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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仙草報恩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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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仙草報恩2

一人一草一虎,對著腦袋圍成個圈。

許言擰好水袋,來之不易的仙露可不能灑了。

雖然可以讓小木哭,但是……

她看著小木微紅的眼睛,心裏又舍不得。

還是別讓他經常哭,萬一幹死了怎麽辦。

要提倡可持續發展!

“人,你要走了嗎?”小白虎甩了甩粗壯的尾巴,他還挺舍不得這人,聞起來香香的。

許言點點頭,“嗯,我為了救我爹才來尋仙草,我得快點趕回去。”

說完剛邁出半步,兩只手就被左右拉住,許言一個沒站穩摔在松軟的樹葉上。

“啊!”

胸前立馬撲上兩只“龐然大物”。

“你別走。”小木眨巴著眼睛,硬生生擠出兩串眼淚。

“哭什麽?”

許言看著心疼,這都是仙露啊!敗家玩意!

小白虎舔了舔許言的臉,“再玩會唄。”

許言氣不打一處來,她是要回去救人的,又不是去玩的。

手在兩個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我要被你們壓死了,起來。”

“起來,你就走了。”小木又不是真的笨,他知道許言不是這山裏的人。

小白虎聰明地討價還價,“那你帶我一起走吧,我兩百年守在這山裏,都膩了。”

許言癱在地上放棄掙紮,“你倆怎麽走,一個不穿衣服的流氓,一只會說人話的老虎,一出去就要被抓起來的。”

兩個大腦袋終於是不做聲了。

許言撐起身子,對著小木說,“你能變出衣服嗎?”

小木乖乖搖頭,山裏面誰都不穿衣服,他只喜歡許言給的衣服。

許言又轉過頭問小白虎,“你會像他這樣化形嗎?”

小白虎尾巴耷拉下來,嘴上還嘴硬道,“化形可是很難很難的!我這個年紀能修煉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許言打了個商量,“我保證,等我回去治好我爹的病,再來找你們好不好?”

兩個大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許言徹底沒了辦法,兩座千斤頂壓在身上動彈不得,只好嘆了口氣認命。

“晚上,晚上等天黑一起走,但你們要聽話,記住了嗎?”

小木高興地死死纏著許言,腰間的衣服都被蹭得滑到大腿上。

小白虎圍著兩個人蹦了兩圈,“真好!只要他不在,我就不用守在這山裏了。”

他爹娘早雲游四海去了,就留他看守仙草。

許言閉著眼睛將小木的衣服拉好,“你不能變人形,那能不能變成別的動物?小一點的那種。”

她帶小木出山,只要給他找身衣服就好。

但這小白虎該怎麽辦?

不站直也有她大腿高,藏哪啊?

小木臉貼著許言的臉,輕輕說了句,“別帶他。”

小白虎一聽,這可不成!

立馬跑到許言面前,“變小是吧?我會!”

只聽噌得一聲,小白虎變成了貓兒的大小。

雖然比普通貓兒還大上兩圈,但起碼比老虎小很多。

“怎麽樣?厲害吧?”小白虎擡著下巴走來走去嚷許言欣賞。

許言眼睛一亮,伸手將他抱起,臉蹭著他的皮毛,“你會變貓!”

“雕蟲小技。”其實他只會把自己變小而已,其他的都沒學會。

小木見不得許言對小白虎親密,伸手將小白虎都出幾米外,把自己順滑的青絲放在許言手裏,“摸這個。”

許言非常受用地揉搓,心裏擔憂以後家裏會不會天天打架?

就這樣,三只一直坐等著天黑下山。

許言懷裏抱著小白虎,還得空出一只手牽著小木。

“你倆別作聲。”

山腳下已經沒有人煙蹤影,但許言也只是往暗的地方走。

走到家門口外,發現屋裏還亮著燈。

許言將一草一虎拉到樹叢後面,認真囑咐道,“你們在這裏等我,不準亂跑,特別是你。”

許言沒好氣地瞪了眼小木。

小白虎舔舔爪子,“我替你看著他。”

小木委屈也說不出口,只能乖乖點頭,“你快回來。”

許言提醒自己不要被美色誘惑,立馬朝著家中走去。

小木和小白虎在外蹲著,很快聽見屋內傳來人聲和隱隱約約的哭聲。

小木心裏一驚,起身準備沖進去,卻被小白虎攔住。

“她讓咱們等著。”

“她哭了,我要去。”

小木心都碎成八瓣了,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小白虎輕飄飄來一句,“她一生氣,就給你丟回山裏。”

小木步伐一頓,想起許言扯自己臉蛋的樣子,咽了咽口水,把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等到許言拿著衣服紅著眼,臉上帶笑跑出來。

小木終於忍不住跑上前,“言言!”

