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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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落水
【落水險喪命，卻激小兒言】
次日，許言依舊早早出門擺攤，但這次不同的是，身後跟著一條‘小尾巴’。
她本來還沒打算帶小木，但是他像是有感應一樣，許言一醒他就醒了，非得跟出來，她和二娘兩個人怎麽哄都不行。
許言想了想，帶出去也好，讓他多見見生人，也許就不那麽怕人了。
更何況還有個幫忙的人，她看了一眼給自己提東西的小木，心裏特別安慰。
一路上好多人好奇地盯著許言的糖葫蘆樹。
許言現在膽子大了很多，叫賣已經熟練了，她讓小木扯著自己衣擺，嘴一張就開始招呼。
“冰糖葫蘆，酸酸甜甜，小孩最愛，三文一串，五文錢兩串，可以試吃，試吃不要錢。”
一直盯著許言的客人們聽到許言吆喝後，立馬走過來詢問。
許言拿起油紙包好的單顆冰糖葫蘆分給大家，“都嘗嘗，好吃再買。”
“這東西口感好！酸甜適口，給我拿兩串。”
“哎哎，也給我兩串。”
許言笑臉盈盈，“好好好，一個個來。”
說話的空隙，她轉頭把錢袋交給小木，“姐姐需要你幫個忙，他們把錢交給你，你負責保管好不好？”
現在就是鍛煉的好機會，收錢應該難度不大。
小木點了點頭，立馬伸手開始接過客人遞過來的錢放在袋子裏，小老板當得很熟練。
兩個人一起配合，糖葫蘆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
這波人潮過後，兩個人牽著手走到了擺攤的地方。
許言和大嬸打了聲招呼，還送了兩串糖葫蘆給大嬸。
大嬸喜笑顏開，直誇許言心靈手巧，轉頭撇見了小木。
“這是你弟弟嗎？跟你出來擺攤啊。”大嬸笑瞇瞇地看著小木。
小木立刻躲在許言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是，他膽子小怕生人，帶他出來鍛煉鍛煉。”許言摸了摸小木的頭，安慰了一下。
大嬸附和道，“男孩子，還是膽子大點好，對了，今天有帶多的糯米藕過來嗎？”
許言把小木提著的包袱遞給大嬸，“麻煩叔嬸了。”
大嬸擺擺手，“那麽客氣幹什麽，出門在外的都不容易，我是真喜歡你這丫頭，大方爽利，要不是我家那混小子還太小，我還真想討你做兒媳呢。”
許言聽著大嬸的打趣，附和著笑了笑，有些話不必太在意。
大嬸那口子很快挑著兩擔子新鮮蔬菜來到攤位，看著是個皮膚黝黑的老實漢子。
大叔把包袱接過去，和許言打包票，“放心，我給那家送了好多年菜，我包你賣出去，還賣的高高的。”
許言道謝，“真是辛苦大叔你了。”
大叔扛起擔子準備離開，“放心，等會我還過來。”
許言和小木在剩下的時間裏，就開始慢慢地賣剩下的糯米藕和糖葫蘆。
“對，山楂促消化，糯米多吃易積食，經常換著吃，腸胃負擔也小些。”
“小孩要控制量，吃完糖葫蘆要記得漱口，不然容易壞牙。”
“來拿好，錢您給我弟弟就行。”
許言一直在和客人推銷，小木就安靜地收錢。
到了下午，兩人坐著休息。
許言問道，“累不累？”
小木只是搖了搖頭，還伸手摸了摸許言的臉。
她覺得小木太乖了，不免有點心疼。
如果他能夠像本來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此時大叔挑著空擔子回來了，坐在隔壁攤位喝了口水，笑著對許言說，“你猜我今天給你賣了多少錢？”
許言搖了搖頭，說自己猜不到。
她隨便說了個數，“十文？”
大叔神秘兮兮的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許言驚訝，“三十文？”
大叔猛拍大腿，“對了！就是三十文。”
天啊，五文變三十文，這不是做夢吧？
“叔，你別唬我，怎麽能賣得上那麽高的價，那就是普通的藕啊。”
雖然是加了點‘秘方’，但許言還是不敢相信能賣那麽多錢。
大叔一臉得意道，“你可小看那些人了，咱們賣給後廚，樓裏面指不定加價成什麽樣呢，反正錢出在他們尋歡作樂的人身上。”
“你不懂，越貴的東西，越有人要，因為大家都覺得貴的有面子，貴的就是好的。”
許言覺得天上掉了個大餅砸得她暈頭轉向。
合著逛青樓和現代看直播打賞差不多啊。
反正為求對方一笑，刷一堆禮物，不在乎有沒有實質性的東西，有肯定更好，值不值另說。
大叔把收到的錢遞給許言，讓她點一點數。
許言覺得這件事完全是靠大叔幫忙打點的，如此大的恩情一定要回報。
“叔嬸，這個錢，沒有你們我是掙不著的，你們應該拿一半，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以後如果還繼續給他們供貨，咱們還是五五分賬。”
叔嬸連忙擺手推辭，“哎呀，順手的事。”
