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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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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擁吻

【噓,我要親你了。】

明天開始放假,許言決定今天下班後去商場買點東西帶回家。

她本來不打算叫上連宛之,畢竟早上還“生氣”地把他趕回家。

但當她走出閘機,發現連宛之臉蛋通紅,站在門外乖乖等她的模樣,嘴角就像綁了熱氣球。

她好喜歡他。

第一次,許言感受到了無法遏制的愛意用心裏湧出。

“言言!”連宛之笑容燦爛,仿佛根本不記得早上的事。

許言忍不住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把暖寶寶分給他,“貼腰上暖和。”

連宛之不止腰暖和,心裏也暖乎乎的。

兩個人手牽手和夏菁她們告別。

“新年快樂,明年再見!”

商場裏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全是人頭,摩肩擦踵,擠得透不過氣。

許言被路人撞了一下,連宛之下意識攔著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裏帶。

許言聞著連宛之身上令人安心的香味,“來都來了,走吧。”

許言給家人挑了三件衣服,連宛之站在旁邊若有所思,“言言,我也想給你家人買禮物。”

許言停下動作,“你想送什麽?”

連宛之指了指旁邊一張宣傳立牌,高級羊毛保暖內衣。

“火爐般溫暖!真絲般貼身!”

許言挽著他的手擡頭笑道,“走吧。”

連宛之不知道許諾喜歡什麽,兩人最後選了一塊細帶手表,挺適合許諾幹練的性格。

在商場裏逛來逛去,最後找了個餐廳吃飯。

許言正埋頭吃東西,突然餐桌邊響起聲音。

“請問,是貝殼大大嗎?”兩個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詢問。

連宛之點頭,“是的,請問有事嗎?”

兩位女生有些興奮,個高的女生更主動些。

“我是你的粉絲!關註你微博很久了,可不可以合個影?”

許言把自己當隱形人,她這個時候當不存在最好了。

連宛之抿了抿嘴,看了眼許言,“合影不太方便,簽名可以嗎?”

兩個女生也註意到了許言,頓時更激動了,彼此握著手跺著腳。

“可以可以,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吃飯了,那個,請問你是言言嗎?”

兩個人的視線落在了許言身上,滿眼期待。

許言納悶,“你們怎麽認出來的?”

矮個女生翻出手機給許言看,“你眼睛和畫裏一樣的!我們剛剛是看見大大的頭上簪子才敢過來問的!”

微博上是連宛之用簪子盤好頭發的後腦勺照片,昨晚許言拿他手機照的,但她根本不知道他傳了微博。

許言真的佩服她們帶顯微鏡逛街,“你們要簽名有帶紙筆嗎?”

“有的有的!”高個女生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個本子。

連宛之在上面簽下了筆名[尋海的貝殼]。

兩個女孩拿著簽名,“大大,我們會繼續關註你的作品!一定要加油哦!”

許言趁機推銷,“明年會出實體繪本,還會有配套周邊,有空可以幫忙宣傳下哦,謝謝你們。”

“啊啊啊,真的嗎?請一定要微博宣發啊!”

她們還是第一批知道這個消息的讀者。

臨走前還給兩人留下祝福,“大大,請你們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許言和連宛之相視一笑,他們會努力的。

晚上回到家,許言立馬打開連宛之最新的微博評論區。

【夏天的雪】:這個頭發盤的很漂亮誒,看著不像大大自己盤的。

【明天不賴床】:大大說過,如果自己紮就不好看,漂亮的頭發都是喜歡的人紮的,通過等式證明,這是大大心上人給紮的呀!

【音樂靈魂】:前兩天大大私聊我,說那串數字答案是對的!說非常感謝我!還送給我一張我頭像的Q版畫!感謝大大!

【不想學習】:那大大的crush是答應他了吧?肯定的吧?我也聽了那首歌,簡直就是在告白啊!我們小木偶也熬出頭了!上桌吃飯!

【你猜我是誰】:我偷偷說一句,今天和閨蜜去商城逛街,碰到大大和言言在一起吃飯,我們作證!言言和畫裏長的一樣呢!短頭發大眼睛!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好上加好!

【嫉妒使我瘋狂】@你猜我是誰:啊啊啊啊,你們怎麽就能遇到啊?嫉妒爬滿了我的心!我也想看言言的樣子啊!

【你猜我是誰】@嫉妒使我瘋狂:嘿嘿嘿,言言還告訴我明年會有實體繪本,我必買!誰都不要和我搶!

許言逛著評論區睡著了,手指點在一條誇連宛之好看的評論上。

第二天一大早許諾的車就到樓下等著。

車後座上面放滿了年貨,剛好給連宛之留了個坐的地方,翻身都困難。

許言這次沒有硬抗,坐上車就打著哈欠,“我睡會兒。”

許諾打開手套箱拿出一條薄毯蓋在許言身上,戴上墨鏡發動汽車。

一路上車廂內異常安靜,連宛之也差點睡著。

“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許諾突然開口。

連宛之立馬坐直,“在畫室教畫畫,平時還畫些寫插畫。”

許諾嗯了一聲,“抽煙嗎?”

