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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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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純兒和容然挨得板子給了秀女們一個警示,從那日開始一直到殿選當天都沒再發生過什麽事,念雪幫整理好的各位秀女的出身、性格、為人等各方面的信息交給晚萍,晚萍在殿選的前一日晚上一字不落的給容兮念了一遍,又把自己知道的全補充上,兩個人在這些人裏挑挑揀揀整理了一份名單出來。

容兮本以為自己會整晚都睡不著,畢竟明日自己的作用相當於選秀總裁判,責任非常的重大,或許她對自己太自信了,實際上她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睡熟了,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容兮到達選秀殿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秀女們都等了好一會兒,她扶著念霜的手下了轎攆進了內殿,皇上正在和芝貴人說話。

秀女等自己是應該的,可皇上都比自己先到,容兮不淡定了,悄悄地問問:“念霜,哀家睡了多久?”

“回主子話,您睡了足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容兮悄悄換算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睡了那麽久,不禁吐槽出聲:“居然睡了這麽久,我是豬嗎?”

饒是念霜平日話少不喜言笑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主子不過是多睡了會兒,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容兮訝異之下忘記控制音量,坐在裏面的皇上聽得一清二楚,笑道:“看來太後對自己還是很了解的。”

“皇上聽錯了,那是哀家對皇上的評價。”容兮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芝貴人到這邊坐,來陪哀家說說話。”

芝貴人依言坐在了容兮身邊,本來以她的位分是不應該出現在選秀殿的,誰知前一天晚上同時收到了皇上和太後兩邊的傳話,要自己今天到場,現在看來,這兩個人招自己過來都是同一個目的,“說話”。

主子們都到齊了,殿選開始進行,四位秀女一組,進殿問話,還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藝,展示才藝是容兮要求的,美其名曰皇上太過勞累,總要會點什麽為皇上解乏才好,其實就是自己想看表演,據說大家閨秀都是按照全才的標準培養的,在皇上面前必定都會挑選最拿手的表演,自己可以大飽眼福了。

這分組的編排也是有講究的,盡量挑選體貌才情都差不多的放在一組,方便主子們對比,第一組進去的四位秀女都是長相中上,善於撫琴的女子,容兮和皇上都不怎麽感興趣,芝貴人的琴雖不敢說天下無雙,但也難逢對手,能彈的比她好的實在是鳳毛麟角,有了珠玉在前,這四人的表演便沒有什麽能出彩的地方,如果非要說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嘛,就是其中一個彈錯了,錯的還挺多。

福寧見幾位主子都是意興闌珊之態,便示意停止撫琴,換第二組秀女進來。

第二組秀女全部都是體態纖柔婀娜善舞者,容兮突然來了興致,點了看起來最柔弱的那位紫衣秀女問:“你能在手上跳舞嗎?”

紫衣秀女楞了一下才柔聲回答:“回太後話,小女尚不能手上起舞。”

容兮失望的撇撇嘴,還以為能碰上個趙飛燕呢,燕熙初見狀開口問道:“太後想必是見過能手中起舞之人?”

“這個嘛......”容兮扶著額頭在心裏來回計較,說見過?可是趙飛燕是古人啊,自己沒見過,可是說沒見過?當真是卻有其人呀,而且如果說沒見過皇上一定又會抓住話柄說自己故意挑刺。

“太後?”

“有啊,怎麽沒有。”容兮毫不心虛的說:“哀家幼年隨母親游玩,曾見過一位女子在她的父親臂上起舞,那舞姿,至今難忘。”

燕熙初做出訝異狀:“卻有其事?”

“自然。”容兮說的理直氣壯,心裏虛虛的想,四歲女童也算是女子吧,皇上也沒問年齡。

燕熙初到不做他想,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的四位秀女說:“太後娘娘對舞蹈的技藝要求頗高,你們若是當選入宮必要好好侍奉太後,誰願意展示一下自己的屋子給太後看看。”

一位粉衣秀女站出來屈膝行了一禮:“小女願意。”

“準。”

因著容兮早就說了要看表演,所以古琴是早就備下的,從善琴的秀女中挑了一位伴奏,粉衣秀女翩翩起舞。

晚萍附在容兮耳邊,悄聲說了這位秀女的資料,並提示她這人在她們整理出來的名單裏,容兮撚了粒葡萄抿進嘴裏欣賞舞蹈。

燕熙初不著痕跡的看了容兮那邊一眼,微瞇了一下眼睛,也開始慢悠悠的吃葡萄欣賞舞蹈。

跳舞的秀女父親地位頗高,家裏又只有她一個女兒,自然千嬌萬寵的長大,為皇上跳舞也就算了,還要被毫無實權的太後和久久不晉位分的貴人品頭論足,心裏頭有些委屈,感覺自己有些像那些不出頭的舞姬,流暢的動作之間,便帶上了隱隱的凝滯。

容兮放下手中的葡萄對燕熙初說:“皇上,哀家覺得這個姑娘不錯,不如留了?”

燕熙初毫無誠意的拍了幾下手:“朕也覺得不錯,福寧。”

福寧朗聲道:“秀女夏希春留牌子。”

夏希春一舞完畢,盈盈下拜:“謝皇上。”

容兮心下輕笑,瞧這弱柳扶風的姿態,心裏不一定種了幾顆參天大樹呢,一看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兒。

第三組秀女長相都是出挑的,個個都是美人兒,容兮一下就花了眼,秀女們自我介紹的時候聲音或清脆或溫柔,聽得容兮心裏麻酥酥的,特別想大手一揮,豪爽霸氣的說:這些都要了。

燕熙初疑惑的看向容兮問:“太後說什麽?”