許言卻繼續堅持要給。
推拉到最後，兩邊各退一步，許言和叔嬸八二分賬。
許言還想多給點，叔嬸說許言照顧弟弟不容易，還得買材料做東西，硬是不再多要。
許言答應了，但提了個要求，“這次咱們還是五五分，以後再二八分，我知道開路子非常不容易，叔嬸你們聽我的吧。”
叔嬸拗不過許言便收下了，直誇許言懂事，還送了許言好多菜。
今天賺的盆滿缽滿，許言的心情難以言喻的好，抱著小木開始企鵝搖。
“我們要謝謝大叔大嬸的幫助，知道嗎？”
小木被搖得腦袋暈暈的，伸手回抱住許言的腰。
他現在只知道許言很高興，所以自己也跟著高興，他想許言每天都能那麽開心地笑。
幾人閑聊的過程中，大嬸提及許言的糖葫蘆能不能也賣去青樓，大叔卻反對說這個不適合在樓裏賣。
許言覺得大叔說得對，糖葫蘆屬於街邊小吃，就應該在人多的地方走動售賣。
不過，許言打算哪天不帶小木出來，自己就去青樓正門叫賣糖葫蘆。
沒準有哪位榜一大哥想博美人一笑願意消費呢？
兩人和大叔大嬸告了別，順便買了肉和零食，準備回去好好慶祝一下。
許言還給小木買了不少益智玩具和畫本，準備豐富一下他的活動內容。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過去了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小木已經被許言和二娘照顧的胖了不少，身上臉上也添了些肉，好像個子也長高了一點點。
令人高興的是小木對二娘親近多了，但最親的還是許言。
除了許言洗澡上廁所，他基本上都要粘著許言。
而且二娘發現，小木其實也會吃醋。
比如許言給二娘夾菜，他會快速把碗裏的菜吃光，然後偷偷把只剩米飯的碗往許言那邊挪，讓許言看見空碗給他添菜。
二娘心想以後要是許言嫁了人，這小子還不得氣哭了？
不過小孩總會長大，長大了也就懂事了。
許言根本沒想到二娘都在琢磨自己以後出嫁的事了。
這段時間她隔三差五地去看望婆婆送些東西，主要還是想問婆婆有沒有感應，但每次的答案都是否定，她覺得回去的希望更渺茫了。
她每次想家的時候，都背著小木和二娘偷偷地哭，哭完了再給自己打個氣。
自己也算是現在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太喪氣了，畢竟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啊。
許言有個優點，雖然容易傷心，但也很會鼓勵自己往好處看。
近幾天來雨水不斷，恰逢一日，春和日麗，許言打算去河邊把積攢的衣服都洗了。
原本她是想著小木怕水，打算讓他老實待在家裏的。
但小家夥非得跟過來，二娘又去縣城裏賣布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等回來了再去洗，天都要黑了。
許言心一橫，很認真地囑咐，“那你必須聽姐姐的話，站的遠遠的，在我能看見的地方看畫本，聽懂了就點點頭。”
小木立馬點了點頭，轉身跑去拿了本小人畫。
許言背著背簍牽著小木往河邊走，最後選了一塊看著水流平緩，石頭比較多的地方。
她把小木安置在三米開外的一塊石頭上坐著，又囑咐了一遍絕不能靠近水。
許言知道小木聽話，便走去洗衣服了，三個人攢了好久的衣服跟小山一樣。
一邊洗一邊回頭看小木，看到他乖乖地在看畫本就放心了。
花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才洗完，她想著站起來松快一下腿腳。
但是她忘了，蹲久了不可以立馬站起來，會導致直立性低血壓。
果然她立馬眼前一黑，腿一軟摔進了河裏。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把許言刺激清醒，她試著站起來，發現能勉強站到底，便趕快往岸邊游。
“啊！別！別！”
恍惚間，她好像穿過水聲聽見了小木的聲音。
許言很快就摸到了岸邊，踩到了河灘，慢慢地往岸上爬，最後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真的是，她還讓小木小心，沒想到自己卻做了個錯誤示範。
小木在許言摔到河裏的那一刻，就飛奔著往河邊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出聲大喊。
他只知道許言很危險，危險到要失去她的那種。
他不要她走，不要她不見。
小木抱住許言濕透的身體，眼淚止不住地外流，“醒，醒。”
許言這下是真的聽見小木說話了。
原來他不是啞巴，真好。
她擡起手摸了摸小木的臉，安撫道，“姐姐沒事，休息會就好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小木完全收不住情緒，還一直在哭，一雙黑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許言慢慢坐起來，給小木擦掉眼淚，“不哭了，眼睛哭腫了就看不見了。”
