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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十六章 你丫扒我褲子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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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十六章 你丫扒我褲子幹嘛

“你丫有病啊,扒我褲子幹嘛?”陳裴枝推著他肩,大腿根往下涼颼颼的,小腿顫栗不止。

許景賢置若罔聞,扶著他的腰,擦完血,拉著他坐到床頭,挪了點被子過去。陳裴枝想躲開,許景賢一手按在他襠處,揉了一把道:“小點聲,外面有人。”

“靠。”陳裴枝挑眉瞪眼,一拳捶在枕頭上,牙關緊咬,嘴角擠出一個酒窩。

許景賢揉了揉他頭發,當作順毛。陳裴枝顯然不滿他打亂自己的發型,白眼翻了一路,用口型道:“你還有沒有天理了,我穿褲子惹到你了?你下次再敢扒我褲子,我半夜爬你床頭餵你安眠藥。”

許景賢只聽自己想聽的,掀開被子一角,盯著他內褲打量,“今天怎麽沒穿三角內褲?”

陳裴枝冷哼一聲,不說話,甩開他的手,不給碰,不給擼,徹底炸毛了,提上褲子就要走,許景賢趕忙趴在床沿,拉住他的手,掌心相貼,單方面和他十指相扣。

陳裴枝甩不掉,又怕真用力碰到他傷口,脫掉鞋子,盤腿坐回床頭,像彌陀寺那幾個老和尚一樣念經道:“給我滾,給我滾,給我滾……”

許景賢直勾勾地盯著他,心裏特喜歡他這樣搞怪的動作,小時候從寺廟回來,陳裴枝總愛躲在房間模仿花和尚念經。

“經文”每次都會變,從“餓死了,許景賢帶我去吃飯。”到“許景賢,我們翻墻去街上玩。”

時間軸滾過一圈,身邊的人沒有變,和從前一樣可愛。許景賢傾身向前,想抱住他,瞥見他紅腫的膝蓋,動作一頓,“膝蓋還疼嗎?我下床給你找點藥。”

“你安生點吧,就蹭破點皮,要你這個受槍傷的人在這逞什麽能。”

“我關心你。”

許景賢握住他的手,貼近胸口,心臟怦怦跳,陳裴枝呼吸一滯,像被電打著了,猛地抽開手,捂著腦袋,背對著他躺下。

“睡覺。”

許景賢歪頭戳了戳他後背,陳裴枝不耐煩地蓋上被子,“我都說了睡覺,你別煩我。”

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許景賢不願走,他又不敢再求梅清文放人,怕逼急了梅清文又找一堆人看著自己,比坐牢還累。

不過,對視的瞬間,許景賢眼裏那份倔強,那股洶湧的愛意像一把刀片淩遲著的心口。他也想義無反顧地愛,然而代價太大,陳家和許家有段牽扯不清的往事,他不能再進一步,人不可以為愛丟了性命,只能隔著一層紗,慢慢和他相處著,反正只要不說出喜歡做什麽都只是對下屬的關懷。

陳裴枝嘆了口氣,又一拳砸向枕頭,他為什麽要出生在這樣的家庭,為什麽沒人知道他的不容易。

許景賢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從側邊抱住他,握住他的手,掌心貼著手背道:“今天是我大意了,以後不會再受傷,你有什麽事朝我身上撒,不要為難枕頭。”

靠,這個時候還有空管枕頭的死活,許景賢你丫沒看出來我很煩嗎,沒發現我很郁悶嗎?你平時的眼力見呢,一覺醒來全忘了是吧?

陳裴枝哼一聲,扭頭瞪他,“我難道比枕頭重要嗎?”他話說得急,回過味來改口道:“不是,這枕頭有我重要嗎?”

許景賢忍俊不禁,輕輕撫平他的眉角,“你砸下去的聲音太響了,保安聽到動靜,你肯定又要從我懷裏溜走。”

陳裴枝不吭聲,閉著眼睛,聽他又道:“我不想讓你走。昏迷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看見我親媽了,嗯,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她,四歲之前的記憶對我來說就好像一張白紙,今兒聽她說什麽長命鎖,和你小時候戴的那個東西很像,我沒怎麽註意,醒來頭疼的半死,但一聽到你的聲音又好了。”

陳裴枝一言不發,肩膀僵硬。

許景賢松開手,晃了一下,“你睡著了嗎?”

“……”

懷裏的人呼吸清淺,沒有回應,許景賢幫他掖了下被角,在他看不到的陰影裏,陳裴枝眼睫毛輕輕顫動,手攥著床單,眉頭緊蹙,整個人仿佛都沈浸在無望的舊夢中。

許景賢說的那個金鎖不是別的,正是他們陳家犯罪的開始。小時候不懂事陳裴枝以為那只是普通的一把長命鎖,梅清文出差的那陣子保姆給他戴在脖子上,四處招搖。

有天,於慈法師來家裏做法事,除晦氣。小陳裴枝被他花裏胡哨的法杖嚇了一跳,從椅子上摔下來,磕碎金鎖。鎖芯裏面藏著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血瓶,於慈法師默不作聲地把血瓶藏入袖中,這事不了了之了。

十來年後,陳裴枝在倫敦唐人街的賭場偶然得知如果血瓶裏的血交到警方手中,他們全家都得進局子,這輩子不可能出來了。

漸漸地,陳裴枝額角出了一層冷汗,瞇眼看向搭在自己腰肩的手。

許景賢怎麽會有這段記憶,不應該啊,難道兇手所為,綁架他的目的是讓他恢覆記憶?

恐懼剎那間侵襲大腦,陳裴枝滿腦子都是兇手打著馬賽克的臉,他嘴唇動了動,猶豫一秒,最終什麽也沒說,咬著唇,睜開眼,盯著窗臺上的那一株綠蘿,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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