶水的行事作風似乎也很符合巫鏡這個人的性格。
“你的手怎麽樣了？”謝筠忽然出聲。
宋景星低頭看了眼右手腕處，那裏原本纏繞的紅線都已經消失不見。他活動了下手腕，確定現在可以進出秘境。
“回秘境？”
謝筠搖搖頭：“不，我們先走出混沌之地再說。”
“可你的傷勢？”宋景星有些擔心。
“問題不大。前輩給的丹藥很有效，足夠撐到我們盡快離開這裏。”遲則生變，混沌之地實在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況且現在還有魔族混了進來。巫鏡已經給了他們提醒，所以實在不應該再耽誤下去。
宋景星知道謝筠的考慮是對的，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麽，伸手扶住謝筠往前走去。
“說起來，你和巫鏡竟然是認識的嗎？”宋景星問。
“是。之前他在劍宗修習過。”謝筠回答。
“原來如此。他是不是很有性格？”
謝筠“嗯”了一聲。
“而且看起來似乎不是不好說話的人。”宋景星若有所思地繼續問，“哎，他人是不是也在京都？”
謝筠沒有說話。
宋景星晃了晃謝筠的手臂：“是不是呀？”
“應該。”
“那肯定還有機會遇到。”宋景星有些高興。他想如果能再遇到巫鏡，那一定是要好好聊聊的。
謝筠瞥了一眼宋景星，問他在打什麽註意。
宋景星無辜地笑笑，表示自己只是覺得巫鏡這個人很酷，所以想要交個朋友而已。為了轉移話題，他又問起謝筠那把斷掉的劍怎麽辦？要不要去把斷掉的劍撿回來？
“不用。那把劍只是一把普通的劍宗弟子劍。”而無論是穿書之前的“謝筠”還是之後的謝筠其實都沒有一把真正的本命劍。
“哎，這樣說起來，那我們要是剛才從懸崖跳下去會不會就能找到你的本命劍呢？劍斷了，掉下懸崖，得到神劍。書上不都是這樣寫的？”
謝筠把手從宋景星懷裏抽出來，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說道：“你先去跳一個試試。”說完自顧自往前走。
宋景星追上去，硬是拽著謝筠的胳膊：“還是算了，畢竟你在書裏的設定又不是主角。唉！”
謝筠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道：“那倒是要怪我人設不行了？”
“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嘁。”
兩人一邊拌著嘴，一邊互相扶持著朝混沌之地的東北方向趕去。
傍晚的大雨已然隨著暮色退去，清涼的晚風拂過樹梢，碧天如水，高遠的天空掛著一彎上弦新月。
夏末的幾場大雨之後，天氣漸漸轉涼，秋天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籠罩大地。一路北上，秋日景色越發秾麗闊遠。
月色之下，京都明月園大門上的燈籠在秋風中輕輕搖動，黑影從燈籠上一掠而過，燈光忽閃越發暗了下來。
明月園深處，掩藏在郁郁蔥蔥的竹林內的明月樓二層走廊盡頭的房間裏，巫鏡盤膝坐在窗邊的軟塌上，靜靜地擦拭著腿上的劍。
一道低沈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無名和尚，再加上血魔燕雨，竟然已經有兩個魔族大護法越過黃龍戍進入大魏境內。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混沌之地和寂仙門，是個傻子也能猜到他們到底想要什麽。”說話的是個紫衣女子，坐在圓桌邊，清麗的面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出幾分冷淡高貴。
“哎，我說掌業大人，請註意分辨用詞好吧。我說的是他們想要幹什麽，不是要什麽。”坐在另一邊軟塌上的杜重意轉頭饒有興致地看過去，“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們想要的是混沌青蓮和寂仙冷松。問題是，他們要這些做什麽？”
“療傷，而且應該是很重的傷。”一直沒有出聲的巫鏡忽然開口說道。混沌青蓮和寂仙冷松這兩種都是修覆類的仙級靈藥，所以按照正常的猜測，魔族當中應該有人受了很重的傷，這人級別很高，甚至可能是那位一直神秘莫測的魔尊。
