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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十五章 少爺,你愛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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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十五章 少爺,你愛我對不對

深夜,醫院走廊。

陳裴枝一襲黑衣,戴著鴨舌帽,擡眸瞥見墻角的監控,敲了敲耳麥,輕聲道:“二十一樓的監控關了沒?”

黑客小哥打著貪吃蛇,抽空看了眼電腦屏幕,“關了,這半小時內你可以隨意進出VIP病房。”

“謝了。”

陳裴枝貓腰躲過兩個值班的保鏢,膝蓋上的血痂往外滲血,他忍痛蹲在櫃式空調後,等門口的保鏢換班。

時間切回下午四點,陳裴枝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思考人生”,梅清文一通電話叫他回家吃飯。

飯桌上,她聽秘書說了許景賢中槍住院,問清楚醫院,皺了皺眉,視線掃向陳裴枝。

陳裴枝不動聲色地夾了片烤鴨塞嘴裏,今晚的烤鴨皮太油,醬太鹹,嗓子發膩,喝了口橘子汁才咽下。

梅清文收回視線,對秘書道:“安排幾個保鏢守在許景賢病房門口。”

陳裴枝正納悶這有什麽好守的,梅清文掛了電話,欲言又止地打量他,他假裝看不見,兩三口扒完飯,往房間走。

沒一會梅清文敲響房門,什麽話也沒說,雙手抱臂,站在插著梅花的青花瓷旁邊盯著他收拾行李。

陳裴枝收完行李,她回書房找出他的護照和海關材料一齊塞進包裏,臨走前道:“後天我和你爸有個跨國會議,就不送你去機場了。”

陳裴枝手臂發力,坐在清代梨花木書桌上,鼓掌道:“哇哦,您這次又看上哪兒的地皮了,紐約還是芝加哥,等您二老英鎊賺夠了是不是還想去賺美金?”

“好好說話,別沒個正形的。”梅清文眉頭微皺,握住門把手。

陳裴枝晃著腿,手裏轉著一支筆,筆上的碎鉆太多,太重,他一個炫技掉到桌子底下,揚起頭笑道:“媽,如果後天飛機失事,你剛說的話算不算對我在黃泉路上的囑托。”

梅清文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額角青筋輕微跳動,“誰準你說喪氣話的,去祠堂跪半小時。”

“是。”

梅清文一走,陳裴枝換了件黑衛衣,打開抽屜,揣幾張黑卡進兜裏,轉身從天臺樓梯跑下樓,懶得跟梅清文一道兒。

祠堂在老宅的最東邊,這兒的保鏢最近大換血招的全是臨時工,只要給了錢百分之百能放他走。

陳裴枝躲在墻根下,跟小保鏢說完黑卡密碼,翻過圍墻,連跑二裏路,蹬著一輛共享自行車跑去見許景賢。

-

熬到淩晨兩點五十九分,醫院走廊裏的保鏢換崗,兩撥人站在電梯口交接耳麥和手槍,陳裴枝趁這個間隙鉆進病房。

門輕輕關上,沒過三十秒又被打開,周向寧詫異地觀察他,默默收起手裏的針筒裏。

陳裴枝摘下帽子,朝他招手,小聲嘀咕:“怎麽,你不認識我了,我陳裴枝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向寧像大潤發水產區裏剛解凍的帶魚,瞪著眼睛,捂著胸口道:“嚇死我了,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我媽在家,我不捯飭成小偷的樣子出不來。”

周向寧了然,掏出針筒,彈了彈裏面藥液,認真地看著他道:“下午你沒在電話裏講清楚,怎麽突然想餵許景賢喝安眠藥?”

陳裴枝扶著額角,“別用看潘金蓮的眼神看我,我沒偷藏西門慶,也不打算做犯法的事兒。”

周向寧點點頭,雙手交疊在胸前,一副雖然整個醫院都是我的,但我也怕警察調查,你不說清楚我不敢動手的神情。

陳裴枝揉了把頭發,無奈道:“我就想迷暈他,再找人把他丟到西南哪個山村裏關個三五年再放出來。”

“啊?”周向寧嘴巴張成一個標準的O型,眼裏寫滿大大小小的法律條文。

陳裴枝兩手一攤,隨便他看。

周向寧艱難咽了下口水,道:“你站著別動,我去給你買本《刑法》再把你手機裏的《五十度灰》刪了。”

陳裴枝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無力感,匆忙攔在門前,“誒哥,哥,別走,我手機沒《五十度灰》,你趕緊給他來上一針,完事了我去你辦公室慢慢解釋。”

周向寧無聲地端詳他,心裏有很多話,但時過境遷已經沒資格開口了。他走到床頭,拔掉針管的防塵罩,笑問道:“你確定網盤裏也沒有?”

