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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他希望,那時,他的向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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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他希望,那時,他的向導也……

“要, 要無法呼吸了……”女生踮著腳尖,衣領被一臉戾氣的長官攥在手裏,上衣向上竄了一截, 隱約露出了細窄白皙的腰肢。

苻九赫教訓那群混不吝的哨兵時從不會在意手段, 反正即便用軍棍打得半死後,修養幾天也能繼續活蹦亂跳。

向導卻不同, 女學生細皮嫩肉,腰腹處被粗糙的獸尾磨出了淺淡的一圈紅痕, 苻九赫向下瞥去時, 瞳眸像是被燙了一下, 終於察覺到不妥, 松開了手。

屋子中的氛圍一時有些凝滯, 苻九赫原本想要將女生嚴厲教育一頓的怒氣像是被戳了個洞的氣球,威嚴遛走後,便再撐不起氣勢。

簡末偷偷瞄了苻九赫一眼,在對上男人仿若藏著戾氣的綠眸時, 又默默躲開了那極具穿透力的視線, 遲疑片刻囁嚅地解釋道:“其實我覺得, 剛剛崖枡元帥好像沒有想要傷害我……”

如果只是看崖枡猙獰的外貌, 那麽他的確像是隨時都會擇人而噬的怪物,可那時候簡末與他挨得極近,因此註意到的卻是他的眼眸。

金眸裏沒有兇性, 像是一輪溫暖的太陽,不會灼傷人, 猶如融化的黃金,安靜註視著她,藏著些委屈。

她的頭頂傳來了一聲嗤笑, 隨後男人突然俯身接近了她,灼燙的氣息灑在她的鎖骨處:“沒有想傷害你?小向導,你以為哨兵是什麽東西,溫和無害的寵物?品德高尚、被禮儀教養束縛的好人?”

“你覺得那種只配被沒有尊嚴鎖在監禁室的東西,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受人敬仰、征戰沙場的大英雄嗎?你覺得他能夠控制他自己,還是你真的蠢到相信學校裏教導的那些以人為善的話,心甘情願以身飼虎?”苻九赫身上的氣質好像一瞬間突然變得危險了起來,簡末下意識向後退去,腰肢不知何時抵在了身後的操作臺上,身子遠離般地後仰。

而苻九赫則單手壓在了臺面上,身子的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覆蓋住:“對哨兵全無警惕心,你知道那些看著你,被你疏導的哨兵都在想什麽嗎?你覺得他們會單純地感激你的幫助,像是仰慕聖女一般不敢對你有任何褻瀆之心嗎?”

苻九赫沒有碰觸她,精神力的觸絲卻侵略性地圈住她的大腿,沿著衣物的縫隙鉆進去,一層層纏繞住每一寸肌膚:“你是不是同樣認為,我可以值得信賴,是能夠保護你的長官。可你知不知道,哨兵與你共處一室時,只會貪婪地幻想如何將你一口口嚼碎,將你生吞活剝,滿眼都潛藏著下賤的垂涎,恨不得舔遍你的全身,用骯臟的口水在你身上打下印章。”

女生仰著頭,臉上浮現出了些脆弱無辜的驚懼,她不知道往日雖然有些不夠正經但十分可靠的長官為何會突然對她露出獠牙。

簡末咬了一下唇,細腰因為過於向後彎折而有些發酸:“請、請不要再嚇我了。”

苻九赫挑了挑眉,嚇她?她覺得,他只是在嚇她嗎?要求哨兵擁有美好的品德,就像是要野獸改正狩獵的天性,是帝國頒布的一系列律法成為了他們脖頸上的枷鎖,可不代表他們的本性真的純善。連苻九赫自己都無法確定,他此時刻意恐嚇女生時,心底是否有藏著不能展露於人前的卑劣。

哨兵是不可縱容的,他們擅於掠奪,只會得寸進尺。陰鷙的臆想有一刻占據了思維,是不是當他咬住她的脖頸,將她徹底侵占,欺負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時,她也只會覺得,是他在訓.誡教育她呢。

身後的獸吼打斷了苻九赫腦海中一剎的念頭,渾身血肉模糊的崖枡突然暴躁地掙紮了起來,鎖鏈愈發縮緊,幾乎要硬生生勒斷骨頭,獸尾劃破空氣發出沈悶的聲響,精神體抑制裝置發出了過載的提示音,隱約的猙獰獸臉在男人的胸口處若隱若現,仿佛要撕裂胸膛躍出來。

