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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七章 少爺,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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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七章 少爺,該吃藥了

陳裴枝心知肚明,卻開不了口。

江水滔滔,頭頂的那片天,雲波詭譎。陳裴枝借他的手點了支煙,吸了一口,啞聲道:“許景賢,你丫太軸了,這次給機會你不走,以後出事了可別後悔。”

許景賢冷哼一聲,又去奪他的煙,順帶往他嘴裏塞了根棒棒糖。

咖啡味,又甜又苦。

陳裴枝楞了一秒,脖頸連帶著臉頰一起紅了,喉結上的那顆小痣上下移動,許景賢給的糖,好吃到開不了口。

一陣浪打來,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柴油味,遠處的工人迎風而歸,陳裴枝閉著眼都能想象到船底藏著大堆現金,他“嘎嘣”咬碎糖,定定地望著那兩個工人將船停靠在岸邊,背著蛇皮口袋,消失在夜色深處。

算了,他爸這次都做到明面上了,他想翻也翻不了多少浪,硬生生挨著吧,反正他生下來就是為他背鍋的。

許景賢對著江水吐煙圈,很規整的一個圓,就跟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徒手畫的圓一樣。

“你趕不走我,以後也甭想著在我面前裝壞學生。”他偏過頭,呼嚕呼嚕陳裴枝的發頂,發膠定型的卷毛在風中淩亂,他微微勾起唇角,“你出國之前什麽樣,在我心裏就什麽樣。”

陳裴枝叼著糖,聲音含含糊糊的:“咱倆大哥不要說二哥,你不也在那演‘強娶民女’,還誇我的三角內褲…算了那些破詞我不好意思開口,到底誰教你的?”

“我說什麽了?還有…”許景賢挑眉打量他,“你是民女?”

“你甭給我裝傻。”陳裴枝雙手抱臂,認真道:“我在倫敦的那三年我媽是不是把你派到城東紅燈區‘歷練’了?”

“沒有的事。”許景賢一臉雲淡風輕,上前扣緊他大衣扣子。陳裴枝任他擺布,完事兒提醒道:“你之前的話我當沒聽見,以後不準在家裏說,另外你離我媽房裏的那幾個保鏢遠點,他們臟著呢,要是被我發現……”

陳裴枝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許景賢一把握住,揣進兜裏,“放心,我只依著你。”

陳裴枝仰頭看天,努力壓著唇角。許景賢今晚話真多,嘴真甜,他給的糖也甜,可惜剛才嘎嘣一口嚼完了,不過糖紙還在兜裏,趕明兒跑去買一倉庫,以後想他的時候吃。

陳裴枝撥了撥頭發,擋住彎成月牙的眼睛,推著許景賢往渡口走,他還真挺想在江邊耗著的,可惜他媽媽今天的跨國會議結束得早,得趕緊回去。

車子啟動,陳裴枝歪在後排座椅裏,頭貼著玻璃窗,涼涼的,腦袋裏的熱退去,盯著前排駕駛座,放空了一瞬,思緒又在許景賢身上打轉。

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嘴這麽甜,不會背著自己偷偷談戀愛吧?不對不對,他說只依著自己,難不成月老下凡了,半夜偷摸在他被窩裏塞了本《五年戀愛三年模擬》?

陳裴枝輾轉反側,好你個月老也不曉得飛到倫敦給我捎一本,五三太重了你換成《戀愛·小題狂做》也是好的啊,實在不行托夢來點許景賢的音訊,要真能夢見他我也不會大半夜劃自己一道口子,再跑去跳泰晤士河。

許景賢從後視鏡裏瞟他一眼,“怎麽了?”

“我懷疑你被高人指點了。”

“什麽話?”

“你以前不是挺喜歡在我面前裝啞巴的嘛,怎麽我回來後你變得…像求偶的鴕鳥,又慫又勇。”

“你不喜歡嗎?”

陳裴枝咳嗽一聲,“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可以釋放天性,但在老宅,你最好像吃了啞巴藥一樣,”話音未落,電話響了,陳裴枝低頭一看,是城北李家大兒子李泊豐的電話。

他給許景賢一個犀利的眼神,又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像微波爐爆炸了一樣,音樂震天響,一個女人重覆地唱:“I’m looking for a man in finance Trust fund, 6'5"”

“枝枝,你聽,這歌好不好聽,歌詞是不是在唱我?”李泊豐酒喝多了,聲音像被丟進下水道,讓人懶得搭理,只想繞著窨井蓋走。

“餵,枝枝,你怎麽不說話?”

陳裴枝眉頭皺了皺,“你甭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有一米九嗎?”

“沒有,但我有增高鞋墊和信托基金啊。”

“切,不跟你貧了,找我什麽事啊?”

音樂聲稍稍小了點,李泊豐貼著收音麥,回過神,沈聲道:“你家北海那塊地的標書洩露了,我爸已經找人去整理資質了,估計月底參加北海的招標會。”

“哦。”

“就‘哦’?”

“嗯,”陳裴枝摩挲手腕上那道疤,輕聲道:“不打擾你泡吧了,回見。”

“誒,別掛,快來陪我喝酒,我一個人在這無聊死了。”

“昨晚被榨幹了。”

“啊?”李泊豐猛地擡高聲音,陳裴枝想把手機丟窗戶外面,“哪家天仙啊,把您老人家給累著了。”

天仙回頭,給他遞了瓶礦泉水,還有一盒腎寶片。

陳裴枝額角一抽,瞪著許景賢,咬牙切齒道:“不是天仙,就一隨身帶著腎寶片的傻逼。”

“怎麽能罵人家姑娘呢,她也是關心你。”

“掛了,回見。”

【作者有話說】

給《舊恩》想了個洋氣的英文名:John,沒有什麽寓意單純諧音梗,John,John,舊恩,舊恩(讀快點都一個音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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