紫衣女子，也就是杜重意口中的掌業大人師凝瞇了瞇眼睛。她想，其實也不一定是那位魔尊，畢竟在無名和尚和血魔燕雨等八大護法之上還有兩個魔王，不過這兩個護法的出現也足以說明魔族內部肯定發生了一些重大的事情，只是他們暫時還一無所知。
思及此，紫衣女子面上的表情冷肅下來。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麽說明他們面臨的問題更加嚴重，消息探查太滯後了。
顯然，屋裏的其他兩個人也想到了這一層。
“也許朝廷內有人已經知道了呢。”杜重意懶懶地說道，“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所以今晚召集我們估計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師凝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今年派去黃龍戍的駐軍是安北軍，司馬信領的兵。朝上朝下沒有聽到他們任何有關魔族動變的消息。”作為太清學殿現任掌業大人，她的消息相對來說是三人中更靈通的。
“看來軍部的滲透已經有些深了呀。”
師凝端起手邊的那杯熱茶，輕聲道：“慎言。”
“好吧。”杜重意聳聳肩，“那聊聊其他的。我說，掌業大人，你最近名聲好像不是很好呀。怎麽？劍宗來的那幾個修習弟子很難搞？看在我們這麽久的交情上，要不要我幫你去狠狠揍他們一頓？”
前不久肅羽劍尊應淮回到京都，帶著劍宗的弟子，然後那些弟子被送進太清學殿的太武學院中修習。只是這些弟子似乎和學院內原本的學生發生了一些沖突，師凝作為掌業去處理之後，難免招來了一些怨言。
師凝抿了一口茶，舉止從容，道：“多謝。不用。”
“真的不用？我可是聽說有傳聞離譜到說你是在嫉妒劍宗的天才劍修呢？這你也能忍？”
“我不用劍。”
“啊？”杜重意疑惑。
“師掌業的意思是她不用劍，用刀，所以不會嫉妒一個天才劍修。”那邊的巫鏡擡起頭望向他們，一板一眼地解釋道。
杜重意扶額：“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不過劍宗的天才劍修？謝筠已經到了？”巫鏡看向師凝。
師凝搖搖頭：“他不在。”
杜重意看著他們，有些疑惑：“謝筠？謝卿塵的兒子，不是金丹破碎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師凝對巫鏡說道：“應該是還沒趕到，畢竟受了傷。”
巫鏡點點頭。
一旁的杜重意很是有些不滿：“餵，你們倆打什麽啞謎呢？”
“篤篤——”敲門聲響起。
“三位大人，帝君召見。”門口一道暗沈的聲音說道。
門內的三人施施然起身，稍稍整理一番衣裳之後，朝門口走去。走在最前面拉開房門的是杜重意，隨其後的是一身紫衣的師凝，跟在最後面的則是腰間掛著劍的巫鏡。
他們走出房間，跟著前面一身黑衣的引路人踩著長長不見盡頭的木梯，上往明月樓的最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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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呀！”宋景星忍不住站起身發出讚嘆聲。
走過來的青年一身青衫儒服，手中一把青劍，身姿淩然，神情冷傲，但他看向宋景星和謝筠的視線卻很平常，沒有審視，沒有同情，只有平常。平常不是無視，卻很容易被誤會成是目中無人的無視。
青年稍稍側著頭，盯著謝筠看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好久不見”，便又看向宋景星，問道：“你認識我？”他還記得之前趕到的時候就聽到這個綠色頭發的人很自來熟地和他打招呼。
宋景星看著青年，目光灼灼，上前一步握住青年的一只手用力搖晃。
“認識的！認識的！你是巫鏡，很厲害的劍修！”
巫鏡神情裏帶上了幾分疑惑：“可我好像不認識你。”
“我叫宋景星。”宋景星笑得很燦爛，臉上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這樣我們應該算認識了吧。”