苻九赫發熱的大腦冷靜了下來,終於意識到自己正在幹著什麽混賬事,即便因為女生說的那些話生氣,他也不該這麽過分地做到這個地步。

他向後退去了一步,那些逸散到體外,肆無忌憚將女生圈起來的精神力也被收了回來。

苻九赫轉過身,看向曾經的帝國元帥那雙殺意徹骨,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眼眸,不禁挑了挑眉。他那副模樣……倒像是想要保護簡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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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君澤進入禁閉室之後,便覺得室內的氣氛有些怪怪的,雖然看上去好像與平常沒有多大區別,就是莫名仿佛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陰雲。

簡末和苻九赫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似乎彼此都很忙碌,但就是克制著不同對方說一句話,連眼神都沒有對視。

妘君澤將自己帶來的小零食遞給了女生,眼眸彎起:“末末今天來得好早,精神力恢覆得怎麽樣了,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再休息幾天。”

妘君澤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異樣,卻樂見其成,完全沒有從中協調、讓兩個人和好的意思,不如說,他非常希望簡末能夠對苻九赫更加疏離冷淡一些,最好……她的身旁能夠只有他一個最好的朋友。

崖枡的狀態有些糟糕,男人渾身的血汙,可靠近的自動化醫療機械都被他用獸尾抽爛了,連傷勢都無法為他治療。

雖然苻九赫只是冷嗤一聲,說這種程度的傷對於哨兵而言不痛不癢,還死不了,但簡末還是覺得,其中似乎也有一些自己的原因。

妘君澤之前教給了她怎樣進行深度凈化,她必須讓自己試一試,否則只是普通的精神疏導,她可能直到畢業都沒辦法治好崖枡。

精神觸須探出體外,在抵達崖枡的眉心時卻遲疑了一瞬。簡末有一點怕崖枡,她心理上覺得,男人對她似乎從來沒有過排斥的惡意,但剛剛發生的事還是令她有些心有餘悸。

當她還在猶豫時,崖枡已經傾身,鎖鏈拉扯得嘩啦作響,而他努力探著脖頸,主動將自己送到了她的精神觸須下。

簡末的意識再次被拉入他的腦域,細細的精神流仍舊繾綣地纏著她,但似乎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讓她害怕了,這一次,他顯得很克制,沒有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咽她。

在這種鏈接下,簡末能夠隱隱感知到崖枡的情緒,他好像有些焦慮、難過,源源不斷的直白而簡單的情緒被傳遞給她,無聲地表明著他的不安。

他有幾日沒有見到她,所以懼怕她不會再來了。

他在想她,思念她。

他在這裏與囚徒沒什麽兩樣,監獄中的犯人都還能得到放風的時間,而他毫無自由。

崖枡的理智像是已經壓在幽暗的水底深處,他妄圖自救,抓住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單純到只剩下獸性的思維計算著簡末進入他腦域的時段,在孤寂流淌的時間內一分一秒地倒計時。

可是她沒有來,已經習慣的黑暗逐漸變為了無法忍耐的折磨,他在不自知的時候已經開始依賴她給予的救贖,而當她不存在時,痛苦便像是百倍千倍地反噬,仿佛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精神巢中肆意地啃食。

擁有又被迫抽離的折磨足以令一個人變得瘋癲偏執,成為瓶子中扭曲憤怒的魔鬼,當他再次等到她,他便會徹底將她留下來,不顧及她的意願,把她拖入身體的最深處,讓她永遠留在他的身旁。

崖枡本該變為這樣的哨兵,可他個人的意志力過於堅定,對錯變為了一道不能被輕易跨越的線,而他恪守在線的另一邊,在岌岌可危,時刻會墜落的邊緣努力做一個人、而不是獸。

但是終於再一次感知到簡末的精神力後,他還是沒能夠克制住那一瞬間獲救般的情緒波動,令他迫切地想要擁抱她,糾纏她,嗅聞她的味道,感受她的溫度……

崖枡的精神力過於龐大,因此只是輕微的舉動在簡末眼中都像是能夠將她徹底傾覆卷入深海的浪潮,他像是熱情的狗一般撲向她,伸出舌頭舔砥著她的肌膚,卻被女生當做了恐怖的災難,只想要立刻離開他。

這個舉動觸動了男人的神經,他畏懼著這一次失去她,她便會再次消失,這種恐慌甚至令他不顧疼痛,四肢被囚禁,唯獨獸尾能夠掙脫束縛,他只能夠依靠它來挽留她,不要走,留在這裏,給予他一些憐憫。