許言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來抱住小木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謝謝你……”

她爹喝了仙露,一炷香的時間就恢覆如常人一般,甚至比生病前更為硬朗。

這都是小木的功勞。

小木臉色通紅,鼻尖全是許言的香氣,雙手從懸空慢慢收緊在許言腰後,結結巴巴道。

“不,不夠,我還能,能再哭。”

許言從他懷裏擡起頭噗嗤一笑,“傻子。”

笑容堪比夜幕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奪目。

小白虎著急地圍著兩人轉悠,這倆人嘀咕什麽呢?怎麽不帶他啊?

就這樣,小木和小白虎成為了許家的一份子。

許母面對長相驚為天人的小木,“言兒,這恩公看著不像一般人家啊。”

許言騙母親說是山中尋仙草遇險,得到小木的幫助才能獲得仙露。

許言睜眼說瞎話,“他失憶了,名字叫什麽都記不得,在山裏一個人生活,我想著報答他的恩情,便將他帶回來。”

許言給小木拉了拉衣袖,她爹的衣服對於一米九的小木來說太小了,明天得給他做新的。

許母心底純樸也沒有多想,“那自然是應該的,恩公想在家裏住多久就住多久。”

眼神瞟到許言懷裏的小白虎,“這只貍奴又是從哪來的?”

許言順了順毛,“也是山裏撿的,瞧著好看。”

“嗯,挺好看,像只小老虎一樣。”

此話一出,大家都打了個激靈。

小白虎不屑學貓叫,尾巴一甩把臉埋進許言懷裏,這人怎麽那麽香。

這天過後,村子裏都知道許家來了個天仙似的男子。

這男子哪哪都好,就是看著腦子不太好使,每天只知道圍著許言身邊轉悠。

眼珠子都恨不得貼在許言身上,活脫脫一座望妻石。

村口飯後閑談都是關於許家的。

“你看那老許,病好啦,天天下地腿腳利索著呢。”

“我看見了,說是找到了仙草救命?”

“說笑呢吧,倒是你敢去那山裏嗎?還得是他家言丫頭有本事。”

“那言丫頭真不錯,要是能給我當兒媳婦就更好了。”

“你可別做夢了,喏,你瞧,那倆人分都分不開,再說了,你兒子長得連人家一半都比不上呢。”

“去你的。”

此時,許言正路過要去鎮裏賣吃的,小木跟在她身後背著背簍,嘴裏還不停叨叨。

“言言,牽手走。”

“不行,說了在外面不牽手。”

“嗷嗚~”

“有你什麽事?再叫扣小魚幹。”

“嗷嗚……”

活脫脫一家三口熱鬧的樣子。

時間流逝,許家老兩口也看出來小木和許言情投意合,都把小木當自家女婿看待。

“言兒,你倆找個吉日把喜事辦了吧?”

許母給兩人加了一筷子菜,漫不經心地說。

許言碗都拿不住,“娘你說什麽呢?”

許母嘴一撇,“還能說什麽,成親啊!”

小木擡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成親是什麽?”

許父當下一口飯卡在嗓子裏,咳得不上不下,許言立馬給他順背,“你慢點吃啊。”

許父擺擺手,人傻點就傻點吧,只要真心待自己女兒,什麽都不重要。

許母對小木倒是很滿意,耐心解釋道,“成親就是像我與言兒父親一般,一輩子在一起,相互扶持,相互照顧。”

“一輩子……一輩子……”小木嘴裏喃喃重覆著這三個字。

成親,他就能和許言一輩子。

“我要成親!”小木唰得站起來,把正在吃飯的小白虎嚇得坐了個屁墩,“嗷嗚?”

許言臉一紅,“娘,你亂教他什麽?”

許母一臉無辜,“我沒亂教,你難道不願意?”

她瞧自己女兒那樣也不是不願意的。

許言瞟了眼小木高興地要飛起來的樣子,心裏撲通亂跳,“反正你別亂教,我吃飽了。”

說完便跑了出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覷。

小木跟著跑,但不熟悉附近的環境,不知道許言躲哪去了,只好蹲在村口守著。

小白虎也破天荒陪著他,蹲在旁邊梳理著毛發,“今天小魚幹特別好吃,她還拿雞湯給我拌了米飯。”

小木趴在膝蓋上,滿臉都在幻想和許言成親的日子。

小白虎看他這一臉花癡樣,哼笑一聲。

正巧有村民路過,嘴巴又閑不住,“喲,這不是許家那小哥嗎?怎麽坐在這?沒纏著你的言言?”

小木只看了一眼對方,“等言言回來成親。”

“哈哈哈哈,成親?你知道成親要什麽嗎?”

小木和小白虎立馬豎起耳朵,虛心求教。

“要什麽?”

“嗷嗚?”

村民故作玄虛,“成親啊,需要你帶著聘禮,從村口一步一步跪到她家門前求親,她同意了才可以。”

這傻子真好騙,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跪外人的。

但小木卻當了真,睫毛撲閃著,眼睛左右打量從哪跪比較好。

村民說完便走了,他倒是要看有沒有戲唱。

小木從坐姿直接撲通一跪,小白虎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你現在跪什麽,不是還要什麽聘禮嗎?”

“聘禮?”