“不抽。”

話題轉的連宛之都跟不上趟。

一路上許諾問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嚇得連宛之一點想睡的心情都沒有了。

言言的姐姐會不會不喜歡自己?

縣城四面環山,雪也更大。

幾人到家的時候,除了小樓門前,其他地方都鋪上了一層厚雪。

許諾把許言喊醒,“到家了,你在車裏待著,外面冷。”

她沒關發動機,把空調給許言留著。

連宛之主動跟著許諾下車往外搬年貨。

許言睡得臉通紅,清醒過來後趴著窗戶對小樓喊,“爸!媽!”

很快二樓大門就傳來動靜,許爸許媽穿著棉外套就跑下樓。

“哦喲,怎麽買那麽多東西。”鐘文麗看著滿地的年貨驚呼出聲。

許諾喊了聲爸,許國華摟了摟許諾的肩,“路好開嗎?雪天開車要小心。”

許諾也摟回許國華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還行,上防滑鏈了。”

“都別在站在這了,快把東西提上去啊。”鐘文麗揮揮手,自己先提了兩箱東西蹭蹭蹭往樓上跑。

連宛之要攔住她,“阿姨,我來吧……”

許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滿地的東西,“你先別管她了,這些夠你搬的。”

一家人跑了兩趟才搬完,家裏都快被年貨塞滿了。

連宛之覺得家裏很熱,他伸手摸了一下瓷磚地板。

“言言,怎麽地上是熱的。”

許言脫掉外套,“下面有地暖,把衣服脫了,汗都出來。”

說完開始要扒他的衣服,後面三個人裝作沒看見。

許國華和鐘文麗都發現,這次回來許言和連宛之的狀態有些不同。

他們的女兒,他們肯定最了解,等許言自己什麽時候願意說再問吧。

雖然後天才是除夕,但是家裏已經全是年味。

許爸許媽早早開始準備年夜飯,炸貨早就備好放在廚房。

許言最喜歡吃酥肉,總是偷摸去拿。

鐘文麗拍開許言的手,“你快別吃了,都快吃沒了,言言你把藕盒做了,小諾你和你爸把豬腳和皮凍做上,小連就幫我打打下手,和我學做菜。”

全家人齊上陣,除了許言在餐桌,其餘四個人都在廚房,幸虧廚房還算大,不然轉個身都麻煩。

連宛之乖乖站在鐘文麗身邊等著幫忙。

“阿姨教你做梅菜扣肉,能不能學會不重要,多看多練以後都會做的。”鐘文麗把一大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

“好,我好好學。”

“咱們先把梅幹菜泡水去沙,有些梅幹菜鹽大,你就多泡幾遍。”

“肉咱們得先幹鍋燒一下皮去去腥味,然後冷水下鍋,裏面放蔥姜料酒和八角,大火煮到發白,筷子能戳透肉就拿出來。”

鐘文麗手把手教他做,簡單的步驟就讓連宛之動手。

“扣肉最重要的就是虎皮,咱們把醪糟塗到肉皮上,等它幹一會,再塗一層挑好的醬汁,戳幾個洞,等它幹了就肉皮朝下炸,炸好了再放進水裏泡。”

這一步廚房都熱鬧了,一下油鍋就在劈裏啪啦響。

兩個人炸了好幾塊肉,色澤金黃,飄香四溢。

炒梅幹菜鐘文麗讓連宛之來上手。

許言躲在廚房門口看,“喲,可以呀,快趕上我了。”

連宛之臉紅了一下,“回去做給你吃。”

“那你好好學。”許言笑道。

鐘文麗當做沒聽見,專心埋頭做菜。

除夕當天,家裏貼春聯和福字,這個時候連宛之個高的優點就顯露出來了。

傍晚時分,滿桌十二個菜,寓意月月紅。

外面傳來煙花鞭炮的聲音,一家人圍桌團聚恭賀新春。

“這麽多菜我們應該吃不完。”連宛之摸著肚子,悄悄和許言咬耳朵。

許言搖搖頭,“這不只是今天的菜,這是未來幾天的菜,初一到初五你都能看見它們。”

年夜飯還能這樣嗎?連宛之偷偷打了個飽嗝。

吃到晚上七點,全家人轉戰客廳看春晚。

看春晚是必備節目,不一定好看,但一定要看。

許言這段時間習慣了靠著連宛之看電視,下意識就縮著腿靠了過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親密,嘴裏還在說節目無聊。

許家三人恨不得自己現在又聾又瞎,眼珠子都死死盯著電視機不敢挪動,耳朵還聽著動靜。

連宛之身體一僵,臉色漲紅,許言父母還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了。

他用超級小的聲音提醒,“言言,要不要起來……”

許言還以為是蚊子叫,“你說什麽?”