然後轉移他的註意力，“剛剛姐姐還聽見你說話，再說一句好不好？”
小木哭得一抽一抽的，吸了口氣，打了個哭嗝，帶著哭腔說，“別走。”
她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許言知道他是叫自己別死，別離開他。
“我不走，不離開你，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來，摸摸姐姐臉，放心了吧。”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驗證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小木的手貼在許言的臉上，她真的還在。
許言等小哭貓的情緒穩定之後，便站起身準備回家，穿著這身濕透的衣服遲早感冒。
二娘早已回到家，看見許言全身濕透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麽全身都濕了？”
許言有些尷尬地回答，“剛剛在河邊洗衣服，不小心掉進去了。”
她一說完，就感覺牽著小木的那只手被緊抓了一下。
二娘急忙說，“我去燒點水，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再喝點姜湯，不然風寒就糟了。”
“好。”
當天晚上睡覺，小木死死盯著許言，就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許言只能想辦法哄他，還想再引導他多說兩句話。
沒想到小木就是不開口，開口也就說兩個字，“別走。”
最後還是兩個人都熬得沒勁了才睡過去。
第二天，許言一點事沒有，小木的精神卻有點不好，但謝天謝地沒有發熱和咳嗽，可能是昨天被嚇到了。
許言準備去縣城裏買點壓驚的藥，原本今天還打算早起做藕拿去賣的，但起晚了沒時間，索性不做了。
在小木吃過飯又睡著之後，她便帶著提前做好的糖葫蘆獨自一人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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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沒打算帶小木，但是他像是有感應一樣，許言一醒他就醒了，非得跟出來，她和二娘兩個人怎麽哄都不行。
許言想了想，帶出去也好，讓他多見見生人，也許就不那麽怕人了。
更何況還有個幫忙的人，她看了一眼給自己提東西的小木，心裏特別安慰。
一路上好多人好奇地盯著許言的糖葫蘆樹。
許言現在膽子大了很多，叫賣已經熟練了，她讓小木扯著自己衣擺，嘴一張就開始招呼。
“冰糖葫蘆，酸酸甜甜，小孩最愛，三文一串，五文錢兩串，可以試吃，試吃不要錢。”
一直盯著許言的客人們聽到許言吆喝後，立馬走過來詢問。
許言拿起油紙包好的單顆冰糖葫蘆分給大家，“都嘗嘗，好吃再買。”
“這東西口感好！酸甜適口，給我拿兩串。”
“哎哎，也給我兩串。”
許言笑臉盈盈，“好好好，一個個來。”
說話的空隙，她轉頭把錢袋交給小木，“姐姐需要你幫個忙，他們把錢交給你，你負責保管好不好？”
現在就是鍛煉的好機會，收錢應該難度不大。
小木點了點頭，立馬伸手開始接過客人遞過來的錢放在袋子裏，小老板當得很熟練。
兩個人一起配合，糖葫蘆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
這波人潮過後，兩個人牽著手走到了擺攤的地方。
許言和大嬸打了聲招呼，還送了兩串糖葫蘆給大嬸。
大嬸喜笑顏開，直誇許言心靈手巧，轉頭撇見了小木。
“這是你弟弟嗎？跟你出來擺攤啊。”大嬸笑瞇瞇地看著小木。
小木立刻躲在許言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是，他膽子小怕生人，帶他出來鍛煉鍛煉。”許言摸了摸小木的頭，安慰了一下。
大嬸附和道，“男孩子，還是膽子大點好，對了，今天有帶多的糯米藕過來嗎？”
許言把小木提著的包袱遞給大嬸，“麻煩叔嬸了。”
大嬸擺擺手，“那麽客氣幹什麽，出門在外的都不容易，我是真喜歡你這丫頭，大方爽利，要不是我家那混小子還太小，我還真想討你做兒媳呢。”
許言聽著大嬸的打趣，附和著笑了笑，有些話不必太在意。
大嬸那口子很快挑著兩擔子新鮮蔬菜來到攤位，看著是個皮膚黝黑的老實漢子。
大叔把包袱接過去，和許言打包票，“放心，我給那家送了好多年菜，我包你賣出去，還賣的高高的。”