小白虎著急地繞圈圈,“咱們去鎮子上問問聘禮是什麽。”

他現在可真的離不開許言了,許言給他做飯,幫他梳毛,還會摸他,聞著還香香的。

他不要回山上!

一草一虎來到鎮裏,行人都被懷抱獨特貓兒的高大俊美的小木吸引。

有些膽大的姑娘,還把香囊丟入他懷中。

小白虎尾巴一甩,把香囊都打了回去。

難聞,不如許言身上半點好聞。

打聽了一路,才勉強組成信息,聘禮就是值錢的物件。

但小木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他自己。

“怎麽辦?”這是小木第一次求助小白虎。

小白虎用爪子點了點小石頭,“我爹教過我一些法術,你看!咱們可以變!”

小石子變成了黃金,這是難得的障眼法。

小木眼睛一亮!

許言在外面躲了會清靜,回到家發現兩個搗蛋鬼不在,索性自己先睡了。

第二日不是被雞鳴吵醒,而是被外面的人聲嚇醒。

許言穿好衣服走出院外,自己門口怎麽站滿了人?

“言丫頭出來了!快來!”

“快來啊丫頭!你可不能錯過!”

許言一臉懵被拉著往前走,定睛一看不遠處的石子路上跪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往前來。

許母捂嘴驚訝,“是誰讓他跪著求親的?”

許言大腦轟地一聲一片空白。

求親?

在許言楞在原地的時候,小木已經跪到了家門前,膝蓋上的褲子都磨破了洞,能看到裏面的泛紅的皮膚。

“言言,和我成親吧。”

小木臉上帶著細碎的汗珠,黑曜石般的眼睛折射著光,照進了許言的心。

“你……”許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此時,給小木出餿主意的村民此時站出來湊熱鬧,“求親你得有聘禮啊!大夥說對不對?”

一時間村民們都在起哄。

小木被催的臉色泛紅,有點慌亂。

許言喝止眾人,“夠了!”

瞬時間安靜下來。

小木把背後的包袱拿出來,神色虔誠地說,“言言,和我成親吧。”

許言在眾人的註視下打開包袱。

裏面並沒有金銀財寶,只有各種花和漿果。

村民們發出一陣唏噓聲。

“說是傻子吧,你們還不信。”

“是啊,拿些破花爛果子就想娶媳婦?”

“嘖嘖,傻的沒邊了。”

許言此刻聽不進去村民的嘲諷,只是蹲下拿起兩朵花,一朵插在自己發間,一朵插在小木耳邊,再拿起一顆初遇時吃的漿果放入嘴裏。

“好,我們成親吧。”

只有傻子才會記得他們見面的那天。

多少的金銀財寶,都比不上這份純真的愛。

一群人見一對有情人相擁,也不好說些什麽。

小白虎擠進人群,來到兩個人懷中間。

昨天他想著變一盒金銀財寶出來,但這顆笨草說什麽也不要。

“我不想騙她。”

說完,小木便回到山裏和花草樹木打商量,拿到了不在季節的果子和花草。

小白虎氣得磨爪子,這草怎麽那麽笨,人家都說了要值錢的,這些破花爛草值什麽錢?

此刻,小白虎安心地躺在許言的腿上,看著兩人耳鬢廝磨,尾巴一甩一甩。

可能許言就是喜歡破花爛草吧。

不管怎麽說,他只要能繼續帶在這就好了。

許言扶著小木站起來,看著膝蓋上兩個窟窿眼,心裏又心疼又生氣。

“傻不傻?都不知道疼。”

“不疼。”小木忍不住想來貼著許言,突然想起什麽事,立馬跑到一個人面前,大聲喊道。

“謝謝你告訴我怎麽求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男人身上。

許言全身刺都起來了,幾步走到男人身邊,皮笑肉不笑地說,“哦?就是你教他的?”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會信啊。”

男人接受村民審視的目光,一步步往後退。

許言把小白虎放地上,“是嗎?團子,我覺得他身上有味道,像是魚變得,你信嗎?”

小白虎擡著尾巴搖搖頭,“嗷嗚~”

騙虎呢?

但許言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咬!

“啊啊啊啊!松口!松口!你個死貓!”

大家目送著小白虎教男人做人,全身被爪子撓出紅痕。

許母擔心,“言兒,會不會……”

“放心娘,死不了人,團子有分寸。”許言知道小白虎可不屑吃人。

一場鬧劇,也是一場喜事就此落幕。

很快,許家辦了喜事。

新婚之夜,許言透著蓋頭看見躊躇不前的靴子,踢了一腳,“掀蓋頭。”

許言終於能看見這張驚為天人的臉,在喜服的襯托下更為俊朗。

“言言,你好看。”

“傻子,你照照鏡子看誰好看。”

房裏一夜春宵度,小白虎在外面吃著加餐,肚子滾溜圓。

還是小魚幹最好吃。

“你壓著我頭發了。”

“啊,言言,我頭發也……”

“明天就把你頭發剪了。”

“那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啊,喜歡你,的臉。”

“言言,你還可以喜歡我別的地方。”

“……”

日子總是越過越有盼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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