巫鏡想了想，點點頭。
宋景星還想說些什麽，但隨即想到更重要的事情。他看向一邊的謝筠，知道謝筠現在情況自然不是很好，連忙半蹲下去將謝筠扶了起來，手上悄悄地想要再次將靈力輸送過去。
“給。”旁邊的巫鏡突然開口，同時從懷裏掏出一個青色的玉瓶遞過去，“修覆的丹藥。”
宋景星有些遲疑。謝筠的情況很覆雜，哪怕是面對巫鏡，這個書裏很受稱讚的正面人物，宋景星也很難全然地放下戒備心。
謝筠卻伸手接過玉瓶，從裏面倒出兩粒丹藥放進嘴裏咽下，然後說道：“謝過前輩。”
“不客氣。不過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們？”
“我們也要盡快離開。”
“嗯，那你們往東北方向走。”
“好。”謝筠說著又語氣認真地道了句謝謝。
巫鏡點點頭，再次掃視他們一眼之後轉身離去。他速度極快，很快人影就徹底消失不見。
宋景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就那麽利落地離開了。不過想想，這種不拖泥帶水的行事作風似乎也很符合巫鏡這個人的性格。
“你的手怎麽樣了？”謝筠忽然出聲。
宋景星低頭看了眼右手腕處，那裏原本纏繞的紅線都已經消失不見。他活動了下手腕，確定現在可以進出秘境。
“回秘境？”
謝筠搖搖頭：“不，我們先走出混沌之地再說。”
“可你的傷勢？”宋景星有些擔心。
“問題不大。前輩給的丹藥很有效，足夠撐到我們盡快離開這裏。”遲則生變，混沌之地實在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況且現在還有魔族混了進來。巫鏡已經給了他們提醒，所以實在不應該再耽誤下去。
宋景星知道謝筠的考慮是對的，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麽，伸手扶住謝筠往前走去。
“說起來，你和巫鏡竟然是認識的嗎？”宋景星問。
“是。之前他在劍宗修習過。”謝筠回答。
“原來如此。他是不是很有性格？”
謝筠“嗯”了一聲。
“而且看起來似乎不是不好說話的人。”宋景星若有所思地繼續問，“哎，他人是不是也在京都？”
謝筠沒有說話。
宋景星晃了晃謝筠的手臂：“是不是呀？”
“應該。”
“那肯定還有機會遇到。”宋景星有些高興。他想如果能再遇到巫鏡，那一定是要好好聊聊的。
謝筠瞥了一眼宋景星，問他在打什麽註意。
宋景星無辜地笑笑，表示自己只是覺得巫鏡這個人很酷，所以想要交個朋友而已。為了轉移話題，他又問起謝筠那把斷掉的劍怎麽辦？要不要去把斷掉的劍撿回來？
“不用。那把劍只是一把普通的劍宗弟子劍。”而無論是穿書之前的“謝筠”還是之後的謝筠其實都沒有一把真正的本命劍。
“哎，這樣說起來，那我們要是剛才從懸崖跳下去會不會就能找到你的本命劍呢？劍斷了，掉下懸崖，得到神劍。書上不都是這樣寫的？”
謝筠把手從宋景星懷裏抽出來，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說道：“你先去跳一個試試。”說完自顧自往前走。
宋景星追上去，硬是拽著謝筠的胳膊：“還是算了，畢竟你在書裏的設定又不是主角。唉！”
謝筠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道：“那倒是要怪我人設不行了？”
“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嘁。”
兩人一邊拌著嘴，一邊互相扶持著朝混沌之地的東北方向趕去。
傍晚的大雨已然隨著暮色退去，清涼的晚風拂過樹梢，碧天如水，高遠的天空掛著一彎上弦新月。
夏末的幾場大雨之後，天氣漸漸轉涼，秋天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籠罩大地。一路北上，秋日景色越發秾麗闊遠。
月色之下，京都明月園大門上的燈籠在秋風中輕輕搖動，黑影從燈籠上一掠而過，燈光忽閃越發暗了下來。
明月園深處，掩藏在郁郁蔥蔥的竹林內的明月樓二層走廊盡頭的房間裏，巫鏡盤膝坐在窗邊的軟塌上，靜靜地擦拭著腿上的劍。