可她不願意。

崖枡意識到,他的行為就是在襲擊一個向導,他在做著罪惡的,無論得到任何懲罰都罪有應得的事情。

他不配得到任何憐憫,女生會不願繼續給予他治療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崖枡沮喪而難過地接受了給予他的懲.戒,疼痛令他有一瞬間的清醒。或許,他的向導永遠都不會再願意碰他了。

他沒有想到,他竟然仍舊能夠得到神女的悲憫。

崖枡幾乎是獻祭一般,迫不及待地將自己送給她,當她再次進入他時,也小心翼翼得不敢再做多餘的舉動。

簡末原本以為,她這一次也會遇到相似的情況,甚至做好了隨時讓妘君澤來救她的準備,可她沒有想到,崖枡的腦域此時卻出奇的平靜,甚至那些游蕩的精神絲都在躲著她走,紛紛藏在廊道的拐角和孔洞之中,像是陰森的鬼魂一般露出一縷影子,在暗中窺視著她。

簡末在適應了一會兒,確定他確實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一般在躲著她後,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讓苻九赫那般警惕戒備的人,怎麽在腦域中倒變得這般乖順。是裝的,想在她放松時再徹底吞噬她,還是真的知道要聽話了?

簡末試探地探出一縷觸須,主動穿梭過交錯的甬道,想要去碰一碰他,而這裏的主人比她更加了解地形,在這個捉貓貓游戲中,對方顯然更加駕輕就熟,全程都躲得很好,明明上一秒還看到了身影,尋過去時便又連尾巴都抓不到了。

簡末氣喘籲籲,她不再陪崖枡玩這個無聊的游戲,開始按照妘君澤教她的方式,探出了更多的精神觸絲,開始探尋那個守護著精神圖景,最難以攻克的屏障。

這個過程比她想象中艱難,從前是崖枡將她往裏面拉,而現在是她主動往更深處探去。

她的侵略意圖很明顯,而當她的精神觸須進得越來越深時,一直都從未抵抗過她的崖枡突然很明顯地向她傳遞出了退縮的信息。

[離開這裏,不要靠近。]

溫和而微微帶著沙啞疲憊的聲音在簡末的意識中浮現,潮水溫柔而不容抗拒地將她推出了腦域,簡末驀然回到了現實,睜開眼眸,身子有些發軟地低低喘息。

“怎麽了,深度凈化有問題嗎,崖枡有對你做什麽嗎?

原本沈默抱臂站在一旁的苻九赫也顧不得再裝冷酷,忍不住擔心地詢問道。他剛剛才目睹了崖枡對簡末的侵害,此時是那個最擔憂她安全的人。

簡末還沒有說話,苻九赫就已經緊皺著眉再次說道:“要不還是算了,你只是一個C級向導,能做什麽,我們就不該病急亂投醫。”

是人就會有偏向,苻九赫在這一刻便不由生出了私心,他不願讓簡末再繼續步入險境,面對像是剛剛一般的危險。在現實裏,他尚且能夠制止崖枡,救下簡末,可他是哨兵,在精神圖景中發生的危機他根本就無能為力。

簡末有些驚訝地擡起眸看向苻九赫,她沒有想到,他會是第一個說出這句話的人。女生的眼尾逐漸泛紅,顯露出了幾分倔強感:“我想再試一試。”

苻九赫自己沒有察覺到,但他的話語中似乎便含了幾分輕視、看不起的意味。

“苻九赫,末末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你該向她道歉。”妘君澤嚴肅了神情,像是護著小雞崽的雞媽媽一般立刻對苻九赫發難。他的確想要讓苻九赫暴露出惹人討厭的一面,讓簡末在心中對他降好感,最好徹底遠離他,可這並不代表,他能夠眼看著苻九赫對女生不好。

苻九赫的眉皺得更緊,他張了張唇,又不知該說些什麽,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對簡末生出了保護欲,哨兵好像總是這樣,笨嘴拙舌,會搞砸一切東西:“如果再發生意外,今日的深度凈化就終止。”

簡末其實還有些對苻九赫生氣,她沒有同他說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便想要走過去接近崖枡。

男人的手臂擋在了她的身前,苻九赫死死盯著她,臉色冷得像是能夠凍死人:“簡末,我剛剛白教訓你了是吧,你還想要去找死?”

