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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八章 江水浩蕩,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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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八章 江水浩蕩,風起雲湧

電話一掛,車裏恢覆墳頭般的安靜。

陳裴枝凝眉盯著那盒腎寶片,“這玩意哪來的?”

“今早去藥店給你買消腫藥,”許景賢瞄他一眼,才道:“順便從貨架上拿的。”

“你爺爺我腎好著呢!”

許景賢搖頭,“那你下午走路怎麽一瘸一拐的?”

“你問我?”陳裴枝氣笑了,猛撲上前,掐住他後頸。

許景賢頭一歪,夾著他手,“你說呀,說了我才能去給你買藥。”

陳裴枝偷襲不成,半天才抽出手,靠在座椅裏,左思右想都覺得嘴上吃虧了,趁路口綠燈轉紅燈,他猝不及防地捏了把許景賢!@#$%*((*褲(不讓出現這個詞 隔離一下)襠。

“你買什麽藥啊,練好技術再說吧,逮著一個地方硬撞,你換個不銹鋼盆來也能給你撞一個窟窿。”

許景賢眉毛微微上挑,握住他的手,“那我繼續努力。”

陳裴枝掃了眼後視鏡,沒尾隨車輛,沒攝像頭,放心地把手搭在許景賢大腿上,“別想了,沒有兩百米的大床我是不會再和你!@%*((*睡(sleep不讓出現,下次改成sheep, shift)的。”

許景賢下身一緊,十指相扣,“有床就行?”

陳裴枝微微一笑,嘴唇擦著他臉頰而過,抽回手,轉過身,把許景賢脫下來的沖鋒衣蓋在臉上,側躺在座椅裏。

不管前排怎麽想,反正他心跳得有點快,陳裴枝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跟蠶蛹一樣把自己裹成一團,等心跳恢覆正常,又開始坐不住。

黑色的始祖鳥沖鋒衣蓋在臉上,視線一片黑,他恍惚想起剛回國那會許景賢舉槍擊斃賣藥的黃毛馬仔。

燈紅酒綠的酒吧街,人影憧憧,許景賢穿著一件黑背心把他護在身後,渾身充滿黑雲壓城般的戾氣。

陳裴枝腦袋是亂的,那馬仔上一秒還拿著紅藥丸在自己面前晃,下一秒眉心中彈,踉蹌倒地。血沿著後巷蜿蜒的石子路流到腳邊,陳裴枝抓緊許景賢的皮帶,手腕蹭到他腰間的三棱刀,整個人僵在原地。

回國後,一切都不同了。

稍不留神,他們都會萬劫不覆。

陳裴枝揉著太陽穴,收起回憶,坐直身子,他怕撩的太過火許景賢真把他拐到酒店,掀開沖鋒衣,朝前看去。

這一看,看到了親爹的車子。

陳裴枝無聲地嘆氣,原來回家的路這麽快,以前還覺得路不好走呢。他把衣服疊好放在座位上,眸中最後一澄澈消失在停車場。

“少爺,到家了。”

兩人遙相對望,陳裴枝沒說話,打開車門,朝老宅走去。

流年不利,親媽沒回來,生物學上的爹來了,陳裴枝伸長脖子,來回尋找三年前帶著一“坨”黑色產業進門的後爹。

後爹不在家,嘖嘖,難怪親爹趕來。

陳先明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皺眉瞪他,“你去哪鬼混了?”

陳裴枝脫下大衣丟進許景賢手裏,胡謅道:“給我奶上墳了。她昨兒托夢跟我說要離你遠一點,還說你把她老人家給忘了,趕明去你夢裏拿竹竿敲你。”

陳先明額角青筋直跳,但礙著前妻的面子不好在她家裏發作,咬著後槽牙道:“陳裴枝,你多大了還沒個正形。”

陳裴枝正猜著他這點,心想都替他背黑鍋了,大浪打不起來,但在浪裏倒兩瓶二鍋頭把他熏死總成吧,反正又不止這一個爹。

陳裴枝雙手插兜,一只腳翹在梨花木茶幾上,看向陳先明,陰陽怪氣道:“我要那正形幹嘛,爸爸,你見過牢裏哪個罪犯有人樣?”

“你這話什麽意思?”陳先明抓著公文包的手一顫。

陳裴枝扶著額角,“撲哧”一聲笑了,“您老人家別藏著掖著了,東海項目說是在東海,但你改了地址把集裝箱運到江邊。又讓工人偷值錢貨,回到海邊,讓馬仔拿去公海賣,最後換成美金,蓋大別墅,你當我不知道?”

許景賢覆手站在他身後,拳頭攥的嘎嘣響。

陳裴枝朝公文包擡了擡下巴,喉嚨有點幹,但面上還是沒個正經樣兒,挑眉道:“說吧,這次又想讓我簽什麽合同,或者換句話說,你到底想讓我坐幾年牢?”

“你丫給老子閉嘴!老子這麽做都是為了城區那塊地皮,你當這年頭競標容易啊,沒有錢,誰願意把地讓給你。”

“什麽你的我的,你又沒讓我在城區地皮上簽字,說到底,你不就是為了你自己嘛。”

陳先明面上掛不住,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握住桌前的茶杯,盡數潑陳裴枝臉上。

許景賢眸色一緊,手卻被陳裴枝攔住,“爸,別生氣啊,我去坐牢了,你正好把你養在外面的小兒子擡進來。他名聲好我名聲差,你把我弄走了,我媽也跟後爸去英國了,沒人管我的死活。”

陳先明嘴唇動了動,還沒開口,陳裴枝指著窗外道:“到時候你把二老婆擡進門,下個月過年,你們一家三口吃年夜飯,我在監獄裏蹲著,再也攪不了局了。”

茶水沿著睫毛往下滴落,陳裴枝眼眶有點紅,他拿袖子擦了下,笑得格外好看,道:“爸,我又不是十來歲的小孩了,你做這些事不用拐彎抹角,我都明白。”

“枝枝,不要再說了,回房間反思。”猝不及防間,梅清文拎著愛馬仕皮包,踩著小細跟從門廳走來。

陳裴枝一秒收起笑,轉身,貼著墻根站直,頷首道:“是,媽媽。”

梅清文五十多歲的臉上沒有多少皺紋,走近了才能看見一層厚厚的粉底。

許景賢薄唇緊抿,想屏蔽她身上的香水味。

可事與願違,每回聞到她身上的檀香味,大腦就有根神經抽痛,仿佛在提醒他不要忘記某件事,可惜冥思苦想多年,他死活記不清發生了什麽事。

【作者有話說】

失憶梗,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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