擡頭看連宛之才發現兩人的動作無比親密,蹭得坐起身來,筆直地像是罰坐。

小情侶臉紅,局外人看戲。

快到十二點,許爸許媽掏出紅包。

“這是小諾的。”許國華遞出一個紅包。

“爸,我都三十了。”許諾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伸手接下。

“你就算五十也是我女兒。”許國華喝了點酒有點上臉。

轉頭看向許言,“這是言言的。”

許言乖乖接過,發現許國華手裏還有個紅包。

“這是給小連的。”

連宛之不好意思收,伸手拒絕,“這我不能要。”

許國華趁著酒勁硬是把紅包塞到他手裏,“她們有的,你也得有。”

許言勸他,“拿著吧,你叔叔阿姨喜歡你。”

一家人聽著電視機裏的倒計時數到一,外面整個縣城都開始放起了炮竹煙花,萬家幸福。

晚上許諾和許言躺在床上,許言怕冷就抱著許諾睡。

“言言,你喜歡他嗎?”許諾輕柔地給許言一下下順著頭發。

許言知道許諾肯定能看出來,“嗯,喜歡。”

“喜歡就行,睡吧。”許諾用腿夾住許言的腳給她取暖。

初二晚上下了大雪,初三一大早整個縣城都被埋在雪裏。

鐘文麗建議他們,“這麽大雪,不玩可惜了。”

許諾一早就出門找朋友,剛好剩下許言和連宛之。

走到廣場,發現果然已經有很多小孩在堆雪人玩雪仗。

“啊!”

不知道是誰打歪了,一個雪球砸在許言身上,連宛之急忙護著她。

“言言,沒事吧?”

“有事!給我報仇!”許言哪肯罷休,拉著連宛之就加入戰鬥。

管他是誰,既然已經打到他們頭上了,那就開戰吧。

現場亂的就跟潑水節一樣,不管對面是敵是友,先潑攻擊再說。

整個廣場都是尖叫和笑聲。

直到許言體力不支,最終退出了戰場,但對面也損失了幾名大將,戰局一片混亂。

連宛之和許言坐在奶茶店休息,他看著窗外的行人,恍然間他看見馬路對面許諾和朵蘭走在一起。

他剛想告訴許言,問她要不要去找她們,但轉頭卻發現兩人攔下一輛車就離開了。

不過很快他也忘了這件事。

兩個人喝完奶茶又走到許言的高中門口,許言直接拉著連宛之走到一處隱蔽的墻邊。

許言把手機塞進衣兜裏拉上拉鏈,對著手心裏哈了兩口氣。

“言言,你要幹什麽?”連宛之看著許言摩拳擦掌。

許言對他狡黠一笑,“翻墻。”

下一秒許言熟練地踩著墻下面的一塊石頭,左右一踩借力爬上了墻頭。

把連宛之看的心驚膽戰,伸手在下面接著。

許言坐在墻頭,朝連宛之揮手,“你也快上來。”

連宛之手長腿長,靈活地就上了墻頭。

許言讓他往下看,“我們學校操場上的雪特別厚,以前我和朵朵就經常爬墻進來玩。”

入目眼簾是滿眼的蓬松白雪,只留下足球場兩邊的球門在一片白紙上。

許言說完就準備往下跳,連宛之先她一步跳了下去,朝她張開雙手。

“我接住你。”

兩米多的墻,硬是被他搞得還挺煽情。

許言笑道,“那你接住了啊。”

身子一倒就往下跳。

連宛之想的挺美好,但現實當然不會如他所願。

連宛之腳一滑,帶著許言一起摔在地上,幸好地上有雪撐著。

許言趴在連宛之身上,擡頭看著這張漂亮的臉。

果然,她有點顏控。

許言就這樣笑瞇瞇地看著連宛之,把他看的臉通紅,在雪地裏襯的更醒目。

“言言...”

“噓,別出聲。”

許言做了個禁音的動作,湊到他耳朵邊輕聲說。

“因為我要親你了。”

話音剛落,連宛之還沒反應過來話裏的內容,嘴唇上就傳來軟軟的觸感。

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放大數倍的許言,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

其實,這只是個一觸即分的吻。

許言擡起頭睜開眼睛,發現他臉頰通紅,雙目含水,眼睛都忘記眨了,嘴唇水潤泛紅。

就四個字,秀色可餐。

許言的心跳也如擂鼓,飛快地站起身,順便把呆在地上木偶人拉起來。

“走走走,玩雪去!”

許言往前走了兩步,下一秒就被連宛之從後面抱住,頭頂傳來聲音。

“言言,我可以親你嗎?”

傻瓜,哪有人問這個的。

許言背靠在他懷裏,臉紅地點了點頭。

一個吻輕輕落在了許言的臉頰。

“我好喜歡你。”

後背貼著胸膛。

兩顆劇烈跳動的心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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