容兮看看皇上又看看芝貴人,低聲問晚萍:“哀家剛才說什麽了。”

晚萍忍笑道:“回主子,您剛才說這些都要了。”

額,呵呵,自己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容兮心虛的看了一眼燕熙初,又看了看底下站著的秀女,如果自己不是太後的話,妥妥的會被揍到天亮,貌似以前菜市場大減價的時候老媽就是這麽買土豆來著。

燕熙初見容兮心虛的樣子越發的好奇她心裏到底想的什麽,不過現下有這麽多人在,不大好追問,於是給芝貴人使了個眼色,芝貴人會意,輕輕的點了點頭,放心,都給您問出來。

容兮突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有一個莫名其妙的感覺,轉頭交代晚萍回去一定要把門窗關上,總感覺被惦記上了。

燕熙初交代福寧:“既然太後喜歡,這幾個就都留下好了。”

“不可不可,這可是給皇上選人,怎可光顧著哀家開心。”

燕熙初哼笑了一聲,這位還知道是給當皇上的選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給自己選的呢,不過燕熙初就喜歡看容兮吃癟,笑道:“太後說笑了,這選秀本不只是為了充盈後宮,有出挑的也可指給皇親國戚為妻,也可留作各宮主子的內殿宮女,太後盡可挑選。”

“既然皇上這麽說,哀家也不客氣了,這四位姑娘以後可就是我寧壽宮的人了,你們幾個也莫要失望,將來哀家肯定給你們指一門好親事。”

四位秀女屈膝行禮,齊聲說:“謝太後。”

接下來的殿選中容兮徹底放飛了自我,反正自己做出什麽不合規矩的事來皇上都能圓上,那就不需要裝模做樣了,心滿意足的按照自己整理出來的名單把想留下的人都挑出來留了牌子,還順便欣賞了各位秀女的才藝,簡直不要太開心。

晚萍悄聲提醒容兮:“主子,皇上可一個都沒選呢。”

容兮終於想起來這是在給皇上選後妃,於是端起架子,優雅的抿了口茶說:“皇上,多少相看兩個?”

燕熙初笑道:“太後挑出來的便都是好的。”

“那怎麽行,還是得皇上自己挑幾個可心的才好。”

“也好。”皇上擡頭看了一眼下面,百無聊賴的摸摸手上的扳指。

福寧會意,上前說道:“下一批。”

“別別別。”容兮忙攔住說:“就最左邊的那個穿黃衣服的留下留下。”

燕熙初擡頭:“太後?”

容兮理直氣壯的說:“這丫頭我喜歡,你要是不想要留我身邊陪我說說話也行,留下留下。”

“秀女納蘭嫣兒留牌子。”

下一批秀女進來的時候皇上照例瞄了一眼就揮手,容兮也沒說話,今天參加殿選的秀女中自己想留的人都留下了,旁的人也沒什麽好值得自己註意的了。

相看完後面的幾批秀女後,福寧躬身對燕熙初說:“皇上,這是今日最後一批了,您一個秀女都沒點。”

燕熙初不耐煩的嘆口氣隨手指了一個著綠衣秀女的:“就她吧。”

福寧看了一眼那位綠衣秀女朗聲道:“秀女柳嬌顏留牌子。”

容兮一聽這名字精神了,呦呵,這不是那位全身一般般嗎?本太後只是眼神兒不好,記不住臉蛋兒,但是名字可記得清清楚楚,開口阻攔道:“她長得又不好看,皇怎麽看上她了呢。”

燕熙初看了一眼下面那個一臉憤恨的盯著太後秀女,擺擺手說道:“是不太懂規矩,既然太後不喜歡便撩了牌子吧。”

柳嬌顏還未來得及開心便倒吸一口冷氣,皇上都點了自己,偏偏這個太後要阻攔,落選倒也罷了,被太後當面說醜,又被皇上說不懂規矩,若是傳揚出去自己怕是會成為滿京城的笑柄,以後莫說是公侯之家,普通官宦人家都不見得能容得下自己。

柳嬌顏知道這位太後將來是要去殉葬的,不足為據,一咬牙跪下說:“皇上金口玉言,豈能言而無信,今天小女受太後當面奚落,日後再難嫁人,小女莫不如一死以全名節。”

容兮笑了:“你說哀家奚落你了,哀家哪裏奚落了?你可是汙蔑當朝太後是死罪,既然這麽想死哀家就成全你。”

柳嬌顏篤定皇上不會因此遷怒自己才敢說出這些話來,沒想到太後會狠毒到直接讓自己去死,秀女本不能直視上座的主子,此時她也顧不得了,擡頭看向容兮,心下一驚,居然是她,前後一聯想,容兮的所作所為就全變成了故意刁難,柳嬌顏淚眼摩挲的向皇上磕頭:“皇上要給小女做主啊。”

燕熙初本就想發落柳大人,正愁沒有什麽話頭,他這不長腦子的女兒倒是一個好由頭,他看向容兮,容兮感覺到皇上額目光,點點頭表示明白,慢悠悠的說:“你既然覺得冤,那哀家就給你一個鳴冤的機會,暫且留下吧。”

只要能留下來,旁的事情總會有辦法,柳嬌顏咬著牙向容兮磕頭:“謝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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