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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授十四年 沈徹聞生怕周賀丹今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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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授十四年 沈徹聞生怕周賀丹今晚不得……

沈徹聞發現,自從到了十年前,自己仿佛也跟著越活越回去了,竟莫名其妙開始沒完沒了地吃二皇子的醋。

客觀來說,老二跟周賀丹也沒什麽刻骨銘心,不過是先遇到了他而已。

周賀丹也不見得多在意老二。就算在意過,在老二默認自己求娶周賀丹的時候,那點兒的在意估摸著也煙消雲散了。

確實不該總莫名其妙吃醋,影響夫夫感情,得改……改個錘子!

沈徹聞現在巴不得現在就把周賀丹帶回王府,關起來,樂書音別說碰了,看都別想再看一眼。

但也只能想想,他想給周賀丹健康正常的感情。

好在周賀丹沒發現沈徹聞一路上有想那麽多,跟沈徹聞並肩走著回到東宮。

兩人先去偏殿換了衣裳,沈徹聞之後還要去見太子探討下一步要做什麽,估摸著先送周賀丹出宮再回來。

沒想到兩人剛走出偏殿的門,周賀丹就被人叫住。

“一大早跟我說要出來,怎麽來了東宮?”

沈徹聞跟著周賀丹一起回頭,擡眼便看見了二皇子。

記憶中的樂書音永遠都是副淡雅含蓄的模樣,骨子裏透著股清高。說好聽些是閑雲野鶴,難聽了說就是冷傲孤僻,並不怎麽好相處。

後來他中毒身體逐漸虛弱,脾氣就越發古怪,唯有對著周賀丹的時候能有幾分好顏色。

沈徹聞暗暗搖頭,心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沒想到今天這麽不巧能在東宮撞見對方。

畢竟周賀丹作為二皇子的幕僚,不應該單獨出現在東宮。如果解釋不清楚,多多少少會給周賀丹帶來麻煩。

周賀丹卻沒有說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只是行了禮,在二皇子伸出手後,乖順地走到了他身邊。

二皇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旁若無人地開口說:“賀丹,不要亂跑,我會擔心的。”

周賀丹看著二皇子觸碰到的地方,應聲道:“讓殿下憂心,是我不好。”

見周賀丹面對二皇子的態度,沈徹聞的心突然放下了大半。

對著老二也假模假樣的,可見老二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特別的。

太子應該是收到了下人傳話,從處理政務的書房裏走出來。

他對周賀丹和二皇子間親近的舉動恍如未見,笑了笑解釋道:“我前幾日得了些前朝的殘本琴譜,想起二弟府上的周公子對琴藝頗為精通,於是請他過來,試試能不能把琴譜補全。”

周賀丹確實琴藝卓絕,京中罕有人能出其右。

京中子弟茶餘飯後總會議論二皇子艷福不淺,一眼就挑中了周賀丹這麽個藝色雙絕的美人來,周賀丹琴藝好倒也不是什麽秘密。

二皇子淡然回道:“賀丹他年紀小,能懂什麽琴譜,虛名而已,大哥若是當真,怕是要失望了。”

“哪裏,周公子盛名之下到底還是有真本事在的。”太子客套著做了個請的手勢,“二弟,咱們進去說,天也熱起來了,站太陽底下萬一中了暑氣可不好。”

二皇子點頭,跟著太子一起進了正殿,周賀丹隨身跟在他旁邊,頭也沒有回。

沈徹聞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來了,就差磨起後槽牙。

怎麽樂書音一出現,周賀丹滿心滿眼都是他,就好像自己不存在了一樣。

這也根本不怪自己吃醋!

此時此刻沈徹聞無比想念十年後的周賀丹,有自己在的時候,向之絕對不會看別人。

他喜歡向之看他的眼神,帶點病態的偏執,像溺水者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現在不僅擔心十九歲的自己讓向之生氣,還擔心向之懷著孕身體會不會越來越差。

沈徹聞想著十年後的周賀丹,心情從酸澀逐漸變成了憂心忡忡。他一言不發地跟在周賀丹身後二尺遠的位置,盡量讓自己扮演一個合格的侍衛。

落座後,太子問道:“二弟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東宮。”

“覺得一個人在府上孤孤單單沒意思,來看看大哥,大哥不想我嗎?”

太子手指動了幾下,似乎在計算著什麽,隨即神色變了,說道:“大哥這裏,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今兒是你生辰,賀禮早都備好了,大哥忙公事忘了日子,過會讓人給你送府上去。”

“不必了,我早不過什麽生辰。”二皇子冷笑了一聲,話鋒一轉,“最近好像沒見著沈徹聞,聽說病了?”