許言道謝，“真是辛苦大叔你了。”
大叔扛起擔子準備離開，“放心，等會我還過來。”
許言和小木在剩下的時間裏，就開始慢慢地賣剩下的糯米藕和糖葫蘆。
“對，山楂促消化，糯米多吃易積食，經常換著吃，腸胃負擔也小些。”
“小孩要控制量，吃完糖葫蘆要記得漱口，不然容易壞牙。”
“來拿好，錢您給我弟弟就行。”
許言一直在和客人推銷，小木就安靜地收錢。
到了下午，兩人坐著休息。
許言問道，“累不累？”
小木只是搖了搖頭，還伸手摸了摸許言的臉。
她覺得小木太乖了，不免有點心疼。
如果他能夠像本來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就好了。
此時大叔挑著空擔子回來了，坐在隔壁攤位喝了口水，笑著對許言說，“你猜我今天給你賣了多少錢？”
許言搖了搖頭，說自己猜不到。
她隨便說了個數，“十文？”
大叔神秘兮兮的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許言驚訝，“三十文？”
大叔猛拍大腿，“對了！就是三十文。”
天啊，五文變三十文，這不是做夢吧？
“叔，你別唬我，怎麽能賣得上那麽高的價，那就是普通的藕啊。”
雖然是加了點‘秘方’，但許言還是不敢相信能賣那麽多錢。
大叔一臉得意道，“你可小看那些人了，咱們賣給後廚，樓裏面指不定加價成什麽樣呢，反正錢出在他們尋歡作樂的人身上。”
“你不懂，越貴的東西，越有人要，因為大家都覺得貴的有面子，貴的就是好的。”
許言覺得天上掉了個大餅砸得她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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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把收到的錢遞給許言，讓她點一點數。
許言覺得這件事完全是靠大叔幫忙打點的，如此大的恩情一定要回報。
“叔嬸，這個錢，沒有你們我是掙不著的，你們應該拿一半，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以後如果還繼續給他們供貨，咱們還是五五分賬。”
叔嬸連忙擺手推辭，“哎呀，順手的事。”
許言卻繼續堅持要給。
推拉到最後，兩邊各退一步，許言和叔嬸八二分賬。
許言還想多給點，叔嬸說許言照顧弟弟不容易，還得買材料做東西，硬是不再多要。
許言答應了，但提了個要求，“這次咱們還是五五分，以後再二八分，我知道開路子非常不容易，叔嬸你們聽我的吧。”
叔嬸拗不過許言便收下了，直誇許言懂事，還送了許言好多菜。
今天賺的盆滿缽滿，許言的心情難以言喻的好，抱著小木開始企鵝搖。
“我們要謝謝大叔大嬸的幫助，知道嗎？”
小木被搖得腦袋暈暈的，伸手回抱住許言的腰。
他現在只知道許言很高興，所以自己也跟著高興，他想許言每天都能那麽開心地笑。
幾人閑聊的過程中，大嬸提及許言的糖葫蘆能不能也賣去青樓，大叔卻反對說這個不適合在樓裏賣。
許言覺得大叔說得對，糖葫蘆屬於街邊小吃，就應該在人多的地方走動售賣。
不過，許言打算哪天不帶小木出來，自己就去青樓正門叫賣糖葫蘆。
沒準有哪位榜一大哥想博美人一笑願意消費呢？
兩人和大叔大嬸告了別，順便買了肉和零食，準備回去好好慶祝一下。
許言還給小木買了不少益智玩具和畫本，準備豐富一下他的活動內容。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過去了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小木已經被許言和二娘照顧的胖了不少，身上臉上也添了些肉，好像個子也長高了一點點。
令人高興的是小木對二娘親近多了，但最親的還是許言。
除了許言洗澡上廁所，他基本上都要粘著許言。
而且二娘發現，小木其實也會吃醋。
比如許言給二娘夾菜，他會快速把碗裏的菜吃光，然後偷偷把只剩米飯的碗往許言那邊挪，讓許言看見空碗給他添菜。
二娘心想以後要是許言嫁了人，這小子還不得氣哭了？
不過小孩總會長大，長大了也就懂事了。
許言根本沒想到二娘都在琢磨自己以後出嫁的事了。
這段時間她隔三差五地去看望婆婆送些東西，主要還是想問婆婆有沒有感應，但每次的答案都是否定，她覺得回去的希望更渺茫了。
她每次想家的時候，都背著小木和二娘偷偷地哭，哭完了再給自己打個氣。
自己也算是現在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太喪氣了，畢竟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啊。
許言有個優點，雖然容易傷心，但也很會鼓勵自己往好處看。