陳裴枝鄭重點頭,走近了問:“這藥確定無害吧?”

“有,”周向寧挑眉看了眼許景賢,“這小子會恨你。”

“沒事。”

“真沒事兒?”周向寧握著針筒的活塞柄,遲遲沒動手,再擡頭,看向陳裴枝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清不楚。

“別這麽肉麻地看著我。”

“你舍得他忘記你嗎?”

“有什麽舍不得的,活著最重要。”陳裴枝無聲地嘆了口氣,一只手輕輕覆上許景賢的眼睛。

就在這瞬間,手下的人呼吸緊了緊,纖長的睫毛劃過掌心,不等陳裴枝反應過來,許景賢猛然握住他的手。

空氣停滯兩秒,陳裴枝瞳孔震顫,在腦海裏無數次幻想這是喪屍的手,不然死神的手,可偏偏掌心的溫度過於熟悉,許景賢像磁鐵般牢牢扣住他手腕。

媽的,你陳爺爺我今兒的點也太忒麽背了吧!

陳裴枝嘴巴抿成縫,閉上眼睛,默念三句:小場面,爺hold住。再次睜開眼,他彎下腰,嘴角微微上揚,“早呀,要不再睡會兒。”

許景賢一點點掰開覆在他眼上的手,陳裴枝的笑臉猝然放大,似乎要拿被子捂住他的頭,許景賢邊跟他搶被子的使用權,邊訴苦:“你要給我下藥,還要給我送到村裏?”

周向寧看了眼手表,不打算參與戰場,往回走道:“哥們,我不是故意的,麻醉科室說淩晨三點醒,我忘告兒你了。”

靠,老周你丫太不夠厚道了,枉我留學的時候給你做過兩個月的飯。

陳裴枝咬緊牙關,朝大門擡了擡下巴,“你先出去。”

“得嘞。”周向寧推開門,陳裴枝嗖地松開手,蹲在床邊,膝蓋上的傷徹底沒救了,血沿著小腿往下滑,他大爺的,以後再也不穿破洞褲了。

門口的保鏢和周向寧打了聲招呼,繼續仰著頭站崗,對屋裏什麽時候多了個人毫無察覺。

門一關上,許景賢撈起地上的陳裴枝,環抱住他的腰。陳裴枝被勒得喘不過氣,拍著他手臂道:“許景賢,你先把手松開,聽我解釋。”

許景賢抱著不放,要不是肋骨太痛,他真想把陳裴枝拽到病床上,鉗住雙手,壓在身下狠狠盤問。

“解釋什麽?你不都說了要把我關起來。”許景賢一掌拍在他屁股上,陳裴枝眉頭緊皺,盯著天花板,眼裏說不上來是屈辱還是郁悶。

“為什麽不帶我去倫敦?”

陳裴枝裝啞巴,許景賢改捏大腿根,他力道控制得很好,陳裴枝輕微喘氣,太癢了,真忒麽受不住,咬牙道:“賭場太危險,我不想讓你送死。”

“為什麽不想讓我送死?”許景賢乘勝追擊,帶著話題沖上名為時間的高速,橫跨年三十直抵情人節,道:“你愛我對不對?”

陳裴枝緩緩低下頭,四目相對,他輕聲一笑,眼裏仿佛蒙上一層彌陀寺的白霧,朦朧又飄渺,“許景賢,我們現在談感情就等於把頭擰下來讓我媽當皮球踢,你成熟一點,我這麽做是在保護你。”

“陳裴枝,我的職責是保護你的安全,你說賭場危險那我更要去,你再攔我,就是妨礙我的工作。”

許景賢昏迷半宿,淩晨醒來,腦海裏冒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但一見到陳裴枝,潛意識裏的那些大火,荷花,金鎖都紛紛擠到角落,給眼前人留個空檔。

他兩手向下一扯,拽掉陳裴枝的褲子,彎腰給他擦膝蓋上的血,回敬道:“陳裴枝,你也成熟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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