“前段時間是病了,不過已經養得差不多,我今兒讓他出京給我辦點事,估摸著得幾個月才能回來。”

二皇子:“是嗎,可惜了,本來我還有事想找他。”說完看了眼周賀丹。

周賀丹隨侍在側,低眉順眼的,什麽反應都沒有,宛如一件精致的裝飾品。

沈徹聞站在太子身後,覺得今天二皇子也不對勁,和周賀丹一樣怪,跟太子說的這些似乎話裏有話。

“對了。”太子轉頭看出沈徹聞,“我記得老二你身邊得力的侍衛就燕臺意一個,我這邊從暗衛裏給你挑了一個出來,也能幫襯著他點。”

“大哥的暗衛,都是父親賜的,萬裏挑一的高手,我怎麽受得起。”二皇子推拒道。

太子示意沈徹聞過來,沈徹聞走近了幾步,朝著樂書音彎身行禮。

太子:“你我兄弟,還客氣這個?這是庚辰,今天就讓他跟你回去吧。”

“大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二皇子悻悻地將桌上茶盞裏的茶水一飲而盡,雙手插袖看了沈徹聞一眼,“那你跟我回去吧。”

說完起身就走,連話都沒對太子再多說幾句,確實古怪極了。

老二雖然為人清高孤僻,但不是不識禮數,太子不僅是他兄長,樂氏入主京城前還照料過失去生母的他一些時日,說句如兄如父並不為過。

今日卻對太子這種態度。

太子也奇怪,默認老二這樣,並沒有出口訓誡,似乎在讓著他。

沈徹聞困惑地回頭看了眼太子,太子朝他揚了下下巴,示意他跟著,別多問。

沈徹聞無奈跟上了二皇子,綴在老二貼身侍衛燕臺意的後面。

原來太子是想把自己光明正大地安插到老二身邊,方便後續做事。

沈徹聞一路跟出了東宮,二皇子和周賀丹上了馬車,他則和燕臺意一起隨著馬車,一路走回的府上。

路上燕臺意開口敲打:“你既跟了二殿下,便忘記之前做暗衛的事,記著從今以後你的主子只有二殿下一個。”算是個下馬威。

沈徹聞答應的很幹脆,燕臺意見他識趣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警告他不要陽奉陰違。

沈徹聞和燕臺意很熟,燕臺意於樂書音,就如同沈天星於自己。

樂書音登基後,燕臺意任禦林軍統領,掌管宮廷巡防,說一句是樂書音最信任的人也不為過。

到了二皇子府,樂書音讓燕臺意給沈徹聞講講怎麽當差,之後就叫周賀丹去了自己書房。

沈徹聞盯著周賀丹的身影,非常急,生怕周賀丹今晚不得不委身二皇子。

但已經以庚辰的名義進入了二皇子府,許多事都不是沈徹聞能掌控住的了,沈徹聞想,自己應該更加信任現在的周賀丹一些。

周賀丹一路跟隨著二皇子進了書房,門窗緊閉後二皇子才開了口:“最近你身體不太好?”

“嗯。”周賀丹薄唇輕抿,看起來不太情願對自己的身體情況進行更多解釋。

“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拿主意,別總讓人操心。我讓人給你送些補品,都吃完,不許浪費。”

“是。”

“跟我老實說說,今天去東宮做什麽?”

周賀丹這才擡眼,迅速權衡起一切,說道:“確實是太子請我過去,正巧是今日,我也想見見太子,就去了。”

樂書音聽過周賀丹的解釋,忽然抖了一下,短促地吸了口氣,眼神虛浮地投向窗外,過了許久才艱難開口:“兩年了……”

周賀丹一言不發。

樂書音手指逐漸攥緊,隨後又緩緩松開,說道:“算了,不說這個。你猜今天太子送來那個侍衛到底什麽意思?”

“興許單純是擔心殿下?開春京裏就發生過皇親遇刺的事,也不是總太平的。”

樂書音冷笑:“搞不好是監視我。”

“殿下有什麽好監視的。”

“對,我有什麽好監視、好提防的。我這輩子只求過一件事,可他們連那個也不願意滿足我……我現在還有什麽可求的?”

“殿下。”周賀丹跪下,“過去的事,殿下不要想了,重要的是往前看。”

“你都沒做到往前看,憑什麽要求我?”樂書音冷笑。

周賀丹只默默跪著,不再出言多說一個字。他知道,這種時候的二皇子,勸是沒有用的,多說一個字都是錯。

“算了,我也不管大哥讓那侍衛來做什麽的了。讓他住你院裏吧,替我看著他。除了你,我誰也不放心。”

“是。”周賀丹應聲。

樂書音彎身,扶起周賀丹。

大約是跪久了,起身的時候周賀丹感覺到一陣眩暈,踉蹌了一下才站定。

樂書音搖頭:“別讓我擔心,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沒辦法跟他交代。”

“無妨,我心裏有數,殿下別掛心了。”周賀丹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他知道那裏發生著什麽樣的變化,只是過分不知所措,權當它不存在而已。

“過些天老三在京郊別院要辦個酒會,你養養身子,跟我一起去吧。”周賀丹臨走時聽見樂書音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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