近幾天來雨水不斷，恰逢一日，春和日麗，許言打算去河邊把積攢的衣服都洗了。
原本她是想著小木怕水，打算讓他老實待在家裏的。
但小家夥非得跟過來，二娘又去縣城裏賣布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等回來了再去洗，天都要黑了。
許言心一橫，很認真地囑咐，“那你必須聽姐姐的話，站的遠遠的，在我能看見的地方看畫本，聽懂了就點點頭。”
小木立馬點了點頭，轉身跑去拿了本小人畫。
許言背著背簍牽著小木往河邊走，最後選了一塊看著水流平緩，石頭比較多的地方。
她把小木安置在三米開外的一塊石頭上坐著，又囑咐了一遍絕不能靠近水。
許言知道小木聽話，便走去洗衣服了，三個人攢了好久的衣服跟小山一樣。
一邊洗一邊回頭看小木，看到他乖乖地在看畫本就放心了。
花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才洗完，她想著站起來松快一下腿腳。
但是她忘了，蹲久了不可以立馬站起來，會導致直立性低血壓。
果然她立馬眼前一黑，腿一軟摔進了河裏。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把許言刺激清醒，她試著站起來，發現能勉強站到底，便趕快往岸邊游。
“啊！別！別！”
恍惚間，她好像穿過水聲聽見了小木的聲音。
許言很快就摸到了岸邊，踩到了河灘，慢慢地往岸上爬，最後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真的是，她還讓小木小心，沒想到自己卻做了個錯誤示範。
小木在許言摔到河裏的那一刻，就飛奔著往河邊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出聲大喊。
他只知道許言很危險，危險到要失去她的那種。
他不要她走，不要她不見。
小木抱住許言濕透的身體，眼淚止不住地外流，“醒，醒。”
許言這下是真的聽見小木說話了。
原來他不是啞巴，真好。
她擡起手摸了摸小木的臉，安撫道，“姐姐沒事，休息會就好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小木完全收不住情緒，還一直在哭，一雙黑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許言慢慢坐起來，給小木擦掉眼淚，“不哭了，眼睛哭腫了就看不見了。”
然後轉移他的註意力，“剛剛姐姐還聽見你說話，再說一句好不好？”
小木哭得一抽一抽的，吸了口氣，打了個哭嗝，帶著哭腔說，“別走。”
她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酸酸脹脹的。
許言知道他是叫自己別死，別離開他。
“我不走，不離開你，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來，摸摸姐姐臉，放心了吧。”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驗證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小木的手貼在許言的臉上，她真的還在。
許言等小哭貓的情緒穩定之後，便站起身準備回家，穿著這身濕透的衣服遲早感冒。
二娘早已回到家，看見許言全身濕透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麽全身都濕了？”
許言有些尷尬地回答，“剛剛在河邊洗衣服，不小心掉進去了。”
她一說完，就感覺牽著小木的那只手被緊抓了一下。
二娘急忙說，“我去燒點水，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再喝點姜湯，不然風寒就糟了。”
“好。”
當天晚上睡覺，小木死死盯著許言，就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許言只能想辦法哄他，還想再引導他多說兩句話。
沒想到小木就是不開口，開口也就說兩個字，“別走。”
最後還是兩個人都熬得沒勁了才睡過去。
第二天，許言一點事沒有，小木的精神卻有點不好，但謝天謝地沒有發熱和咳嗽，可能是昨天被嚇到了。
許言準備去縣城裏買點壓驚的藥，原本今天還打算早起做藕拿去賣的，但起晚了沒時間，索性不做了。
在小木吃過飯又睡著之後，她便帶著提前做好的糖葫蘆獨自一人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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