這個人說話真是好難聽。

簡末在心中沖著苻九赫的臉梆梆揍了兩拳,讓自己耐心地解釋:“我只是想要與崖枡元帥說說話。”

“說什麽話,他又不是聾子,需要靠那麽近?你真是不怕他再用尾巴勒死你是嗎?”苻九赫咬牙切齒,他真覺得自己第一次見簡末時,以為她是個內向懂事的女學生就是個最大的誤解。她才是膽子比誰都大。

“什麽尾巴?末末,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聽到苻九赫的話後,妘君澤也看向了簡末,要向她尋求一個答案。

簡末不懂她只是好好做自己的工作,為什麽有種進入了修羅場的感覺。

“我只是想對崖枡說,讓我進到他的精神圖景裏,我不會讓他受傷,也希望他不要怕……會傷到我。”簡末忽略了兩個人的問題,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簡末有的時候很能夠知難而退,在各方面都平平凡凡,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而有的時候卻又有一種莫名的執拗。

她覺得,自己還有能夠嘗試的空間,如果她已經使勁渾身解數,還是無能為力的話,簡末也不會勉強自己堅持。但是現在,也許她還不必放棄,她也不想給人添麻煩,但也許再努力一些,她便能夠令崖枡對她敞開心扉。

在刻耳柏洛星,苻九赫便是唯一的最高長官,因此他的性子難免帶著些獨斷專行,他本可以再強勢一些,可對上簡末平淡的眼眸時,卻不知為何對她妥協了。

崖枡的獸尾還沒有重新栓上鎖鏈,苻九赫握著刀警戒著,只要出現風吹草動便準備立刻揮刀砍上去,但崖枡並沒有再表現出任何侵略性,甚至他的獸尾都主動蜷縮到了身後,竭力藏了起來。

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的獸尾對於簡末而言是不好的東西,不想要惹人厭煩。

簡末走到了苻九赫的面前,男人的金眸一直註視著她,其實之前也是這樣,當簡末進入這間監禁室後,不論她有沒有註意到他,他都一直在看著她。

“崖枡元帥,我是簡末,你現在的專屬向導。”這是簡末第一次對崖枡進行自我介紹,女生的神情很真誠,好像她面對的並不是一個連話都忘了怎麽說的墮化種,而是一個思想健全的哨兵。

苻九赫也在看著簡末,他覺得她天真,甚至於愚蠢,可同時卻又無可救藥地升起怪異的觸動。他也是一個哨兵,他冷靜卻又不受控制地想,總有一日,他也可能變為一個可悲的,被避之不及的,野獸般的墮化種。

那個時候,他的向導會像是簡末這樣嗎?苻九赫認清了他的自私與低賤,他希望,那時,他的向導也會是簡末。

崖枡頭頂獸化的尖耳顫了顫,他看不出有沒有聽懂簡末說的話,男子的眼眸眨了一下,唇張開,然後發出了一聲模糊的低吼。

簡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從小就挺怕狗叫的,不怕狗,只是狗一沖她叫,她就覺得它會咬她。

豹子也一樣。

崖枡似乎看出了她一瞬間流露的膽怯,突然合上了唇,因為速度太快,還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屬於人的那一部分在紊亂的思緒中蘇醒,某一刻他突然察覺到了自己與女生的區別,她的身上幹幹凈凈,校服規整而服帖,順滑的烏發垂在腰際,體面、白皙。

而他衣衫不整,袒露著胸膛,臟汙的血液凝固在斑駁的皮毛上,一切應該被掩蓋起來的肢體都不知廉恥地光.裸著,他好像是一個被展覽起來的動物。

鎖鏈又開始摩擦作響,崖枡有些痛苦地發出呻.吟,他低下頭,開始想要將身子也縮起來,不讓惡心的它們暴露在女生的視線下,可他的四肢卻被牢牢緊鎖著,連幾厘米都無法移動。

苻九赫已經再次摟住了簡末的腰肢,將她護在懷中向後帶離,妘君澤也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身體緊繃,時刻都能夠立即凝練出精神鎖鏈。

“崖枡,你必須要接受我,你也不想永遠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你應該讓我救你。”簡末仍舊繼續對那只墮化種說道,她甚至還想從苻九赫的懷中掙脫出去,讓男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將她抱在膝蓋上,狠狠將女生打一頓屁股。

“夠了,簡末,今天就到此為止。”苻九赫強硬地單手抱起女生,將她的一切抵抗輕易壓下,直接把人抱出了房間。

“苻九赫,你不能這麽專橫,我話還沒有說完……”簡末的身體突然騰空,失重感傳來,她一邊揪緊了男人制服上的肩絆,一邊惱怒地說道。

“我可以。”苻九赫勾起唇,肆意暴露出混賬的本性,將女生放在了門外,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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