一道低沈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無名和尚，再加上血魔燕雨，竟然已經有兩個魔族大護法越過黃龍戍進入大魏境內。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混沌之地和寂仙門，是個傻子也能猜到他們到底想要什麽。”說話的是個紫衣女子，坐在圓桌邊，清麗的面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出幾分冷淡高貴。
“哎，我說掌業大人，請註意分辨用詞好吧。我說的是他們想要幹什麽，不是要什麽。”坐在另一邊軟塌上的杜重意轉頭饒有興致地看過去，“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們想要的是混沌青蓮和寂仙冷松。問題是，他們要這些做什麽？”
“療傷，而且應該是很重的傷。”一直沒有出聲的巫鏡忽然開口說道。混沌青蓮和寂仙冷松這兩種都是修覆類的仙級靈藥，所以按照正常的猜測，魔族當中應該有人受了很重的傷，這人級別很高，甚至可能是那位一直神秘莫測的魔尊。
紫衣女子，也就是杜重意口中的掌業大人師凝瞇了瞇眼睛。她想，其實也不一定是那位魔尊，畢竟在無名和尚和血魔燕雨等八大護法之上還有兩個魔王，不過這兩個護法的出現也足以說明魔族內部肯定發生了一些重大的事情，只是他們暫時還一無所知。
思及此，紫衣女子面上的表情冷肅下來。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麽說明他們面臨的問題更加嚴重，消息探查太滯後了。
顯然，屋裏的其他兩個人也想到了這一層。
“也許朝廷內有人已經知道了呢。”杜重意懶懶地說道，“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所以今晚召集我們估計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師凝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今年派去黃龍戍的駐軍是安北軍，司馬信領的兵。朝上朝下沒有聽到他們任何有關魔族動變的消息。”作為太清學殿現任掌業大人，她的消息相對來說是三人中更靈通的。
“看來軍部的滲透已經有些深了呀。”
師凝端起手邊的那杯熱茶，輕聲道：“慎言。”
“好吧。”杜重意聳聳肩，“那聊聊其他的。我說，掌業大人，你最近名聲好像不是很好呀。怎麽？劍宗來的那幾個修習弟子很難搞？看在我們這麽久的交情上，要不要我幫你去狠狠揍他們一頓？”
前不久肅羽劍尊應淮回到京都，帶著劍宗的弟子，然後那些弟子被送進太清學殿的太武學院中修習。只是這些弟子似乎和學院內原本的學生發生了一些沖突，師凝作為掌業去處理之後，難免招來了一些怨言。
師凝抿了一口茶，舉止從容，道：“多謝。不用。”
“真的不用？我可是聽說有傳聞離譜到說你是在嫉妒劍宗的天才劍修呢？這你也能忍？”
“我不用劍。”
“啊？”杜重意疑惑。
“師掌業的意思是她不用劍，用刀，所以不會嫉妒一個天才劍修。”那邊的巫鏡擡起頭望向他們，一板一眼地解釋道。
杜重意扶額：“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不過劍宗的天才劍修？謝筠已經到了？”巫鏡看向師凝。
師凝搖搖頭：“他不在。”
杜重意看著他們，有些疑惑：“謝筠？謝卿塵的兒子，不是金丹破碎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師凝對巫鏡說道：“應該是還沒趕到，畢竟受了傷。”
巫鏡點點頭。
一旁的杜重意很是有些不滿：“餵，你們倆打什麽啞謎呢？”
“篤篤——”敲門聲響起。
“三位大人，帝君召見。”門口一道暗沈的聲音說道。
門內的三人施施然起身，稍稍整理一番衣裳之後，朝門口走去。走在最前面拉開房門的是杜重意，隨其後的是一身紫衣的師凝，跟在最後面的則是腰間掛著劍的巫鏡。
他們走出房間，跟著前面一身黑衣的引路人踩著長長不見盡頭的木梯，上往明月樓的最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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